魔王母女的床上秘情 (18-22)作者:洛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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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心結與啟程book18.org

夜晚的王都鬧市區,並不像在城堡里感受到的那樣寂靜安謐。book18.org

紅色的月牙掛在深邃的夜幕上,林影還是第一次這麼晚了卻沒有回到寢殿。由於心虛害怕被路人認出來,儘管穿著阿麗沙提供的便服,她還是把斗篷的立領拉得很高,又把魔法使的尖角帽壓得低低的,雙手也緊張地縮在尺寸略微寬大的袖子裡。book18.org

街邊兩旁燈火通明,夜市上的魔族人來人往,買賣首飾的,交易魔法石道具的,還有拍賣小體型魔寵的,無不熱鬧;酒吧邊的露天花園裡,穿得花里胡哨的友伴們碰杯共舞,屋子裡更是飄揚出播放得很大聲的樂音,但即便如此也難以將魔族們縱慾的歡叫徹底遮掩;至於燒烤攤邊,脂肪和香辛料的香味交織成誘惑的旋律,引誘得裹著大塊破布的紅狼一步三回頭……book18.org

實際上在這樣的環境下,倒也沒人會特別留意一個大晚上逛夜市的魔法使學徒,因為一點也不值得奇怪。book18.org

畢竟平常就不乏有學生溜出魔法學院,到夜市上買吃買喝,還有在魔石攤上搜刮一些便宜但好用的貨。book18.org

所以比起穿著露臍裝、妝容艷麗熱情的金髮辣妹,和她旁邊那個看起來相當拘謹的魔法使朋友,還是那個塊頭很大的魔寵更惹人注目。book18.org

「哇,好大的狗狗!」book18.org

「在吐舌頭呢,是不是餓了?姐姐給你買烤肉!」book18.org

「尾巴好大好蓬鬆哦……可以讓我們摸摸嗎?」book18.org

林影看著身軀足比兩個她還大的紅狼,卻像條真正的狗一樣蹲踞在燒烤攤邊,衝著來往的年輕女性們搖尾巴,尤其是那些肉眼可見胸部豐滿的小姐姐們一靠近,它還溫順地眯著眼吐舌頭,很惡意地賣萌……一股惡寒讓她直打激靈。book18.org

阿麗沙卻嘻嘻哈哈地迎上來:「可以呀可以呀,奧多前輩可聽話了,對吧?」book18.org

「嗚汪!」book18.org

林影眼看著一個牽著小孩的巨乳女郎走近過來,帶著小女孩伸出手一起撫摸紅狼的腦袋,而紅狼就順勢抬抬頭,三角形的耳朵高興地趴成了飛機耳,就要朝那個年輕媽媽的懷裡蹭過去……book18.org

她想起紅狼提到過的,曾經摸過自己母親胸部的事情……藏在帽檐底下的俏臉一黑,再也忍不住地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抓住紅狼脖子上套著的項圈,拽著它就往旁邊走。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我們剛收服它不久,擔心它會咬人,還是不要隨便摸比較好。」book18.org

「嗚……」book18.org

林影餘光瞄見紅狼一邊順從地爬開,一邊眼神幽怨地望著自己,就當沒看見。book18.org

阿麗沙捏著一把烤串,從後邊跟上來,爽朗地笑。book18.org

「真小氣,讓她們摸摸又不會怎樣,明明奧多前輩都沒意見的。」book18.org

林影沒好氣地回頭乜她一眼:「這色狼是要占別人的便宜,它當然沒意見了。」book18.org

遠離了燒烤攤邊的人群,自稱名叫奧多的紅狼也抬抬腦袋,一邊張開口叼過阿麗沙扔來的烤串,吐出牙籤一樣的木籤來,一邊慢條斯理地吐出魔語:「怎麼能叫『色狼』呢?你媽以前都說過,『食色性也』,意思就是吃飽喝足想奶子,是再正常不過的自然天性。」book18.org

林影冷著臉瞪它:「你當年也是這樣對我媽耍流氓的?」book18.org

她有點恨不得從剛才路過的肉鋪那裡借把屠刀,亂刀砍死這頭大色狼。book18.org

「呃、不是不是,我哪敢占她的便宜啊!當初那怎麼說也是你來我往、禮尚往來,她給我揉奶子,我也給她揉了的……」book18.org

奧多似乎從少女的眼神里看出了幾分露骨的殺意,心虛地扭過頭去,主動從阿麗沙手上咬過一隻烤肉排,吞進肚子,避開了少女冷厲的盯視。book18.org

但林影聽了這話,目光反而進一步冷到冰窟里去,緊抿的雙唇繃成一字,嘴角極其不滿地下撇。book18.org

一旁的阿麗沙卻吃驚地替她把氣到沒能說出口的話問出來。book18.org

「哈?就是說,奧多前輩真的做過陛下的情人?」book18.org

林影暴怒地擰過腦袋,冷冷瞪她:「笨蛋,誰要你多嘴了!」book18.org

阿麗沙猝不及防被她一罵,委屈又莫名,愣了愣,轉轉腦筋就會錯了意,趕忙雙手捂住耳朵,誇張地怪叫起來:「抱歉啊抱歉!我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沒說啊!絕對不是要八卦皇帝陛下的風流史!」book18.org

林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別叫了,你是要叫得整條街都聽到嗎?」book18.org

「誒,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阿麗沙雖然被她一吼,嚇了一跳,心裡也委屈,卻聽出林影的話音里微微夾雜了一絲哭腔,頓時呆住了。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她頗為擔心地上前一步,繞到林影身前,捏住帽檐邊沿抬了抬,端詳王女的表情。book18.org

卻被林影眼角泛紅、咬著唇角,瞪著眼睛皺了皺鼻子,看起來就像是搖搖欲墜、憋著眼淚的勉強神色弄得更加懵然。book18.org

「你怎麼了?難道是……想回家了嗎?」book18.org

阿麗沙輕柔又關切地問她。book18.org

友人隔靴搔癢的笨拙關心,卻讓林影心中的惱火燒得更旺。她低頭,抬手拍開阿麗沙的手,接著手指按住帽檐,用肩膀撞開她。book18.org

「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假扮成魔法使的背影匆匆向前跑走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阿麗沙目瞪口呆,緊跟著就要衝上前去。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不要亂跑呀!……奧多前輩?」book18.org

卻立刻就被紅狼咬住了褲管,迷茫地回過頭來,與魔獸秋葉色澤的眼睛對上視線。book18.org

「大概是我的錯吧。」紅狼鬆口,嘆了一聲,「很久沒有和思春期的孩子相處過了,而且沉睡得太久,我也變得有點頭腦遲鈍了呢。」book18.org

阿麗沙不明就裡:「什麼意思?您知道殿下為什麼生氣嗎?」book18.org

「嗯……那傢伙有了個相當愛戴她的好女兒啊。」book18.org

奧多仿佛自言自語地低笑道,但阿麗沙不知為何,從中聽出了幾分無可奈何的嘆息。book18.org

*book18.org

林影抱著膝蓋蜷縮在牆根下。book18.org

一牆之隔,窗戶里是一家正在舉辦女性狂歡俱樂部的酒館,魔族女郎們喝酒嬉鬧,談笑風生,哼唱不著調的淫詞艷曲,還時不時傳出彼此挑逗的嚶嚀軟語。book18.org

那些相互脫著衣服親吻彼此的熱情女郎們,大概很難想像,就在窗戶外邊,帝國尊貴的王女殿下竟然蹲在牆角,雖然無意偷聽她們的交歡,卻也不可避免地聽到了許多。book18.org

「笨蛋阿麗沙,以前想帶我來的就是這種地方麼……連隔音結界也不設置一下……」book18.org

回想起過去有好幾次阿麗沙都提到派對宴會和俱樂部的話題,有時不是專門對她提及,而也和訓練營里別的同僚聊到更加細節的內容……林影忽然覺得格外的彆扭。book18.org

在她看來笨拙又直率的阿麗沙,原來也會在這種地方和她見也沒見過的女孩們熱情擁吻,脫光衣服盡情縱慾。book18.org

她有點難以想像,阿麗沙在享受性愛的場合,會表現得溫柔還是熱情,露出怎樣的神情。book18.org

……就像她到現在,還是覺得難以想像,她所無比戀慕著的母親,那位在她眼裡偉大神聖的女皇,竟然和……和一頭魔獸上過床?!book18.org

「太奇怪了吧……怎麼可能……媽媽……」book18.org

鬧市區的夜風都夾雜著烤肉和酒精的氣味,林影卻仿佛只能感到徹骨的寒冷,將自己渾身用力抱緊,縮成一團,蜷在牆角,不爭氣的淚水滴落在膝蓋上。book18.org

事實上,比起難以接受母親有過自己不了解的情人,有著更別致的性癖,令她難受的心情,還是莫過於恐懼。book18.org

恐懼著,自以為是對於母親來說最特別的存在,可事實到底如何?會不會其實對母親來說,和女兒做愛,與和一頭野獸做愛,都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難不成,能夠那麼輕易接受和女兒亂倫的原因,只是因為她的性癖確實比常人更小眾嗎?book18.org

林影自顧自胡思亂想了很多。就連奧多聲稱母親背叛了它的說法,都忍不住往母親曾經和魔獸許下過什麼山盟海誓,最終又作罷的狗血艷情故事上遐想。book18.org

對了,該不會,她沒有魔力、長得不像魔族人,也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母親和魔人生的子嗣,而是和野獸的後代?book18.org

所以才是來歷不明的私生女,有著奇怪的名字……book18.org

當猛獸的陰影慢慢直立起來,完全籠罩住了嗚咽抽噎著的少女,鮮紅的月光也灑落在狼的破布衣袍上,照得它露出破布的肢體和腦袋上的長毛更加紅亮,像火一樣燃燒著。book18.org

「喂,小殿下,別哭啦,如果是我說你媽媽的壞話惹你不高興了,我道歉。」book18.org

紅狼用一隻手爪扶著牆面,另一隻爪子輕輕勾起扣在少女腦袋上的尖角帽,隨後看著她烏黑如瀑的長髮散落下來。book18.org

令她不由得想起了遙遠的那個夜晚,也是在這樣的紅色新月之下,營帳里的她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褪去那個女人的外衣。book18.org

她還記得,那縷黑髮從指間擦過的觸感。book18.org

——「哇,參謀長的髮絲好順滑,真羨慕!不像我這雞窩頭,全都毛糙打結了。」book18.org

——「說什麼羨慕,你的頭髮打結完全是平時不洗頭和不梳頭導致的吧!」book18.org

也記得,那時還坐在浴桶邊上,搓著自己炸毛一樣的紅褐色髮絲,抽著嘴角一臉不屑的羊角魅魔,還有身邊人類女性那溫柔的笑容。book18.org

——「咦,奧德菲爾平時都不洗頭的嗎?就算衝鋒作戰很辛苦,也要注意個人衛生啊。」book18.org

——「才、才不是!齊莉婭,你別在參謀長面前亂說,前天你不是才幫我洗過……」book18.org

甚至連當時被魅魔軍醫用力扯了扯頭髮的痛感都記憶猶新。book18.org

——「那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臭成那樣,我就是再重口味的魅魔也下不去口,而且沒有我幫你洗,你一個月能洗一次都謝天謝地了!」book18.org

——「嗚……可是沾水傷口總會開裂,很痛哎。要不是還想留辮子釣巨乳美女,我都想直接剃光頭髮啦。」book18.org

回想起來,那天的事情,明明對她來說發生的時間就像在去年,可如今,只要抬頭望望排布整齊高大石瓦樓房,還有遠方矗立在夜空下的黑色城堡的宏偉影子,它也不得不接受那一切都成了將近二十年前的如煙往事。book18.org

在她的靈魂被迫沉眠的時間裡,世界上的變化翻天覆地。book18.org

就連這副身體,也變得就算被劍刃割破,都不會感到疼痛了。book18.org

奧德菲爾慢慢蹲下,低下狼形的頭顱,黃綠色的眼珠靜靜地打量著擁有與那個女人一樣的黑髮的少女。book18.org

坦白說,這孩子與那女人長得並不十分相似,黃昏時分乍一看到她摘下頭盔,露出俊美的面容時,它竟無端有些忌憚,仿佛在夢中的某個角落見到過類似的美麗。book18.org

但現在也許是感時傷事,奧德菲爾看著昔日友人的孩子,竟也生髮了一點憐愛之情。book18.org

「你想知道你媽媽過去的事嗎?我記得的都可以告訴你。」book18.org

紅狼笨拙地哄著少女,它湊近少女低低埋在臂彎里的臉頰,用鼻尖蹭蹭它。book18.org

「其實除了最後被她背叛的部分,大多數時間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你不是好奇我和你媽媽的事情嗎,來吧,別哭了,阿姨給你講故事……」book18.org

林影卻賭氣似的把臉埋得更深:「不要……我不想知道!……媽媽和一條狗上床什麼的,有什麼好聽的……」book18.org

奧德菲爾阿姨愣住。book18.org

「我不是狗!」book18.org

半晌,紅狼瞪大眼睛,仿佛被人用力踩了尾巴,嘴巴一張一合,牙齒都磕碰著發出了脆響:「喂喂,怎麼看我都不是狗吧?起碼也是帥氣的狼啊!」book18.org

但林影並不覺得大尾巴狼和狗有什麼實質上的不同,搖搖頭。book18.org

似乎拋開被詛咒強制沉睡二十年不談,實際上對這副強健帥氣的魔怪之軀還是很滿意的奧德菲爾,就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不悅地耷拉尾巴,齜牙咧嘴地去蹭少女的手肘。book18.org

「你抬頭!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裡像狗了!」book18.org

完全忘了,自己不久之前還在夜市上汪汪叫搖尾巴,裝大狗討好女路人的窩囊勁。book18.org

「而且我又沒和你媽做過愛!當初就在一個軍營里嘛,也就好朋友之間一起洗個澡,摸摸胸的程度,很正常的吧?」book18.org

也不知聽到了哪個關鍵詞,林影突然猛地抬起了掛著淚痕的臉,瞪大雙眼激動地抓住紅狼的爪子:「真的?你沒和母親大人做愛?」book18.org

這孩子還真是在介意這個啊……book18.org

紅狼有點好笑又無奈地晃了一下尾巴:「怎麼,你就這麼嫌棄我?生怕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book18.org

「……」林影真的恐慌了一下。book18.org

紅狼看到她露出嫌惡的表情,尾巴又炸毛了:「喂!老娘到底哪裡配不上那傢伙了?想當年,我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大美人啊,連真正的萬人迷齊莉婭都找我當固定床伴的……」book18.org

「齊莉婭?」林影沒想到會從紅狼口中聽到另一個自己耳熟的名字,奇怪地望向它,「你是說,那位赤月騎士,齊莉婭前輩嗎?」book18.org

在最近元老之一的齊莉婭要退役的消息傳開之前,她也對那位母親的親衛女騎士有所印象,是個和辛團長類似,非常安靜而嚴肅,寡言到有些刻板的冷美人,頭上長著山羊似的犄角,是擁有魅魔血統的種族特徵。book18.org

紅狼慢慢合上牙齒,意識到自己不慎失言,目光游離地「嗯、對啊」回答。book18.org

「你以前也是赤月騎士團的成員嗎?」book18.org

林影的神色變得驚奇又惶恐起來。book18.org

過去的赤月騎士團難道是什麼淫亂的組織嗎,人人都沉迷和魔獸交媾?book18.org

「呃……或許不算是吧。不過我從前和她們的關係都挺好。」奧德菲爾沒看懂少女明顯忌憚的表情,回答地很保守。book18.org

它也沒說謊話,當年只有赤月軍,沒有什麼騎士團。book18.org

「這、這樣啊……」book18.org

林影的三觀仿佛有些崩塌。book18.org

但不管別人怎樣,至少母親沒有真的和魔獸越過人倫的界限,多少讓她放下心來。book18.org

紅狼見少女恢復了精神,也貼上側臉去,用自己的長毛蹭蹭她的淚漬,對她露出一個就狼臉而言顯得有些滑稽的微笑:「小殿下心情好些了嗎?快回去你的好朋友身邊吧,那孩子還在等你呢,她很擔心你。」book18.org

「阿麗沙……」book18.org

林影聞言,抬手用袖子趕忙擦去淚痕,起身就走。book18.org

紅狼四肢著地,像狗一樣慢慢跟在王女的身後。等到遠遠看到少女們重新面對面站在了一起,破涕為笑,很欣慰似的眯了眯眼睛:「那傢伙真是養大了一個不錯的孩子啊……」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狼就昂起頭來,似有所感,望向了遠遠的巨人一般的黑色城堡。book18.org

雖然太過遙遠,即使是魔怪的視覺,也並看不清楚。但在那個方向的另一端,膚色慘白的騎士長的確正站在城牆上,沒有戴頭盔的黑色髮絲被夜風吹得搖晃。book18.org

那雙幽幽的鬼火一樣的眼睛,直勾勾遠遠指向融化在一片燈火里的鬧市區。book18.org

「如您所想,王女殿下果真沒有回來……」book18.org

副團長女騎士艾德蓮神色不安地站在他身後,焦急地稟報這個很不妙的大事。book18.org

雖說平常,她幾乎沒怎麼和辛團長直接溝通公務,騎士長似乎是個掛著頭銜的閒職人員,身為副團長的她才是為騎士團日常公務操勞忙碌的長官。book18.org

但今天魔王不在黑堡,出現了重大變故,她也只得報告給這個幽靈一樣的上級。book18.org

這也是魔王下達的旨意,當她不在黑堡的時候,就將騎士長視若等同於她本人。book18.org

「啊,看來奧德菲爾拐走了她。計劃有變,若是在她看來,比起告別傀儡,回到『故土』還更有紀念意義,恐怕她不會在周六那天回來見我了。」book18.org

但騎士長突然開口,聲調緩慢從容,與平日的機械刻板截然不同,登時嚇得艾德蓮瞪大了雙眼。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向操縱著這具傀儡的女皇行禮。book18.org

騎士長慢慢轉過身來,蒼白的臉上一如既往沒有血色,幽藍的眼眸里卻多了一點金黃,「他」牽動嘴角的肌肉,對向自己低頭半跪下來的副團長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book18.org

「艾德蓮,在她們抵達雪原之前,去把小影帶回來。」book18.org

女騎士吃了一驚:「奧德菲爾大人打算逃去雪原?」book18.org

所謂的雪原,也就是對北境雪原自治領一帶的省稱。book18.org

北境的自治領是如今帝國地方上保留自治權力最大、領土範圍也最廣的地區。就是在外界看來同樣處於半自治狀態的南方聯盟,也一樣在各個省郡地區常駐有黑堡派來的總督、地方官和騎士團,無論是律法還是行政方式,也都從屬於黑堡中央。book18.org

唯有北境自治領,幾乎除了每年要向黑堡繳納賦稅、接受總督的監察和允許黑堡派來邊境駐軍之外,完全是個保留著自己的律法、軍隊和議政廳,以北境大公為實際統治者的國中之國。book18.org

但並不是說,雪原保留的地方權力極大,幾乎和黑堡中央是分庭抗禮的存在,就會有許多帝國通緝犯逃往雪原尋求庇護。book18.org

反而是由於雪原上的環境險惡,同時那位綽號「烈焰魔女」、「亡靈法師」的大公以嫉惡如仇、手段酷烈著稱,就是黑堡這邊的重刑犯,都恐懼被判處發送雪原邊境流放。book18.org

因為流放雪原幾乎意味著他們難逃一死,而且死前會遭受極繁重的勞役和極痛苦的折磨;加上那位大公能授封如此大的領地,傳言就是她從前在統一戰爭時期使用過禁忌的死靈法術為魔王效勞,如今民間還有傳說,死在雪原的異鄉亡靈都難以安生。book18.org

似乎同樣顧忌到了什麼,「騎士長」沉默了片刻,點頭,強調一遍:「在她們抵達雪原之前帶回小影,儘量避免和奧德菲爾發生正面衝突,以及,不要驚動大公。」book18.org

艾德蓮的表情更古怪了。book18.org

想殿下那麼大的一個大活人,奧德菲爾還是真正的最強騎士,如今既然敢拐走王女,必然會日夜仔細守著她……自己到底要怎麼避免衝突,把王女殿下秘密地「偷」回來啊?book18.org

陛下是不是太抬舉她的本事了?book18.org

(十九)旅途與自慰book18.org

不過實際情況沒有艾德蓮想像的那麼嚴峻緊張。book18.org

在王女殿下被拐出城的兩天時間裡,由於還有一道「請假」跟著跑路的阿麗沙陪伴,紅狼和林影的獨處時間反而並不多。book18.org

與其說是危險魔物拐走人質逃亡,倒不如說是紅狼看著少女們一路旅遊玩樂,體驗生活。book18.org

比如在陌生的鎮上,多虧阿麗沙臨走時帶上了資財充裕的錢袋,她們不僅能在可供大型寵物留宿的驛站住宿,還能買些當地特產的零食品嘗。book18.org

「殿下你看,這裡居然賣黑角蛾的烤蠶蛹誒!」book18.org

「好、好噁心……」book18.org

「很好吃的,不嘗嘗嗎?」book18.org

「才不要!快拿開點,別給我看了!我絕對不會吃這個……你也別在我面前吃啊!」book18.org

眼看林影被自己一口一個黑漆漆的蠶蛹嚇得臉色慘白,阿麗沙哈哈大笑。book18.org

「可是真的很好吃,對吧,奧多前輩?」book18.org

她說著還把被王女拒絕的一串,往手邊一送,就給紅狼「啊嗚」一口咬去了串上的黑團。book18.org

「嗯嗯,確實,很香呢。小殿下還真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想當年別說蟲蛹了,食物匱乏的時候我們還吃過耗子和樹皮呢。」book18.org

林影冷著臉沒好氣地反駁:「怎麼就是我『養尊處優』了?帝國現在哪裡都不缺食物,幹什麼非得和以前一樣,吃那些獵奇的東西。」book18.org

紅狼合上嘴巴,好似有些後知後覺地張望了一下街邊到處可見的賣零食小吃和瓜果的攤販,「唔」了一聲。book18.org

阿麗沙笑呵呵地摸摸紅狼的腦袋,又對林影笑笑:「不過也是有我這樣口味『獵奇』的人存在嘛。殿下也可以挑戰試試看哦,有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其實也有它的美味呀?」book18.org

「你愛吃是你的自由,別讓我看到。」林影搖頭就走。book18.org

又比如在一處鄉野的村子裡,村民婆婆感激地向路過幫忙的二人道謝。book18.org

「呀,真是多虧了魔法使和騎士小姐熱心相助,走失的羊都找回來了!」book18.org

扮成魔法使但只會物理攻擊的林影,和聲稱自己是騎士但其實是真正施展了魔法陷阱攔住羊兒的阿麗沙,相視一笑對婆婆擺手。book18.org

「不要緊的,小事一樁。還要感謝您願意借我們地圖、送給我們這個車廂呢。」book18.org

而蹲在一旁給紅狼量過尺寸,打造好了一隻橇車的大姐姐笑著回頭:「嗐,互幫互助嘛!你們幫了阿婆的大忙,本來就該給你們報酬的,我平時在城裡也是當鐵匠,難得回村一趟,正巧我的老本行能幫得上你們,不就是順手的事麼?」book18.org

兩人正愉快地笑,卻忽見鐵匠姐姐說話之際,紅狼的眼神落在她豐腴的懷裡瞟來瞟去,流露出痴痴的神色,還悄悄把嘴巴鑽進大姐姐的臂彎間,用鼻尖去蹭她的胸部,一下子表情都尷尬起來。book18.org

「哎喲,個頭長得這麼大,還是個會撒嬌的大狗狗呀。」book18.org

鐵匠姐姐毫無防備地摸摸紅狼,在她看來只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魔寵在蹭著自己撒嬌。book18.org

「呵、呵呵,非常感謝姐姐幫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咯。」book18.org

但林影的臉色已經黑了,上前就去拽綁在在紅狼項圈上的繩子;阿麗沙也撓撓臉頰,訕笑著向鐵匠搖搖手作別。book18.org

紅狼被迫咬住拉車的鐵桿時,還嗚嗚地叫著,兩眼流連在大姐姐的胸懷裡,好似委屈又不舍。book18.org

坐上了狼車,林影和阿麗沙的旅程似乎更加輕鬆起來,在晚霞中肩並著肩談笑。晚風送來幾分寒意,阿麗沙打了個噴嚏,林影拉開魔法使衣裝的披風,借她一半攬住肩膀。book18.org

紅狼叼著拉杆,秋葉色的眼珠不時望望年輕的孩子們,看著金髮少女挨著黑髮少女的肩頭,兩人一起玩累了似的閉目安歇,恬靜的睡顏上落著沉靜的月光。book18.org

它也不禁回想起了昔日的時光。book18.org

那一天的前夜,短暫歡悅過後的餘韻里,金髮的魅魔從她的腿間爬上來,抱著她的腰身,指尖絞著她的紅髮,小聲吐露心聲。book18.org

——「別為我做傻事,奧德菲爾,參謀長她……大概是有心上人的。」book18.org

——「白痴,我才不是為了你,都說了是我自己想揉她的奶子!而且她都答應了!」book18.org

笨蛋齊莉婭,她才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呢。肉慾就是肉慾,做愛就是做愛,雖然她不可能不喜歡她的摯友們,但那種喜歡並沒有任何不合時宜的浪漫情調。book18.org

就算是那夜輕撩起女人的黑髮,看著金髮犄角的魅魔用尖端桃心形的細長尾巴纏上那人的大腿,細吻著她的脖頸時滿面的虔誠深沉,也是在親吻自己時從沒流露出來過的神情……奧德菲爾也沒有任何不平的感覺。book18.org

單純只是覺得,能看到那麼色氣的美景,能加入參謀長的麾下,能活到那一天真是太好了呀。book18.org

那種心情,與每次大捷之後,大夥圍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喝酒加餐的時候,也沒有多大不同,是一種很純粹的幸福。book18.org

可能是生於戰爭的老兵非常容易得到滿足,所思所欲都不過是最基礎的本能,她才會如此惆悵,將一切都付諸於戰場的自己,最終還是連那麼單純的幸福都沒能守護好。book18.org

紅狼的目光盯了一會兒無意識間枕在王女殿下肩頭的金髮少女,三角形的獸耳向後動了一動,回過了頭去。book18.org

不止是林影和阿麗沙呆在一起的時間,比和紅狼獨處的時間長;就連紅狼和阿麗沙,也在旅程中不知不覺拉近了距離。book18.org

林影第一次察覺到其中的微妙,是在出城第三天的清早。那時她剛起床穿戴好了外衣下樓,就驚訝地看到阿麗沙和大尾巴紅狼已經歡快地在旅館後院裡潑水嬉鬧,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個被冷落在了一旁的局外人。book18.org

「哇啊,奧多前輩,不要突然把水和泡沫抖下來啊!」book18.org

「還不是都怪小鬼你撓得我太癢了……阿嚏!」book18.org

紅狼甩動著渾身濕黏的長毛,咧開牙,對被自己濺了一身水的金髮少女笑,而後又突然聳聳鼻子,打了個很響亮的噴嚏,吹開了一連串的泡泡。book18.org

阿麗沙看到狼鼻子裡吹出泡泡的滑稽模樣,禁不住咯咯地發笑,直到餘光不經意瞄到站在了後門口的林影,才收了收過於放肆的笑容,從一旁的凳子上撈起一隻毛巾,遮了遮濕透的胸口。book18.org

「呀,殿下早安,昨晚睡得還好嗎?」book18.org

儘管老朋友明媚友好的笑容看起來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但林影無端覺得有點不自然。book18.org

「嗯,還好……阿麗沙,你呢?怎麼一早上就和奧多在玩水?」book18.org

阿麗沙瞥了瞥正在快速把身上的水甩乾的紅狼:「不是玩水,是在幫前輩洗澡。白天它拉著我們跑那麼多路,很累的吧,身上也弄得髒兮兮的,所以今天我就想著,先幫它把爪子洗乾淨。」book18.org

林影有點奇怪:「可是早上洗,晚上還是會髒的吧?」book18.org

紅狼甩甩還因為沾了水,濕成一條長棍的尾巴:「那要這麼說,小殿下你吃了一頓飯,晚些時候還是會餓呢,難道這頓飯就不吃了嗎?」book18.org

林影心裡覺得兩者不完全是一回事,但看奧多自己也樂在其中的樣子,還有一直忙活著照顧它的人是阿麗沙,自己壓根就沒怎麼關注紅狼,也就不再多言。book18.org

早上吃過旅館提供的早餐,少女們坐上了鐵橇,紅狼銜起拉車的杆子,多問了阿麗沙一句距離它最初所預定的目標,雪原上的白鷲鎮還有多遠。book18.org

「按昨天下午行進的速度,沿著大道走的話,也許今天辛苦一點,晚上就能到北境自治領的關卡了。」book18.org

阿麗沙打開地圖看:「不過雪原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那邊環境險惡,地廣人稀,不知道路是不是也修得像國道這麼寬敞平整。」book18.org

林影回想了一下以前偶爾去過北境參加貴族社交活動的事情,說:「不至於吧,我印象里的北境城鎮也修得挺整潔的。」book18.org

紅狼含著拉杆回頭,話音有些含糊:「雪原如今還是各個血族世家林立的狀態嗎?」book18.org

「呃,怎麼說呢。」阿麗沙和林影對望了一眼,似乎都沒想到它會對北境的情況一無所知,撓撓臉頰。book18.org

「算是吧,血族依然是雪原上的貴族,但現在他們都尊奉貝尼拉多大公為唯一領主,十幾個氏族依然還在,不過說話的分量都比不上過去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戰爭真的結束了,連那些傲慢自大的血族佬都放下屠刀了。」紅狼扭過頭去,「以前雪原上可是殺得天昏地暗的呢……」book18.org

阿麗沙前傾身子,拍拍它的屁股,笑嘻嘻地:「嗨呀,那不是挺好的嗎?前輩你就別感慨啦!聽說雪原上的極光和溫泉還是很值得體驗的旅遊項目,咱們快點走吧!」book18.org

紅狼甩動尾巴掃開她的手:「嘿你這小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著小殿下,嘴上說是擔心她,其實就是想一路上遊山玩水吧?」book18.org

阿麗沙沒臉沒皮地笑:「不可以嗎?擔心當然是真的,但既然能出一趟遠門,來都來了,當然要好好玩玩啦。」book18.org

林影有點無語地看看她那笨蛋般耿直的笑臉,又看看紅狼回過頭來一樣無語的眼神,「哈」地嘆息一聲,抬手扶住前額搖了搖頭。book18.org

「阿麗沙……有時候我還挺羨慕你的。」book18.org

「哎?殿下,你說什麼,羨慕我?」阿麗沙一呆,驚訝地睜大眼睛,又好像很有些激動,望向林影。book18.org

林影無奈又好笑地瞥她一眼:「是啊,如果能像你一樣沒腦子,應該能活得很輕鬆很開心吧……」book18.org

紅狼也從喉嚨里滾出咕嚕咕嚕的笑聲,拉著車忽然向前歡快地撒開四爪奔跑起來:「哈,小殿下,活在世上,就是該像金毛小鬼這樣簡單通透才好!不錯啊,有老娘當年的風範!」book18.org

「……你真是母親大人以前的朋友嗎?」林影抽動嘴角,一臉懷疑,「還有你說過的,如果能安全到達白鷺鎮就放我走,是說話算話的吧?」book18.org

「那是當然!到了白鷺鎮,老娘就自由了,就算你媽媽親自來,也奈何不了我!」紅狼說得信誓旦旦。book18.org

林影不清楚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子到底有什麼神奇,能讓紅狼自信魔王絕不會追它到那個鎮子,就好像那個小鎮上設置了什麼防魔王的結界似的。book18.org

「那你最好快一點。」林影悶悶地抱住按在懷裡的尖角帽,髮絲在風的吹拂下像飄帶一樣拖在身後搖曳。book18.org

「我還要回家呢……」book18.org

她在心裡算著日子,母親明天就該回到王都了,如果讓她發現自己不見了,真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book18.org

目前還沒有在報紙上看到任何有關王女失蹤的消息,恐怕目前赤月騎士團封鎖了消息,是打算在母親回來之前先找到自己?但母親明天回來,事情一定會瞞不過她。book18.org

她會怎麼想呢,會非常擔心自己嗎?焦急自己不知去了哪裡,親自來找她嗎?book18.org

還是說,會生她的氣嗎,跟著一隻古怪的魔物離家出走?book18.org

母親……幾天見不到她,如今又是第一次獨自和友人朝從未去過的地方旅行,心情變得有些奇妙。book18.org

林影想著想著,不自覺心裡又焦躁,又生出一絲惡劣的心思來。book18.org

她竟有些盼著母親真會追來救她這個「人質」,而後又在自己的懇求中放過忌憚她的紅狼奧多,讓紅狼驚訝於它眼中的孽緣故友,現在是個多麼寵愛她這個女兒的好母親。book18.org

「殿下,你在想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book18.org

阿麗沙不經意的呼喚把林影從遐想里拉回現實,藍眸對上綠眸,又像觸電一般飛快地錯開視線。book18.org

「沒什麼……雖然我有些想起,但也突然想起,我還沒有看過雪原的極光呢。」她心虛地淺淺笑道,「有一點期待吧。」book18.org

是啊,如果能被母親「救」下後,順道一起在雪原上漫步,像現在這樣的旅途一樣,看看平時在王都見不到的風景就好了。book18.org

阿麗沙連連點頭,很驚喜似的地握住林影的手:「我也很期待能和殿下一起看極光!」book18.org

「哎?……嗯。」book18.org

被誤解錯了心思的林影愣了一下,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掩蓋了自己內心的真意。book18.org

兩人一狼,各懷心思地奔馳了一路。book18.org

帝國平整的國道公路像四通八達的神經網絡,從王都這顆心臟延伸到全境各地,既是便利於全國民眾交通來往的基礎設施,也是黑堡中央得以控制整個大陸的統治利器。book18.org

大道沿途一帶也建有不少的旅館驛站,可供來往行人住宿歇息。book18.org

雖說奧多聲稱它的身軀無比強健,即使不停歇地狂奔了整個白天也不覺得疲倦,但當比昨夜更加寒涼的晚風襲來,為了沒來得及購置厚衣的少女們不被凍得病倒,狼車也只好選擇了一處客房寬敞、附近就有城鎮市場的旅店停泊。book18.org

林影一向只習慣有僕從服侍,而不習慣和朋友擠一張床,所以自然在還有餘錢的情況下,和阿麗沙分別租住了單人客房。book18.org

在商定好晚上早些休息,明天清晨就去購置禦寒的衣物,做好進入雪原準備的少女們很快吃完旅店提供的晚餐,就各自回到客房準備安歇。book18.org

也許是一想到明天母親就要回到王都,發現自己離家出走了的驚人消息,這晚林影很早就躺到了雖無法與自己的寢殿大床相比,但也還算舒適的床上,卻閉著眼睛翻來覆去了很久也沒能入睡。book18.org

母親大人……好想念你啊,媽媽。book18.org

林影在百無聊賴中忍不住地幻想母親回到王都後來寢殿尋找自己的情形,她也會因為幾天不見,而思念自己嗎?book18.org

這幾天的旅途奔波有些消耗精力,還一直和外人呆在一起,又睡在不熟悉的地方,身體好像都處在放鬆又疲憊的狀態,讓她每天都挨著枕頭就睡,卻睡得都半夢半醒,也沒有想起自慰。book18.org

直到現在,按捺的慾望才又被思念勾引起來。book18.org

林影左右翻了一會兒身子,一點睡意也無,便索性平躺回來。緩緩解開阿麗沙給她的襯衣的扣子,把手摸上自己的胸前,回想著母親先前撫弄的方式,聚攏兩團乳肉握住,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揉弄。book18.org

「媽媽……嗯,好想你啊,媽媽……」book18.org

幻想中的母親也會一邊用戴著臂鎧的右手輕柔地揉著她的胸部,一邊親吻她的眼角和嘴唇,用低緩溫和的聲線哄她開心。book18.org

——阿影,媽媽也想你。book18.org

被幻想中母親的輕柔低語打動了心房,林影不禁輕聲嬌吟,揉動了一會兒的胸脯,乳尖已經挺立起來,小腹里躥過一陣熱流,雙腿夾緊了深陷進穴縫的底褲,難耐地隨著腰肢扭動,褲底的軟布也跟著濕了。book18.org

「媽媽、嗚,想要媽媽摸……嗯,小穴好癢,好空虛……」book18.org

林影忍不住屈起雙腿,一手繼續輕揉自己的側乳,而將另一手伸到被子裡,探進底褲,撫摸自己陰戶的肉瓣,不時按壓嫩肉,又快速上下擦拭。book18.org

「啊、嗯嗯……媽媽……!」book18.org

穴口已經有了明顯的濕意,手指被夾在沾染了滑膩淫液的內褲布料和濕乎乎的軟肉間,仿佛這樣能讓她更真切地模擬被母親抵在床頭,握著自己手,「手把手」地教她自瀆時的隱秘刺激。book18.org

那是前些時日,母親大概因看到女兒抱著魔劍磨穴的事,對她自慰的方式有些擔心,就讓她在床上試著手淫給自己看。book18.org

而羞怯的女兒一時支支吾吾的,紅透了小臉卻沒有照做,結果反被過於擔心孩子的母親,當做了果然不太會健全的手淫方法,便不由分說握住了她的手,叫她自己打開腿來,再手把手將女兒的指尖按在女兒的陰戶上挑逗。book18.org

「怎麼這麼大了,自慰也不會呢?乖,媽媽教你。」book18.org

於是少女的手被母親抓著,挾制在腿心快速擦動著陰核碾壓又挑弄。舒爽得她頭皮發麻的同時,也因手被完全控制,無法下意識地抓握什麼,而更加無路可逃地擰動腰肢,手指深壓在私處上,撫弄得自己流水連連,不住地浪叫。book18.org

「不要了!嗚嗚,媽媽,腿心好酸,真的不要了,已經不行了……嗚嗯嗯!」book18.org

「真的不要了?可你的手指還在不停摸弄陰蒂那裡呢,還沒有滿足吧?」book18.org

「嗚嗚……停不下來,嗚,求求了,媽媽、幫我停下來……幫我,嗚嗯、媽媽……!」book18.org

……回想起來,林影竟有些不確信那時似乎笑得格外愉悅的魔王,到底是真覺得她的笨女兒是個連自慰也需要教的小廢物,還是單純壞心眼地想通過那樣的方式,欣賞浪蕩的女兒被迫把自己弄高潮的狼狽模樣。book18.org

「媽媽……好壞啊,媽媽……嗯……」book18.org

仿佛是在母親的特訓之後,確實掌握了自慰技巧的王女微屈著指節,更加敢於用力地上下大力揉搓自己的外陰,一邊低聲輕喚著不管是回憶里還是幻想里的母親。book18.org

她不經意聯想起奧多所說的,那個對她而言相當陌生的壞女人母親,似乎為了登上王座,連昔日向她交付信任的戰友們都能無情背叛。book18.org

那時初聽到這種詆毀母親般的話,她心裡焦急,憤憤不平,也暗暗有些害怕母親確有故意藏起自己不了解的一面,欺騙自己。book18.org

但現在性慾上頭,沉浸在自己玩弄陰核的快感里,王女恍恍惚惚地想著,反正自己是母親的女兒,也已經是她的情人,她還能怎麼欺騙、怎麼丟開自己呢?book18.org

對,只有自己是最特殊的。和戰友什麼的都不一樣,她一定是母親最愛的人,就算她真是會背叛別人的壞女人,也絕對不會背叛自己。book18.org

一這樣「想通」,過於貪心的王女就痴痴地笑了,撫弄自己的動作也越發激烈快速,淫水汩汩不斷地從穴間湧出,打濕指尖……book18.org

「哈啊……!嗯哦!好刺激,嗯哦,好爽、嗯,要去了、哈啊!又要去了,嗯啊啊!」book18.org

然而就在林影把自己撫弄到快感的頂峰之際,耳邊卻突然聽到一陣同樣欲仙欲死的尖叫。book18.org

雖然因牆壁的阻隔聽感並不通透,但沒有了隔音結界的防護,區區一牆之隔根本掩蓋不了年輕女子沉浸在極樂里的放浪淫叫。book18.org

林影被驚得渾身一哆嗦,從濕濘的內褲里拔出手指,癱在床上呼呼喘息了一陣,拚命攪動回憶思量剛才沉浸自慰中的自己,應該沒有把對母親的思念大聲高喊出來吧?book18.org

魔族畢竟民風奔放,在旅館下榻,隔壁房間裡有情人旅伴大晚上歡愛,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假如自己喊媽媽的浪叫傳了出去,就算是被陌生過客聽到,王女殿下終究難逃尷尬和羞恥。book18.org

應、應該沒有叫得很大聲吧……呃,或許隔壁的人也在盡情享樂,就算自己叫出來了也不會被聽到?book18.org

「嗯嗚、好舒服,前輩好會舔,哈啊,再來……嗯哦、嗯哦……」book18.org

林影紅著臉回想了一會兒,剛感到些許僥倖和放心,卻漸漸從隔壁傳來的淫叫聲中聽出幾分耳熟來,頓時一僵。book18.org

這音色……不會吧?book18.org

林影忽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這間客房的位置是在二樓走道的盡頭,隔壁的確應該只和阿麗沙的客房挨著。book18.org

難道阿麗沙也大晚上睡不著覺,在自慰嗎!book18.org

林影才平復下來的呼吸一下又亂了,不不,她才不想聽到朋友自慰的浪叫。book18.org

可隔壁的聲音確實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似乎伴隨著重物拖在地上摩擦的動靜,淫叫著的少女改變了位置,「咚」的一聲,幾乎是貼著牆壁,聲音更響亮了。book18.org

「不要,嗚、前輩,輕一點,不要咬……哈啊、嗯!那裡、嗯,舌頭……哈啊,好深!嗯嗚、嗯哦哦……!」book18.org

少女的嬌叫充滿了節奏感,尾音顫抖著,哭腔忽高忽低,嘎吱嘎吱的床腳和地板的摩擦聲也響得不可思議,似乎真在與誰熱烈地交歡著。book18.org

與此同時,還有好似某種野獸的低吼聲悶悶地響了起來,雖然那嘶吼相當克制,沒有蓋過少女嗯嗯啊啊的喊叫,但其不自然的存在也毋庸置疑……book18.org

林影騰地支起上身,滿臉的驚愕和不可思議。book18.org

緊接著是震怒。book18.org

怎麼回事?難道說,那個大色狼奧多闖進了阿麗沙的房間,在侵犯她?!book18.org

***book18.org

奧德菲爾在浪漫傾向里算無性戀,肉體則是被同性吸引。她並不會對誰抱有戀愛的心思,是完全的慾望動物,也因此非常純粹。book18.org

和魅魔軍醫齊莉婭的關係是摯友&固定炮友。book18.org

齊莉婭曾經暗戀過「參謀長」,但因為某種原因,認為「參謀長」有心上人而不敢追求她。book18.org

奧德菲爾則因為想揉「參謀長」的巨乳所以半開玩笑地提出3p請求。book18.org

那天「參謀長」同意了。book18.org

三人確實一起洗澡做了前戲,但最終並沒有做到最後。book18.org

直到詛咒降臨、靈魂沉睡的那天,奧德菲爾印象里的「參謀長」都還是處女,所以非常意外這人居然會有女兒。book18.org

(二十)巨狼與少女book18.org

未乾的內褲貼著大腿,走動時帶來濕涼的感覺。但林影無暇顧慮別的,快步走出客房,循著少女發出淫浪哭叫的動靜,躡手躡腳地走近了隔壁的房門。book18.org

聲音的確是從阿麗沙的客房傳出來的。甚至站到門前,林影才在察覺到門沒有完全合攏,開著一條很細的縫隙虛掩著的同時,還能聽見「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又驚又怒的情緒一下子燒得血液沸騰,衝上了她的頭腦。book18.org

林影沒忍住衝動,撞開門就衝進房間裡去。book18.org

「阿麗沙!」book18.org

客房裡光線昏黑,幾乎只有紅色的月光灑落在地板上、床鋪上,將趴在金髮少女身前的巨大猛獸映得渾身如披烈火,和少女在幽暗中仿佛能發光似的白皙胴體相比,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book18.org

展現在眼前的畫面令林影大驚失色,只見一絲不掛的友人正翹著屁股,匍匐在巨狼那排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前,狼的尖長大嘴上下張開,利齒都貼在肥美的臀肉上,幾乎要戳進皮肉。book18.org

尤其是那條又長又大的舌頭更是毫不掩飾猛獸捕食的意味,像毯子一樣緊緊貼著少女的腿間,看起來下一秒只要舌尖一卷,將少女一拉,就能把她的屁股咬掉,吞進嘴裡。book18.org

「奧多!」book18.org

林影震怒地把門「砰」的一聲在身後甩上,旋即也顧不得自己打不打得過它,徑直朝怪獸衝過去:「畜生,放開阿麗沙!」book18.org

紅狼的眼珠從盯著身下的金髮少女向側面轉動,它顯然對王女的靠近早就有所察覺,但那記用盡渾身力氣的拳頭猛地砸到它的臉上時,怪獸也依然露出幾分意外的神色。book18.org

「咕嗚……」book18.org

它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叫,舔著少女腿心和小腹的舌面往回唰地一抽。舌尖在抽離少女的身子同時,粗糲的表面也立刻刮蹭得阿麗沙渾身劇烈痙攣,發出一陣難耐的驚呼。book18.org

「啊、哈啊……!」book18.org

「你還好嗎,阿麗沙?」book18.org

友人的驚叫尾音沙啞而嬌嗔,林影急急忙忙撲到床邊,輕輕推過她的肩膀,將她大汗淋漓而軟綿綿的身子翻過來,仰躺在床上。才在看到她布滿紅印的胸乳和小腹時,意識到了什麼,觸碰友人肩膀的手也一下頓住。book18.org

但是阿麗沙滿面通紅,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花和情慾的緋色,平日裡清澈直率的碧綠,此刻水汪汪地望著「不速之客」的王女,喘息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雙臂勾住對方的脖子。book18.org

「嗚……殿下……哈啊,對不起……」book18.org

「阿麗沙……?」book18.org

林影還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麼突然道歉,緊緊抱住自己的少女就低低嬌叫了一聲,身子又是一陣顫抖,竟張著被巨獸肆意舔弄得到處都濕黏無比的大腿,湧出一大股熱液。book18.org

「哈、哈啊……在殿下面前潮噴了……!」book18.org

甚至小臉上還流露出痴痴的傻笑,完全沒有從情慾里找回理智的樣子。book18.org

林影瞬間滿臉錯愕,耳朵發燙起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用什麼表情面對在自己面前噴水的友人。book18.org

在這尷尬的時候,冷不防從身後欺近、伸出爪指拽住她的後領,將她提離起來扔到一邊地板上的紅狼,反倒像是為她解了圍。book18.org

「在別人交歡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如果不是為了加入進來的話,很沒禮貌哎,小殿下。」book18.org

林影一個趔趄摔坐在地上,屁股跌得有些疼,「嘶」地抽了口氣,抬眼卻看到巨狼像是維護自己的獵物一樣,上身壓回了床鋪,抬起前爪將剛剛高潮過的赤裸少女攬進懷裡,齜起尖利的白牙挑釁似的俯視自己。book18.org

「作為補償,你也來和這小鬼做一次吧?」book18.org

黃綠色的獸瞳緊緊盯著自己,林影幾乎能從那雙反光發亮的眼睛裡看到自己呆住了的表情。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還沒找你算帳呢,畜生!」她用遷怒掩飾自己的尷尬,「我還以為你真是我母親的舊識,是頭有人性的魔獸,沒想到會對我的朋友做出這種過分的事……!」book18.org

紅狼卻咧開嘴,似乎在笑:「『過分』?你是說我陪這小鬼做愛很過分嗎?哈,拜託,雖說我承認我是有些獸慾,但這小鬼可是好色得厲害,慾望不比我弱呢。」book18.org

它甚至繪聲繪色地描述起,阿麗沙怎樣主動請求它用爪子割開衣服,躺在狼的肚子下抬起屁股和它磨穴模仿交尾,甚至抬起一條腿搭在床頭,掰開陰唇,懇求狼把舌頭伸到小穴里干她。book18.org

林影一愣,惱火地說:「你怎麼還有臉往受害者身上潑髒水……」book18.org

「它……奧多前輩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卻沒想到阿麗沙抱著紅狼攬住自己身前的前爪,在巨獸柔軟的長毛里縮了縮身子,低垂著目光,有些羞怯,卻又坦率地對摯友開誠布公。book18.org

「其實是我……是我主動找奧多前輩,想試試刺激的性愛……」book18.org

林影呆了呆,但又瞪向紅狼:「就算她這樣說,可你明明和我母親是一個輩分的……就沒有引誘她的錯嗎?」book18.org

這話幾乎只是單純的發泄怒意了,林影自己說得,讓自己都覺出不對味來。畢竟她都在悄悄和母親做情人了,壓根沒有立場拿輩分指責紅狼。book18.org

而紅狼果然也不吃這套,伸出舌頭舔了舔阿麗沙胸前,目光卻盯著林影。book18.org

「呵,這時候怪我一頭野獸勾引人家了?小殿下,你不是她的摯友嗎?你要是真這麼關心朋友,倒是先問問她的欲求,好好滿足她啊。非要冷落人家,讓她寂寞到不得不向一頭野獸尋求溫暖,說到底不還是小殿下你的錯嗎?」book18.org

林影一時語塞,迷茫地望了望阿麗沙。book18.org

阿麗沙的神智才恢復一線清明,卻又在紅狼舌尖舔弄乳房的時候紅著臉蛋,流露出幾分媚意和貪婪。book18.org

「哈、不要,嗯,不要舔了啦……殿下還在看呢……」book18.org

但她手上揪著紅狼的長毛,微微側身,欲拒還迎地把雙乳展露在方便紅狼舔弄的角度,挺著胸脯眯著眼睛,看自己那對被野獸的長舌挑得一跳一跳的乳球,喘息又急促了起來。book18.org

「但你不就是想給小殿下看嗎,小色鬼?喏,奶子也蹦來蹦去的,很開心呢。」book18.org

「前輩……嗚,都怪前輩的舌頭,把人家的奶子捲起來了……」book18.org

金髮少女豐腴的胸乳被野獸的舌尖不時絞緊,又釋放,果然像兩隻可愛活力的白兔,綿軟而彈力十足地上下跳躍晃蕩。book18.org

雖然早就清楚阿麗沙私下裡是個性慾旺盛的女孩,但這到底還是林影第一次親眼看到阿麗沙光著身子,和一頭野獸做著情色的互動遊戲……book18.org

在震驚之餘,她漸漸也有一種大腦空白,茫然失措的彆扭感。book18.org

氣氛好詭異……其實她不應該在這裡出現吧,果然是自己搞不清楚狀況,打擾到她們交歡了……book18.org

小腹唐突一熱,電流似的生理刺激令她打了個激靈,忍不住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要落荒而逃。book18.org

「抱歉,我、我先走了。」林影語無倫次,「阿麗沙,你……唔,你們慢慢玩,我會當作沒看見的——啊!」book18.org

可她還沒跑到門口,身後的陰影突然變大,紅狼的爪子前撲,一下子將她抓了回來。book18.org

「喂喂,小殿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黃綠色的獸瞳倏然湊近在臉頰邊,嚇得林影呼吸不穩。book18.org

「剛剛老娘都說得很清楚了吧?你來都來了,打擾了我們的好事,看到了我們的秘密,也知道了摯友寂寞饑渴的心思,居然不做點什麼補償一下,就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嗎?」book18.org

林影心跳擂鼓,不知為何,紅狼壓低嗓音,仿佛很親和的話音,此刻在她聽來卻比起初在密林大道上撞見它時聽到的咆哮還恐怖。book18.org

「放開我!」她勉強定定神,冷著臉拿出氣勢呵斥它,「你想清楚,我再怎麼樣也是魔王的女兒……你要是敢亂碰我,母親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ook18.org

紅狼雖然鬆開爪子,把她扔在床上,卻咧著嘴,渾然不怕地笑。book18.org

「切,真沒勁,你胸那麼平,我還不稀罕呢。」book18.org

它搖搖尾巴,接著把光著身子的阿麗沙往前一推,就將她推進了林影的懷裡。book18.org

「但你要好好補償你的朋友才行吧?」book18.org

「阿麗沙……」book18.org

裸身的摯友一頭撞進了懷裡,林影一時想推開她,又有些不敢下手,好像隨便一碰,都會顯得太過失禮。book18.org

「奧多前輩!」book18.org

阿麗沙似乎也沒想到紅狼會突然來這麼一下,撞進林影懷裡的時候羞得紅了臉,目光卻在抬頭與王女對上視線的剎那軟成了一灘水。book18.org

「殿、殿下,對不起……」book18.org

她小聲道歉,主動微微從林影懷裡退開,目光卻不自覺地流連在林影身上自己以前穿過的襯衫,尤其是此刻顯然沒有內衣打底,胸前布料被撐起了的兩抹陰影。book18.org

「對、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殿下……奧多前輩是亂說的,我才不需要你做什麼!畢竟明明是我不對,讓你看到了這麼難堪的場面……我知道你其實慾望不強,可、可能在你看來我這樣,連魔獸都會好奇的……實在是很噁心吧?」book18.org

林影看著友人低下臉去,雙臂有些尷尬地遮在剛被紅狼舔玩過的胸乳前,全身掛著的水漬、牙印和爪痕,讓她潔白泛粉的胴體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不經意想起了,阿麗沙笑嘻嘻地試吃那個自己接受不了的土特產時,她們說過的話。book18.org

帝國那麼大,當然會有人的喜好在旁人看來有些「獵奇」,就連大眾主流的口味也會在漫長的時光長河裡隨風飄搖變來變去。天上的雲層飄浮遊蕩,總有人會站在陰影底下見不得光,甚至連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可她還是因為自己傲慢的脾性,第一反應斥責著對方,「別讓我看見」。book18.org

也許是兩件不相干的事,但林影模模糊糊地聯想起自己愛著母親的心思,心裡忽然一軟,覺得奧多對自己的指責也不算有錯。book18.org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目中無人,就連主動陪伴自己一路的友人,都不屑於去了解。book18.org

「其實我也知道,我這樣很、很不像話,如果傳出去讓別人知道了,也都會說我淫亂的……我這種人是配不上和殿下你做朋友的……」book18.org

「才不是,你別胡說!」book18.org

林影急切地打斷了阿麗沙自暴自棄的低喃,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阿麗沙抬起濕漉漉的眼眸,平常勇往直前的少女此刻臉上寫滿了難得的怯懦,先前的情慾也褪下了不少,仿佛她是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地回握著千鈞一髮之際,拉住了自己的友人的手。book18.org

「我不會覺得你噁心。一點也沒有,你不要亂說。」book18.org

林影目光定定地望著她,很認真地說,「我也要向你道歉,那個……沒搞清楚就貿然闖進來,是我的錯。還有最近幾天……是我應該感謝你,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讓我心裡的不安都少了很多。」book18.org

「啊、殿下,不、不用這麼客氣的……!」book18.org

難得被王女那麼認真的視線凝望著,聽到她吐露對自己的心聲,阿麗沙一下子受寵若驚,連忙結巴地搖搖頭。book18.org

而趴在旁邊交迭著兩隻前爪的紅狼,笑眯眯地搖搖尾巴:「哈哈,關係真好。看來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那小殿下也拿出點誠意來,好好陪你的朋友做一場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影和阿麗沙都同時愣住,無措地望向彼此,在對上視線的同時,又心虛地移開。book18.org

「不、不用勉強,殿下如果不想做……」book18.org

「阿麗沙,還想要嗎……?」book18.org

披著金髮的少女抬頭,王女那張俊俏的、神情謹慎專注,又帶有羞澀的臉,在這個時刻簡直比媚藥還能勾人興起。book18.org

「殿下,我……」阿麗沙咽了咽喉頭,不知為何覺得林影的唇瓣格外誘人,「我有資格服侍您嗎?」book18.org

林影愣了一下。book18.org

紅狼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起鬨:「當然,你就大膽地上吧,阿麗沙。別看小殿下故作矜持,其實早就濕得不成樣子了,騷水流得內褲都快兜不住了,瞞得住別人可瞞不過我的鼻子。」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阿麗沙對林影的印象仿佛真的是個性冷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林影唰地羞紅了臉,目光侷促地越過阿麗沙,瞪紅狼:「你滾開!我就算真的要和朋友做什麼……也和你這頭野獸沒關係!」book18.org

紅狼笑呵呵地:「嗐,我會閉嘴的,你們倆就當我不存在吧,反正我只是一頭野獸。」book18.org

林影卻被它那笑吟吟的目光盯著,說不出的彆扭,尤其是一想到它和母親認識,就更加不自在了。book18.org

但相比之下,阿麗沙果然更懂得遵從本能,真的當紅狼不存在似的,上前率先解開林影胸前的衣扣。book18.org

「呵呵……林影,你的胸也沒有很小呀。乳頭都硬起來了,確實也很濕了,很想要了嗎?」book18.org

冷不防被友人的雙手探進布料,揉上了胸脯,林影不自在地顫抖了一下;本想立刻推開她,卻又被緊接著連名帶姓的呼喚弄得呆住了。book18.org

「阿麗沙?你剛才……?」book18.org

她茫然地抬眼望去,恰與金髮少女重新染上情慾的眼睛對上目光。book18.org

「我可以叫殿下的名字嗎?」book18.org

阿麗沙深深凝望著她,低頭,很虔誠地輕輕吻了吻林影的側乳,再抬頭。book18.org

「不是約好的麼?殿下陪我做愛的話,我會叫殿下的名字。」book18.org

「你……誰和你約好了,不都是你自說自話,嗯……!」book18.org

林影一瞬動容,有些想笑,又被她親得心尖都發癢,小腹微微顫抖,感覺到自己濕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林影殿下,聲音很可愛呢。」阿麗沙再度用手輕輕揉動她的胸乳,很勉強才克制住親吻她的衝動,「褲子可以脫掉嗎?」book18.org

「嗚……」book18.org

林影不知道自己心跳的動靜為什麼那麼喧鬧,涌動著奇怪的不安。book18.org

身體的騷動和空虛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可在被阿麗沙輕柔地推倒時,紅狼的眼睛也在她的視野里一閃而過,讓她有種自己在被公開捉弄的羞恥感。book18.org

對魔族來說,和最好的朋友做愛是很正常的,更何況她是貴族,來自下人的服侍伺候也是正常的。貴族子女在性慾上頭的時候從來不需要掩飾,只要坦然地尋歡發泄就好,反而越是遮遮掩掩,才越是會被看做不矜持、有失氣度的表現。book18.org

本該是這樣的……而且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做愛。book18.org

林影無端緊張得揪住了床單,眼睛盯著客房斑駁的天花板。book18.org

「真的好濕,內褲已經完全濕透了……哈啊,太好了,外面的傳言果然是錯的,殿下完全不是性冷淡呢!」book18.org

阿麗沙似乎很高興,聲音從下方傳來。而她不知該怎麼作答,傻傻地嗯嗚了一會兒。book18.org

腿被屈起,分開,濕黏的軟布也被指尖慢慢剝下,粘黏的淫液濺落在大腿內側,和冷空氣一起涼得讓人哆嗦。book18.org

「貴族是會剃體毛的嗎?完全一覽無餘啊……好喜歡你呀,林影,臉又好看,身體也很漂亮,連小穴都很可愛。」book18.org

也許是心音太過焦躁,此刻連阿麗沙讚嘆的話音,聽起來都顯得吵鬧。book18.org

濕熱的呼吸已經微微吹拂在膨大的陰蒂上,帶來細小的刺激,讓本就緊繃的少女更加緊張。book18.org

好癢,想要……已經決定好了要信任自己的摯友,也像「正常」的同齡人那樣,交付自己,遵從肉慾好好體驗一次單純的性愛。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book18.org

咚咚直擂的心跳好似衝刺到了一個臨界值,緊接著炸成酸澀的火花,餘熱降落在鼻尖,繚繞的煙霧則熏迷了雙眼,不明不白的淚水溢出眼角,流淌在了耳邊。book18.org

就算是在這時候,她滿心想著的,依然是母親的眉眼。book18.org

比起被朋友誇讚身體漂亮什麼的,她更想得到母親的稱讚,甚至想向朋友誇耀,這副身體是母親給她的,所以當然好看,而且別人不配觸碰。book18.org

或許,這也是她最真切的慾望,最深處的本心,打從心底就看不起旁人。book18.org

那份傲慢並不是出於妄自尊大、不知反思,而是來自於對母親最忠誠的迷戀和仰慕。book18.org

就好像是每次與阿麗沙騎馬路過黑堡前的廣場時,她的目光永遠都會被魔王的雕像吸引過去。在那尊高大壯麗、氣勢恢宏的雕像之下,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微不足道。book18.org

「對不起,阿麗沙……我,我不能跟你做……」book18.org

林影鬆開床單,支起身來,併攏雙腿縮回身子。book18.org

阿麗沙愣了愣,睜大眼睛,迷惑地抬頭望向她,發覺王女竟是淚流滿面,嚇了一跳:「林影……為什麼?難道你有喜歡的人?」book18.org

雖然林影抬起手背擦去淚痕,搖搖頭,沒說什麼,但沒少接觸過性愛的少女還是感到胸口仿佛被刺了一下,猛地一抽。book18.org

「吼——」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紅狼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低吼,驚得兩人同時扭頭,看了過去。book18.org

「奧多前輩?」book18.org

「不……吼……該死……」book18.org

阿麗沙驚詫地看到巨獸忽然像是身體很疼似的,抬起爪子按著牆面,卻依然不住地聳動肩頸,痛苦得渾身劇烈發抖。book18.org

它幾乎說不出話來,神智也變得不怎麼清楚,黃綠色的眼珠蒙上一層不祥的猩紅。book18.org

阿麗沙大吃一驚,慌忙下床,拉著衣服也沒穿好的林影要跑:「不好了,奧多前輩的眼睛……它是不是要變回沒有人性的魔獸了?」book18.org

林影也面色慘白,顧不得把褲子穿上,鬆開阿麗沙的手:「你這裡有什麼能暫時禁錮它的魔石道具嗎?不能任由它在這裡發瘋,旅館裡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住客……!」book18.org

「我得找找……」book18.org

但事發突然,似乎來不及讓少女們做別的打算。奧多魔怔了一般,低低地重複了好幾次「不」,劇烈的顫抖的身軀忽然瀰漫出幾股濃郁的魔霧,黑霧如同枷鎖一般束住它的手爪和腳腕。book18.org

「混蛋,你竟敢……!」book18.org

它突然狂怒地咆哮一聲,大張嘴巴,反身筆直地朝著林影撲過去!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林影幾乎嚇得僵住,卻在即將被巨狼咬住的剎那,「啪」的一聲被阿麗沙壓住肩膀撲倒在地。book18.org

黑霧瀰漫在整個房間,一股令人打從心底不舒服的惡寒席捲全身,赤裸的少女們被凍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林影卻莫名感到那股令人膽寒的魔力,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以至於她下意識地推開阿麗沙,爬了起來。book18.org

「阿影……」book18.org

一抬頭,只見紅狼雙眼通紅,瞳孔甚至泛出詭異的金芒,在黑霧裡充滿了可怖的壓迫感,而四肢發黑,爬上了詭異的線條狀咒文。它鋒利的爪子仍抬在半空中,威脅似的要落不落,隨時可能會劃在少女的身上。book18.org

林影說不好自己是被紅狼失去神智的兇惡模樣,還是那聲呼喚給嚇住了。book18.org

「早點回家……」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為什麼魔獸的語氣會讓她想起母親來呢?book18.org

林影震愕地呆在原地,卻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紅狼忽然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頭。血液的腥氣充盈在了口腔,刺激得它「嗷嗚」一聲發出吼叫,旋即渾身的詭異咒文破碎了一般瞬間消散,瀰漫在空氣里的黑霧也都肉眼可見地消退不見。book18.org

「該死,被那混蛋擺了一道!」book18.org

用力甩了甩腦袋,巨狼的眼睛也紅光不再,它暴躁地抬起手爪抱住頭,齜牙咧嘴地自言自語:「再拖下去要來不及了,明天晚上必須得趕到那裡……」book18.org

果然要徹底擺脫魔王的詛咒並不容易。book18.org

奧德菲爾用餘光瞄了瞄仍舊愣怔著的黑髮少女,又想起被自己半夢半醒之間咬斷頭顱的羊角怪物。book18.org

為了確保齊莉婭能從詛咒的褻瀆里解脫,它流著淚將它的翅膀尾巴和四肢全部折斷,終於在滿月之夜徹底使那個失去靈魂的摯友化為一灘灰黑的粉末。book18.org

而那個夜晚,魔王面對轉身就跑的它,卻連魔劍也沒有拔出來,只淡淡地扔下聽不出感情的話。book18.org

「我會為你和齊莉婭舉辦葬禮,敬你們為了實現我們共同的夢想、建立帝國所付出過的一切……你會準時參加的吧,奧德菲爾?」book18.org

嘖。book18.org

真是抱歉啊,魔王陛下,我可是個自私的兵匪。既不像你,會為了什麼夢想犧牲一切,也不像齊莉婭會為了拯救別人而拼盡全力。book18.org

奧德菲爾打穿了城牆一角,一邊逃跑一邊心說,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俗人,失去靈魂救不回來的戰友就給個痛快直接埋了,變成了惡魔打不過的背叛者她也不想正面對抗,自己雖然變成了野獸但能湊合活就要繼續活下去……book18.org

如此而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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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大陸的另半邊,黑雲正厚重地積壓在山谷上方,將紅月的光輝也全都掩蓋。book18.org

滂沱大雨沖走了斷裂的粗壯樹幹,一些木質的家具和花花綠綠的床褥被單都漂浮在湍急的洪流中。book18.org

強地震過後的山地又偏逢大雨,這確實是比起亡國貴族們的過家家,更來的緊急得多的大事。book18.org

就是最高大的巨魔也被洪流淹過了腰部,要綁著一隊魔法使們召喚的魔霧繩索,才能放心緩步走在洪水裡打撈受困在屋頂和木板上的尋常魔族。book18.org

身強體壯的獸人幫忙拉動重物,小體型的獸人則幾個一組搬運傷員。book18.org

連星虹也難得親自上陣,帶領著森精們動用起了古老的大型秘術,在谷地間升起藤蔓巨樹和泥土的巨牆,阻隔洪流的翻騰,黏合行將坍塌的谷地裂口。book18.org

魔王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緩緩睜開金色的眼瞳,身旁神情木訥的短髮女騎士正為她撐開一魔霧構成的半球屏障,遮去風雨的干擾。book18.org

「艾爾妮娜,可以了。」book18.org

魔王的話音里夾雜一絲喘息,似乎有些難得的疲憊。book18.org

「辛苦你們,休息一會兒吧。」book18.org

說著,她緩緩舉起鐵鎧覆蓋的右手,夾雜紅色電光的魔霧聚集在手中,漸漸形成一把細長的暗紅色利劍。book18.org

如果林影在場,她也許會驚訝地發現,魔劍的樣子和之前自己看見的形態並不完全一致。此刻,它的劍刃上並無一粒多餘的寶石,冰寒一般閃著亮光的細刃鋒芒畢露。book18.org

「……因為那孩子不在,就改變了自己的模樣,魔劍啊,你也在思念小影嗎?」book18.org

魔王的目光也落在劍刃上,仿佛是自言自語的呢喃。book18.org

片刻之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快看!」,山谷旁的魔族們紛紛抬頭,仰望著那道刺穿了雲層的耀眼紅光。book18.org

暗紅的雷電不知是從天而降,還是拔地而起,那溝通天地的……不,足以斬裂天地的劍光,宛如神跡現世!book18.org

「至尊魔劍……她拔劍做什麼……!」book18.org

星虹震愕地張張嘴巴,緊接著高揚手臂,伸出五指,戴著的漆黑指環突然燃起漆黑的怪火來。book18.org

「諸位,請立刻展開魔法!不管是什麼都可以,總之儘快對外發動魔力,否則一下子被魔劍的力量灌進體內,連魔力核都會被侵蝕破碎!」book18.org

說話間,戒指上的怪火燃燒著,在天空中也相應召喚出了一道巨大的黑火巨網,並不斷收集周圍魔族們紛紛使出的魔力,將黑色的火網織得越來越密。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在震耳欲聾的轟響和刺眼奪目,仿佛一萬顆紅月爆炸的紅光閃過,展開在天空中的火網領域也霎時消失得無影吳總。book18.org

最後一串水瀑簌簌落下,很快魔族們回過神來,發現暴雨已經停了,天空中黑壓壓的雲層竟已不再,柔和的紅色月光鋪撒在了水面平息的山谷間……book18.org

魔王側坐在獅子的背上,在赤月騎士們的跟隨下緩緩立刻山谷。鋒銳的劍刃碎成一簇黑煙消失在掌中,她忽然心有所感地扭頭,果然看到森精公主正站在一個巨人的肩上遠遠望著自己。book18.org

「魔王大人,你要驅散雲層,有得是其他大型魔法吧,何必拔劍?如果不是我戴了『王器』,也知道該怎麼彙集大家的魔力快速構築防禦領域,剛才那一下恐怕有不少魔族會被波及到,變成廢人。」book18.org

異色瞳的公主似乎有些生氣地瞪著她。book18.org

「是啊,但有你在不是嗎?」book18.org

魔王沒什麼表情地揮散了公主投來的傳音魔法陣,微垂眼帘。book18.org

「所以我選擇了能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book18.org

星虹愣了愣,一下子臉上的慍怒消失得了無痕跡,還好像突然受到了天大的褒獎似的,有些激動起來。book18.org

「您、您是因為信任我……?」book18.org

魔王沒有再搭理她,只摸了摸母獅的腦袋,面無表情地輕嘆一聲。book18.org

「艾爾妮娜,雨停了,我們今晚就快點回去吧。除了奧德菲爾,小影還和那個我不了解的孩子光著身子在一起,真擔心那就是她選中的情人。」book18.org

(二十一)夢中的婚禮book18.org

王女16歲時得到的生日禮物,是母親贈予的劍,還是通過騎士授封禮的形式賜給她的騎士之劍。book18.org

那把劍看起來低調樸素,但劍刃上印著瑰麗繁複的咒語花紋,只有在反光的特殊角度,和觸發法術時才會微微發出亮光。book18.org

聽說魔王為了保護女兒,親自銘刻下了叄重蘊藏魔力的咒文,使用者即使自身沒有魔力,也可以通過詠唱咒語觸發,包括了一層防護結界、強化力量的輔助魔法,還有一層用於攻擊的殲滅魔法。book18.org

不過那劍被王女視作天大的寶貝,除了頭幾天抱到訓練場揮動過,後來都不怎麼拿出來用,而是時不時擦得鋥亮,擺在寢殿里默默珍藏。book18.org

要說不再拿出來使用的原因,還要追溯回林影最後一次拿著它與劍術老師艾德蓮過招訓練的那一天。book18.org

在休息時,王女用料子上好的綢布反覆擦拭這柄佩劍,肉眼可見的眉飛色舞。book18.org

艾德蓮看她那麼寶貝這把劍,也坐到學生的身邊,笑著逗她:「殿下真是好福氣,全國民眾猜了那麼久陛下會『贈劍』給誰,沒想到最先從陛下那裡得到劍的,還得是你呀。」book18.org

當時的林影還有些懵懂:「咦,大家為什麼會猜這種事?」book18.org

「嗯?殿下不知道嗎,過去的貴族女性如果有心儀的情郎,就會先贈劍給對方,表示希望對方能成為守護自己的勇士,也就是有意想和對方婚配。而如果對方收下了劍,一般就會回送訂婚戒指,在更正式的場合求婚……算是一種傳統的訂婚禮吧。」book18.org

女騎士半開玩笑地說:「不過陛下當然不需要請誰做她的守護者,而且那也是過去的貴族禮儀啦。大家都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有點好奇,陛下會選擇誰作為正式伴侶婚配呢?」book18.org

林影倒也不是沒聽說過那種訂婚禮節,不過先前完全沒有把自己得到母親贈予的禮物和這種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婚俗聯繫起來,此刻突然聽到老師這麼一提,竟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紅了臉。book18.org

「什、什麼啊……不要說得好像母親大人在向我求婚一樣……!」book18.org

艾德蓮倒也沒有多想,只是哈哈笑著拍了拍少女的肩頭:「也說不定陛下送你寶劍就是出於這個道理呢?換我也會覺得,比起不靠譜的外人,自己養大的女兒還更像是能忠於自己、陪伴自己大半輩子的守護者呢。」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 8yy.c ombook18.org

「是嗎……?!」林影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但艾德蓮畢竟只是隨口說笑,又想到了別的去,沖正是花季少女的小殿下湊近過來,眨眨眼:「哦,也說不定,陛下是給你準備了一件聘禮,以後要是你看上了誰,就好拿它當定情信物去送人……」book18.org

「不、不對!」林影總算回過味來,「劍上面的咒文可是母親大人專門為我刻的!」book18.org

「哈哈!我當然只是開個玩笑啦,誰能猜到陛下的心思呢?唯一能確定就是,她可是相當寵愛你這個女兒啊。」book18.org

女騎士爽朗又溫柔的笑容映在眼裡,投射到心底。一直到了當晚,林影站在櫥櫃前,還失神地盯著被自己小心翼翼放到架子上的寶劍,抿了抿嘴角。book18.org

都怪艾德蓮老師!book18.org

不知為何,贈劍求婚的玩笑說法盤旋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雖說的確離譜得過分,魔王給女兒準備的是生日禮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參考什麼古老的婚俗。事實上,她自己都再明白不過了,母親只是為了祝賀她順利成為見習騎士一事,才賜予騎士之劍,這對她而言也已經是莫大的認可和褒獎。book18.org

可一旦胡思亂想跑到了夢裡,就足以脫開理智的拘束,幻化出奇異的景象。book18.org

*book18.org

「今天是大婚之夜!大婚之夜!」book18.org

「號外,號外!獨身的黑鷲女皇終於要娶親啦!」book18.org

在巨大而古老的黑色聖樹枝頭,布穀鳥們吵鬧地競相叫嚷,五彩繽紛的花瓣也被穿著銀色鎧甲的老鼠騎士們從樹梢灑下。book18.org

林影有些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在做一場怪夢的。book18.org

總之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一群巨大的布偶兔子抬著的轎子上,而且穿著一身雪白的紗裙,手裡抱著一捧白玫瑰組成的捧花。book18.org

「咦……?」book18.org

總覺得這場夢也非常離奇。book18.org

但腦袋不怎麼清晰的少女,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注意力落在自己這身有點太單薄、太裸露的紗裙上:不僅是弔帶低胸的設計,而且還裸露著大片的背部肌膚,好為身後一黑一白不同顏色的羽翼留出空當。book18.org

耳邊布穀鳥們的叫嚷仍在繼續:「聽說了嗎,聽說了嗎?黑鷲女皇居然要迎娶她的女兒!」book18.org

「未婚妻就是那位白鷹公主,當年黑鷲女皇親自從蛋里孵化出來的小寶寶!」book18.org

「哎呀呀,好奇怪,好奇怪!女兒嫁母親,這是可以的嗎?」book18.org

林影一臉茫然,身體卻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腦袋又懵又熱的,張口就衝著盤旋在上邊枝頭的布穀鳥們喊:「憑什麼不可以?我還在蛋里就和媽媽在一起了!今後當然也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有什麼可奇怪的?」book18.org

布穀鳥們議論紛紛,又好像被她的話唬住了,撲棱翅膀從枝頭飛走了。book18.org

看著講八卦的傢伙們不一會兒都遠去了,林影莫名有種心潮澎湃的成就感。book18.org

兔子布偶們抬著轎子,沿著大樹周圍的木板路繞了一圈,到了更高的一層樓。book18.org

一隻金毛的松鼠蹦蹦跳跳地躥到轎子跟前,搖搖它的腦袋:「公主殿下,你再仔細想想吧,怎麼能嫁給自己的母親呢?如果你想戀愛結婚,我們年歲相近,我還一直憧憬著你,為什麼不考慮考慮我呢?」book18.org

林影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松鼠,才從她毛茸茸的臉上看出一絲熟悉的傻氣,認出那好像是最近和她經常在森林騎士學校里,搭檔組隊的同學。book18.org

「不要。」她搖搖頭,身後的黑白羽翼也跟著擺了擺,「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不能做戀人。」book18.org

金毛松鼠碧綠的眼眸露出惆悵的神情:「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林影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什麼,支吾了一會兒,只聽見夢裡的自己隨意而直率地說,「我不喜歡松鼠。」book18.org

「啊?」松鼠的表情非常受傷。book18.org

「你看,媽媽有羽翼,我也有羽翼,我就喜歡能像媽媽那樣飛得很高很遠的動物,而你連翅膀都沒有。」book18.org

公主相當高傲地微微展開身後的翅膀,那是屬於她獨一無二的先天特權。book18.org

「好吧……希望你真的能獲得想要的幸福。」book18.org

松鼠傷心地鑽回了樹洞裡。book18.org

兔子布偶們抬著轎子,繼續繞著螺旋的木板通道,向上走。book18.org

這次倒是沒有跳出來攔路的動物,但有一頭紅色的大狼撞著底下的樹幹,撞得整棵大樹都劇烈震動。book18.org

兔子們嚇得哆嗦。林影叫它們停下,自己扒拉在轎子的邊沿,低頭問那隻陌生的大尾巴狼,為什麼要衝撞漆黑的大樹。book18.org

「你不知道這是永恆女神種下的聖樹嗎?」夢裡的少女好像格外大膽無畏,語氣不善地大聲質問,「你不知道這是黑鷲女皇統治的王國嗎?」book18.org

大尾巴狼齜牙抬頭,憤憤地回駁:「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要救你們!」book18.org

林影一頭霧水,而且隱隱對大尾巴狼充滿了不信任的敵意:「沒人需要你救!聖樹王國在黑鷲女皇的統治下安穩得很,你才是危險的敵人!」book18.org

「一無所知的是你們,任憑黑鷲統治下去,早晚有一天,她會把你們全都當成食物吃掉!」book18.org

大尾巴狼發出咆哮。book18.org

林影當然不在乎它危言聳聽的話,喚來一隻黃毛的獵豹,看她跳下去和紅狼大打出手。book18.org

外來的威脅消失了,兔子布偶們就接著把公主抬上更高層。book18.org

轉眼來到了樹冠,黑鷲所築的巢穴就在前方。book18.org

一隻倒掛在樹梢的紅眼蝙蝠,生氣似的冷冷目送轎子與自己擦肩而過,登上樹冠。book18.org

喜鵲們跳上樹梢,為少女銜來花冠,異色瞳的角鴞頂來托盤,上面放著一對戒指,正巧一黑一白,與公主和女皇的羽翼顏色相配。book18.org

林影莫名聽到自己的心音怦怦,有些慌張,好像一位真在趕赴婚禮現場的新娘。book18.org

兔子們已經無法再往前了。林影只得自己抱著捧花下來,走近巨大的鳥巢。book18.org

只見黑鷲女皇站在一顆巨大的、破碎的蛋殼前,身披漆黑的羽翼,同時一身黑夜般的抹胸裙裝,顯得優雅又神秘。book18.org

林影的視線卻迷離地流連在她沉靜從容的面龐,還有肉眼可見的乳溝前。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她看著白鷹公主像個幼稚的孩子,一臉仰慕、單純而尊敬地向母親跑過去……也許是隱約意識到了這是在做夢,自己的視角詭異得好似分裂成了兩個人。book18.org

女皇微微張開雙手,攬住少女在白裙的修飾下顯得格外纖細的腰身,好似已經習慣了似的,垂眸吻了吻她的前額:「阿影。」book18.org

受寵的少女彎了彎眉眼,果然是個調皮又驕傲的小公主,抬頭直言不諱地向母親索吻:「媽媽,今天我是新娘呢,來交換誓約之吻吧?」book18.org

作為旁觀的視點,16歲的林影被這一幕母女親昵的相處嚇到不自覺退了兩步,想抬手捂住嘴來……赤月啊,她怎麼敢向母親大人這樣說話呢……?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但更讓她嚇得肩膀一跳的是,母親居然微笑著點頭,就一手摟著女兒的臂彎,一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金色的目光與少女的藍眸視線相連,一黑一白的裙擺也彼此相貼,哪怕只是旁觀起來,這一幕都充滿了美好和禁忌的雙重矛盾。book18.org

「不過,你搞錯了一點啊。阿影,今天的新娘……是我才對。」book18.org

哎?book18.org

林影愣了愣,看到母親與女兒接吻之際,黑鷲的目光穿過白鷹的耳側筆直地朝自己投來,只是那顆金眸里無悲無喜,什麼情緒都沒有,單純是深深地凝望自己。book18.org

仿佛在期待什麼,又仿佛沒有。book18.org

林影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移開視線,卻看到了黑鷲身後巨大的蛋殼。book18.org

蛋殼主要裂開成兩半,碎裂的痕跡和蛋清的透明黏液仍掛在空殼的邊沿。book18.org

那層清液的質地讓人聯想起女人下體分泌的黏滑體液,林影在生日之夜第一次讓女僕蕾娜「侍奉」時,腿間都被那種黏液打濕,也很不好意思地弄髒了蕾娜的嘴角……可她還是很丟臉地喊著「媽媽」。book18.org

「那不是……我出生時候的蛋嗎?」book18.org

仿佛是夢境里的自己因自己的注意,在與母親分開唇吻之後,也好奇地抬頭,指著足能裝下成年人的巨大蛋殼問媽媽。book18.org

「媽媽現在還留著那個呀,難道婚房也要建在蛋里嗎?」book18.org

白鷹大概只是開玩笑地問吧,林影覺得。book18.org

但她隱約感到惴惴不安,緊接著,在向母親投去小心端詳的目光時,又確實收到了她異樣的回眸凝望。book18.org

「嗯。畢竟,我們的命運是在誕生之時相連的。」book18.org

她仿佛收到了那視線的召喚,不由自主地跟著抬步,朝黑鷲走近過去。book18.org

然而黑鷲忽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悲哀的笑容,就高高地展開雙翼,丟下了分裂成兩個視角的女兒,掠到巨蛋之上,扇動雙翼掀起狂風,將蛋殼吹動。book18.org

「咔嚓」一聲,蛋殼朝少女滾動而來,又徹底坍塌,碎裂在林影的跟前。book18.org

林影定睛一看,只見黏液和碎片之中,癱著一具渾身是血、四肢都斷裂不全的女性屍體,和一個臍帶還未與母體斷開的嬰兒。book18.org

「這就是至高的神,許給我的允諾。」book18.org

林影愣住了,不光是因為那副血腥的畫面太過有衝擊力,而是因為,她好像對這副畫面不完全陌生,仿佛早在做過的其他夢裡夢見過。book18.org

甚至覺得,不應該是在蛋殼裡,而是在更加冰冷的……雨水,石階,遺蹟。book18.org

還有一柄暗紅色的利劍刺穿了那具女屍,將她釘在祭壇上。book18.org

林影呆呆地轉了轉頭,發現視線里的白鷹已經不見了,原來穿著白裙的人又變成了自己;黑鷲母親正站在眼前,揚了揚羽翼擋去蛋殼中駭人的畫面。book18.org

或者說,是擋去了那柄詭異的劍的存在。book18.org

「阿影。」book18.org

年長的女人微微垂眸,低下頭來,吻她的臉頰。book18.org

「我們本是一體,所以是母女;我們一同誕生,所以是姐妹;如今我們將要結成伴侶,所以也應該是……共同執劍的魔王。」book18.org

不、不對吧……?book18.org

夢境突然變得凌亂起來,林影冷不防看到暗紅色的利刃散發出光芒,像掛在天上赤紅的月光,連黑鷲的羽翼也無法遮擋它的存在;不,就連黑鷲也只是它所驅使的一個影子。book18.org

在意識到這點的剎那,林影打了個激靈,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什麼蛋殼、鳥巢和樹,全都沒有了。夢裡變得空無,只剩下面前陌生的、綴滿了寶石的古怪細劍,和站在虛空里的自己。book18.org

奇怪的劍像在呼喚她握住劍柄,但林影皺眉,本能地對這個夢感到不舒服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仔細回想,當初從那個噩夢裡驚醒過來之後,我就忘了那回事。而且當時的我,也根本想不到那是魔劍的『神諭』。」book18.org

黑袍的女劍士盤腿坐在篝火邊,往火苗幽微的柴堆里添了一把樹枝。book18.org

「也是非常諷刺了,那時候的我壓根沒想過當魔王的可能性,卻得到了魔劍的召喚。後來瘋了一樣渴望成為魔王的時候,又把我的確有資格的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說罷她站起身來,慢慢把披在衣服外的長袍脫下,而後解開腰帶,褪下東方古典風格的長衫,脫下靴子和褲裝。book18.org

腰帶間掛著的佩環和斷劍碰撞落地,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像什麼堅硬的東西碎了一地。book18.org

女性白皙的身軀在火光映照下透出紅潤的色澤,卻無法掩蓋,滿背的傷疤和胸前的烙印。book18.org

「你問現在?……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幼稚和彆扭了。愛也好,恨也好,我都不會否定和繞開,母親留下的傷痛和幸福都是我的一部分。」book18.org

流浪俠士掌心粗糙的手握起對方的手,並將那隻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心口。book18.org

被火焰灼燒又癒合,猙獰的烙印爬在那裡,昭示被放逐的魔族罪人身份,而且還是極其不光彩的「淫逆」之罪。book18.org

就連遠在魔族大陸彼岸的妖族們都知道,魔族帝國是個荒淫放縱的國度,所以被烙上「淫逆」罪印的罪人,可以想見犯下過多麼淫亂不道的罪行。book18.org

「我可是因為企圖當眾強暴魔王母親才被流放的……所以說,如今我不僅自己不想成為魔王,也不希望媽媽是魔王了啊。」book18.org

已不那麼年輕的魔族廢王女,用力撕開和自己一樣披散著烏黑長發的女性的衣襟,低頭親吻她精美的鎖骨,而後唇瓣再下落,含住她豐滿乳尖。book18.org

「喏,這樣一來,我還想對你犯罪也不要緊了呢。」book18.org

廢王女故意使壞地重重咬了一下乳頭,留下一圈牙印紅痕,才抬頭,對上女人那雙金色的眼眸。book18.org

「明明,你本該是我的共犯。」book18.org

「阿影……」book18.org

金眸的女人輕輕呼喚對方的名字,卻緊接著被心中對母親愛恨交織,已不再年少的女人一下子按住雙肩,壓倒在草地上。book18.org

異鄉的夜空中星河潔白耀眼,紅月仿佛還照不到這一方凈土。book18.org

「不是很浪漫嗎?」廢王女將手伸進女人的衣服底下,貼著她的腹股溝,摸到覆蓋絨毛的叄角區。book18.org

「如今我的身體和心,愛和恨,全都是你給的,也是針對你的。能夠和這樣『完整』的女兒,在無關帝國的地方野戰做愛……媽媽,這才是真正的、只屬於我們兩人的婚禮啊!」book18.org

指尖壓住金眼女人的腿心,用力擦拭打圈,仿佛學生刻意回顧老師教給過自己的技巧,用曾經母親給自己帶來過無限快感的方式回敬對方。book18.org

「唔……哈……」book18.org

本來還很乾澀的肉瓣漸漸在手指快速而不近人情的暴力撫弄下,漸漸變得濕潤,就像被強制榨取汁水的果肉,陰蒂也硬脹起來,被女兒的指掌圈住,摩擦衝撞。book18.org

「再多為我呻吟吧,媽媽……從今往後永遠只為我呻吟。即便可以的話,我也還是更希望能有一種可能性,要是能一直和你單純相愛著,就好了……」book18.org

遠方的天際間,一道流星倏然划過,並未為在無人知曉的天地一角,裸身結合的母女二人停留片刻。book18.org

(二十二)母女與鏡子book18.org

長發被站在身後的女人撩起,梳子慢慢從貼著頭皮的髮絲上刮過,碰到打結的阻礙,再輕柔地挪開梳子,改用手指將結耐心地解開。book18.org

身為王女,林影早就對起床後坐在鏡子前,受到來自女僕的梳妝服侍習以為常。book18.org

但,今天站在椅子後的女人,為她梳頭的手法格外溫柔輕緩。book18.org

以至於不像是在為主人服務,而是難得打扮自己心愛的玩偶娃娃的孩子,一邊為她精心打理漂亮的長髮,一邊微微彎著眼睛,望著鏡子裡映照出的娃娃的美麗容顏,耐著性子仔細欣賞。book18.org

林影的雙手也半握成拳,正襟危坐似的分別放在大腿上,腰杆挺直地面對鏡面,只是雙眼稍稍低垂,避免與來自金黃瞳眸的凝望相接。book18.org

不過當遮掩左耳的髮絲被手指撩過,隨同散落在背後的長髮一併握在手中,再由一條黑色的髮帶束住,不知何時變得粉紅的耳廓也在鏡前暴露無遺。book18.org

少女時不時忍不住上瞟的雙眼,像來自一隻躲在草叢間偷窺行人的貓,水靈靈的,那麼好奇,卻又畏縮。book18.org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偷偷端詳母親的神情,明明昨夜母親允許她極盡放肆,現在一定也是一樣。book18.org

或許是女人早晨為女兒梳頭的舉動,實在太符合一對母女應有的日常溫情,讓此刻還念想著昨夜床上的纏綿,對母親懷著屬於情人的心思的王女下意識感到心虛。book18.org

梳子輕輕摩擦髮絲的聲音,堆積在耳畔騷動。book18.org

「阿影,你真是長得越來越美了。」book18.org

偏偏這時,魔王也像是透過鏡子,從女兒紅潤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秘密,笑著輕聲說。book18.org

林影噎了一下,雙頰像發燒一樣燙起來,暗暗並緊了雙腿,飛快地抬抬眼眸,看到鏡中魔王正輕勾唇角,在自己紅透了的右耳邊綁上另一條潔白的髮帶。book18.org

「媽媽……都是因為媽媽就是大美人呀。」book18.org

她為自己嬌嗔的聲音有些羞恥,但還是嘀咕著說下去。book18.org

嘴角也難以抑制地微微上翹。book18.org

有天生麗質的好底子,王女自幼就不怎麼愛好打扮、嚮往美麗,但不論怎樣低調樸素,旁人對她的容顏從來都不乏讚美和奉承。book18.org

「王女殿下可真是個美人胚子。」book18.org

「請給我一個與您共舞的機會吧,殿下,我的心早已被您的美麗征服!」book18.org

「你接受過採訪的那幾期報紙銷量都特別好,我還有個朋友可喜歡你的臉了,聽說會把你的畫片剪下來珍藏呢。」book18.org

……諸如那些溢美之詞,林影早已聽慣。book18.org

就算在小時候,還只是一介「私生女」的時期,有些驚訝於她沒有魔力的人,也不過揶揄說魔王的女兒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book18.org

但無法變現的特權就不會被視為特殊,習慣了的優勢也只會被輕易忽略。身為王女,林影一心追尋變得強大,扮演好合格的王女,久而久之,也就不屑聽別人誇讚自己的外表,而希望得到更多對於自己能力的認可。book18.org

究其根本,林影雖為母親給的天賦自豪,但相應的也知道,母親自己給的天賦,當然不足以博取她的褒獎。book18.org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母親還是會滿意於孩子的美貌,而且自己也是會為容顏得到了認可,而心裡雀躍的。book18.org

魔王低頭,伸長手臂,把梳子輕輕扣到梳妝檯上,接著把手按在女兒的肩頭,順勢湊近她的鬢角,親了親。book18.org

林影看著鏡中忽然屈身親吻自己耳側的母親,受寵若驚地抖了一下,嗵嗵跳動的心也好像要化成水盪開漣漪。book18.org

「不,你比我美麗得多。」book18.org

魔王輕聲說著,淺淺的呼吸從女兒的耳邊抽離,換上指尖落在她的額角,順著面龐輪廓悠悠下滑,細細勾勒少女的面部曲線。book18.org

「蔚藍的清澈眼睛,挺拔而精緻的鼻子,英俊又秀美的臉型,真是和那位……越來越像了。」book18.org

「咦……?」book18.org

林影本來被母親的指腹劃得癢酥酥的,看著眼前映在鏡中的,自己落在母親手中的臉,還有些心神蕩漾,卻在聽到後半句時,目光肉眼可見地發直僵硬。book18.org

下巴被魔王的手輕柔而難以躲避地托住,林影咽了咽唾沫,餘光瞟不見母親的全貌,卻能通過鏡面將她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投來視線,目光籠罩而下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母親大人,您的意思是,我比起您來,還是更像我的另一位親長嗎……?」book18.org

心音的節奏,頓時敲得惴惴不安。book18.org

早在生日那夜暫時得到過平息的嫉妒和害怕,又翻湧上來。book18.org

其實她長得和魔王不是很像的這件事,也自然是有目共睹的事實。或許這也是她並不喜歡主動照鏡子打扮自己,也不怎麼愛聽旁人誇讚自己美貌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如果讓母親都誇讚的美麗,大多來自於那個曾經和她上過床,使她孕育了自己的「父親」……book18.org

那麼,母親對自己的寵愛很難不是出於對那個人的遷移吧?book18.org

林影不禁擔驚受怕,用力閉上眼睛,仿佛是想搶在不爭氣的淚花誕生之前,先封鎖誕下它們的產房。book18.org

下頜卻抵在母親的手中上下壓動,問著令她恐懼得渾身發抖的話:「那您和我做愛的時候,是不是都想著她呢?」book18.org

她想起在床上,母親似乎經常親吻她的眼角,如果是出於對這雙眼睛的喜愛,那……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所幸魔王很快就下達了緩刑的判決,呼吸輕淺地灑落在她的耳垂上,接著是濕熱觸感包裹住了小巧的耳垂,撥弄著它。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耳朵上的酥癢激起了林影肌膚上的一層小疙瘩。她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在朦朧視野中看見魔王已經繞到了自己身側,左手繞過自己的肩膀,輕輕攬住自己,同時彎身低頭,雙唇含住自己的右耳。book18.org

對於母女親子來說,這動作明顯太過親昵。book18.org

仿佛哄著鬧脾氣的孩子,魔王感覺到女兒的動靜,很快放開了她的耳垂,接著移過雙眼,再次看向鏡子裡的女兒,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地偏偏腦袋,將自己的耳朵也幾乎抵到了女兒濕漉漉、紅彤彤的耳邊。book18.org

「就像我在親吻你的耳朵和嘴唇的時候,也不會想像親吻的是我自己。」book18.org

「哈……」book18.org

林影睜大雙眼,聽見自己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鏡面就像一個畫框,把母親和女兒挨近的、終究難免相似的臉框定在一起。仿佛有了最直觀的對比,林影得以仔細端詳,自己和母親的五官相似之處,不同之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能辨得更清晰。book18.org

那些相似與不同的每個部分,都在昭告她,自己無疑是脫胎於母親的血肉,也無疑是與母親不同的個體。book18.org

即便曾是她身體里的一部分,也不可能再回到她的體內,合二為一。甚至那團小小的肉塊,如今也已成長為了與她並肩的大人。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血緣的紐帶好像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具體,自己那過於僭越的慾望也被鏡面照得格外背德。林影感到自己的心情凌亂不堪,無法用語言描述,表情也不知該擺成什麼樣才好,只好抿了抿那和母親有點相像的嘴唇,最終開口。book18.org

「我好愛你。」book18.org

簡短的詞彙拼湊成和心情相比,太過蒼白單薄的語句。book18.org

「你可不可以,也只愛我?」book18.org

魔王眨了一下眼睛,沒有用語言應答,只是視線捕捉到女兒情動的、溢出了某種渴望的雙眼之後,就轉過頭來,用自己的臉擋住了林影眼前的鏡面。book18.org

「真是貪心的孩子。」book18.org

母親低低的嗔怪,淹沒在與女兒彼此完美接合的唇瓣之間。book18.org

*book18.org

魔王確實不曾通過女兒,想像自己與那個絕美的女性親近。儘管她以為林影多半是因為對方而非自己,才會擁有連魔劍都認可的高貴「血統」。book18.org

但,不論多麼相似,林影終究是自己誕下的孩子,不可能變得和那人一模一樣。而且還是神也親自許下的允諾,終要為她實現「神諭」的那個命定之人。book18.org

這就註定了,林影是獨一無二的,她的唯一,她最重要的人。book18.org

「嗚、不要,哈嗯……!不要這樣……媽媽……嗯……!」book18.org

轉眼椅子就歪斜在梳妝檯前,俊美的王女殿下渾身顫得厲害,睡衣的紐扣不知何時已被解開,嬌嫩潔白的胸乳隨著身體一同晃動,兩點褐粉的乳尖立得像能勾住什麼東西的掛鉤。她喘息急促,微帶哭腔,一手用力按著身旁的台沿,一手則失措地虛按在身前……母親的發頂上。book18.org

只見魔王趴在女兒的腿間,舔舐著她濕漉漉的腿心嫩穴。book18.org

王女的內褲和睡褲都被褪到了腳踝,兩條光裸的大腿暴露無遺,屁股也貼合著坐墊單薄的堅硬椅面,被母親用唇舌吸吮出來的淫滑汁液都滴滴答答澆落在墊子上,留下不堪入目的深色濕痕。book18.org

「不行、哈啊……媽媽、不行的啊!母親大人,嗚、媽媽,您貴為皇帝,怎麼能……嗚!怎麼能讓您這樣侍奉我……」book18.org

是的,此刻魔王正跪在女兒的腿間,眯著眼眸,含住女兒的陰蒂舔弄逗弄。就在林影說話期間,她還把舌尖抵著粉嫩的肉縫伸了進去,刮蹭了幾下內壁邊緣的嫩肉,再伸出,上下快速舔舐外陰。book18.org

這種體位,簡直就像是魔王在做王女的侍者一樣。book18.org

「啊、好刺激……嗯啊啊!」book18.org

酸酸麻麻的刺激化作電流上躥,折磨得小腹也一抽一抽的,林影還是忍不住落下掌心,碰到了母親的發頂。book18.org

但觸到魔王的剎那,林影又不知是該推開她,還是按住她好,驚慌地彈開了手,喘息著、紅著眼角望向她,滿目都是情動的慾望,和無措的不安。book18.org

魔王也隨之停下,抬起眼來,嘴角殘留著水潤泛光的液漬,燦爛的明眸卻一如既往的從容沉靜,似笑非笑地回望她。book18.org

「你流了很多水,阿影,媽媽是不是舔得你很舒服?」book18.org

快感當然無法否認。林影神情迷醉恍惚,還在喘氣,點頭:「嗯……」book18.org

魔王就笑,低頭在她的陰蒂上親了親。滿意地聽著女兒「哈嗯」一聲叫出來,又打顫地夾了夾被她強行分開的雙腿。book18.org

「所以,我不是在侍奉你,只是在用你喜歡的方式滿足你,對吧?」book18.org

林影不知該怎麼應聲,似乎母親給了一個讓她放縱的理由,當下就不再繼續那象徵性的掙扎,扭扭腰肢,抓緊了梳妝檯的邊沿,原本無措的手也反抓身後的椅背,大張開腿。book18.org

再撒嬌似的低吟:「媽媽……嗯,剛剛、哈,被舔得好舒服啊,想要媽媽繼續疼愛我……」book18.org

眯縫著眼睛,就能瞟見身旁的鏡子裡,自己沾滿緋色情潮的表情是多麼迷亂。book18.org

「好。」book18.org

魔王對女兒溫柔地笑了笑,接著低頭,吻女兒流水汩汩的那對肉唇。book18.org

舌尖上下刮蹭軟肉,把肉唇微微掀開,刺激得敏感地帶越發敏感,整張小穴一抽一抽的,湧出一大股黏滑的水來。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當陰蒂再次被母親慈愛的舌尖挑弄了好幾圈,林影「哈啊哈啊」地嬌喘著仰起下巴,在鏡子前顫慄不斷,跌落在椅背和椅面的托抱里,湧出一大股水流打濕了魔王陛下和自己相似的嘴唇。book18.org

「阿影,滿足了嗎?」book18.org

「嗚……媽媽……」book18.org

魔王很體貼似的輕輕拎起女兒腳邊的內褲和睡褲,給她慢慢拉回大腿之間,又隨性地攥起褲頭乾燥的布料,擦了擦掛在嘴角的淫液,全然不顧女兒的褲子實際上也被弄上了污漬。book18.org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為有些失神地劇烈喘息著的女兒整了整髮絲。book18.org

「不管你想要什麼,媽媽都會滿足你的……所以將來,你也一定要實現我的夙願。」book18.org

魔王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低低地呢喃著,前傾身子擁住林影溫熱的身軀,將耳朵貼在她的胸口,閉上眼睛,聆聽著那充滿活力的心音。book18.org

鏡面中映照著她跪在少女身前,將後者緊擁的畫面,只是垂散如瀑的黑髮遮掩去了女人的神情。book18.org

腦海中,只是依稀殘留有遙遠昔日的餘音迴響。book18.org

——別胡思亂想了,你那想法太不切實際,就算再過千年萬年,都絕對不可能實現。book18.org

茫茫的雪。book18.org

——神啊,如果你真的無論什麼願望都能實現……book18.org

滂沱的雨。book18.org

——你到底還想要什麼?明明只要永遠待在我身邊,做我的東西,你就不會受到傷害!book18.org

風暴席捲過後的雪原上空曠無比,莊園宅邸都顯得太過渺小。book18.org

——我願獻上我所擁有的一切。book18.org

大雨沖刷不去的血痕從長階下蔓延出一條漫長的通路。book18.org

美到仿佛朦朧在一層光暈里的女神,於是露出了頑童般惡劣的笑。祂彎身,抬起瀕死浴血的女人的下頜。book18.org

「狡猾的凡人。」book18.org

本質就充滿邪性的神丟下了話,並非單純出於貶低,而是某種夾雜玩味和忌恨的褒獎。book18.org

「那麼,我也為你送上極致的祝福與詛咒,成為『母親』吧。」book18.org

彼時虛幻的吻,落在唇尖就化作了沒有溫度的雨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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