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使與惡魔（三）book18.org
大禮堂的燈光緩緩暗下，舞台上唯有一束白光打在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book18.org
許則安身穿白色西裝，坐在琴凳前，指尖輕輕落下，琴聲緩緩流淌而出，如水銀傾瀉，溫潤、優雅，帶著極高的音樂素養。他神情專注，整個人沉浸在旋律中。book18.org
而他身邊，是一位身著白色紗裙的少女。她的禮服裙輕盈飄逸，層層迭迭的薄紗像是雲端落下的羽翼，裙擺閃著細微的光，勾勒出纖細柔美的曲線。她站在麥克風前，歌聲如風鈴般清亮，與鋼琴的旋律交織纏繞，恰到好處。book18.org
這正是繁大大一新生軍訓結束後的結業典禮，也是全校矚目的舞台。book18.org
台下坐滿了人，有大一的新生，也有許多高年級生特意趕來，場內掌聲與歡呼此起彼伏。book18.org
「許則安！許則安！」book18.org
「瑩雪！瑩雪！」book18.org
但誰都聽得出，台下此起彼伏的呼聲中，最響亮、最熾熱的，是屬於「許則安」這三個字的。他就像是這個舞台的焦點，耀眼而穩固，讓旁人仿佛只是點綴。book18.org
蘇晚坐在觀眾席的角落，靜靜看著那光芒下的少年。book18.org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漸漸習慣許則安的「特別」，但今晚，面對這幾乎是全場碾壓的熱度，他才意識到，原來這個人在人群中真的如此不同。book18.org
表演結束，掌聲雷動。一個穿著便服的女生興沖沖地沖向舞台，手裡捧著一束玫瑰，剛想遞上去，就被學生會的人攔在台邊。book18.org
「對不起，不能上台。」book18.org
更多女生蠢蠢欲動，場面隱隱有些失控。book18.org
而一旁的男生則是另一種沉默。book18.org
他們眼神里都亮著光，仿佛被點燃了某種理想。book18.org
「大學……就該活成那樣啊。」有人感嘆。book18.org
許楓看著舞台下這一幕，眼皮都跳了。book18.org
「草。」他小聲嘀咕，「同樣姓許，怎麼差距能這麼大？我感覺我顏值也不差多少……我也要去學鋼琴。」book18.org
江睿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搖了搖頭：「天龍人，你和人家比？」book18.org
許楓悶悶不樂，「這個世界也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江睿收起笑意，側過頭看他一眼，隨口說：「你怎麼不看看蘇晚，人家多樂觀開朗，努力不說，聽說在外頭還找了一份兼職。」book18.org
「兼職？」許楓愣了下，環顧一圈，「蘇晚呢？不在啊。」book18.org
「去上班了。」book18.org
——book18.org
後台走廊。book18.org
許則安剛脫下演出服，便有幾個女生圍了上來，試探地遞水、搭話，他一一客氣拒絕，臉上的神情平靜而疏離。book18.org
他沒時間在這兒多停留——和蘇晚的約定才是正事。book18.org
有人見他步伐匆匆，忍不住問：「許哥，這麼急，是要去幹嘛啊？」book18.org
「有急事。」他頭也不回，「這邊就交給你們了。」book18.org
「什麼急事？許哥你不會是談上了吧？」book18.org
那人話音剛落，就被許則安掃了一眼，那眼神帶著點冷意。book18.org
男生立刻閉嘴，訕訕地退回去。book18.org
許則安換好衣服，剛要從後台的側門離開，一個身影擋住了他的路。book18.org
是瑩雪。book18.org
她還穿著剛剛舞台上的白紗禮裙，裙擺在走廊的風裡輕輕擺動。她抬頭望著他，眼中有著明顯的期待。book18.org
「許則安，你要去哪？」book18.org
許則安頓了下，語氣平穩：「我有重要的事，你長話短說。」book18.org
瑩雪咬了咬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晚上來參加我的生日宴？」book18.org
許則安頓了一瞬，腦中閃過和蘇晚約定的測試安排，以及一整晚可能進行的能力調試工作。book18.org
「今天應該沒時間。」他說完便錯身而過，步伐未停。book18.org
瑩雪站在走廊盡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叫了一句：book18.org
「許則安！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回應她的，只是那道堅定離去的背影。book18.org
禮堂外的風微涼，落日將天邊染成一層溫橘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場館，熱烈的典禮氛圍還未完全散去，校園一時喧囂又熱鬧。book18.org
許則安剛走出後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門口的柱子邊。那人雙手插在口袋裡，背靠著牆，眼神落在他身上，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book18.org
「你怎麼在外面站著？」許則安問。book18.org
「裡面的人不讓我進去。」蘇晚聳聳肩，一臉無奈。book18.org
許則安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卻將這件小事記在了心裡。他朝前走了幾步，側頭道：「走吧。去白夜，今天還要對你的能力做測試。」book18.org
「好。」蘇晚應了聲，跟上他的步伐。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出校園，晚風拂面。此時校園外的人不多，他們都換了便服，混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行走間，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許哥。」蘇晚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探尋，「你在學校的人氣好高啊。好多女生都喜歡你，你又很厲害，是很多男生的羨慕對象。」book18.org
許則安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蘇晚，我得告訴你，在能力者的世界裡，這些都是虛的，不重要。」book18.org
蘇晚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那……什麼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實力。」許則安看著前方，步伐穩健，「對魔素的掌控能力，才是決定你能活多久、能做多少事的關鍵。」book18.org
蘇晚聽得一頭霧水，但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目前能完全理解的東西，只好點點頭，「知道了。」book18.org
他們正要拐過街角，一個清脆的女聲忽然從後方傳來——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蘇晚一愣，下意識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林璟正朝他走來，眉眼裡帶著些意外和猶豫。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還有你身邊這位……不是許則安嗎？」她聲音不大，但語氣里透出明顯的驚訝。book18.org
許則安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向蘇晚，「你認識？」book18.org
「我們班同學。」蘇晚解釋。book18.org
「哦，這樣啊。」許則安點點頭，轉向林璟，語氣不冷不熱，卻帶著天然的距離感，「這位同學，我和蘇晚還有事，如果你有事，明天再找他吧。」book18.org
林璟怔住，顯然沒想到許則安會這樣直接。她本只是隨意出來散步，沒料到會撞見蘇晚和許則安並肩同行，還被當場「請退」。book18.org
「這……這這……沒事沒事。」她連連擺手，臉上微紅。book18.org
「那走吧，蘇晚。」許則安沒有再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時間不等人，白夜那邊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好的。」蘇晚略顯歉意地回頭，「拜拜，林璟，有什麼事後面再說吧。」book18.org
「好……」林璟怔怔地點了點頭，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腦子還沒完全轉過彎來。book18.org
那個總是不聲不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蘇晚，什麼時候，能和那樣的人同行了？book18.org
蘇晚坐在一個灰藍色懶人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毛線。她的對面，是那天在工位上敲鍵盤的女孩，李程程。book18.org
女孩正拿著一個像遙控器又像吹風機的儀器，在她身上上下掃來掃去。那東西會發出滴滴的電子音，前端亮著微光。蘇晚一動不動地坐著，雖然看起來很平靜，眼神卻藏不住的警覺。book18.org
忽然，李程程停了下來，看了眼儀器上的讀數，眼睛一亮。book18.org
「還真有魔素波動唉。」她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新玩具，「許哥的眼光還真准，這都能看出來。」book18.org
蘇晚皺了皺眉，沒說話。book18.org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李程程將儀器放到一邊，側身看向她，「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book18.org
蘇晚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能力者是什麼？」book18.org
李程程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靠回沙發里想了想，「能力者嘛……你可以把他們理解成一種『升級版的人類』。通過某種手段，或者說某種機緣，他們能夠吸收一種叫『魔素』的東西，然後運用它。這就使得他們比普通人強得多，比如力氣、速度、反應，還有壽命。」book18.org
「魔素？」蘇晚抓住了關鍵詞。book18.org
李程程點點頭，「這麼說吧，你相信有上帝嗎？」book18.org
蘇晚搖了搖頭，她從小就是堅定的無神論者。book18.org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上帝』可能真的存在呢？」李程程笑了笑，「不是我們理解的那種宗教神，而是某種更高等的文明，或者說，是目前人類科技無法觀測和理解的特殊存在。」book18.org
蘇晚沒接話，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book18.org
「整個世界，其實分成兩個『位面』。」李程程繼續說，「我們人類生活的地方叫『表世界』，而另一個，存在著許多非人類生物的空間，被稱為『里世界』。兩個世界平行共存，互不干擾，除非……界限變得脆弱。」book18.org
「你說的生物，是指……」book18.org
「天使和惡魔。」李程程笑得有些神秘，「聽起來很玄幻對吧？剛開始我也不信，但接觸多了，就不得不信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角，陽光灑在她白凈的臉上。book18.org
「在目前我們對『里世界』的觀測中，那些生物大多偏向『惡魔』，也就是說，它們以情緒為食，尤其是貪婪、嫉妒、悲傷、暴怒……你聽說過『七宗罪』嗎？」book18.org
「聽說過。」蘇晚點點頭，「貪婪、懶惰、嫉妒、暴怒、暴食、傲慢、色慾。」book18.org
「沒錯。惡魔們最愛這些味道。」book18.org
「那人類能力者和他們有關係嗎？」蘇晚繼續問。book18.org
「當然有關。人類的情緒劇烈爆發時，會在特定區域造成『界限薄弱帶』，那裡的魔素會異常活躍，一部分人就因此得到了力量，成為了能力者。」book18.org
「就像許哥常說的那句話，」李程程笑了笑，「『能力者和普通人類之間的差距，如同人類和動物之間一樣。』」book18.org
蘇晚默然。book18.org
「不過，現在我們不是一盤散沙了。」李程程轉身回來，重新坐下，「從二十世紀開始，能力者開始有組織地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全球性的超自然力量控制組織：『全球異常管控聯盟』，簡稱『管控聯盟』。英文叫『Global Anomaly Control Alliance』，縮寫是GACA。」book18.org
她豎起一根手指，接著說道：book18.org
「在這個體系下，能力者被分為五個等級——D級：感應者，基本只能感應魔素；C級：微變者，有輕微變化，比如視力變好、記憶力增強；B級：適能者，開始能主動運用魔素進行攻擊或防禦；A級：特化者，有自己的『能力領域』；S級：鎮域者，能影響周邊環境甚至扭曲規則。」book18.org
「一個初階能力者，基本都會隨著時間成長到B級。」book18.org
女孩說著，聲音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篤定。book18.org
蘇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還有點微微發涼。他輕聲道：「那我現在，算什麼？也算是能力者了？」book18.org
「是的，」女孩點頭，「但你具體的等級，還得等許哥他們回來，對你做進一步測試才知道。」book18.org
「懂了。」他點頭，沒有再多問。book18.org
女孩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看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事務所的玻璃門被推開，門外走進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是許則安，另一個則是個身材魁梧、穿著深藍襯衫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肩膀寬厚，步伐沉穩，滿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豪爽的笑意。book18.org
「許哥，安叔，你們回來啦？」女孩迎了上去，語氣輕快。book18.org
中年男人的視線迅速落在了蘇晚身上。他打量了幾秒，眼裡透出些許興趣。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背脊微僵，看著那個壯碩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來。那人笑著，但笑意藏在那濃密的鬍子和刀刻般的面龐之後，反倒更讓人緊張。book18.org
「這就是你找到的野生能力者？」男人看向許則安，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興趣。book18.org
許則安輕輕點頭：「嗯，情況我都跟你說了，安叔。」book18.org
「過來，讓我看看。」安長景朝蘇晚伸手。book18.org
蘇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肩膀緊繃。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和許則安完全不同。許則安的力量是藏在骨子裡的，收斂鋒芒，安長景卻像是一頭還未馴服的熊，壓迫感直接壓到人心口。book18.org
「小兄弟，不用怕。」安長景主動上前，一手拉住蘇晚的胳膊，粗糲的掌心傳來強硬的熱度，「嗯，不錯……氣息雖然不穩，但根基挺紮實的。」book18.org
他鬆開手，轉頭對許則安笑著點頭，「你給白夜撈到一個好苗子啊。」book18.org
許則安沒說話，只是輕輕一笑。book18.org
「時間也不早了，」他說，「先去做測試吧。」book18.org
「行。」安長景點頭。book18.org
他們出了白夜事務所，坐上安長景的車。窗外是市中心深夜燈火，車輛稀疏，霓虹在擋風玻璃上拉成碎裂的波紋。book18.org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棟未來感極強的高塔前。整座建築呈流線型，外殼是半透明的灰白金屬，邊緣環繞著冷色調的燈帶。門口沒有醒目的標牌，但在安長景遞出一張銀色名片後，安保立刻放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book18.org
「請進，安先生。」book18.org
蘇晚跟著他們穿過無聲滑動的玻璃門。內部空間一塵不染，純白色牆面在光線下反射出柔和的光。地面仿佛是凝固的液態金屬，踩上去卻出奇的安靜。book18.org
沿著長廊走到盡頭，是一個被無數儀器環繞的白色艙室。中央一個橢圓形球體像是某種孵化器般靜靜矗立。book18.org
「蘇晚，」安長景看向他，神情認真了些，「這是你第一次正式測試。別緊張，不會有危險。只需要配合。」book18.org
蘇晚點點頭，儘管心裡沒底，但也不想讓他們看出自己的慌張。book18.org
工作人員走過來，讓他脫下外套和所有電子物品，接著遞給他一套極簡的銀白色測試服。換好後，他赤腳站在艙門前，耳邊聽到一聲輕響，球體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仿佛什麼巨大的眼睛睜開。book18.org
「進去吧。」許則安的聲音輕柔，卻讓人安心。book18.org
蘇晚深吸一口氣，踏進去。book18.org
球體內部是柔軟的白色膠質地面，他剛站穩，球體便緩緩合攏。片刻後，從頂部的管道中，開始湧出半透明的粘稠液體。book18.org
「別緊張，」耳邊傳來操作員的聲音，「這液體可以呼吸的，你只需要根據提示放鬆，全身浸沒進去。」book18.org
液體越來越多，從腳踝升至胸口，再到下巴。蘇晚屏住呼吸，臉埋入液體之中。book18.org
——沒有窒息的感覺。甚至比空氣更輕盈一些。book18.org
那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感受，仿佛整個人沉入了某種未被污染的母體，外界的聲音逐漸遠去，光影變得柔和。皮膚被溫柔地包圍著，痒痒的，卻也安全。他像是回到了遙遠的夢中，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沉下去。book18.org
意識開始模糊，他看見光，看見影，看見自己身體里仿佛有某種東西被緩緩喚醒。book18.org
蘇晚睜開眼。book18.org
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風吹過來，青草翻湧，像大海的漣漪。天空湛藍無比，浮著幾縷淡淡的白雲，像畫布上輕描的痕。book18.org
兩個小女孩站在草地不遠處，一人穿著白色連衣裙，一人穿著黑色連衣裙，正在追逐嬉戲。陽光灑在她們臉上，她們的笑聲清脆而遙遠，如同從記憶深處飄來的迴響。book18.org
她們注意到了他，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存在，撲哧笑出聲，小跑著朝他衝過來。book18.org
「哎，小晚！」book18.org
「是小晚誒！」book18.org
還來不及反應，兩道輕盈的身影已經撲了上來，把他壓倒在草地上。兩個小女孩一左一右趴在他胸口，睜大了眼睛看他。book18.org
「小晚，你怎麼來了？我和姐姐在這裡好孤獨啊。」book18.org
「對啊對啊，小晚。」book18.org
蘇晚怔怔地看著她們，嘴唇輕動：「……姐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這裡？」白裙女孩四下張望了一下，歪著頭笑，「這裡是我們的家呀，我們當然在這裡啦。」book18.org
黑裙女孩也跟著笑：「你以後也會一直在這裡的，小晚。」book18.org
「這裡是家？」蘇晚低頭看自己，依舊是原來的模樣，而眼前的兩個姐姐，卻像回到了童年時的模樣。book18.org
「對呀，這是我們的家，小晚。」book18.org
「以後你就跟我們在一起吧。」book18.org
她們同時伸出手。book18.org
蘇晚猶豫了幾秒，也伸出手，牽住她們。book18.org
——下一秒，幻境戛然而止。book18.org
他猛地從營養液中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耳邊是嘩啦的液體聲和儀器的滴滴聲。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繁州天穹塔的頂端。book18.org
正聽著屬下彙報的謝知夏忽然愣了一下，眉頭微蹙。她緩緩起身，目光穿過無數鋼鐵與高牆，望向遠方。book18.org
那是蘇晚所在的方向。book18.org
「……小晚？」book18.org
而另一座城市。拍攝現場，謝臨夏在剛完成一場戲後，突然身形一晃，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工作人員連忙攙扶起她，她卻呆呆地望向遠方。book18.org
「小晚……」book18.org
測試仍在繼續，但已經取得了關鍵結果。book18.org
蘇晚的魔力量目前約為D級中上，對於魔素的掌控還顯生澀，但他的身體各項指標都遠超常人，甚至超越了頂級運動員的極限水準達到能力者標準。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他的魔力對他人具有治療與恢復作用，甚至能補充他人的魔力。book18.org
這是極為罕見的能力。book18.org
一位測試者興奮地敲著記錄板道：「典型的輔助型能力者。」book18.org
當天晚上，大家驅車返回白夜事務所的路上，車內氣氛格外輕鬆熱烈。book18.org
「我們又多了一個能力者！」安長景像個大孩子似的，開著車一邊說，「事務所終於可以組個小隊出任務啦！」book18.org
副駕駛上的李程程笑著補刀：「你是想出任務，還是想摸魚？」book18.org
「當然是……兩個都想！」book18.org
後排的蘇晚沒有加入他們的玩笑，只是垂著頭看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著。謝臨夏發來一條消息：book18.org
【你在哪？我等會兒去接你。】book18.org
蘇晚盯著螢幕許久，指尖動了動。book18.org
姐姐要來了。book18.org
第九章 天使與惡魔（四）book18.org
夜風吹動著路邊梧桐的葉子，沙沙作響，偶爾一兩聲蟲鳴清脆地穿過行車的引擎聲。book18.org
蘇晚站在路邊，手插在褲袋裡，頭微微低著，發梢被路燈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他聽見輪胎在地面緩緩摩擦的聲音，一輛淡藍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從街角駛來，車身的曲線在路燈下柔和明亮。book18.org
車子停在他面前，窗玻璃緩緩搖下。book18.org
是謝臨夏。book18.org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低頭系安全帶的時候輕輕叫了一聲：「臨夏姐。」book18.org
謝臨夏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溫柔，唇角微揚。book18.org
蘇晚的目光與她短暫地相接，然後很快移開，像個剛剛做錯事又不敢坦白的少年。他其實已經思考過很多次了，是否應該告訴姐姐自己發現的那些事情，但每次話到嘴邊，又覺得她們似乎什麼都知道，不需要他開口。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出，夜色從車窗兩側往後退。謝臨夏開著車，語氣輕鬆地問：「小晚，覺得大學軍訓怎麼樣？」book18.org
蘇晚撓了撓頭髮，「還好吧，挺鍛鍊人的……姐姐，怎麼突然來接我了？」book18.org
謝臨夏笑了，「不是說周末回家住嗎？小晚把這件事給忘了？」book18.org
蘇晚小聲咕噥：「之前一直在軍訓，沒空……」book18.org
「現在有空了吧？你的房間已經布置好了。」book18.org
「嗯……有空了。」他輕輕應了一聲，又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臨夏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最近……找了份兼職。」book18.org
謝臨夏握著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連速度都沒變，像是早就知道，「什麼兼職？」book18.org
「在一家偵探事務所，幫忙做些雜事。」book18.org
「是嗎？」她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book18.org
「姐姐，我……」他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來，「我還有點事……」book18.org
謝臨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小晚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姐姐？」book18.org
蘇晚低頭，他不想撒謊。他也知道，很多時候姐姐們什麼都知道，她們只是一直等著他開口。book18.org
「臨夏姐，你……你知道能力者嗎？」book18.org
謝臨夏點頭，淡然道：「知道啊。我還知道小晚今天去做了能力者測試，成績還不錯。」book18.org
蘇晚頓時抬起頭，一臉震驚。book18.org
「你……你都知道了？」book18.org
謝臨夏輕笑，不答。他臉一下子紅了，像是羞憤又難堪。book18.org
「姐姐……你們一直在耍我玩對吧。」book18.org
「不是耍你，是保護你。」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小晚，你應該能猜到一點吧？我們家不太一樣。從你小時候起，我和知夏就一直希望你不要介入進來……你是我們的弟弟，我們都希望你快快樂樂地長大，不被這些東西纏著。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說不想就能避開的。」book18.org
蘇晚沒有再說話。他盯著車前玻璃，城市的燈火倒映在他瞳孔中，一閃一閃的。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book18.org
「我知道了，姐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卻清晰，「我不是小孩子了。」book18.org
謝臨夏輕輕笑了，「嗯，我知道。」book18.org
車子駛進雲境灣，穿過石質的拱門，緩緩停在他們的宅邸門前。book18.org
這是蘇晚第二次來這裡。book18.org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隨著引擎的熄火，車燈也暗了下去。book18.org
蘇晚解開安全帶，下車時，看到不遠處感應燈逐一點亮。他跟著謝臨夏的步伐走向電梯，一路無言。空氣里混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混凝土的氣息，略微沉悶。book18.org
電梯直達他們的樓層。book18.org
謝臨夏先推門進去，玄關的燈自動亮起。她熟練地脫下高跟鞋，換上了柔軟的居家拖鞋，腳步緩緩地踏入客廳。book18.org
蘇晚站在門邊換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拖鞋還在鞋架上，位置沒有變。他低頭穿上拖鞋，餘光卻落在前方謝臨夏的背影上。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條簡單的家居裙，腰身輕束，裙擺隨動作輕晃，走進客廳的燈光下時。book18.org
蘇晚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微動，輕聲說：「姐姐，有點熱。」book18.org
謝臨夏聞聲，回頭一笑，「嗯，可能是空調沒開的緣故。」她走過去按了遙控器，「一會兒就涼快了。」book18.org
燈光溫柔地灑在沙發上，謝臨夏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book18.org
「來，小晚，坐。」book18.org
蘇晚緩步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雙手搓著掌心，心跳有些亂。他試著轉移注意力：「臨夏姐，知夏姐去哪裡了？她人呢？上次我回來……也沒見到她。」book18.org
謝臨夏轉頭看著他，笑得含糊，「她呀，有點事，要忙一陣子。」book18.org
她說著，身體微微靠近了些，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在自己肩膀上。book18.org
「對了，小晚，」她忽然換了語調，溫柔得像哄孩子睡覺，「去看看你的新房間吧。看完洗個澡就早點睡，上次的睡衣還給你留著呢。」book18.org
蘇晚連忙點頭，「好。」book18.org
他起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輕輕推門，一股微微木香撲面而來——房間很普通，但布置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淺灰色的牆面配著深藍的床單，書桌靠窗，上頭擺著幾本漫畫和剛買的耳機。衣櫃乾淨整齊，書架上還貼著他小時候和兩個姐姐的舊照片。每個細節都藏著一種不動聲色的體貼。book18.org
「喜歡你的房間嗎？」謝臨夏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book18.org
他還未轉身，就感覺她的手從後環上了自己的脖子，身體貼了上來，柔軟的髮絲掃過他耳畔，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混著熟悉的淡淡玫瑰香。book18.org
「喜歡……」蘇晚有些緊張，「姐姐……我還是有點熱……」book18.org
不由低頭看向自己胯間挺起的小帳篷，他扭動了一下身體小心的把它遮藏起來。book18.org
謝臨夏輕笑，嗓音像是春夜裡慢慢融化的風，「那就快去洗澡吧，洗完就涼快了。」book18.org
「好……」蘇晚低聲回應，喉頭又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柜子里拿出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在謝臨夏目光的注視下轉身走向浴室。book18.org
推開浴室的門，蘇晚站在門口愣了幾秒。book18.org
浴室並不大，卻裝飾得很精緻。淡粉色的洗漱架，帶花邊的毛巾和兩個分別寫著「Z」和「L」的牙刷杯，角落裡還擺著浴鹽和精油燈，香味混著蒸汽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拉上浴室門。book18.org
水聲開始響起，霧氣很快在鏡面上瀰漫。book18.org
蘇晚站在噴頭下，閉上眼睛，任熱水沖刷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他心跳很快，不知是水熱，還是心亂，還是其他的。book18.org
剛剛他和臨夏姐接觸時，他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發燙，發熱，還有腦子裡想要姐姐和自己親密接觸。book18.org
低頭看著在小腹下挺立發燙的莖柱，手握住，一下一下的自慰。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氣喘吁吁的看著已經被自己擼得發紅的肉棒，他發現了一個離譜的事實，他現在高潮不了。book18.org
他把熱水調冷了些，冷水沖刷著他燥熱的身體。book18.org
浴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水汽瀰漫中，蘇晚擦著頭髮走出。客廳的燈已經關了，整個空間陷入昏暗，只剩下走廊盡頭那間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縷柔和的燈光。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自己房間的方向，又回頭望著謝臨夏的房間。那道微開的門像是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靜靜地站了片刻，像是在做某種掙扎——最後，他邁開腳步，輕聲走了過去。book18.org
手指輕輕推開門。book18.org
熟悉的粉色撲面而來。房間的陳設和他記憶中的沒有變化，仍是那張柔軟的大床，窗邊靠牆的書桌，和角落裡堆得滿滿的毛絨玩偶。book18.org
謝臨夏已經躺下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睡裙的布料隨呼吸微微起伏，長發垂在枕邊，睡顏安靜。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猶豫地伸出手。空氣有點熱，他的掌心也發燙。book18.org
「姐姐……」他低聲喚了一句，卻沒等來回應。book18.org
姐姐，你對我做了什麼？他伸手換著熟睡的她。book18.org
蘇晚的呼吸逐漸粗重，現在和姐姐近距離接觸他就會這樣。book18.org
怎麼了小晚？謝臨夏睜開輕鬆睡眼。book18.org
姐姐，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蘇晚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他能確認這一切都是姐姐搞的鬼。他必須要把它弄清楚。book18.org
什麼事？我沒對小晚做什麼呀？book18.org
謝臨夏從床上坐起身來，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眼睛有意無意的瞟向蘇晚胯下頂立的帳篷，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book18.org
蘇晚注意到了謝臨夏的小動作。book18.org
姐姐，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book18.org
謝臨夏也不裝了，靠近蘇晚的耳朵邊，嬌軟的說。book18.org
小晚，現在是不是很難受？自己解決不了，想要姐姐幫忙解決？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蘇晚感覺身體被什麼刺了一下，胯下的肉棒更脹了三分。book18.org
姐姐……幫幫小晚……book18.org
他爬上床，慢慢把他壓在身下，眼神迷離看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知夏姐。求求你book18.org
身下的身體微微一怔，她看著他依然笑著說。book18.org
小晚，你說什麼呢。我是你的臨夏姐姐呀。知夏姐還沒回來呢。book18.org
可蘇晚依然喊了她一聲。book18.org
知夏姐姐，我想要。book18.org
隨後俯下身吻咬她的脖頸，book18.org
真聰明，小晚……姐姐，騙不了你呢。book18.org
姐姐，我想要你……book18.org
他胯下的小帳篷已經頂到了她的腿心，兩人隔著睡褲布料相互摩擦起來。book18.org
想要什麼？book18.org
謝知夏的呼吸也逐漸粗重，帳篷頂端時不時往她的穴心深處頂，這種綿糖一般的淺插，讓她的身體更加的想要他。book18.org
想要姐姐，想要姐姐幫幫小晚……，我那裡已經受不了了。book18.org
她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姿勢互換，眸眼如水一般看著床上意識已經模糊的蘇晚，輕舔唇角，她的弟弟似乎已經快要被她弄壞了。book18.org
收起從身體里散發的色慾魔力，拉下蘇晚的褲帶，肉柱就從裡面彈出，挺立在胯間，沒有觸碰都能感覺到上面灼燙的溫度，謝知夏呆呆看了一會，俯下身輕咬蘇晚耳朵book18.org
小晚，知道姐姐等這一刻，等了多長時間嗎？book18.org
手伸到腿心處，手指扒開潮濕內褲布料，穴縫向上研磨莖柱，找到頂端龜頭，頂著穴口，她慢慢的就坐了下去。book18.org
蘇晚剛覺醒的第一次，應該由她這個姐姐來享用。這一刻她等了五年了。book18.org
……book18.org
蘇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還有些昏沉。他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卻忽然感覺到身旁的被褥微微起伏，似乎有人。book18.org
他猛地睜大眼睛。book18.org
謝知夏正安靜地躺在他旁邊，長發披散在枕頭上，睡容恬靜，呼吸平穩，幾縷髮絲垂落在他肩頭，帶著她特有的淡香。book18.org
知夏姐！book18.org
雖然昨晚他已經被她魅惑得神志不清，但依然模糊的記得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和知夏姐做了，做了很多次，還是他主動的想要她的。book18.org
他腦子有點混亂，想到了了一個更關鍵的點，姐姐似乎沒有做什麼避孕措施，他急忙起身，想要穿衣去買避孕藥。book18.org
身後一隻細手拉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小晚，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她拉住他不讓他走，他回頭有些慌張。book18.org
姐姐，我得去買藥，要不然。book18.org
他不敢說出後面的話。book18.org
要不然，會怎麼樣？讓我懷孕？她輕笑，直起身體，把他重新拉回床上，伸手拍拍蘇晚的腦袋安啦，小晚，姐姐不會懷孕的。book18.org
這時蘇晚在她懷裡逐漸冷靜，昨晚的細節也在腦海里顯現出來book18.org
他們做到後半段時，他已經把謝知夏按在床上，用後入的姿勢不斷向她穴里深插，或許是她受不了那麼激烈抽插，一雙黑色羽翼從她肩背處不受控制的展開，他拉著她的羽翼，肉棒在甬道里不斷衝撞，直到在深處高潮射精。book18.org
他不由伸手拂面，book18.org
想起昨晚的事，不由讓他感覺到一絲荒唐。book18.org
蘇晚忽然想起什麼，向謝知夏問到book18.org
姐姐，五年前那件事，也是你嗎？book18.org
謝知夏點點頭，蘇晚瞭然，原來他和她的關係，五年前就破了。book18.org
那，知夏姐，現在我們的關係算什麼。book18.org
謝知夏捧住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眸子。book18.org
小晚，你能接受我嗎？book18.org
蘇晚低下頭，沉默片刻，他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麼，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無法改變什麼，他的答案可能是接受她。book18.org
但他依然想像以前一樣把這個選擇權交給姐姐們。book18.org
姐姐，那你能接受我嗎？book18.org
能的……book18.org
……book18.org
謝臨夏拖著行李箱，踏入熟悉的樓道時，心跳有些快。她幾乎是從外地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刻動身，連行程都沒仔細確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蘇晚覺醒了。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麼急匆匆是什麼時候。可能是很多年前，蘇晚發高燒那一次。book18.org
鑰匙擰進門鎖，輕輕一轉，門「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玄關燈亮起，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兩個人——book18.org
謝知夏坐在左邊，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卻帶著一絲拘謹；而蘇晚坐在右邊，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像剛做錯事被老師抓包的學生，眼神遊移不定。book18.org
「姐姐，小晚，你們在啊？」謝臨夏眉梢挑了挑，故作輕鬆地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蘇晚像條件反射似的點頭，「啊，姐。」book18.org
謝知夏輕輕咳了一聲，站起來，語氣自然：「臨夏，你回來了。」book18.org
謝臨夏換好鞋，朝房間走去，「對啊。你們起這麼早啊？」book18.org
「你吃早餐了嗎？」謝知夏叫住她忽然問道。book18.org
「還沒呢。」謝臨夏一邊回應，一邊注意到兩人的神色——都不太對勁，尤其是蘇晚，眼睛都不敢正眼看她。book18.org
「走。」謝知夏忽然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去廚房做點好吃的。」book18.org
「姐姐？」謝臨夏一愣，「你怎麼突然拉我做早餐啊？」book18.org
「哎呀，小晚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當然得吃姐姐們親手做的早餐嘛。」謝知夏聲音輕快，語調卻帶著暗示，「而且——我有點事，得和你說。」book18.org
廚房的門合上前，蘇晚看到她們兩人肩並著肩走進去，一時有些恍惚。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卻像一個影子在光中投射出兩個角度。一樣的身形、一樣的步伐，甚至轉頭說話時的表情都像是複製出來的。book18.org
昨晚知夏姐裝得太像……開始他還真沒認出臨夏姐是知夏姐裝的。book18.org
謝知夏在進門前忽然回頭，朝他眨了眨眼，嘴角輕輕一挑，還做了個小小的手勢。book18.org
去把臨夏姐的房間收拾一下，打掃他們在謝臨夏房間裡遺留下來的戰場。book18.org
蘇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唰」地一下紅了。昨晚的場面浮現在腦海里，他輕咳一聲，悄悄起身，往謝臨夏的房間走去，動作小心翼翼，就像做賊心虛。book18.org
第十章 罪與罰book18.org
兩年前，東南亞，金三角地區。book18.org
夜幕降臨，叢林深處傳來隱隱的蟲鳴。樹林一角隱匿著一處臨時制毒窩點，由鐵皮棚和塑料布拼接而成，昏黃的燈光下能看見幾名毒犯提著衝鋒鎗在外圍巡邏。book18.org
他們並不知道，死神已經悄悄潛伏至身邊。book18.org
百米外，一名身穿夜行服的狙擊手正趴在地面微高處，手中的高倍率瞄準鏡如獵鷹般死死鎖定目標區域。他的氣息平穩，指尖輕輕撥動著槍身。book18.org
「還有五分鐘。」他身邊的協同偵察員壓低聲音，一邊看著錶盤，一邊掃視樹林深處，「雨來了。」book18.org
「正好，掩護。」狙擊手淡聲回應。book18.org
果然，下一刻，烏雲翻湧間一道悶雷炸響，細密的小雨從樹葉縫隙中灑落下來。外面的毒犯嘀咕著罵了句什麼，有人不耐地甩甩肩膀上的水珠，朝棚子裡走去。book18.org
藏在林間各處的特警小隊成員紋絲不動，身上的偽裝服漸漸被打濕，雨點落在槍口上，悄無聲息地順著槍身滑下。每一雙眼睛都像野獸般盯著那片燈光下的窩點，靜待命令的下達。book18.org
與此同時，不遠的城市邊緣，霓虹閃爍的Club「K」正沉浸在另一番醉生夢死的景象中。book18.org
舞台上，幾個東南亞面孔的舞女穿著暴露，扭動著身體隨勁爆的電子音樂起伏；震耳欲聾的鼓點如猛獸在地板下咆哮，七彩燈光劃破煙霧。男人們大笑著坐在皮沙發上，手上胡亂摟著舞女，有人伸手捏著女人裸露的胸部和大腿，嘴巴在她耳邊噴著酒氣和淫詞。桌上凌亂，散落的粉末和捲筒鈔票昭示著非法交易的狂歡。book18.org
突然，夜色中傳來一陣馬達轟鳴。book18.org
Club「K」外，一列警車悄然停下，車門打開，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無聲落地。女隊長從指揮車下來，冷厲的目光掃過現場，舉起對講機：「注意，目標嫌疑人攜帶武器，必要時可擊斃，行動代號『夜狼』。」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一名毒販小弟蹲在門口磕著煙，看到這陣仗，嚇得一哆嗦，正欲起身往裡跑，就被衝上來的特警當場制伏，臉朝地按在地磚上。book18.org
「行動！」book18.org
女隊長手持防爆盾，第一個沖在前頭，後方警員列隊緊隨其後，步入Club「K」大廳，迅速推進。book18.org
毒犯安保被打得措手不及，幾人剛想拔槍，便被衝擊波撞飛數米，貼地而起的子彈在空氣中劈啪作響。book18.org
聽到外頭槍響，最裡頭的包間內幾人頓時色變。book18.org
「警察來了！他媽的！」一名赤膊男子怒吼，身旁的舞女尖叫著躲進角落。他猛地推開她，提起褲子，拿起桌上的黑星手槍。book18.org
「他媽的，那內應是吃屎的嗎？一點消息都沒有！」book18.org
「穩住！」另一個毒犯罵了一句，端起槍，頂在包間門口。book18.org
「砰！」book18.org
包間門被重重踹開，下一秒，一顆震爆彈翻滾而入——book18.org
「嘭！」——劇烈的閃光和衝擊瞬間震碎耳膜，幾名毒販痛苦地抱頭哀嚎。book18.org
「控制目標！」book18.org
特警蜂擁而入，幾個照面便將幾人按倒在地，手槍被踢飛滑落在牆角。乾淨利落。book18.org
女隊長走進包間，看著被制服的目標人物，確認身份後立刻啟用通訊：「『鷹眼』小隊，目標已確認，開始下一階段，徹底搗毀林中制毒窩點。」book18.org
「收到。」book18.org
叢林中，狙擊手將通訊耳機貼近耳廓，微微點頭。book18.org
「各隊注意——」book18.org
隊長聲音低沉冷硬，透過雨聲在耳機中傳出：「開始行動。」book18.org
雨水順著樹枝滴落，打濕了藏在陰影中的隊員偽裝服。他們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端著槍，腳步如影，悄無聲息地向毒窩推進。book18.org
狙擊手趴在山丘掩體後，呼吸平穩，眼睛貼著瞄準鏡，雨水從護目鏡邊滑下。他鎖定一個正在抽煙的毒犯，扣動扳機——book18.org
「噗！」book18.org
那人眉心中彈，像麻袋一樣直直倒下。槍聲掩在雨聲和遠處雷鳴中，其他人毫無察覺。book18.org
外圍的幾個毒犯正縮在棚子下躲雨，一個人聽到動靜剛剛抬頭，就被子彈擊中喉嚨，噴出一股血，手中AK順勢掉落。book18.org
「臥槽——有人！」book18.org
驚叫還未喊完，隱伏的第二小隊衝出樹林，幾發點射乾脆利落地將剩下幾人撂倒。book18.org
「外圍清理完畢，推進主屋！」book18.org
隊員們分組推進，快速靠近制毒窩點主屋。book18.org
屋內刺鼻的化學品氣味沖鼻而來，幾個正在調配試劑的制毒工人聽見動靜，驚慌地想逃，一個人試圖掀翻桌子阻擋，卻被後面衝進來的特警一槍打中腿，哀嚎倒地。book18.org
「別動！舉起手！」book18.org
「全體趴下！不然開槍！」book18.org
「臥倒！不要動！」book18.org
一連串呵斥中，幾名制毒工人被迅速制服壓在地上，手銬咔噠作響。book18.org
「目標屋控制完成！」book18.org
然而這時，偏屋傳來一聲巨響——book18.org
「轟——！」book18.org
塵土與火光一同衝出門縫，一名隊員被炸飛兩米，倒在地上翻滾數圈，呻吟著抱住小腿。他的褲腳焦黑，皮肉翻開，鮮血順著腿滴到雨水中。book18.org
「雷！」book18.org
「醫療組快上！」book18.org
其他隊員迅速撲進屋內，將投擲手雷的毒販就地擊斃，確認現場安全。book18.org
「目標清除！」book18.org
外面雨還在下，空氣中混雜著火藥味和化學氣體的殘餘。book18.org
隊長從樹林中走出來，雨水將他身上的作戰服浸透，卻無法掩蓋他眼中燃起的光。book18.org
耳麥中傳來隊員的聲音：「報告隊長，制毒窩點已完全控制，毒犯全部清除。」book18.org
「……乾得漂亮。」他一瞬怔住，隨即長長吐了口氣，喉嚨滾動了兩下，低聲道：「好，太好了。」book18.org
他馬上取下戰術終端，點開通訊，對另一邊說：「阿淼，我們這邊成功控制，主犯也基本到手。」book18.org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女隊長的聲音終於傳來，難得帶著一絲放鬆和笑意：「收到，乾得好。」book18.org
但好消息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一個隊員快步走近，神色凝重：「隊長，我們在主屋裡，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隊長皺起眉頭，轉身跟著他朝主屋走去。book18.org
屋頂滴著水，昏暗燈光下，一張桌子孤零零地立在正中，桌上放著一個約半米長的黑鐵盒。它像是剛剛從地下挖出來的，邊緣還有些泥土未乾。鐵盒表面銹跡斑駁，卻隱約能看出一些浮雕圖案——像是纏繞的藤蔓、蛇、還有一個模糊的、女人的面孔。book18.org
最醒目的，是盒蓋正中央的刻印：一枚睜開的眼睛，眼瞳內有火焰和一滴淚。book18.org
他站在那，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喉嚨仿佛被什麼壓住了，心口「咚咚」跳得極不規律。book18.org
「……這是從哪兒找到的？」他低聲問。book18.org
「就在主犯桌子上，沒人碰過。」book18.org
他伸手想去觸碰，卻又莫名縮回了手。book18.org
多年警界經驗讓他隱隱覺得不對。book18.org
他沉聲道：「封起來，帶回去歸檔。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擅自開啟。」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那盒子一眼，目光沉了沉。book18.org
窗外，大雨如注。book18.org
剛剛的欣喜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低壓與心悸——book18.org
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這？book18.org
第十一章 罪與罰（二）book18.org
「平穩呼吸，感受魔力在身體的流動。」book18.org
安長景的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地下訓練場中迴蕩，引導著蘇晚的節奏。book18.org
蘇晚站在場地中央，閉上眼，掌心攤開，指尖微顫。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照著安長景的要求，把注意力沉入體內。book18.org
起初他只能感受到心跳的鼓動和血液的流速，但漸漸的，一種更細膩的感知開始浮現——像有一股溫熱的流光，在他體內穿行，流經指尖、腳踝、胸膛，如同另一個他在沉默地醒來。book18.org
他閉著眼，卻漸漸「看」見了東西。book18.org
魔素在空氣中流動，就像光粒子。他能感知它們在不同物體上方匯聚的程度，感知空氣厚度、溫度的微妙變化。那一刻，他像是長出了一雙「看不見的眼睛」。book18.org
「很好，」安長景在他身邊踱步，忽然間，手中一道能量甩出，向他猛然襲來。book18.org
蘇晚眉頭微動，下意識地低頭躲閃，動作迅速準確。但這一動，他體內魔力的流轉立即紊亂，剛剛建立的感知如潮水退去般斷裂。他「噗通」一聲坐倒在地，氣息微喘。book18.org
「狀態不穩。」安長景站定，點評道，「你能捕捉到攻擊方向，這是好事，但你還沒學會在戰鬥中穩定感知，魔力流容易受情緒影響——再來。」book18.org
蘇晚苦笑，抹了把汗，重新站起。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練習，直到正午的鐘點過去。book18.org
從地下訓練場出來時，蘇晚已經滿身是汗，白色的T恤貼在背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book18.org
李程程正坐在大廳一角敲打著鍵盤，螢幕上快速滾動著各種數據。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蘇晚，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蘇晚直接癱進懶人沙發，腦袋仰著，「有點累……安叔太會折磨人了。」book18.org
李程程「撲哧」一笑，「他教人一向是魔鬼級別的。」book18.org
「對了，許哥呢？」蘇晚望了望空蕩蕩的客廳。book18.org
「他啊，學校那邊有點事，過去了。」李程程回答。book18.org
「哦。」蘇晚正想閉上眼休息，忽然聽到樓下有腳步聲傳來。他抬起頭。book18.org
「是不是許哥回來了？」他下意識起身，往樓梯口走去。book18.org
下一秒，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出現在樓梯轉角。book18.org
兩人同時一愣，對視了一秒。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林棠？」book18.org
那一刻仿佛時間靜止了。林棠一頭柔順的長髮，背著雙肩包，眼神中寫滿了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蘇晚也有些錯愕，「我應該問你這個問題吧？」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李程程好奇地從電腦後探出頭來。book18.org
林棠看見她，更加吃驚，「程程？你也在？」book18.org
「你們兩個認識？」李程程一臉懵，「小棠，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林棠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蘇晚，「程程是我朋友啊……等等，你和她也認識？」book18.org
三人很快圍坐在沙發上，把彼此的關係拼成了完整的圖景。book18.org
「原來你也是能力者，」林棠笑了，臉上帶著幾分釋然，「怪不得，上次在高鐵上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book18.org
李程程睜大眼睛，「你們……是在高鐵上認識的？」book18.org
蘇晚點頭，「我來繁州那天，在車上見過一面。」book18.org
林棠也輕輕點頭，「昨天聽安所長說，新來了一個能力者，我還以為是哪位新人，沒想到居然是你。真的好有緣。」book18.org
蘇晚輕輕笑了笑，「那這麼說，你也是能力者？」book18.org
「是啊。」林棠點點頭，眼神微亮。book18.org
「原來，白夜，還有其他能力者。」蘇晚喃喃地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才剛剛踏進這個世界的門檻，而這門後，還有無數未知在等著他。book18.org
李程程在一旁補充道：「白夜這裡只是個分部，真正的總部在汶江市。白夜的能力者一共有八位，除了我們這些能力者外，還有一批普通人，做情報、後勤和文書處理……撐起白夜整個運作體系。」book18.org
蘇晚點了點頭，看向窗外的天色，夕陽已經染紅了整個天空。book18.org
「我得走了。」他說。book18.org
李程程微愣，「不留下吃晚飯嗎？」book18.org
蘇晚笑著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答應了姐姐回家吃。她準備了一桌子菜，我要是不回去，她會生氣的。」book18.org
你姐姐，對你真好啊。林棠感嘆book18.org
他輕笑，揮揮手，推開門，走下樓梯，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背影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book18.org
【繁州市某咖啡廳】book18.org
窗外街景緩緩流動。book18.org
兩個女孩面對面坐著，桌上放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兩杯卡布奇諾。book18.org
「這次怎麼這麼匆忙就回來了？你可是女一號啊。你這樣做，劇組會不會罵死你。」白靈淼嘴角掛著笑，聲音懶懶的，卻藏不住語氣里的好奇。book18.org
謝臨夏抱著胳膊，倚著椅背，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有點小事。」book18.org
「什麼小事啊？是你那個小男朋友的事嗎？」白靈淼湊近些，挑了挑眉。book18.org
謝臨夏臉頓時一紅，拍了她一把，「都說了！不是男朋友，是弟弟，親的！」book18.org
「好好好，是弟弟。」白靈淼笑得意味深長，「不過說真的，你都二十好幾了，忽然冒出個小男生，旁人不多想才怪。」book18.org
「你有這空來關心我，不如先關心你自己。」謝臨夏翻了個白眼，「你不也還單著？怎麼不找一個？」book18.org
白靈淼一愣，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她拿起咖啡杯，低頭抿了一口。book18.org
沉默片刻後，她輕輕開口：「臨夏，你知道的，自從他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把心放在這些事上了。」book18.org
謝臨夏輕嘆一口氣。她當然知道那件事——白靈淼最好的朋友，也是暗戀她多年的男孩，本來兩人已經計劃好第二年訂婚，可他卻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了。book18.org
「可你也不能就這樣困在過去。」她低聲勸道，「人，是要往前走的。」book18.org
白靈淼沒接話，而是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臨夏，我查到了一些關於那件事的線索。還記得北城區那個案子嗎？它……似乎和『它』有關。」book18.org
謝臨夏猛地一震，語氣頓時嚴厲：「靈淼！你怎麼又……那件事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你還要把自己搭進去？」book18.org
白靈淼垂下眼睫，「他的死，和『它』有關。而且，作為警察，我的轄區里出現這種事，我有責任查清楚。」book18.org
「那東西，太危險了……」謝臨夏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幹警察的，哪有不危險？」白靈淼抬頭看她。book18.org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幾秒，白靈淼掏出幾張紙幣，壓在咖啡杯旁。book18.org
「好了，我得走了。你知道的，我的命運，或許就是跟這件事綁在一起的。我逃不掉，也不想逃。至少……他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就死了。」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離開。book18.org
謝臨夏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半天沒有動。直到咖啡徹底涼了，她才恍然回神。book18.org
「唉……還要去接小晚。」book18.org
她一拍腦門，站起身，匆匆結帳，披上外套追出了店門。book18.org
第十二章 罪與罰（三）book18.org
東南亞，邊境，某城市餐廳。book18.org
白靈淼一隻手撐著臉頰，靜靜望著窗外傾盆的大雨。水珠從檐下砸下，在地面激起細密的水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的茶早已涼了，目光卻沒怎麼移開過外面。book18.org
「還真是一點沒變，路大隊長，還是這麼喜歡遲到。」她輕聲說著，唇角勾起一點調侃的弧度。book18.org
「有點事耽擱了。」一道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路陳撐著傘走進來，濕氣隨著他衣角一併帶入。坐到她對面時，臉上掛著習慣性的沉穩。book18.org
白靈淼淡淡瞥他一眼，「不是說審訊那些毒販是小李他們的事嗎？你還在忙什麼？不會是……審出了其他的『大魚』吧？」book18.org
「不是審訊，」路陳垂下眸子，輕聲，「一些別的事，靈淼。」book18.org
「哎。」白靈淼嘆了口氣，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這次任務真是夠了。等結束之後，我要好好休息幾天，不接電話，不看文件，誰找我都不見。」book18.org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窗外的雨聲密密麻麻地敲打著玻璃。book18.org
過了會兒，路陳突然開口，聲音低卻平穩。book18.org
「靈淼……我們的事，我和我父母說了。這次回去以後，就算是有個交代了。」book18.org
白靈淼一怔，轉頭看向他。book18.org
「他們同意了？」她眼神微閃，語氣低下去一些。book18.org
「嗯。」他點頭，眼神很認真，「這次回去，我們就成婚，好不好？」book18.org
白靈淼怔住了，下意識抬手捂住他的嘴，「笨蛋啊，別說得那麼大聲……你知不知道你臉紅得像什麼……」book18.org
她低頭，臉頰泛起動人的紅霞，囁嚅著補了一句，「好啊。」book18.org
路陳眼神溫柔，正要再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皺起。book18.org
「你還有事？」白靈淼看著他動作，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book18.org
「嗯，在毒販窩點發現了點東西，我上報了總部，現在有人過來取。」他起身，拎起外套。book18.org
「什麼東西重要到得專門派人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他語氣收斂了幾分，「靈淼，你別跟著了，這事你還是別摻和。」book18.org
白靈淼沒追問，只是目送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眼神幽深了幾分。book18.org
……book18.org
大雨滂沱，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傾倒水桶，密集的雨簾幾乎遮住了視線。book18.org
路陳和幾名武裝隊員站在一座廢棄倉庫外，黑色雨衣緊裹身體，雨水沿著帽檐滑落。book18.org
遠處一排軍綠色車輛駛近，沉沉地在雨中碾過地面，車輪濺起大片水花。車停穩後，從第一輛車上走下一名穿深灰雨衣的中年男人，身後是幾名全副武裝、面罩遮面的隨行人員。book18.org
男人走上前，遞出證件。book18.org
「你好，我是GACA東南亞分部研究部的徐忠。」book18.org
「你好，我是邊防緝毒行動組的隊長，路陳。」他也遞出自己的證件。book18.org
雙方快速完成身份驗證。book18.org
「路隊長，你說的東西在哪裡？」徐忠語氣不快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緊張感。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倉庫內昏暗，只有一盞臨時的照明燈懸在天花板上，發出微弱的白光。中間的鐵桌上放著一個黑布蓋著的物體。book18.org
路陳走過去，掀開黑布。book18.org
露出的是一個半米長的黑色鐵盒，外殼銹跡斑駁，表面卻依稀能辨出浮雕圖案：纏繞的藤蔓、蟒蛇，還有一個模糊的、帶著詭異微笑的女人面孔。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盒蓋正中央的印記。book18.org
一隻睜開的眼睛，眼瞳之中有火焰燃燒，而瞳孔下垂著一滴淚。book18.org
徐忠怔住了，眼神變得凝重。book18.org
「你們……是在毒販窩點找到這東西的？」book18.org
「是的。」路陳點頭，「他們藏得很隱蔽，好像是最近才從地底挖出來的。」book18.org
「……我明白了。」徐忠深吸一口氣，隨即示意身後兩名隨員。book18.org
兩人上前，戴上特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入特製的金屬容器，再將其固定在封閉運輸箱內。book18.org
「謝謝你，路隊長，這東西很重要，我們會帶回總部做進一步研究。」book18.org
「它到底是什麼？」路陳皺眉，忍不住問。book18.org
徐忠頓了頓，沒正面回答，「你們能找到它，是好事，也是壞事。總之——你們以後儘量少接觸。」book18.org
懂了。book18.org
車隊駛離，濺起一道雨霧。路陳站在雨中，望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尾燈，長長嘆了口氣。隨後一擺手，示意剩下的人收隊，自己也轉身離去。book18.org
……book18.org
通往GACA東南亞分部的盤山公路上，幾輛軍用越野車緩慢前行。雨水從車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視線。車廂內，徐忠坐在最後一輛車的角落裡，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隻被金屬框架固定、封印符文遍布的運輸箱上。book18.org
「老徐。」副駕駛座的男人歪過頭來，是同車的一名特戰人員，聲音悶悶的，「你盯著那玩意兒看半天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徐忠緩慢地收回視線，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那玩意兒……叫『罪盒』。」book18.org
「罪盒？」男人皺眉，顯然是第一次聽說。book18.org
「儲存惡魔魔力的特殊容器，也可能裝的是某些惡魔的殘骸、靈魂碎片……誰知道呢，據我了解。研究部那邊對這玩意的了解很少。」book18.org
「惡魔的？」男人喉結動了動，下意識握緊了槍。book18.org
徐忠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高危級別的惡魔，官方記錄都有限。」book18.org
「能知道是哪一隻？」book18.org
徐忠搖頭：「不知道。」book18.org
這時，對講機傳來一陣雜音，隨即一道緊張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前車報告：有陌生人擋在路中央，拒不讓路。」book18.org
男人臉色一沉，連忙按下耳麥：「叫她讓開，不讓的話，必要時擊斃。」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前方，兩名特戰隊員迅速下車，雨幕中，他們舉槍直指前方那道站在路中央的人影。book18.org
雨水斜斜而下，那人披著一身黑袍，袍角垂落地面，仿佛從黑夜中生長出來的影子。她站在雨中，卻沒有一絲狼狽，黑袍下的身形曼妙妖嬈，隨著風微微擺動，雨珠順著她裸露的鎖骨滑落，卻未能打濕衣袍分毫。book18.org
「最後警告，離開這裡！」book18.org
女人沒有動。book18.org
「開火！」一名隊員怒喝。book18.org
槍聲驟然炸響，子彈劃破夜雨，帶著尖嘯射向目標。然而就在子彈逼近的那一瞬間，女人腳下的黑影忽然生長，玫瑰般的藤蔓自地面炸裂而出，黑色荊棘一瞬間穿透了兩名隊員的身體，鮮血飛濺，在雨中像盛開的血花。book18.org
「魔植系？！」副隊瞳孔驟縮。book18.org
「開能量彈！」book18.org
餘下隊員立即切換武器，藍白色的魔力彈紛紛射出，照亮整片樹林。可那女人只是輕輕一偏頭，子彈紛紛從她身邊擦過，落在地上毫無動靜。幾發直接命中的攻擊，更是如泥牛入海，連一絲火花都未濺起。book18.org
她輕輕抬手，一道花影掠過，三名特戰隊員脖頸瞬間開裂，仿佛被無形荊棘割斷，倒地斃命。book18.org
「全員撤退！A級目標！」隊長怒吼著跳下車，一身特製作戰服亮起能量紋路，重力震盪瞬間釋放，地面崩裂，沖向女人。book18.org
他掌控的是重擊領域，雙拳帶著數噸的震盪力量，正面擊向女人的胸膛。book18.org
然而，女人只是微微一笑，右手一揚，一道黑色藤影自地面抽起，與他硬撼在一起。book18.org
「有點意思。」女人的聲音沙啞而慵懶，「比之前那批廢物好一點。」book18.org
隊長大吼，能量爆發，將藤蔓震斷。正欲再次上前，卻見對方的眼睛忽然變成了幽紅色。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世界顛倒了。book18.org
重擊還未轟出，腹部便傳來劇痛，一股巨力將他整個掀飛，重重撞向公路護欄。他吐出一口血，癱倒在地，渾身戰甲碎裂，呼吸微弱，卻尚有一息尚存。book18.org
女人腳步輕緩地走過，躍上裝有「罪盒」的車輛。book18.org
徐忠舉槍顫抖著，面色慘白：「你……你是……」book18.org
話音未落，黑色的藤蔓如蛇般竄入車廂，一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book18.org
鮮血順著藤蔓滴落在箱子上。book18.org
黑袍女人伸展雙臂，背後猛地張開兩道巨大的黑色羽翼，遮天蔽月。她抱起「罪盒」，猛然振翅，在狂風驟雨中沖天而起，消失在雷雲之間。book18.org
地上的隊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那身影消失，意識徹底陷入黑暗。book18.org
謝知夏緩緩睜開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極美的眸子，長睫微顫，冰冷的琉璃色瞳孔仿佛映著遙遠星火，泛著淡淡的黑金微光。眼尾微挑，細長銳利，像是含著笑意，又像隨時會割裂人心。她靜靜坐著，視線落在前方的桌子上。book18.org
這是一間空曠、昏暗的房間。頂部的水晶吊燈沒有點亮，只有幾盞幽藍的燭光搖曳在四周，光線斑駁，照得四周牆壁的玫瑰浮雕仿佛在暗處蠕動。book18.org
謝知夏倚在高背椅上，翹著腿，指尖搭在膝蓋上。她穿著一襲黑色貼身裙裝，外罩收腰風衣，衣擺垂在椅邊，輕輕晃動。腿上是半透明的黑絲，交迭之處勾勒出完美腿線，而腳上那雙暗紅色細高跟，如同玫瑰的刺，精緻、妖嬈、致命。book18.org
她的氣場很靜，卻令人不敢呼吸。book18.org
眼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灰黑色的盒子，盒身浮雕繁複，如封印。盒蓋中央有一隻眼睛，眼中燃著火焰，卻含著一滴血淚。book18.org
謝知夏伸手拿起那盒子，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纖長的手指在盒身輕輕摩挲。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停頓，輕輕打開盒蓋。book18.org
——空空如也。book18.org
她又笑了笑，將盒蓋扣上，重新放回桌上。book18.org
地上，正跪著一個男人。他身著黑衣，渾身顫抖，冷汗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仿佛下一秒就會癱軟下去。book18.org
「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謝知夏緩緩開口，聲音低柔，卻像寒風吹過刀鋒。book18.org
男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仿佛獲得了某種赦免的信號。book18.org
「帶下去吧。」book18.org
「謝大人，謝大人——」男人喃喃著被黑衣保鏢帶走，聲音漸行漸遠。book18.org
緊接著，另一個男人被帶了上來。book18.org
他衣裳襤褸，滿身污血與燒灼痕跡，仿佛剛從煉獄爬回人間。氣息極其虛弱，但肉眼可見的，他正在迅速恢復，那些傷口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癒合著。book18.org
謝知夏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一響，噠——book18.org
她走向男人，氣場沉沉而落。book18.org
她停在男人身前，垂眸看他一眼，緩緩蹲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book18.org
「玄九，」她的聲音低緩卻清晰，帶著幾分譏笑，「在『地獄』里的滋味……好受嗎？」book18.org
男人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羞愧：「大人……屬下有罪，屬下該死。」book18.org
「你是在侍奉誰？」謝知夏語氣極輕，卻帶著鋒芒，「你知道嗎？」book18.org
玄九顫了顫：「大人，是你。」book18.org
謝知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涼薄的笑意。book18.org
她起身，把手中的罪盒放入他懷裡。book18.org
「那就做好你的事。」book18.org
「是。大人。」book18.org
玄九跪伏下去，恭敬地將盒子抱在懷中，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book18.org
大廳里只剩下謝知夏一人，燭光忽明忽暗。book18.org
第十三章 罪與罰（四）book18.org
蘇晚推開宿舍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許楓還是老樣子，坐在電腦桌前戴著耳機，嘴裡念念有詞，眼睛緊盯著螢幕。滑鼠飛快地點擊著，遊戲介面的光影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專注。book18.org
而江睿靠在上鋪的床邊，一隻胳膊枕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那本翻開的考研書上，似睡非睡。book18.org
聽見門響，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隨口問道：「蘇晚，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宿舍都見不著你人。」book18.org
蘇晚抬手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笑了笑：「在外面做兼職呢，晚上住我姐那。」book18.org
「這樣啊，」江睿挑挑眉，「你還挺勤奮的。」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許楓那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許楓掃了一眼螢幕，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嘟囔了一句：「最近簡訊廣告真多，什麼『聖輝教』，能保家裡平安，鬼才信。」book18.org
江睿立刻接話：「『聖輝教』？怎麼又冒出這種邪教來了？是不是新型詐騙啊？」book18.org
「誰知道。」許楓哼了一聲，「邪教？那不是違法的嗎？」book18.org
「可不是，國家都明令禁止這玩意兒。」江睿說著，又翻過一頁書，但眼神已經飄了。book18.org
「反正跟咱也沒啥關係。」許楓攤攤手，繼續對著螢幕喊，「小心小心！有人從後面繞了！」book18.org
這時，蘇晚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眼神頓了頓，然後迅速轉身就要往外走。book18.org
「哎，你這剛回來就又要走？」江睿皺眉。book18.org
「有點事。」蘇晚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沒多解釋。book18.org
「你還真是忙。」江睿笑著搖了搖頭，重新躺了下去。book18.org
宿舍門被帶上，空氣又恢復了原本的嘈雜。book18.org
樓下，夜色中人影佇立。book18.org
許則安站在宿舍樓下，他的出現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幾個路過的學生低聲議論著——book18.org
「那不是許則安嗎？」book18.org
「他怎麼在這？這是男生宿舍啊。」book18.org
「是來等人的吧？等等……他在等誰？」book18.org
蘇晚下樓一眼便看到了他，徑直走了過去。book18.org
「許哥，你怎麼來找我了？」他輕聲問。book18.org
許則安目光從他身上掃過，低聲道：「這裡眼雜，先跟我走。」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消失在人群視線里。book18.org
圍觀的人不由更起了興趣。book18.org
「和許則安一起走的那個……是哪個系的啊？」book18.org
「不認識，看樣子像是大一的。」book18.org
……book18.org
夜深，學生會辦公室里，四周一片漆黑。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被推開。book18.org
許則安走在前頭，熟練地按下牆邊的開關，白熾燈瞬間點亮，照亮了偌大的空間。book18.org
蘇晚緊跟著走了進去。book18.org
「坐。」許則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辦公桌前那張靠椅上，自己則坐到了對面。book18.org
蘇晚安靜地坐下，等待對方開口。book18.org
「最近訓練怎麼樣？」許則安問，「基本的魔力掌控，學會了嗎？」book18.org
「這個嗎？」蘇晚低聲說著，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抬起右手，掌心緩緩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那是魔力匯聚的象徵，光暈幽幽浮動，像水波蕩漾般柔和。book18.org
許則安看著他，眉頭不由微微挑起。book18.org
三天。這個孩子只用了三天，就掌握了魔力聚凝的要領。他自己當年可是練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成功一次。book18.org
雖說蘇晚的能力類型偏輔助系，但這學習速度……已經遠遠超出常規水平了。book18.org
難怪安所長會看重他。book18.org
「很好。」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讚許。book18.org
蘇晚將魔力收起，掌心的光一點點消散，空氣里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震盪。book18.org
「許哥，你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哦，」許則安收回思緒，語氣平淡，「沒什麼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你這幾天訓練的情況。」book18.org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晚的手上。book18.org
「把手給我一下。」book18.org
「手？」蘇晚愣了一下。book18.org
「嗯。」許則安點了點頭。book18.org
蘇晚略一猶豫，還是慢慢地將手伸了過去。book18.org
許則安的指尖，穩穩地搭在蘇晚的手腕上。book18.org
像極了醫者把脈的姿態，但那觸感卻不止如此。book18.org
一縷清涼的能量，從他的指尖緩緩滲入蘇晚的皮膚，順著脈絡遊走四肢百骸。那感覺說不上不舒服，卻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酥麻，仿佛每一個神經末梢都被溫柔地觸碰了一遍。book18.org
蘇晚微微怔了一下。book18.org
「沒什麼問題。」許則安淡淡開口，撤回了手，動作乾淨利落。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輕微的響動。兩人同時望去。book18.org
一個女孩呆呆地站在那。book18.org
是瑩雪。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一雙眼睛透著濃濃的驚異，甚至……幾分不可置信。book18.org
蘇晚不自覺地收回手，靠背輕輕貼緊椅背。book18.org
而許則安的眉眼卻沒有什麼波動，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瑩雪。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我……我看這邊燈還亮著，就過來看看。」book18.org
瑩雪像是剛從夢裡驚醒，語速有些亂，「沒想到……打擾你們了，抱歉。」book18.org
「嗯。」他輕應一聲，依舊平靜，「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沒……沒有。」她臉上的神色有些僵，「只是好奇，你們在幹嘛。」book18.org
「沒幹嘛。」許則安語氣依舊清淡，不加解釋。book18.org
瑩雪眼角卻明顯抽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蘇晚的手上，又移向許則安那張永遠風平浪靜的臉。book18.org
片刻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耳根迅速泛紅。book18.org
「我、我……我沒事，你們繼續！」book18.org
話音一落，她便像是逃跑一般轉身跑走，腳步帶著慌亂。book18.org
門「咔噠」一聲重新合上。book18.org
許則安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眉心輕輕一皺：「奇怪的人。」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看向蘇晚，語氣忽然轉為嚴肅：「蘇晚，你要明白，能力者和普通人終究是不同的。你現在已經跨過了那道線，以後要儘量減少和他們之間的過度接觸。」book18.org
蘇晚輕輕點頭：「好的，知道了，許哥。」book18.org
他的語氣仍舊恭敬，但身體卻微微向後，和許則安拉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他知道，許哥對能力者的態度一向都是出於理性。那種「溫柔」，也許只是對同類的關照，並不帶感情。可被人誤會終究不是件舒服的事。尤其是，被瑩雪那樣的女孩看到之後。book18.org
空氣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許則安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恢復從容：「對了，蘇晚。明天有個任務，白夜需要人手。你沒課的時候，來一趟。」book18.org
「好。」蘇晚輕聲應下。book18.org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掌心，剛剛那縷魔力流轉的餘溫還未消散。book18.org
第十四章 罪與罰（五）book18.org
市公安局，刑警隊。book18.org
清晨七點四十，辦公室里人影陸續坐定，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值班時咖啡和方便麵的味道。book18.org
白靈淼穿著簡潔利落的警服走進來，馬尾扎得緊實，步伐穩健。book18.org
「白隊。」book18.org
「早，白隊。」book18.org
「白隊早。」book18.org
她一邊點頭回應，一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會議桌邊那塊信息板上——那是北城區跳樓案的專案資料。book18.org
紅線、便簽、照片拼貼在一起，一眼望去是一團密密麻麻的關係網。中心人物，是已故的房地產商王棱。book18.org
白靈淼走近幾步，視線在「王棱」、「資金轉移」、「未知組織」神秘黑色鐵盒等字眼上短暫停留。book18.org
「昨晚有沒有新進展？」她問。book18.org
一名中年警員放下手中的記錄本，起身道：book18.org
「目前我們基本可以確認，王棱之死並非單純自殺，而與一個疑似邪教組織有關——聖輝教。」book18.org
「邪教？」白靈淼眉頭輕蹙。book18.org
「對，」另一名年輕警察接話，「這個組織的名字近一個月在網絡上傳得挺熱的，我們從王棱的手機中發現他和一個叫『茶茶子』的聯繫人多次深夜私聊，對方多次提到『升光儀式』和『神明的契約』。」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手機怎麼拿到的？」book18.org
「家屬主動交出來的。案發後妻子發現他行為反常，手機密碼都換了，托我們解鎖。」book18.org
白靈淼翻閱著案卷，不動聲色：「這茶茶子是什麼來頭？」book18.org
「真實身份是陳某，某機關單位編外職員，半個月前請假後失聯，電話關機，家屬報過案了。」book18.org
年輕警員補充道：「我們找了他的朋友，他們說陳某近來『精神狀態很好』，說話很玄，說快『升階』了，還送人一本叫《神輝再臨》的小冊子。」book18.org
旁邊一名老警員冷哼一聲，插話：「這些年了還有人信這種鬼話，真是活該。宣傳了那麼久的法輪功和非法宗教危害，全當耳旁風了。」book18.org
「老高，」白靈淼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能被卷進去的，不止是被騙的，還有想借它達成目的的人。」book18.org
氣氛微滯。book18.org
另一個警察接著說：「從王棱的帳戶資金來看，在他死亡前一周，他將個人名下三處房產變賣，現金全部轉入一家空殼公司帳戶——這家公司法人曾是陳某的同事。」book18.org
白靈淼眉心緊鎖：「所以聖輝教的誘導模式是——許諾『財富回流』？」book18.org
「很可能。他們號稱只要『供奉』，就能換取『命運升級』，尤其瞄準的是中產人群，專門洗腦那些想翻身、怕落後的傢伙。」那人頓了頓，繼續道，「他們把儀式包裝成『精神冥契』，每一次儀式前，都要『斷舍離』，財物、身份、舊人際關係，通通丟掉。」book18.org
白靈淼視線落在資料板下角一張新貼的照片上——是陳某最近在某廣場出現的模糊身影，身邊圍著幾個戴著純白面罩的人。book18.org
「目前抓到外圍信徒十幾人，但都說不認識『教主』，組織也沒有統一管理形式，全是網上『接引』，線下分布式運作。」年輕警員搖頭。book18.org
「我們懷疑，這後面有人在『導流』——很可能涉及洗錢、非法集資，甚至更多。」中年警察壓低聲音，「而且……也許真的牽涉到了某些人，不太好碰。」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白靈淼緩緩抬起頭，目光冷靜銳利：book18.org
「既然他們要神明契約，那我們就撕了他們的劇本。先從茶茶子下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她頓了頓，轉身看向團隊：book18.org
「另外，把他們那本《神輝再臨》弄來一份，我想看看，他們到底信的，是哪個『神』。」book18.org
……book18.org
白夜事務所的玻璃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晨光順著門縫照進來。book18.org
蘇晚打著哈欠踏進來，頭髮還亂糟糟的，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book18.org
「早。」他含糊地打了個招呼，正準備摸杯熱水暖胃，就聽到屋內傳來女人哽咽的聲音。book18.org
「天殺的啊，那個混蛋，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們母子留，就去了！還在外麵包著個小三！」book18.org
聲音沙啞而激動，像是壓抑了一整夜的怒火終於在清晨爆發。book18.org
蘇晚動作一頓，順著聲音望過去——book18.org
李程程正坐在沙發對面，耐心地聽著一名穿著花襯衣、眼圈泛紅的中年女人控訴。她的妝已經花了，手裡緊攥著一沓證件複印件，紙張皺巴巴的。book18.org
「……他還信了個什麼狗屁教，那小三就是在那個邪教里認識的！你說說他到底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女人越說越激動，嗓門一度拔高，引得事務所的貓「夜花」躲進了柜子底下。book18.org
李程程仍是那副溫和耐心的樣子，輕聲開口：「我們會幫您查清楚的，錢的事情——我們這邊會儘量協助您走合法的手段。」book18.org
「合法的……」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泄氣，「就算合法，能追回來幾成啊。」book18.org
她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只是反覆念叨著：「都是我的錢，都是我的錢……」book18.org
十分鐘後，女人帶著疲憊和不甘離開了。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蘇晚才晃悠悠走到李程程桌邊，把外套一甩，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這案子聽著還挺狗血。」他揉了揉腦袋，「那個……昨晚許哥說的那個任務，你知道什麼情況不？」book18.org
李程程看了他一眼，語氣略顯遲疑：「不太適合你。那個任務……可能會有點危險。」book18.org
「讓我知道唄，說不定我能幫忙。」book18.org
「他不是不信你。」李程程停頓了一下，「只是那任務性質特殊，涉及的東西……你還是別接觸得太深。」book18.org
蘇晚撇了撇嘴，正準備反駁，李程程卻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轉頭，從文件夾里抽出剛才那位委託人留下的資料遞了過來。book18.org
「這個你接吧，剛剛那個女人委託的案子——查她老公那個小三。」book18.org
「查小三？」蘇晚挑了挑眉。book18.org
蘇晚低頭掃了一眼女人給的資料。book18.org
第十五章 第一次的委託book18.org
黑色車窗下，巷子盡頭的光線隱約晃動著夏日午後的熱氣。李程程坐在駕駛位上，單手搭著方向盤，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處的巷口，唇角抿著一絲不甚明顯的不耐。她沒說話，心情並不怎麼好。book18.org
蘇晚坐在副駕駛位，神情專注地盯著手中那份資料，照片被陽光照得微微泛白，上面是一對男女挽手而行的背影，旁邊夾著一迭聊天記錄列印件，密密麻麻的表情包、暱稱、情話，還有一些模糊照片的截圖。book18.org
「……唉，夠肉麻的。」他輕輕吐槽一句，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李程程聽見。book18.org
李程程輕笑一聲，轉頭瞥了他一眼：「這就肉麻了？」book18.org
蘇晚沒回她，低頭翻了一頁記錄。成為能力者之後，他的腦子就像裝了塊高性能硬碟，畫面、數據、文字——幾乎都能一眼入腦。他合上資料，視線落在腿上的幾件裝備上。book18.org
一副細長銀灰耳夾，一枚圓形徽章狀的魔力干擾儀，還有一副外表酷似太陽鏡的魔視鏡。book18.org
李程程在出發前簡要教過他使用方法——book18.org
注入魔力，耳夾能增強聽力範圍，可穿透部分薄牆和門板。book18.org
魔視鏡則是觀測「魔素殘留」的道具，能捕捉人類或非人類生物在特定時間內留下的能量痕跡。book18.org
而那枚徽章，則是簡單的遮蔽用具，可屏蔽一部分探測類能力者的感知，防止被反偵察。book18.org
「別浪費這些裝備，都是我們『白夜』好不容易掏來的，你打壞了，所長會心疼。」book18.org
這時，巷口人群中出現了一抹亮色。李程程的背脊一挺，眼神鎖定過去。book18.org
一個穿著明艷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來，身上的弔帶裙顏色搶眼，頭髮卷得蓬鬆又柔順，腕上拎著香奈兒的新款包，身邊的男人西裝筆挺，打著領帶，臉上帶著油膩的討好笑容。book18.org
李程程咂舌：「目標人物出現，確認一號目標。」book18.org
蘇晚也抬起眼，手指搭在照片邊角——女人的臉與照片里一模一樣。他點點頭：「確認。」book18.org
兩人不動聲色地看著目標上了一輛白色寶馬3系。李程程啟動車輛。book18.org
黑色車身悄然啟動，在不遠不近之間掛上尾隨。book18.org
一路跟蹤，兩人來到一片老舊小區外。寶馬車緩緩駛入地庫。book18.org
「走了。」李程程停車，拿起一副墨鏡戴上，推門下車。book18.org
蘇晚跟在她身後，低頭壓帽檐，儘量不引人注目。兩人腳步放得極輕，從側門進入，遠遠看到那對男女上了樓，正好拐進了三單元。book18.org
等他們也走到單元門口時，卻撲了個空。book18.org
「靠，門禁。」李程程皺眉，正打算掏干擾卡，忽然後方有人出來倒垃圾。book18.org
她拉住蘇晚迅速跟了進去。book18.org
樓道有些昏暗，潮濕的氣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book18.org
李程程沿著樓梯往上，步伐穩健，幾步就到了三樓。她站在樓道一側，眯眼望著幾道門。book18.org
「302。」她輕聲說。book18.org
蘇晚疑惑：「你是怎麼知道他們進的是這間房？」book18.org
李程程轉頭看他，像是看一個不及格的小學生：「你手上的那些裝備，不是用來湊熱鬧的。」book18.org
她說著，抬手比了比自己的魔視鏡，「調動魔素，看看周圍。」book18.org
蘇晚愣了愣，深吸一口氣，像是進入某種狀態。他取下魔視鏡戴上，緩緩注入魔力。book18.org
——視野在一瞬間變得炫目起來。樓道的牆壁和地面上浮現出大量的痕跡：腳印、指紋、衣物摩擦痕、門把上的手印……顏色不一，深淺不同，像塗料一樣在視野中暈染。book18.org
而其中一條腳印與手印最為明顯——所有痕跡都最終集中在302的門口。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蘇晚恍然大悟，摘下魔視鏡，眼底還殘留著一絲驚訝。book18.org
「懂了就好。」李程程沒看他，轉身下樓。book18.org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book18.org
「出去等一會吧。」她語氣平淡，「她住哪我們知道了，剩下的就簡單了。」book18.org
樓下小區涼亭里，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兩人安靜坐著，直到那對男女手挽手又一次從單元門裡走了出來，女人臉上還掛著笑意，男人則殷勤地替她拎著包，似乎打算繼續外出逛街。book18.org
「要跟上他們嗎？」蘇晚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李程程看了一眼他們遠去的背影，慢悠悠搖了搖頭：「不用了，現在已經知道她住哪，跟不跟的都無所謂。」book18.org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上樓。」book18.org
兩人回到三單元，重新爬上三樓。302的門口還帶著剛才蘇晚看到的那抹「魔素殘留」。book18.org
門是電子密碼鎖。李程程靠近幾步，眯著眼看了看鍵盤面板，手指點了幾下，在指紋最重的位置敲了幾個數字——「叮」的一聲輕響，鎖舌彈開。book18.org
「等會兒進去，別亂碰東西。」她回頭提醒，「我們只是來安裝攝像頭，做完就走。」book18.org
「好。」蘇晚應了一聲。book18.org
門輕輕被推開。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香水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房間不大，布置精緻，卻顯得凌亂。book18.org
客廳里地上丟著幾雙高跟鞋，茶几上散落著卸妝棉、化妝瓶，還有半空的紅酒杯。沙發上搭著一件半褪的弔帶睡衣，肩帶滑落得不成樣子，地毯一角壓著一條玫粉色的內褲。牆角堆著幾個購物袋，LV、Dior、Zara，混在一起。book18.org
蘇晚一眼掃過去，耳根有些泛紅。book18.org
李程程則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抬腳時，鞋底浮現出淡藍光紋，自動生成一層薄薄的透明鞋套。蘇晚低頭一看，自己的鞋也一樣啟動了魔力覆蓋。book18.org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入室內。book18.org
李程程拿出手機似的控制器，開始尋找合適的攝像頭安放點。她繞過沙發，站到電視櫃角落，彎腰比划著角度。book18.org
忽然，她拍了拍額頭，低聲咒罵了一句：「我包落車上了。」book18.org
她轉頭看蘇晚：「攝像頭還在車裡，我下去拿，你在這等我，記住——別亂動裡面任何東西。」book18.org
蘇晚點頭：「明白。」book18.org
李程程關門下樓，只留蘇晚一人站在凌亂的客廳里。他站在原地，有點僵硬。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條皺巴巴的粉色內褲，不自在地側了側身，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什麼不該踩的地方。book18.org
這種像是「潛入」的行為讓他心裡隱隱不安。從小到大，外公外婆教他要做個守規矩的孩子，可現在卻要偷偷溜進陌生人家裡，跟蹤偷拍。他知道這是職業的一部分，可這道德邊界感，卻還是讓他有些發毛。book18.org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原地站定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響——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蘇晚瞳孔猛地一縮，感覺告訴他，開門的人不是李程程，來不及多想，一轉身朝臥室衝去。book18.org
他動作迅速、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扇半掩的門，目光一掃，準確地瞄準了牆邊立著的大衣櫃。幾步過去，他拉開櫃門，鑽了進去。book18.org
櫃門剛一合上，前腳才藏好，後腳那扇房門便被推了開來。book18.org
「死鬼，這麼急啊？」女人嬌嗔的聲音傳進臥室。book18.org
蘇晚屏住呼吸。book18.org
衣櫃里有些逼仄，堆著幾件香氣濃烈的連衣裙和羽絨服，還有柔軟的圍巾，他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如鼓般跳動的聲音。借著櫃門縫隙，他看到客廳的光影晃動，那兩個剛離開沒多久的男女，竟然又突然折返回來了。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給李程程發微信：程程姐，那兩人回來了，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微信那頭立馬回覆：你在裡面躲一會，他們走後你立馬出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客廳方向，男人一把將女人壓倒在沙發上，呼吸粗重：「剛剛走的時候我就快忍不住了。」book18.org
「大白天的。」book18.org
男人伸手不斷在女人腿內摩挲，女人發出一聲嬌吟，雙腿緊緊的夾著，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但腿心處卻早已泛濫。book18.org
還不是，你這個小狐狸精，一直在勾引我。那邊聚會不是一會才開始嗎？book18.org
提前去，能在教主和那位大人面前露露面嘛。book18.org
男人掐住女人兩隻手的手腕，慢慢舉過頭頂，俯身吻向女人的脖頸，舌尖划過她的勁動脈，輕輕磕咬她的吼管。低低的說著book18.org
我們這樣的人，能得到教主大人的賞識，已經是三生有幸，你想攀上那位大人？痴心妄想。book18.org
你。book18.org
蘇晚躲在衣櫃里，聽著他們的對話，耳根逐漸泛紅。book18.org
躺在沙發上女人在有些抗拒，男人抱起她進入臥室，丟在床上，再次鉗制住女人。book18.org
想要得到那位大人的目光，你只能通過我。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隔著衣服就咬住她的乳頭，因為掙扎的摩擦乳頭早就翹立起來。book18.org
隨著男人把女人脫了一絲不掛，腿心的小穴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里，穴口一開一合裡面時不時還會流出汩汩淫液。book18.org
男人喘息粗氣，雞巴在她陰唇上不斷摩擦，龜頭頂住穴口，手指按壓，它就吞下它的龜頭，男人用力一頂，把肉棒全部送了進去。book18.org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由發出一聲呻吟。book18.org
蘇晚哪裡見過這個場面，背靠櫃壁，大氣不敢出。book18.org
他從沒想過，自己第一次外勤會落到這種境地。book18.org
額頭上汗水悄然滲出，手指下意識摳著櫃門縫隙，只希望李程程快點回來——再晚幾分鐘，他怕自己會直接精神爆炸。book18.org
忽然想起李程程的話，這次委託是要來找證據的，不由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著床上交合的兩人錄製下來。book18.org
兩人越做越興奮，卻把藏在衣櫃里的蘇晚急壞了，他祈求著，兩人儘快結束。book18.org
而在不遠處的李程程正蹲在另一棟房頂上，臉頰發紅，用望遠鏡觀察著屋子裡的一切。她不想看，但又怕裡面的蘇晚出了什麼意外。她現在十分後悔把蘇晚一個人留在房間裡。book18.org
床上的喘息聲漸漸停息，房間重新歸於安靜。book18.org
衣櫃里，蘇晚一動不動地蜷縮著，手心早已滲滿汗水。book18.org
不久之後，臥室傳來男人起身穿衣的動靜，皮帶扣輕響，衣物摩擦。隨後，是他平靜低啞的聲音：book18.org
「走吧，時間不早了。」book18.org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發出一聲哼笑，像是緩過勁來，隨後傳來她穿衣服的聲音。book18.org
腳步聲從臥室到客廳，又走到了玄關。book18.org
「記得拿包。」男人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拿了拿了，催什麼嘛~」女人嬌嗔。book18.org
「門鎖好。」book18.org
「知道啦，真囉嗦。」book18.org
「砰。」book18.org
房門關閉的那一刻，蘇晚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後背被冷汗浸透。他沒有立刻從衣櫃出來，仍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等待了將近五分鐘，直到樓道徹底安靜，魔素感知也沒有再捕捉到任何活人的殘留波動，他才悄悄推開衣櫃門。book18.org
外頭的陽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灑入，客廳空無一人。book18.org
蘇晚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小心避開地上的衣物和沙發上的凌亂痕跡，動作小心翼翼地回到門口。他沒有貿然離開，而是再次確認門外沒人之後，才打開門，離開了302。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小區外，一輛寶馬車停在路邊。book18.org
車內，男人戴上墨鏡，靠在座椅上，語氣懶散地說：book18.org
「剛剛那個躲在衣櫃里的小老鼠，你發現了沒？」book18.org
副駕駛的女人笑了笑，塗著口紅的唇瓣輕啟：「發現了，你為什麼不當場整死他？」book18.org
男人眯了眯眼，語氣波瀾不驚：「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個同伴。這種情況下動手，會打草驚蛇，而且會影響今晚的聚會。」book18.org
女人若有所思：「你是說……讓他們以為我們沒發現？」book18.org
「嗯，他們肯定會再回來。」男人唇角微揚，聲音冷淡，「下次，把他和他的老鼠同伴，一起解決掉。」book18.org
女人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知道了。」book18.org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城市的喧囂之中。book18.org
第十六章 男伴book18.org
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擦黑，街道被路燈拉出一條條金色的虛影。車內一片安靜，只有導航儀時不時響起低沉的提示音。book18.org
李程程一邊開車，一邊低頭調整著儀錶盤。副駕駛座上，蘇晚靜靜地坐著，神情恍惚。book18.org
「還在想剛才的事？」李程程問。book18.org
蘇晚點了點頭，嗓音有些乾澀：「是啊……感覺像做了一場夢。」book18.org
「這種事兒，以後你會經歷更多。」李程程聲音淡定，「我們接的活里，這還算普通的。有些客戶、委託、牽涉的關係，遠比今晚你看到的……離譜百倍。」book18.org
「你別太上頭，保持一點情緒上的『鈍感』，是干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本事。」book18.org
蘇晚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混著複雜與敬佩，最終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謝謝你，程程姐。」book18.org
「謝什麼啊，我們是同事。」李程程笑了笑，忽然眉頭一皺，目光透過後視鏡掃向後方。book18.org
「怎麼了？」蘇晚問。book18.org
「後面那輛黑車，從我們出小區就一直在跟著。」她語氣低沉。book18.org
蘇晚精神一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確實有一輛黑色轎車始終與他們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我們被跟蹤了。」李程程說，語氣冷了幾分。book18.org
她轉了幾個彎，試圖甩掉尾巴，可後方的車輛不僅沒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像是有組織地調度著，很快前後左右的路口都出現了相似的黑色車影。book18.org
最終，她們的車輛被徹底堵住，困在了狹窄的一段街道中。book18.org
「操。」李程程咬牙，立刻按下儀表上的紅色通訊鈕，上報白夜總部：「這裡是李程程，我和蘇晚在回程途中遭到攔截，被至少五輛可疑車輛圍堵，當前無法脫離。」book18.org
說完，她打開副駕駛前方的暗格，拉出一把黑色能量手槍，沉著地丟給了蘇晚另一把。book18.org
「待會兒要是真打起來，別愣著。」她語氣低沉，「我們可能凶多吉少。」book18.org
蘇晚緊張得手心冒汗，手指幾乎握不穩槍柄。他從沒上過真正的戰場，也從沒想過自己第一天出任務就會陷入這種生死局。book18.org
「呼……」他用力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今天……真是比我活到現在都還刺激。」book18.org
遠處，一輛車門打開，街燈下走下一個穿著酒會禮服的女人，身姿修長，步態優雅，像是剛從宴會現場離場，卻又毫不突兀地出現在這場潛在的衝突現場。book18.org
她輕輕撥開擋在前方的黑衣人，徑直朝蘇晚與李程程的車輛走來。book18.org
李程程透過擋風玻璃看清了那張臉，眉頭頓時緊皺，緩緩吐出一個名字：book18.org
「謝知夏？」book18.org
——謝瑞集團的董事長，金融界的女王人物，經常出現在財經頻道與雜誌封面。她這種層級的人物，居然出現在街頭，還親自指揮一場攔截？book18.org
「這瘋女人……」李程程嘴角抽了抽，手中的槍不由握得更緊。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對蘇晚說：「等下要是出事，立馬跑，別管我。」book18.org
蘇晚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名女人已經走到了車窗邊，輕輕敲了敲玻璃。book18.org
李程程猶豫片刻，放下車窗，語氣警惕：「謝總，請問把我們車攔下，有什麼事？」book18.org
謝知夏微笑，氣質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李程程，又將目光落在蘇晚身上，眼神溫柔起來，語氣卻含著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book18.org
「別緊張，我沒惡意。」她伸出手，指向蘇晚，「今晚，我是來接個人的。」book18.org
「接人？」李程程眉頭皺得更深。book18.org
蘇晚這才怯怯地抬起頭，一臉茫然與尷尬，遲疑地叫了一聲：「……知夏姐？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謝知夏笑了，眼裡沒了方才的壓迫，也沒了商界鐵娘子的凌厲，只剩下溫柔與寵溺。book18.org
「姐姐感受到你有危險，就來救你了。」她眨了眨眼，接著悠悠補了一句，「順便……今晚姐姐缺一個男伴，覺得你比較合適。小晚願意陪姐姐走一趟嗎？」book18.org
「……」book18.org
李程程愣在原地，手上的槍都差點掉了。book18.org
隨著蘇晚被謝知夏帶走，李程程才知道，原來蘇晚是謝知夏的弟弟，book18.org
這個消息真的炸裂，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感覺啥都不懂的，新手小白人物，蘇晚，居然是謝家的人。book18.org
謝瑞集團，只是謝家在明面上的一個符號，財閥身份、跨界資本，它代表著財富。但真正讓人畏懼的，是謝家背後那條龐大、古老而根深蒂固的勢力鏈。作為最早一批進駐GACA的家族，謝家擁有著不為人知的政治影響力和資源調配力。book18.org
而謝知夏，作為謝家推到檯面上的代表人物，是「謝家」這塊金字招牌的代言人，同時也是謝瑞集團的實際操控者之一。book18.org
他們這些「野生能力者」，即便手中握有力量，也只能在規則縫隙中苟延殘喘。在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不值一提。book18.org
車廂內的燈光柔和，低調的香氣從空調縫裡輕輕溢出，玫瑰香混著皮革座椅的味道，令蘇晚有些恍惚。book18.org
謝知夏並沒有看他，只是側著身，將他的頭輕輕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book18.org
「最近還好嗎？小晚。」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習慣性的低緩與寵溺。他點點頭，「嗯，接觸了很多事，姐姐。」book18.org
他聞著她身上的玫瑰香，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那是他從小就熟悉的味道，是她的專屬氣味，不曾變過。book18.org
謝知夏的手落在他背後，緩緩地拍了拍。book18.org
「最近姐姐有點忙，陪不了你。」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措辭，「等我把手裡的事解決了，好好陪你一段時間，好不好？」book18.org
「嗯。」他輕輕應著。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霓虹在車窗上映出虛影，一閃一閃地掠過。他靠在謝知夏的懷裡，呼吸被她包圍，胸腔里湧上一種久違的安寧感。但也正是在這種安寧中，某種不被允許的情緒悄然萌動。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向她的脖頸。白皙、纖細，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他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切。book18.org
蘇晚眨了下眼，卻沒能壓下心中那股想要更靠近她的衝動。他輕輕地靠近，像是尋求安慰，又像是貪戀溫暖。book18.org
唇輕輕落在她的頸側吻咬一口。book18.org
謝知夏閉上眼睛感受著，呼出的氣息逐漸變得溫熱，她的身體受不了蘇晚這種明目張胆的挑逗，側身把他推倒在後排座椅上。book18.org
看著他逐漸迷離的眸子，唇角輕動，帶著點責怪的意味。book18.org
小晚，你現在對姐姐是越來越不老實了。book18.org
蘇晚看向駕駛位開車的司機，而司機像什麼都看不到一般，絲毫沒受後排兩人的影響，繼續專心開車。book18.org
而謝知夏似乎也沒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她把司機當成了空氣，纖纖細手撐開褲縫，就向他跨間的那根肉棒握去。book18.org
這麼急不可耐？小晚？book18.org
蘇晚被她捏得身體一蘇，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幾分，book18.org
就是一靠近姐姐，就不由自主的，想要。book18.org
想要什麼。她繼續循循善誘book18.org
想要和姐姐親密，想要，想要……做愛。book18.org
第十七章 聽雪莊園book18.org
不可以。小晚book18.org
謝知夏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呼出的灼熱氣浪拂過他耳廓，躥入他的每一個神經末梢，用最溫柔色情的語氣說出最絕情的話語。book18.org
下體電流般的酥麻感不斷從莖柱頂部傳向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book18.org
嘴裡不由發出哼哼唧唧的悶哼。book18.org
謝知夏的眸眼逐漸變得迷離，嫣紅。蘇晚身體里不斷散發的色慾情緒就是她最好的養分，她為解開他的褲帶，一起拉下褲子內褲，一根灼熱的肉棒就從胯間跳了出來。橫亘豎立在空氣里。book18.org
蘇晚的身體早以綿軟，在謝知夏的掣肘下他更本沒有力氣去反抗她，他看向駕駛位，司機一動不動，仿佛視后座他們倆無物般。book18.org
謝知夏腿心的濕意倍感強烈，可是現在還不是享用蘇晚的時候。book18.org
拇指指腹按壓摩擦頂端硬軟的龜頭，修剪過的指甲划過不斷吐出前列腺液的馬眼，蘇晚的身體如觸電般顫慄。book18.org
謝知夏擼動的速度不斷加快，手裡的肉棒逐漸變得滾燙熾熱，蘇晚的莖柱抽搐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呻吟。book18.org
灼熱的肉棒就顫動著在她的手裡射精了，濁白的濃精被馬眼吐出到她的手心裡。book18.org
蘇晚無力的躺在她懷裡，腦子還是懵懵的，只能聞到車廂內那淡淡的玫瑰花香。book18.org
謝知夏拿出手帕擦乾淨手上的濃白精液，又把它丟在垃圾桶里。book18.org
看了一眼懷裡的蘇晚，他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射精高潮里，身體一顫一顫的，不由唇角勾起。book18.org
「謝總到了。」book18.org
前排一直沉默寡言的司機忽然出聲，平靜卻不容忽視，打破了車廂中短暫的寧靜。book18.org
蘇晚從略微昏沉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色逐漸定格。車隊緩緩停在一處莊園門前。book18.org
這裡不像城市裡常見的別墅群，更像是某種古代遺址改建而成的私人山莊，大門高聳古樸，兩側石獅對峙，氣勢森然。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鐫刻著四個大字：「聽雪莊園」。book18.org
「小晚，到地方了。」謝知夏的聲音如微風般拂來。book18.org
他輕輕應了一聲，跟著她下了車。book18.org
門口的侍者早已迎上前來，步伐帶著些許急促，態度恭謹至極。book18.org
「謝總，您怎麼來了？」對方微微彎腰，語氣里藏不住的驚訝與敬畏。book18.org
謝知夏只是輕笑，「聽說你們在搞一個私密聚會，我不能來嗎？」book18.org
「沒有的事，您能來，各位大人高興都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嗯，那帶我們進去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行人跟隨引路侍者走入莊園。蘇晚打量四周，庭院錯落有致，紅牆黛瓦，亭台樓閣皆仿古建制，整個氛圍仿佛穿越時空，進入了哪部古裝劇的實景現場。book18.org
途中，謝知夏忽然停步，回身一招手，吩咐道：「帶少爺去換一身適合他的禮服。」book18.org
「好的，謝總。」屬下立刻應聲。book18.org
兩名侍者躬身請蘇晚同行。他被領入側殿長廊，穿過一扇雕花木門，進入一間陳設華貴的更衣室，四周衣架林立，擺滿了各色衣袍與鞋履。book18.org
蘇晚望著那些衣服，一時有些無所適從。book18.org
「我自己會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尤其看到侍者準備上前替他脫外套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book18.org
「姐姐？」他轉頭，有些小聲地叫。book18.org
謝知夏倚著門框，語氣輕快：「怕你不會，過來教教你。」book18.org
蘇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謝知夏輕輕一勾手，侍者立刻識趣地遞上早已備好的衣服——一套樣式古雅、墨藍為底、金線雲紋勾邊的禮服。book18.org
「穿上，給我看看。」她把衣服遞給他，眼角含笑。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晚進了更衣室，不一會兒便著裝完畢，再次出現時，謝知夏眼前一亮。book18.org
她走上前，為他整理衣角與袖口，指節輕輕拂過他肩側繡紋，目光落在他身上鏡中的倒影。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蘇晚盯著鏡子，裡面的人已經不是那個日常穿著寬鬆衛衣、低著頭說話的小白，而是個站姿挺拔、氣質乾淨清冷的小公子。book18.org
「感覺……挺好看的。」book18.org
謝知夏環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揚起嘴角：「不錯，有點『偏偏小公子』的感覺了。」book18.org
她一開口，周圍服侍的幾人也忍不住輕聲笑出聲來，氣氛終於有了幾分輕鬆。book18.org
蘇晚環顧四周，才發現屋內的眾人，包括他自己，全都換上了風格偏古的禮服，長衫、寬袖、繡紋流光。而唯獨謝知夏——那一襲剪裁鋒利的黑色裙裝，在這古風氛圍里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姐姐……要不要，也換一下？」book18.org
謝知夏似乎這才意識到這點，轉頭看了他一眼，彎起唇角：「你想看姐姐穿哪一套？」book18.org
蘇晚不由得微微紅了臉，目光飄了一下四周的衣架，試探地問：「這裡的衣服……都可以嗎？」book18.org
「都可以。」謝知夏溫聲笑道。book18.org
他在一排絹紗衣袍間躊躇片刻，最終為她選了一套淺玉色紗裙，肩頭點綴金線流蘇，衣擺微泛月光的光澤。book18.org
謝知夏接過衣服，沒說什麼，只是挑眉笑了一下，轉身走入試衣間。book18.org
不多時，門被推開。book18.org
她從簾幕後走出，身姿纖長，長發輕挽，一縷垂於肩前。那身玉紗裙將她冷冽的氣質柔化了幾分，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不再是那個穿黑裙、掌控局勢的「謝總」，而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公主。book18.org
蘇晚一時看呆了，半晌才道：「……很好看，姐姐。」book18.org
謝知夏唇角輕揚，似是對他的眼神格外滿意。book18.org
「走吧。」她輕聲說。book18.org
兩人再次由侍者引導，沿著曲折的青石小徑前行。蘇晚一路張望，只覺這座莊園比想像中大得離譜，亭台水榭，廊橋幽徑，一眼望不到盡頭。腳步聲在迴廊中迴蕩，安靜得只聽得到風拂過樹葉的聲音。book18.org
終於，他們停在一座朱紅大門前。book18.org
門前的侍者早已恭候，見兩人走近，立刻上前，微微彎身，從托盤中取出兩隻金色手環。手環表面浮現著流動的能量紋路，淡淡光芒在金屬表面流轉，如呼吸般閃爍。book18.org
「這是？」蘇晚低頭，略顯疑惑地望向謝知夏。book18.org
「辨別身份用的。」謝知夏解釋，聲音平穩，「這個地方的規則比較特別。」book18.org
蘇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book18.org
侍者為他們戴好手環，謝知夏側頭看他一眼，忽然挽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說道：book18.org
「今晚，小晚是姐姐的男伴，要好好表現哦。」book18.org
蘇晚微微一僵，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信。book18.org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很低。book18.org
謝知夏卻像是早就看穿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表現不好也沒關係，姐姐會為你撐腰的。」book18.org
她牽著他，一步跨過那扇朱紅大門。book18.org
門扉在身後緩緩合上，霎時間，燈火輝映。book18.org
浮宴樓。book18.org
一場將現實剝離開的夢境——三層迴廊式樓閣，古風宮殿結構與舞台劇場完美融合。頭頂懸掛著精緻的蓮花吊燈與琉璃燈，柔光四灑，玉柱之間鏤空雕紋，隱約透著淡金色的流光。book18.org
空氣里氤氳著檀香與玫瑰香的混合香氣，若有若無的煙霧飄動，仿佛整座樓閣都沉浸在一場柔軟的幻夢中。悠揚的古琴與笛聲從暗處傳來，水聲、樂聲、人聲交織而不喧，低語迷離，似人間秘境。book18.org
侍者快步迎上，俯身在謝知夏耳邊低語幾句。她的眼神頓了頓，眸中划過一絲沉意，但很快被掩去，轉頭看向蘇晚時，又恢復了輕鬆溫和。book18.org
蘇晚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前方。book18.org
一座圓形沉香木舞台懸浮於清池中央，水面波光粼粼，映照著台上曼舞的舞姬。她們身披薄紗，金飾搖曳，綢帶翻飛如仙鶴躍空。舞步輕盈，每一個轉身都精準得令人屏息，宛若精雕細琢的畫中人。book18.org
舞台四周是低矮的半月形觀席，坐滿了穿著各式華服的賓客。他們輕聲交談、舉杯微笑，目光卻始終不離舞台。香爐裊裊，每一桌旁都有侍者候著，恭敬而沉默。book18.org
這是蘇晚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地方，窮盡奢華，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世界。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book18.org
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當他們看到蘇晚和謝知夏手腕上的金色能量手環時，表情一滯，隨即慌張地移開視線，仿佛看到了什麼不能直視的存在。book18.org
「小晚，走吧。」謝知夏輕輕拉了拉他的手。book18.org
他們跟著侍者登上二樓。book18.org
那裡是內環木樓閣，視野極好，可俯瞰整個舞台。紗簾半掩，每一處都是獨立包廂，供真正的權貴靜觀宴席。但他們沒有在二樓停留。book18.org
而是，繼續登上了三樓。book18.org
浮宴樓的三樓，不設觀席，只設一處寬闊迴廊，盡頭只有一間被金線紅木所圍的獨立大房間，門前刻著一塊檀木銘牌，空無字跡，卻自帶威壓。book18.org
侍者帶路至門前，停步，恭敬推門。book18.org
謝知夏先行跨入，蘇晚隨之而入，腳步一踏入門檻，心臟便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book18.org
他總覺得，這裡面或許坐著什麼大人物——而他怕自己會出錯，給謝知夏添麻煩。book18.org
可當他抬起頭，看到屋內的身影時，心頭所有緊張瞬間化作驚訝。book18.org
一名少女正獨坐窗邊，身著淡紫色廣袖古袍，衣上繡著繁複的花紋與金絲流蘇，半披雲發，眉眼清麗，氣質溫婉中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儀。她本是偏頭看窗，聽見聲響才轉過身來。book18.org
兩人的視線撞上。book18.org
「蘇晚？」她先開口，聲音微揚。book18.org
蘇晚怔住，「……臨夏姐？」book18.org
謝臨夏也怔住，放下茶盞，起身快步走來，目光帶著又驚又疑：「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他們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謝知夏。book18.org
謝知夏唇角輕揚，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地笑了笑。book18.org
「姐，」謝臨夏收住情緒，盯著她，「你怎麼把蘇晚帶來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