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book18.org
江御辰替她處理完最後一道傷，終於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傷真的太重，他每一指、每一下都刻意輕到不能再輕，怕碰疼她、怕她發抖。光是這份壓力，就讓他額角冒出一層細汗，衣領都微微濕了。book18.org
他一抬頭，就看到始作俑者坐在床沿，一臉冷靜地讓她靠在懷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江御辰眼皮跳了一下，剛想開口罵兩句，卻只擠出一聲：「你……」book18.org
然後他又閉上嘴，心想罵他也沒用，罵不動、也罵不醒——乾脆省點力。book18.org
他低頭，替林俞晴把了脈，又熟練地量了體溫，數字一出來，果不其然。book18.org
「嘖……燒了。」他咂嘴，轉身從醫藥箱拿出退熱貼，小心地貼在林俞晴額頭上。book18.org
手邊動作不停，嘴也沒間著：「等下弄點東西給她吃，再把藥吃了。這幾天不要亂動，我每天會過來幫她換藥。」book18.org
說完又忍不住補兩句：「你不是盯得死嗎？她這胃怎麼還不好？身體太燥、火氣太重，少吃點炸的甜的，還有涼的——」book18.org
他一邊收藥，一邊念：「宮寒啊，知不知道？你看她手心都冰的，還讓她天天喝涼的……」book18.org
沈柏川聽完，只回了一聲：「知道了。」book18.org
江御辰瞪他：「知道有用？你——」book18.org
但他還是忍住了，話沒說完，只深吸口氣，收拾了藥箱。 林俞晴全程埋著臉，乖乖躲在沈柏川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她不是沒聽見那些話，只是越聽越羞愧，越聽越心虛。她覺得江御辰應該唯一一個會當著沈柏川的面罵他的人。book18.org
而沈柏川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圈著她，手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一點。他知道她的情緒變化，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沒打算說破。book18.org
「沒事你可以走了。」他語氣淡淡地說。book18.org
江御辰翻個白眼：「行行行，老子這種工具人不配多待，行了吧。」book18.org
臨走前，他走回床邊，伸手輕輕摸了摸林俞晴的頭，語氣忽然溫柔了許多：「明天再來看你，好好休息。」book18.org
他那手掌溫熱穩重，像是給了一點真正的安慰。book18.org
而沈柏川，眼底閃過一瞬極淡的暗光。book18.org
那一瞬，他很清楚地想了一句：book18.org
──他再碰一次，他就會少一隻手。book18.org
江御辰離開後，房間重新恢復安靜。book18.org
林俞晴依舊躺在沈柏川懷裡，被他半圈著。他沒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聽她呼吸、感受她肌膚下還沒退去的顫抖。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開口。book18.org
「聽到他剛剛說的了？」book18.org
林俞晴點點頭。book18.org
「以後不准吃垃圾食物了，飲料也不准。」他語氣仍是平淡，卻不容置疑。book18.org
「……知道了。」她聲音輕得像氣音。book18.org
她原以為他又要冷處理她、或者什麼都不說就走，沒想到他竟主動講話。book18.org
她忍不住抬頭瞄了他一眼，低聲問出心裡那個忍了好久的疑問： 「他不是心臟科醫生嗎……怎麼連把脈都會？看起來……好像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沈柏川沒馬上回答，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才慢慢開口：「那臭小子家裡是中醫世家，從小就被當接班人栽培。」book18.org
他語氣里透出一點無奈和熟稔的笑意：「結果他偏偏反骨，非說要去開刀，跑去當外科醫生，把他爸氣得差點跟他斷絕關係。但底子還在，要他看個體質、把把脈這種東西……不難。」book18.org
林俞晴一邊聽，一邊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原本以為那種會罵沈柏川還不會被弄死的人已經夠稀有了，結果他居然還是個隱藏版醫術全能。book18.org
沈柏川看她那副驚訝到失神的小表情，忽然發現——她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從懲罰她到現在，她一直安靜得像失了聲，怕他怕到連呼吸都輕，眼神一對上他就立刻避開。book18.org
但現在，她開口了。book18.org
說話了。book18.org
甚至……開口問了一個與今天無關的問題。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突然壓低了一點，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嗯？不害怕我了？」book18.org
林俞晴的身體明顯一僵。book18.org
她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她知道，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還是怕的，身體在怕，肌肉還記得疼痛，甚至她一想到那些刑具……全身都還會發冷。book18.org
但她也明白，他沒有要她「不怕」。book18.org
那不是他要的反應。他要的，是她怕得對，怕得准，怕得剛剛好——怕到守規矩、怕到不再越線。book18.org
沈柏川沒再追問，只是伸手，幫她把退熱貼又按緊了些，動作輕，語氣淡。book18.org
「現在先睡一會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沒離開，就讓她靠著，直到她氣息漸穩、眼神昏沉地再次睡去。book18.org
第63章book18.org
沈柏川坐在床邊，看著懷裡沉睡的人。book18.org
她睡得不安穩。眉頭依舊緊皺，額角冒著薄汗，像是夢裡仍有殘餘的痛在追著她不放。book18.org
他的手還被她抓著。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聲的依賴，一種像本能般、脆弱又誠實的求救。 沈柏川低頭看著那隻手指纖細的小手──通紅的掌心、微顫的指尖，就這樣緊緊攥住他，哪怕連夢中都不放開。book18.org
他沒把她甩開。book18.org
只是靜靜坐了一會兒，任那點溫度在掌心停留。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輕輕鬆開她的手，起身，不吵醒她，腳步極輕地走出房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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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鍋里的白粥正緩緩冒著泡。book18.org
沈柏川站在一旁，拿著湯匙輕輕攪動著，神情卻不像是在煮飯，更像是陷入了什麼無聲的思索。book18.org
他回想起剛剛她那雙哭得泛紅的眼睛，那張咬得泛白的唇，那個他親手打到發熱、腫脹、甚至出血的身體。book18.org
那畫面不斷在腦海里重播。book18.org
她顫抖著不敢求饒的樣子，她眼罩底下滿臉淚痕卻咬牙不哭出聲的樣子。book18.org
一遍又一遍地，停不下來。book18.org
她當時，的確快撐不住了。book18.org
江御辰那句話仍在他腦中低聲迴響——book18.org
「你這到底是管人，還是折磨？」book18.org
他不是沒聽進去。book18.org
只是現在安靜下來，他反而回想得更清楚、更銳利。book18.org
他是不是太狠了？book18.org
她畢竟……還只是個女孩，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甚至連真正的夜生活是什麼都沒見過的女孩。那些鞭子、皮帶、藤條……她的身體哪裡受得了？book18.org
她會不會怕到，再也不敢靠近他了？book18.org
他沒想清楚，但心口某處有個鈍重的聲音，在反覆撞著他。 可下一秒，他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畫面——book18.org
她被那個男人摟著試圖帶走時，她醉到站不穩、嘴裡還模糊地說「我不要」，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那男人的手放在她腰上，眼神肆無忌憚，像是在看某種可以「使用」的物品。book18.org
他如果晚到五分鐘，甚至叄分鐘……book18.org
那個畫面會變成什麼？book18.org
沈柏川的指節慢慢收緊。book18.org
他不敢想。book18.org
不，應該說，他光是想到那個可能性，就想殺人。book18.org
那不是「管太狠」，那是還不夠狠。book18.org
她要記得。要記得這次教訓要深到，她永遠不敢再犯。 這樣，才叫安全。book18.org
他不是虐待狂，他只是──book18.org
不容許第二次發生。book18.org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眼神冷了下來。book18.org
她會恨他也好，怕他也罷。book18.org
但從今晚起，她會記得：她的選擇，不是由她決定的。 規矩不只是約束，更是保護她自己。book18.org
粥煮好，他盛了一碗，端回房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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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林俞晴眉頭皺得很深，顯然身體的痛仍沒完全退去。 沈柏川走到她床邊，低聲喚她。book18.org
「起來，吃點東西。」book18.org
林俞晴半睜著眼，看到那碗熱氣氤氳的粥，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在枕頭裡：「我不想吃……」book18.org
她是真的沒胃口。痛、累、睏，全壓在一起，只想繼續躲進枕頭裡，讓意識逃離一切。book18.org
但她沒意識到，這句拒絕，說給誰聽。book18.org
──她拒絕的人，是沈柏川。book18.org
那個對「不從」零容忍的男人。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她，把那碗粥放到床頭柜上，臉色緩緩沉下來。 「林，俞，晴。」book18.org
他的語氣低得像是藏著刀子，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林俞晴像是被驚雷劈中，一下子從枕頭裡抬起頭：「我吃、我吃──」book18.org
但動作太急，牽扯到剛處理過的傷。book18.org
「嘶……」她倒抽一口氣，臉瞬間白了一階。book18.org
沈柏川的眼神頓了一瞬。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陰霾收了一半，眼底閃過一道幾不可察的情緒──像是懊惱，又像是……疼惜。book18.org
他沒多說，只是坐回床邊，伸手扶著她：「慢點，毛毛躁躁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冷，卻沒有剛剛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 林俞晴一動不敢動，只能任由他扶著自己半趴起。她太疼了，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渾身疼，身體一歪，就靠在了他胸口。book18.org
沈柏川沒推開。book18.org
甚至抬手輕撫她的後背，試著讓她靠得舒服些。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一眼，又轉頭瞥了眼那碗粥，像是在權衡什麼。 然後，他自己拿起湯匙，舀了一口粥，吹涼了，直接送到她唇邊。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林俞晴懵了。book18.org
她一時間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沈柏川？他在……餵她？ 她瞪大眼看著他，嘴沒張，卻也沒敢拒絕。book18.org
沈柏川見她沒動，只是淡淡開口：「你最好別讓我再講第二次。」book18.org
她馬上乖乖張嘴，讓那一口粥進了口中。book18.org
粥不燙，甚至還帶著一點他細心調過的溫度。book18.org
淡淡的咸香味，入口卻讓她鼻子酸了一下。book18.org
她咽下那口粥的同時，還在懷疑一件事——book18.org
她是不是還在夢裡？book18.org
因為這樣的沈柏川，她從來沒看過。book18.org
他一口一口餵著，雖然語氣仍冷，但動作卻穩而柔。book18.org
她不敢多問什麼，只能乖乖張嘴，吃下那碗被餵到最後一口的白粥。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book18.org
但她知道，如果有什麼叫「沈柏川式的溫柔」──大概，就是現在這樣。book18.org
第64章book18.org
他一口一口地喂著她，她也乖乖地吃，不吵不鬧，像是怕這種難得的溫柔一旦弄出聲響就會碎掉。book18.org
直到她真的吃不下了，才小聲開口：「我……我真的吃不下了。」book18.org
那聲音幾乎像氣音，試探、懇求、又不安。book18.org
沈柏川低頭看那碗里其實也沒幾口的白粥，沉默了兩秒，又舀了一口送到她嘴邊，「最後一口。」book18.org
她沒再反駁，乖乖吃了。book18.org
他才放下湯匙，把她重新放回枕頭上，動作依舊不急不緩，把碗端出去。book18.org
不久後他又回來，手上拿著藥和一杯水。book18.org
「吃藥。」語氣平淡。book18.org
林俞晴接過水，吃了藥，動作有些遲緩，像是每個動作都會拉扯到身上某個地方的痛點。book18.org
沈柏川看她吞下最後一顆藥，這才點點頭，幫她把被子拉好，低聲道：「睡吧。」book18.org
說完，他替她關了燈，離開。book18.org
房門闔上的瞬間，房間陷入寂靜。book18.org
林俞晴躺在黑暗中，眼睛睜開著，卻沒力氣睜太久。book18.org
今天一整天的畫面，像斷片又像洪水，一片片湧上來。 她記得她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原本還以為自己能偷偷摸摸補救，結果一出門看到沈柏川坐在客廳，心跳直接漏了一拍。book18.org
那種突如其來的「被逮到」感，讓她連呼吸都不順。book18.org
後來，她選擇跪下──不是為了裝乖，是她真的知道自己闖了禍。她後悔，心虛，害怕。那種在錯誤邊緣搖晃的懸吊感，在他一言不發的冷漠下，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她跪在他面前。book18.org
那時，她滿腦子都是「完了」、「該死」、「我惹怒他了」的念頭，以為會馬上迎來懲罰。但他只是盯著她，一句一句地說。book18.org
說她偷懶、挑食、說謊、熬夜、喝酒、還差點被男人帶走。 每一句像是刀，一刀一刀剝開她的外殼，讓她的所有掩飾全都露出來。book18.org
可偏偏，就是在那樣冷冰冰的訓斥里，她突然聽見一句話── 是他親自去夜店接她回來的。book18.org
那一瞬間，有什麼熱的東西突然在她胸口炸開。book18.org
不是派誰去、不是打電話叫她回來，是他親自去找了她，把她從別的男人身邊抱了回來。book18.org
她的世界裡，從沒人這樣為她做過事。book18.org
不管那人是帶著怒意還是責罰，那是「他親自」去的。 不是別人，是沈柏川。book18.org
──他是在意她的。book18.org
──不然不會氣成這樣。book18.org
而也正是這個「他在乎」的發現，成了她能撐住那場懲罰的唯一信念。book18.org
那之後，他帶她去了那間她從未進過的房間，毫不留情地打了她，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懲罰。book18.org
那不是生氣就罵一頓、打一頓的程度，那是……像要把錯刻進靈魂里。book18.org
她痛得幾近崩潰，眼淚流乾，聲音也沙啞，意識邊緣反覆徘徊，但她還是咬牙忍下了。book18.org
因為那是她自己做錯的，她知道自己該受罰。book18.org
──她不該撒謊。book18.org
──不該越界。book18.org
──不該忘了「規矩」是給她活著用的。book18.org
可是，即使她心裡接受那場懲罰，也無法否認另一件事──沈柏川的殘忍，讓她怕。book18.org
他那冷靜、理性、從容又無情的樣子，讓她連看他一眼都發顫。 但也正是這個男人，在她崩潰過後，把她抱回房間，小心的擦洗身體，用最溫柔的方式，替她敷上冰毛巾。book18.org
那樣的反差，讓她整個人亂了。book18.org
她怕他，卻又……想依賴他。book18.org
她逃避他的目光，不敢看、不敢說話，怕只要多一個動作，就又惹火了他；但又忍不住渴望他剛才那樣溫柔地照顧她。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直到江御辰出現。book18.org
一個居然敢罵沈柏川的人，還一副看他不順眼的樣子。 她在那個瞬間，竟然有一種「他會保護我」的錯覺。book18.org
所以她才開口了。book18.org
她才敢問問題，才敢和沈柏川說話。book18.org
不再那麼怕，因為她在江御辰身上，看見了另一種人── 會哄她、會幫她上藥，手上極輕，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那種小心、那種呵護……她從來沒被誰這樣對待過。book18.org
是幸福嗎？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沒體驗過真正的幸福，也不知道什麼叫正常的「被愛」與「被照顧」。book18.org
但她知道，江御辰的出現，是她今天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不只是身體上的緩和，更是心理上那一絲縫隙，讓她在破碎與撐住之間找到呼吸的空間。book18.org
她暗暗想著，改天真的要好好謝謝他。book18.org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book18.org
不管是懲罰，還是照顧，不管是讓她幾乎崩潰，還是讓她心頭一暖，book18.org
起點，都是沈柏川。book18.org
她還是怕他，但……有那麼一點，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覺得溫暖。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世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會像他那樣生氣，卻還是記得幫她擦藥、喂她吃飯、甚至幫她蓋好被子，然後一聲不吭地離開。book18.org
是他讓她陷落，也是他讓她……想要被在乎。book18.org
她痛，是真的。但也知道──book18.org
她現在還能好好地、乾凈地、平安地躺在這裡，是因為沈柏川回來了。book18.org
這個男人，已經一點一點，讓她無法逃開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忍著不讓自己碰到傷口，只想快點睡著。 這一天太長，也太重。book18.org
她想睡一場好覺。book18.org
第65章book18.org
半夜，沈柏川輾轉難眠。book18.org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book18.org
他起身，腳步幾乎無聲地走進林俞晴房間。book18.org
房內只留著床頭小燈，微光覆在她額前濕亂的髮絲上。她睡著了，但睡的不太安穩。book18.org
呼吸急促、紊亂，起伏的頻率都顯得不正常。book18.org
沈柏川眉頭微蹙，俯身伸手探了下她額頭。book18.org
不對──這溫度，不尋常。book18.org
他轉身快步找來耳溫槍，一按，螢幕上數字一跳而出。 40.2°C。book18.org
他指節頓了頓，愣了不到一秒，隨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撥出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book18.org
沒響幾聲就接通。book18.org
江御辰那頭還在混沌與清醒之間，剛睜開眼，喉嚨還沒發出「喂」字，電話里已傳來沈柏川一貫冷硬的語氣：book18.org
「她四十點二，你現在過來。」book18.org
──啪，電話斷訊。book18.org
江御辰看著手機螢幕，畫面上清楚寫著：02:23AM。 他無語地望天，心裡把沈柏川的祖宗十八代一字排開慰問了一遍，真他媽孽緣啊。book18.org
但他不敢出聲，怕吵醒身邊的小祖宗。book18.org
他低頭看，那孩子還抱著他一隻胳膊，睡得香甜。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手掌從他衣服上掰開，接著緩緩掀起被子，動作慢到幾乎像定格動畫，連呼吸都刻意壓低。book18.org
他才剛雙腳踏上地板，還沒走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一聲：「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江御辰僵住，轉頭一看，那本該還在睡的孩子，已坐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不悅。book18.org
「我去看一個病人，很快就回來，乖，繼續睡。」他輕聲哄著。 「現在不是還有值班醫生嗎？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醫院。」孩子不買帳。book18.org
江御辰揉了揉眉心：「不是醫院，是沈柏川家。他家那個……女孩發燒了，我去看一眼就回來，好不好？」book18.org
他故意咬重了「女孩」兩個字。book18.org
沒想到孩子更加不高興：「不好，我也要去。」book18.org
江御辰內心吶喊：這麼晚了你鬧哪樣。book18.org
但他知道，這孩子固執得跟石頭一樣，說不通的。只好無奈伸出雙手：「來吧，抱。」book18.org
話剛落音，孩子就立刻像隻無尾熊一樣撲上來，手腳緊緊圈著他。book18.org
江御辰一臉無奈地收拾醫療箱，掛著人類掛件出門，直奔沈柏川家。book18.org
沈家門口。book18.org
門一開，他沒多話，直接把胸前的掛件往沈柏川懷裡一塞，語氣不爽：「這個你顧，我去顧裡面那個。」book18.org
說完，他提著醫療箱就往林俞晴房間走，一點都沒想要多解釋。 沈柏川一臉不悅，低頭看了眼被塞進懷裡的東西——那是一張熟睡中的娃娃臉，小巧、白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是秦野。book18.org
這傢伙是他從學生時代就認識的那個——長不大的「麻煩」。 只是沒想到，江御辰現在連半夜出診都要帶著。book18.org
沈柏川抱著他，臉色鐵青，但手卻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人，是江御辰寵到極致的心頭肉。若是他稍微沒顧好，回頭江御辰能把他從陽台推下去。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向通往十九樓的樓梯，一路沉默無語。 上了樓，把秦野安穩地放到他那張大床上，他動作明明生硬卻莫名小心翼翼。book18.org
還不忘拉好被子，掖好邊角，確保人沒被冷風吹著，才直起身。 他站在床邊看了一眼，見那張臉睡得很香，像是對他這個「臨時樹」還算滿意。book18.org
「……要不是你是江御辰的，我早就把你丟出去。」book18.org
語氣雖冷，手指卻順手幫他撥了撥被角。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離開房間，下樓──走向那個還在發著高燒的女孩的房間。book18.org
第66章book18.org
沈柏川推門進來，房內燈光柔和，江御辰已經幫林俞晴掛好了點滴，一手替她把著脈，一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book18.org
沈柏川站在床邊，沒說話，雙手交叉抱胸，臉黑得像隨時會爆發。book18.org
江御辰側眼瞥了他一眼，語氣不爽地啐了句：「你自作孽。」 沈柏川沒回嘴，只冷冷地問：「少廢話，她怎麼樣？」 江御辰收回手，語氣照舊沒好氣：「就是傷口引起的發炎反應，體溫才飆這麼高，身體沒什麼事。我幫她打退燒針了，應該會緩下來。」book18.org
說到「傷口」那兩個字時，他狠狠瞪了沈柏川一眼，但還是忍下要罵人的衝動，語氣轉為溫和：「不過幸好你發現得早，不然真燒過頭會出事。」book18.org
沈柏川皺眉：「我猜到會燒，但她燒到四十度，這程度正常嗎？她身體有沒有問題？」book18.org
江御辰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不是剛說了沒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不過也不是不能救。她體質太差，太虛，這一場大火一點就著。等這次退燒後，我再弄幾帖藥調調身子。補一補，往後這種傷也不至於燒成這樣。」book18.org
話剛說完，他轉頭盯著沈柏川，語氣一沉、眼神冰冷： 「不對，這種傷，不能有下次。」book18.org
沈柏川淡淡點頭，表示知道了。book18.org
江御辰揉了揉肩，嘆氣：「我去睡一下，點滴滴完來叫我。」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往樓上走去，熟門熟路地推開十九樓的房門，直接上了沈柏川的床，抱著那個已經熟睡的孩子，沉沉睡去。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無奈地嘖了一聲。他知道今晚自己是沒床睡了。只好轉身，躺上沙發，但眼睛始終沒闔上，盯著那包點滴，一直守著。book18.org
等快滴完時，他才起身上樓去叫江御辰。book18.org
但他叫人從來不懂輕柔，掀開被子就大力的搖醒江御辰。 江御辰剛睜眼，就發現懷裡的小祖宗也被搖醒了。book18.org
孩子眼神朦朧，表情明顯不悅，鬧起了起床氣，一把抱緊江御辰的腰不放，像是宣布主權般地緊黏著他。book18.org
江御辰怒瞪沈柏川：「你他媽不會小力點？」book18.org
沈柏川翻了個白眼，沒回話。book18.org
江御辰沒辦法，只好一手撐腰，一手撈起黏人的小東西，掛在胸前。book18.org
沈柏川看他倆這幅畫面，只覺得整個人無語到極點。book18.org
回到樓下後，江御辰照例探了探體溫，又把了一下脈。 「有點低燒，但不礙事了。」他一邊說，一邊俐落地拔掉點滴，動作絲滑無比，胸口掛著的那隻人類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流暢操作。book18.org
處理完後，他轉身準備上樓補眠，經過沈柏川身邊時，看他臉色依舊黑得跟鍋底一樣，忍不住嘖了一聲。book18.org
「嘖，真沒事了啦。你那張臉再臭一點，臭得我快窒息了。」 沈柏川冷冷瞥他一眼，沒回話，只走回床邊，重新坐下，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江御辰抱著秦野，打了個哈欠，滿臉倦意：「有事再叫我。」 說完就慢悠悠地上樓，準備繼續睡回籠覺去了。book18.org
林俞晴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亮了。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柏川坐在她身旁，靠著床頭櫃睡著的樣子。book18.org
他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只是扣子解開了幾顆，袖口也捲到手肘，整個人明顯疲憊。側臉的線條柔和了些，平日銳利的眼神此刻被緊閉的眼皮遮住，讓他整個人顯得難得的安靜。book18.org
──他顧了我一夜嗎？book18.org
林俞晴驚訝地看著他，忍不住有些出神。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這樣看著沈柏川熟睡的樣子。book18.org
他沒睜眼的時候，其實……挺好看的。至少，沒有那雙讓她心驚膽顫的眼睛。book18.org
她心裡默默想著：果然還是眼睛閉著比較帥，睜開太嚇人了。 正想著，她下意識微微動了下身子。book18.org
沈柏川立刻睜眼，對她的動靜敏銳至極。book18.org
「醒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眼神卻立刻回復清明，語氣淡淡的。book18.org
「還好嗎？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book18.org
語調沒有太多情緒起伏，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林俞晴卻聽得出來，那是屬於沈柏川的、獨一無二的關心方式。book18.org
──沈柏川式的溫柔。book18.org
她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仍舊痠痛不已，但胃裡空空的，確實有些餓了。book18.org
她點點頭，小聲說：「……餓了。」book18.org
沈柏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後轉身走出房門。book18.org
林俞晴望著他略顯疲憊的背影，忽然有種錯覺──那個讓她懼怕又無法抗拒的男人，其實跟正常人一樣，也有溫度，也會累。book18.org
第67章book18.org
沈柏川走到客廳時，一眼就看到秦野窩在沙發上，側躺著轉電視，手裡還抱著抱枕，整個人舒服得像在自己家。book18.org
秦野發現他出來了，轉頭笑得一臉無辜：「早安～沉哥，我肚子餓了～我想吃巧克力吐司，再幫我煎一顆蛋，要半熟哦～還有奶茶，我要冰的。謝謝喔～」用詞有禮貌，但語氣完全沒誠意。book18.org
沈柏川眉頭抽了一下，眼神明顯寫著「欠揍」，卻沒說什麼，只是轉身走進廚房。book18.org
先煮林俞晴的粥，再一邊等粥的同時，沈柏川極其認命地開始幫小祖宗準備指定餐點。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把吐司、半熟蛋和豆漿擺上餐桌，淡淡開口：「過來吃。」book18.org
沙發上，秦野頭都沒抬一下，直接伸手指了指客廳茶几：「放這邊啦～我要邊看電視邊吃～」book18.org
沈柏川語氣瞬間壓下來：「你給我滾來餐桌，坐好吃飯。」 秦野被這麼一吼，嘴一撇，嘟起嘴小聲碎念：「兇屁兇噢……」但還是乖乖挪了屁股走到餐桌前坐好。book18.org
才剛坐下，眼角一瞥桌上的餐點──book18.org
巧克力吐司、半熟蛋，然後──是一杯熱豆漿。book18.org
秦野臉都皺起來了：「我說我要冰奶茶欸～」book18.org
沈柏川斜他一眼，語氣冷淡：「我家沒那東西。要喝自己出去買。豆漿，愛喝不喝，隨便你。」book18.org
說完，他端起粥，轉身朝林俞晴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秦野對著他背影吐了個舌頭，小聲嘟囔：「兇巴巴……略～」 **book18.org
沈柏川端著熱粥進了房。book18.org
林俞晴原本閉著眼，聽見門聲時微微睜開一線，看到是他，立刻又把眼閉上，裝作還沒醒。book18.org
但她的呼吸沒藏好，一點點慌亂的起伏，落入沈柏川眼裡毫無遺漏。book18.org
他看她一眼，淡聲開口：「裝什麼。」book18.org
林俞晴心一抖，緩緩睜開眼，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只是默默挪了挪身體，想撐起來。book18.org
但才剛一動，身上疼痛像火燒一樣襲來，她痛得吸了口氣，臉色瞬間發白。book18.org
「別動。」他走到床邊，將粥放下，彎身伸手半抱著她，小心將她撐坐起來，讓她靠在床頭的枕頭上。book18.org
語氣仍然淡淡的，但動作卻格外謹慎。book18.org
「我餵你。」book18.org
林俞晴怔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他一眼，又趕緊垂下。 「我可以──」book18.org
「可以什麼？」沈柏川聲音壓下來。book18.org
她一聽，立刻搖頭：「我吃……」book18.org
這才乖乖張口，接過他舀來的第一口粥。book18.org
沈柏川沒再說話，就那麼一口接一口地餵她，節奏不快，卻剛剛好。book18.org
吃到一半，林俞晴的視線總是忍不住偷偷落在他臉上，這才發現，他的臉上也有些倦意。book18.org
他一整夜都沒睡嗎？是守著她？book18.org
心裡一瞬間酸又熱，像什麼東西亂撞著她的胸口。book18.org
林俞晴喝完最後一口粥，沈柏川把碗放回托盤，隨即從口袋裡掏出兩顆藥，連同水杯一起遞給她。book18.org
「吃了。」語氣依舊淡，卻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接過，低聲說了聲「謝謝」，接著把藥吞下。胃裡暖了些，身體也舒服些了，但整個人仍是一身酸痛。book18.org
她正想著能不能稍微躺一會兒，下一秒──book18.org
沈柏川轉身拿出平板，打開，點了幾下，放到她面前。 「從哪裡開始偷懶的，就從哪裡補回來。」book18.org
林俞晴整個人怔住。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她眨著眼，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她，原本以為至少能休息個一天……結果這人不打算放過她？book18.org
「不然你以為呢？」沈柏川語氣平靜，視線冷冷掃過她。 林俞晴內心哀嚎了一聲：惡魔！真的是惡魔！她還在痛欸！ 但她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能壓下所有怨念，點點頭，乖乖道：「好……我補。」book18.org
沈柏川盯著她看了兩秒，見她已經開始在平板上點開教學影片，才收回視線，轉身往門口走去。book18.org
他輕輕關上門，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林俞晴盯著螢幕，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book18.org
心裡嘆氣。book18.org
──沈柏川式的溫柔，大概就是：你才剛從地獄被救起來，他就逼你開始跑下一場馬拉松。book18.org
但她不敢不跑。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他的規矩。book18.org
第68章book18.org
沈柏川走回客廳，秦野正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轉著電視，節目來來去去，他眼神卻空空的，像只是因為無聊才開著。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秦野側頭看過去，語氣輕飄飄地問：「她好點了嗎？」book18.org
沈柏川淡聲：「嗯，好多了，飯吃的下了。」book18.org
話才剛說完，視線就落到餐桌上那盤吃了一半的吐司，和那杯喝到一半、開始涼掉的豆漿。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開口：「過來吃完。」book18.org
「不要，我吃不下了，而且無糖豆漿不好喝。」秦野懶洋洋地回。book18.org
沈柏川本想說什麼，喉頭一動，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把話吞了下去。book18.org
──江御辰的寶貝。行，讓著你。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走過去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乾凈。book18.org
秦野盯著他動作，突然問：「我可以去看看她嗎？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能讓沉哥你這麼──在乎。」book18.org
沈柏川手一頓，心裡不自覺被這句話撩動。book18.org
在乎？book18.org
他抿了抿唇，沒回應那個詞，只淡淡地說：「不行。」 秦野哼了一聲：「小氣鬼。」book18.org
沈柏川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情緒：「收起你的好奇心，去樓上再睡一下。」book18.org
「不要。」秦野抱臂，語氣比他還硬。book18.org
沈柏川眉心微跳──這小祖宗，是連續拒絕他兩次？book18.org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語調不變地說：「那你去看看江御辰醒了沒，問他要不要吃早餐。去。」book18.org
「好哇～」秦野彈了起來，蹦蹦跳跳往樓上跑。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那背影，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終於支走了這吵死人的小東西。book18.org
順手把電視關了，客廳重新歸於安靜。book18.org
他走到沙發坐下，仰頭閉眼。book18.org
沒睡，只是讓腦袋靜一會兒。book18.org
秦野小聲推開門。book18.org
「辰。」他在床邊低聲喊。book18.org
床上的人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到是他，什麼話也沒說，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整個拉進被窩裡，圈進懷中。book18.org
「……我還想再睡一下，陪我。」江御辰聲音低低的，還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book18.org
秦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撐著他的胸口想掙開，「可是我睡飽了──」book18.org
「我沒飽。」江御辰語氣懶洋洋的，手臂卻緊了些，「乖，陪我一下，我真的還睏。」book18.org
秦野嘟了嘟嘴，賭氣似的掙扎了一下，但江御辰的力道根本讓他動彈不得，最後乾脆放棄掙扎，翻個白眼說：「你是牛嗎？力氣這麼大。」book18.org
「你可是我最寶貝的專屬抱枕。」江御辰半夢半醒地回，臉埋進他頸側，蹭了蹭。book18.org
秦野小聲哼了一聲，但沒再掙扎了。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房間裡只剩下被窩裡緩慢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江御辰終於慢慢醒來。book18.org
他沒急著放開，反而低頭在秦野額頭上親了一下，懶懶地開口：「早安。」book18.org
秦野回望他：「你終於醒了。」book18.org
「嗯……被你香醒的。」江御辰打趣地說著，手還搭在他腰上不肯移開。book18.org
「辰，你餓不餓？」秦野問他，「沉哥說要不要下樓吃早餐。」 江御辰伸了個懶腰，像是還沒完全回神，但聽到「吃早餐」，倒是慢慢坐起身。book18.org
「好吧，那下去吃點。」他語氣雖然無奈，但眼底全是笑。 起身的時候，他動作自然地把秦野單手公主抱起。book18.org
「喂！我自己會走──」秦野抗議。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比較喜歡這樣。」江御辰笑得理直氣壯。 秦野也懶得掙，反正他習慣了，還順勢把臉靠在江御辰肩上，露出一副「就讓你得意一下」的模樣。book18.org
江御辰抱著他的寶貝，步伐輕鬆地走下樓，準備面對某個大冰塊──以及他煮的早餐。book18.org
江御辰一步步踏下樓梯，腳步不急，像是剛睡醒還帶著點懶意。 他一眼就看到沈柏川坐在沙發上，雙眼閉著，但那根食指卻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book18.org
江御辰眉梢一挑，嘖了一聲，走到他面前，懶洋洋地開口：「我的早餐呢？」book18.org
沈柏川緩緩睜開眼，就看到江御辰單手抱著秦野，那副姿態就像把自家小祖宗當裝飾品掛著走動似的。book18.org
他盯著那對活寶幾秒，語氣冷冷：「他是沒腳是不是？」 江御辰理直氣壯：「老子爽抱就抱，你管得著嗎？」語氣懶懶，還順手拍了拍秦野的大腿，「早餐啦，我餓了。」book18.org
「吃什麼？」沈柏川語氣淡淡。book18.org
「不知道，你弄就好。」江御辰往沙發上一坐，沒半點客氣。 沈柏川沒出聲，只是站起來，腳步穩穩地走進廚房，背影沉穩如常，嘴裡雖然沒說感謝，但行動上已經默默地做出回應。book18.org
畢竟半夜人家拎著醫療箱就趕過來，這份情，他心裡記著，只是不說而已。book18.org
江御辰看他開始弄吃的，轉頭對秦野說：「我去看看她。」 懷裡的秦野眼睛一亮，立刻跳起開心地說：「好啊，我也要一起去！」book18.org
話剛出口，還沒走出兩步，就傳來沈柏川那道冷冷的聲音：「你不行，你留在客廳。」book18.org
秦野腳步一頓，眉毛直接皺了起來，小嘴一撇，眼神像受傷的小狗一樣，抬起頭委屈地看向江御辰，唇瓣都嘟了起來。book18.org
江御辰瞬間心軟，臉一沉，抬頭就瞪了沈柏川一眼：「他怎樣了？看一下又不會死，少塊肉是不是？」book18.org
說完，也不管沈柏川什麼反應，直接牽著秦野轉身就走，往林俞晴房間的方向去了。book18.org
沈柏川站在廚房門口，想開口罵人，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忍。現在還有求於他。book18.org
背影比平常更冷了幾分，卻還是默默地把鍋里的火轉小，繼續把早餐煮完。book18.org
第69章book18.org
江御辰輕敲了兩下房門，得到回應後才推門進入。book18.org
一進門，他就看到林俞晴趴在床上，枕邊立著平板。book18.org
江御辰看了不由得皺眉，語氣溫柔地唸道：「這樣看傷眼睛啦。」book18.org
林俞晴抬起頭，先是對他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然後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她沒見過的小男生。book18.org
身形不高，穿著寬鬆的T恤，頭髮微亂，臉蛋乾凈白嫩，看起來也就十叄四歲。book18.org
林俞晴眨了眨眼，先乖乖對江御辰說了聲：「早安。」 原本想問他怎麼這麼早又過來，但才注意到──江御辰穿的根本就是睡衣。book18.org
她忍不住驚訝地問：「你該不會……也顧了我一整晚吧？」 江御辰嘆了口氣，眼神里雖然帶笑，但語氣中難掩疲憊：「沒辦法啊，你昨晚燒太高。我要是不來，沈柏川大概會直接殺到我家把我扛過來。又怕半夜有什麼突髮狀況，乾脆就留宿了。」book18.org
說完，他一邊走近床邊，一邊瞄了一眼她眼前的平板，皺眉：「你現在還有傷，要多休息。懶幾天沒關係的。」book18.org
林俞晴小聲地說：「可是我前幾天都在偷懶……沈柏川說要我補回來……」book18.org
江御辰聽了直接皺眉，手一伸，把平板拿起來就關掉了。 「嘖，他是有病是不是？」他語氣不重，但不悅藏不住，「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書又不會長腳跑掉。這是醫囑，你記好。如果那人有意見，叫他來找我。」book18.org
林俞晴忍不住笑了出聲，小聲說：「好啦，我聽你的。」 江御辰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伸手過來幫她探了下額溫，接著把了把脈，隨後語氣輕柔地說：「來，我看看你的傷。」book18.org
一聽這話，林俞晴反射性搖頭：「不用了，我等下自己擦就好……」book18.org
她臉都紅了起來。book18.org
昨晚是沒力氣、痛到沒臉沒皮地任他看光，現在稍微恢復一點，她的羞恥心也全回來了，而且怎麼可能當著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小男生」──給人看傷。book18.org
江御辰看出她的退縮，語氣也更柔：「不行啦，我得看一下，而且你後面的傷你根本擦不到。乖一點，我會很小心的，好不好？」book18.org
林俞晴還在猶豫，眼神不自覺飄向站在一旁的秦野。book18.org
她臉紅得更明顯，小聲地說：「……可是還有別人在……」 秦野聽出了她的顧慮，立刻開口：「欸，我也是學醫的啦，你不要這樣看我嘛～」雖然缺課到被退學。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一下：「你？學醫？你不是……國中生嗎？現在學醫都這麼小的嗎？」book18.org
秦野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二十叄了喔。」book18.org
「什麼──？！」林俞晴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book18.org
「真的啦！」秦野得意地挑了下眉，語氣一派輕鬆，「不信你問辰。」book18.org
江御辰一邊動作熟練地掀開被子，一邊笑著補一句：「真的，他只是臉看起來像小孩子，噢，還有行為也像。」book18.org
「……」林俞晴啞口無言，腦袋轉不過來的同時，羞意也淡了些。book18.org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聊開了，氣氛出奇的自然輕鬆。book18.org
而江御辰此時也熟練地開始檢查她的傷勢，動作細緻輕柔，沒有半句打擾，只讓她繼續跟秦野聊天轉移注意力。book18.org
門被推開時，沈柏川目光落在床上那一幕，臉色頓時冷得像冰塊。book18.org
秦野正半躺在林俞晴身邊，一手撐著臉頰，一邊笑嘻嘻地跟她說著什麼，林俞晴也笑著回答他，臉上那種輕鬆和熟稔，是沈柏川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的。book18.org
而江御辰則坐在床側，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藥，正在處理她臀部的傷。book18.org
──最致命的，是林俞晴下身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那一刻，沈柏川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狠狠扼住了喉嚨。book18.org
他眸色陡沉，臉上沒有表情，但殺氣壓得房內氣溫都低了幾度。 他一句話沒說，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秦野，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秦野還沒察覺異常，眨了眨眼，不以為意地回了句：「不要啊，我聊得正開心。」book18.org
語氣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book18.org
沈柏川眼底瞬間沉了幾分，他本想一把將那傢伙從床上抓起來，毫不留情地丟出去。book18.org
但他的手才剛一動，江御辰就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刀。 他沒說話，手上的動作依然精準穩定，但那道視線里藏著清清楚楚的警告。book18.org
那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他媽敢動他一根寒毛，我立刻跟你拚命。 沈柏川眉骨緊繃，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他不是沒看出來——江御辰在真正動怒。book18.org
半晌，沈柏川深吸一口氣，轉向秦野，聲音低得發悶： 「滾下來，坐椅子上聊。」book18.org
秦野挑眉，雖然知道自己撐得再多也討不到便宜，但依舊嘴硬地說了一句：「那你早說嘛。」book18.org
說完才不情不願地從床邊爬起來，拖著拖鞋晃晃悠悠走去旁邊的椅子坐下，還自言自語道：「真是的，他脾氣怎麼那麼臭……」book18.org
沈柏川黑著臉沒說話，轉身走到窗邊，雙手插袋，背對眾人。 江御辰冷哼一聲，低頭繼續擦藥。book18.org
林俞晴整個人早就僵住，氣氛像結冰，她剛剛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現在一秒又繃緊了。她不敢看沈柏川的臉，手指蜷著，心跳混亂成一團。book18.org
江御辰低聲說：「別緊張，還差最後一點，忍一下就好。」 林俞晴輕輕點頭，咬住唇，努力不去想那道沉冷的背影。第70章book18.org
秦野偏過頭，壓低聲音湊近林俞晴，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book18.org
「他這是在吃醋嗎？」book18.org
「吃醋？」林俞晴愣了下，搖搖頭。book18.org
「應該不是……」她努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江御辰聽在耳里，抬眼白了沈柏川的背影一眼。那人背脊筆直，沉默得比開口更危險。book18.org
他悄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最好立刻結束，把自家寶貝帶走。 否則，萬一沈柏川真的發瘋把秦野怎麼了，他是真的會不顧多年交情，和他拚命。book18.org
江御辰把最後一塊藥膏推開，確定傷口已處理妥當，這才將被子細細拉好，把她全身嚴嚴實實地遮住。book18.org
沈柏川聽到動靜後，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來，目光依次掃過江御辰與秦野。book18.org
秦野正歪著腦袋看他，像是毫不察覺自己剛才踩在了危險邊緣，還朝林俞晴擠了擠眼，似乎在說「我改天再來找你聊」。book18.org
江御辰卻一副全然不想給沈柏川找茬的機會，淡淡拍了拍秦野的肩：「走，陪我吃早餐去。」book18.org
秦野一聽立刻精神起來，笑嘻嘻地往江御辰那邊跑去，卻還不忘回頭對林俞晴揮揮手：「好好養傷，下次我再來跟你八卦。」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愣，還沒回話，江御辰已經一把摟住秦野的肩，轉身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少說兩句。」他的語氣雖淡，動作卻護得極緊，顯然不想再給沈柏川任何機會翻臉。book18.org
沈柏川沒動也沒開口，只是目送兩人離開房間，直到門輕輕闔上，室內重新只剩他與林俞晴。book18.org
外頭的腳步聲漸遠，空氣像被瞬間抽掉了溫度。book18.org
沈柏川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站在床邊。book18.org
林俞晴下意識握緊了被角，眼神躲開他的視線——。book18.org
「還痛嗎？」book18.org
他問得很平淡，卻不像審問，更像在確認情況。book18.org
「比昨天好一些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了句，「你昨晚沒睡吧？」book18.org
沈柏川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嗯」了一聲，伸手替她把肩上的被子拉好。book18.org
林俞晴看著他低頭整理被角的樣子，忍不住抿了下唇，壓低聲音：「……謝謝你。」book18.org
他的手頓了下，抬眼看她一瞬，沒有回話，轉身準備走。 但目光看到被丟在桌上的平板，順手拿起來放到她手邊。 「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再過來。」book18.org
語氣平淡，卻像一種不容置疑的允諾。book18.org
林俞晴怔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地握緊了平板。book18.org
等他背影消失在門外，她才意識到，自己竟有些受寵若驚。 如果有下次，是不是也會像這樣被照顧著？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立刻搖頭——book18.org
不對，沈柏川那個人，殘忍得要命。book18.org
還是不要有下次比較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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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辰正慢條斯理地吃著一碗燕麥粥，旁邊的盤子裡擺了一顆剝好殼的水煮蛋。book18.org
秦野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遙控器，懶洋洋地靠在江御辰身上。book18.org
「要不要吃點？」江御辰看了他一眼，舀起一勺粥晃了晃。 秦野隨意瞄了一眼那碗燕麥粥，撇嘴：「不要，那不好吃。」 江御辰笑了下，低頭繼續喝：「嘴真刁，這健康啊。」 「不是刁，是挑，你沒聽過健康的東西不好吃這說法嗎。」秦野反駁得一本正經，手指還在切換電視頻道，「我只挑好吃的。」book18.org
江御辰沒再多說，專心吃他的早餐，秦野則百無聊賴地換著台，但還是坐在他旁邊，像例行公事一樣守著他吃完。book18.org
沈柏川走出來，就看到江御辰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吃著燕麥粥。book18.org
秦野半躺在他身邊，姿勢懶散，整個人黏在江御辰身上。 沈柏川看了這對活寶一眼，淡淡開口：「你們兩個一個樣，吃東西就不能好好坐在餐桌上吃嗎？」book18.org
他的視線移向秦野，又補了一句：「乾脆拿強力膠把你們黏在一起算了。」book18.org
氣氛比剛才在房間裡的時候明顯輕鬆了些，雖然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半點起伏。book18.org
江御辰啃著湯匙，抬眼回道：「嘖，規矩真多。你能不能活得隨意一點、輕鬆一點？」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他，不急不緩地回：「不是不能，是不想。」 江御辰也懶得再跟他鬥嘴，低頭繼續吃。book18.org
第71章book18.org
江御辰吃完燕麥，隨手把碗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他起身，牽過秦野的手，淡淡地對沈柏川說：「沒事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我明天再過來。」book18.org
話音落下，也不等回應，就帶著秦野一同離開了。book18.org
沈柏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空碗上，眉心微蹙，沉默了兩秒，還是走過去收拾。book18.org
他收碗的動作不急不慢，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對這種「收尾」早已認命。book18.org
收拾完，他到書房挑了本原文書，轉身走向林俞晴的房間。 房門推開時，林俞晴正乖乖地趴在床上，看著平板，神情專注。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眼裡帶著疑問。book18.org
沈柏川沒有解釋，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拿著書走到床邊，坐下，背靠著床頭櫃，在她身側翻開書頁。book18.org
那距離不算近，也絕不遠，足以讓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 林俞晴心裡暗暗揣測——他是單純想在這陪我看書，還是要監視自己有沒有偷懶，或者兩者都有？book18.org
但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敢分神，乖乖地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該讀的書上。book18.org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以及兩人並肩卻各自沉浸的呼吸。book18.org
房間的安靜持續了很久，直到林俞晴突然感覺到一股尿意。 完了。book18.org
她想上廁所，臀部的傷，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牽扯得火辣辣地痛。book18.org
沈柏川就坐在旁邊，但她實在不敢開口打擾。book18.org
於是，她試圖悄悄地挪動身子，打算一點一點地自己下床。 然而，還沒動幾下，沈柏川低沉的聲音就不帶預兆地響起—— 「你要幹嘛？」book18.org
林俞晴一僵，尷尬地轉過頭，小聲說：「我想……上廁所。」 沈柏川沒回話，只是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直接將她抱起，往浴室走去。book18.org
她雖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被他抱著的觸感和姿勢……好像已經有那麼一點習慣了。book18.org
到了浴室，他的視線先落在馬桶上，像是在衡量什麼。 幾秒後，他沒說什麼，轉身走到淋浴間，放下她，打開蓮蓬頭，水流傾瀉而下，濺在地面上。book18.org
「就這樣上吧。」他的聲音淡淡的。book18.org
林俞晴愣住：「等一下……這裡？地板？」book18.org
「不然你覺得你的傷能坐馬桶嗎？」book18.org
她低頭想了一下，確實……做不到。book18.org
抬起頭，她怯聲開口：「那我自己來就好，你……」book18.org
後面那句「先出去」還沒說出口，就被他看穿了。book18.org
沈柏川沒有照她的意思做，只是俯身到她耳邊，低聲道：「害羞什麼？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book18.org
話里有一瞬間壓著笑意，那抹帶著戲謔的笑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命令——book18.org
「快點。我不想再重複我說過的話。」book18.org
林俞晴清楚他說一不二的個性，紅著臉，低著頭，硬著頭皮解放。book18.org
水聲、呼吸聲交織在浴室里，氣氛曖昧卻壓抑。book18.org
結束後，沈柏川沒有多話，俐落地用水替她沖洗乾凈，再用毛巾將她下身包好，重新抱起，安穩地放回床上。book18.org
把林俞晴放回床上後，沈柏川沒有像剛剛那樣回到床邊看書，而是拖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床邊。book18.org
他的坐姿不急不徐，卻天生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很難忽視。book18.org
「進度還差多少？」book18.org
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林俞晴攥著被角，老老實實回答：「大概……還有兩天的量。」 沈柏川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片刻，像是在衡量什麼。 「我是不是給你太多自由了，才讓你越線到這種程度？」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可每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耳朵里。 「從今天開始，我在家的時候，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我不在家的時候，做任何事都要先跟我報備。」book18.org
「家門，你近期是別想踏出去了。」book18.org
「在我同意之前，你被禁足。」book18.org
「每天的自由時間取消，看你那天的表現，我會決定給你多少。」book18.org
「其他時間，由我安排。」book18.org
最後一句落下，他微微前傾，與她對視，聲音壓得更低：「明白嗎？」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已經在瘋狂吐槽——干，這是軟禁加全程監控吧！ 但她面上不敢有絲毫表情，老實地點頭：「……我知道了。」 林俞晴垂著眼，乖得像一隻被勒住項圈的小獸。book18.org
「我知道了」這四個字剛出口，她就覺得自己好像把自由親手遞了出去，換來一副看不見的鎖鏈。book18.org
腦子裡閃過昨晚到現在的每個片段——他的冷眼、他的殘忍、他的溫柔、他端著粥叫她起床吃飯的樣子……全都交織在一起，亂得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他更多，還是依賴他更多。book18.org
她很清楚，沈柏川的「安排」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那不是保護，而是赤裸裸的控制。book18.org
可偏偏，剛才他說「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時，她的心口，竟隱約有那麼一瞬間微微一緊——不是抗拒，而是……被牢牢攥住的踏實感。book18.org
她趕緊壓下這個荒唐的念頭。book18.org
不行，這是恐懼，不是依靠。book18.org
她要記住，他是那個讓她痛得幾乎崩潰的男人。book18.org
可她低頭看著自己被被子裹住的雙腿，還有剛才被他抱著去廁所時的穩定懷抱……心底那點微弱的、危險的暖意，又頑固地沒被驅散。book18.org
第72章book18.org
沈柏川聽到她那句「我知道了」，目光停了兩秒，似乎是在衡量她的態度，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椅子往旁邊一推，重新拿起那本原文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看。book18.org
林俞晴也不敢怠慢，乖乖低頭翻開平板，開始補之前落下的進度。房間裡只有翻頁聲、手指滑過螢幕的細微摩擦聲。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柏川時不時放下書，走到桌邊倒水，回來後不容置疑地遞到她手邊——book18.org
「喝。」book18.org
林俞晴不敢拒絕，每次都乖乖接過去，喝完再還空杯給他。 到飯點的時候，他起身走出房間，沒多久便端著一份熱騰騰的飯菜回來，直接放到她面前，語氣不重不輕地說：「吃。」book18.org
她吃得慢，他也不催，偶爾淡淡瞥一眼，直到她放下餐具，他才拿過碗筷，出去又端回藥和水。book18.org
「吃了。」依舊是命令口吻，沒有多餘的解釋。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和她多說一句廢話，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機械化地在照料她。林俞晴多次想找個話題，哪怕只是打破這種安靜，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生生咽回去。book18.org
可看著他一整天下來這樣替她倒水、做飯、遞藥，行動間熟稔得像是早已習慣這種照顧，她腦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book18.org
昨天那個冷酷無情、讓她痛到極限的男人，和今天這個默默照料她的沈柏川，真的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她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了，還是有什麼開關可以啟動和關閉。 **book18.org
晚上，沈柏川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放下手中的書。 視線落向趴在床上的林俞晴，聲音低沉簡短地開口：「轉過來。」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一下，意識到他是要檢查傷，心裡升起一絲莫名的羞意。她原本想微微抗拒，但才一抬眼，就對上他那沉冷如鐵的目光，像被釘在原地般安靜下來，乖乖照做。book18.org
他低頭伸手撩起她的衣服，檢視她胸前與腹部的鞭痕——原本的腫脹與紅痕已經褪去，皮膚只留下一層淡淡的粉色，觸感也不再發熱。視線再往下，大腿前側還殘留幾條偏青色的痕跡，但腫脹消退，恢復情況明顯。book18.org
「還行。」他低聲說，語調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沈柏川伸手輕按她肩膀，讓她翻身趴好。背部幾乎已經看不到傷痕——那裡本來就沒用多大力，現在只剩白皙的肌膚，乾凈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一幕，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下頭。book18.org
直到目光落到臀部。book18.org
原先一道道血痕邊緣的腫脹已經消退，雖然還有幾片驚心的青黑色，但組織液早已不再滲出，表面凝結成薄薄的癒合層，顯示著傷口正在往好的方向走。book18.org
沈柏川看了幾秒，沒有多言，只替她把被子重新蓋好，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睡覺。」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帶走了一室的壓迫感。book18.org
林俞晴以為今天就這麼結束了，正慢慢放鬆下來時，門口又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她還沒睡著，只是靜靜地聽著動靜。book18.org
沈柏川推門進來，順手關上門，腳步穩而安靜地走到床邊。下一秒，被子被掀開，他毫不猶豫地在她身側躺下。book18.org
沐浴乳清淡的香氣混著熱度，瞬間籠罩在她周圍。book18.org
林俞晴睜著眼，看著他這一連串自然到彷彿理所當然的動作，忍不住驚訝開口：「你要睡這？！」book18.org
黑暗中，他抬眼看了她一瞬，眼神在陰影里看不清，只是低聲回道：「不然半夜你想上廁所，要自己爬去嗎？或者又燒起來，你會自己告訴我？」book18.org
不等她回話，他閉上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安靜，睡覺。」book18.org
話落，他閉上眼，再沒多說半句。book18.org
林俞晴張了張嘴，什麼也沒回。她全身緊繃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吵到身旁的惡魔。book18.org
可不知過了多久，睡意還是悄悄湧上來，把她一點點拖進夢裡。 **book18.org
夜色沉得更深，窗外的光被厚重的窗簾攔住，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林俞晴睡得不安穩，身子輕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夢驚到。 沈柏川立刻睜開眼，視線落在她臉上，抬手將往下滑的被角拉好，覆到她背上，又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book18.org
她似乎感覺到了，下意識往溫熱的方向縮了縮。book18.org
沈柏川的動作頓了下，隨即伸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低頭探了探額頭，溫度正常，他才重新閉上眼。book18.org
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安靜得像是要與他同步。第73章book18.org
隔天一早，林俞晴醒來時，床邊早已空了，連昨夜殘留的溫度也消散得一乾二凈。book18.org
她嘗試支撐著身子想起來，卻在臀部傷口被扯動的瞬間痛得倒吸一口氣，直接放棄，趴回原位。book18.org
無奈之下，她伸手拿起床邊的手機，撥了沈柏川的號碼。電話沒有接通，但幾秒後，房門就被推開。book18.org
他沒多說一個字，徑直走到床邊，俯身將她抱起，往浴室走。 林俞晴一邊被抱著，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他怎麼知道我要幹嘛？這人是會讀心術嗎？book18.org
他將她放到淋浴間，熟練地打開蓮蓬頭，語氣平淡：「上吧。」 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因為昨天已經這樣經歷過一次了，今天的她比上次自在了些，沒有那麼窘迫。book18.org
等她結束，沈柏川替她沖洗乾凈，俐落地用毛巾裹好，轉身抱到洗臉台前，淡聲道：「洗漱。」book18.org
說完便走出浴室。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洗了臉、刷了牙，可洗完後，他仍未回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拖著沉重的腳步，一點一點往外走，儘量不去牽扯到傷口。book18.org
剛踏出浴室，沈柏川正好拿著早餐回來。book18.org
看到她艱難地挪動，他眉頭一沉，立刻將手上的早餐放到一旁，快步上前，把人重新抱回床上。book18.org
「先擦藥。」他低聲說。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沈柏川動作一貫俐落，先將藥膏擠在指腹，低頭替她細細塗抹在傷口上。book18.org
冰涼的藥膏觸感和他的指尖溫度交替落在皮膚上，讓林俞晴不自覺緊了緊指尖，但她沒有躲，也不敢躲。book18.org
處理完最後一處，他替她將被子蓋好，隨即拿起一份用紙袋裝著的早餐，抽出一個叄明治。book18.org
他把托盤鋪在床上，位置角度都算得恰到好處，像是早已習慣這種細節。book18.org
「吃。」沈柏川簡單吩咐，然後在床邊坐下，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回覆訊息。book18.org
雖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螢幕上，但她卻感覺——他全程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有種壓迫感，乖乖低頭，一口口把叄明治吃完。 她的感覺沒錯——沈柏川的注意力確實在她身上，餘光時時落在她的動作上。book18.org
見她吃下最後一口，他伸手拿過一杯溫豆漿遞來：「喝。」 林俞晴接過，低頭慢慢喝完。book18.org
緊接著，沈柏川將平板放到她手邊，語氣淡淡：「繼續補進度。」book18.org
說完端起托盤走了出去。book18.org
沒多久，他又回來，手裡多了筆電和幾份文件，放到床邊的書桌上坐下。book18.org
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房間裡沉默卻不空蕩。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房間裡只剩下翻頁、打字和偶爾的筆尖摩擦聲。book18.org
林俞晴原本還想偷偷走神，但每次她的視線稍微飄遠，下一秒就會感覺到沈柏川的餘光落下來——那種無聲的提醒，比直接開口更讓人收斂。book18.org
她只好安分地盯著平板，一頁頁完成自己的進度。book18.org
中途，沈柏川會在處理完一份文件後，順手倒一杯水，放到她手邊，語氣簡短到像在交辦命令：「喝。」book18.org
等她喝完，他又低頭繼續工作，好像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book18.org
將近中午時，沈柏川看了看時間，合上筆電，起身走出去。 不出十分鐘，他回來時手上多了兩份午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自己的。book18.org
餐盤上擺得整整齊齊：一小碗五穀飯、幾片切得方方正正的水煮紅蘿蔔、一疊水煮青菜，外加一份沒有任何調味的雞胸肉。book18.org
全都是林俞晴最不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沈柏川把餐盤放到她面前，語氣一如既往地簡短：「吃。」 自己則坐在旁邊，低頭開始吃起他自己那份。book18.org
林俞晴看著那幾乎沒什麼味道的菜色，心裡暗暗垮下去。 可是他就在旁邊的情況下，她連筷子都不敢放慢，更別說挑食——於是乖乖一口口吃下去。book18.org
沈柏川餘光瞥到她那副「面無表情到快石化」的樣子。 慢悠悠開口——book18.org
「不喜歡？」book18.org
林俞晴一愣，下意識就搖頭：「沒有……」book18.org
沈柏川低低一笑，卻沒有半分溫度：「最好沒有。你要是剩一口，我保證接下來一週都給你吃這組配餐。」book18.org
林俞晴立刻低頭，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似的，默默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裡。book18.org
心裡罵了他八百遍「惡魔」，嘴上卻只能說：「吃完了。」 沈柏川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滿意這個速度，淡淡應了聲：「嗯。」book18.org
隨手收走餐盤，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林俞晴看著他收走餐盤的背影，內心默默仰天長嘆。book18.org
五穀飯、紅蘿蔔、青菜、雞胸肉——這組合簡直是「健康餐地獄四重奏」。book18.org
還是沒有油、沒有鹽、沒有任何靈魂的那種。book18.org
她心想，如果她這輩子還有機會吃上一頓油滋滋的炸雞配奶茶，那一定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book18.org
只是想想，她又自覺有點可悲。book18.org
偏偏在這種時候，沈柏川就坐在旁邊，連抬眼都沒有，可那種「不許有異心」的壓迫感卻實打實地懸在她頭頂。book18.org
這種感覺，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鎖鏈，把她的手腕牢牢拴住——她甚至能想像到，要是她挑食不吃，他下一秒就能淡淡地開口，說一句讓她立刻放下叛逆心的話。book18.org
所以她只好面無表情地全吃光，然後在心裡瘋狂抗議： 沈柏川，這根本是變相的精神折磨！他一定是故意的！第74章book18.org
沈柏川收拾完餐盤，又回到房間，手裡捏著幾顆藥粒，淡聲道：「吃了。」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接過，吞下後才剛鬆一口氣，手邊就被塞了一台平板。book18.org
「繼續。」他沒有多解釋，就像是在陳述一條不容置疑的規則。 林俞晴心裡無聲哀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嗎？book18.org
但表面依舊老實，點開教學文件就開始看。book18.org
沈柏川坐回書桌處理文件，鍵盤聲和紙張翻動聲不緊不慢地在房間回盪。book18.org
她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拖進一片溫暖的水裡。 忽然——book18.org
「我不介意現在幫你提提神。」book18.org
他的聲音像是忽然在耳邊壓下來，冰涼而冷靜。book18.org
林俞晴猛地清醒，抬頭便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急忙搖頭：「不用不用！我不想睡了！」book18.org
對方只是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工作。book18.org
房間再次歸於安靜。book18.org
直到一陣連續的震動聲打破平靜。book18.org
林俞晴低頭一看，是手機在枕邊亮著，她手剛伸出去，眼角餘光就撞上了沈柏川的目光。book18.org
「給我。」他語氣不重，卻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乖乖遞過去。book18.org
沈柏川低頭一瞥——訊息是秦野發的。book18.org
眉峰微皺，他心底泛起一絲不耐：什麼時候換了聯絡方式？ 訊息內容他懶得看，直接長按關機，將手機往旁邊一丟。 「讀書。」他收回目光，聲音又恢復那種沉靜的冷。book18.org
林俞晴低下頭，乖乖看平板，連偷偷嘆氣都不敢。book18.org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房間裡依舊安靜。book18.org
突然，這次換沈柏川的手機震動起來。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江御辰。book18.org
手指一滑，接通，薄唇緊抿，卻一個字也沒說。book18.org
那頭的江御辰還沒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正懶洋洋地逗著秦野：「再親一下……好好好，親叄下……」book18.org
直到他覺得背景音詭異地安靜，才狐疑地低頭看了一眼——明明是接通狀態。book18.org
江御辰眉一挑，語氣瞬間不爽：「你他媽接電話，不會說聲喂嗎？」book18.org
緊接著又甩下一句：「我大概十分鐘後到你家。」book18.org
沈柏川神情冷淡，連多餘的呼吸聲都沒有，聽完就直接按下掛斷鍵。book18.org
「……喂？喂？」book18.org
江御辰皺眉，對著空氣喊了兩聲，才發現通話早已結束。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字，額角青筋跳了跳，最後只能低罵一聲——book18.org
「干！」book18.org
**book18.org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禮貌地按一下，而是連續的——book18.org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book18.org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門鈴按壞的節奏。book18.org
沈柏川眉頭瞬間擰緊，放下手裡的文件，沉著臉走去開門。 門一開，江御辰就像被彈簧彈出來似的破口大罵——book18.org
「你一字千金是不是？開個口有這麼難嗎？」book18.org
沈柏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挑了挑眉，像在說——罵完了？book18.org
江御辰被這股冷場壓得自討沒趣，啞火了一秒，轉口道：「我去看她。」book18.org
原本跟在江御辰身後的秦野剛想一起進去，江御辰餘光瞥到沈柏川那張臉——黑得能滴出墨。book18.org
他想起昨天沈柏川差點對秦野動手的畫面，立刻心生警惕。 為了避免一場腥風血雨，他轉身，好聲好氣哄道：「野，乖乖先在客廳等，好不好？我看完她的傷，你再進來。」book18.org
秦野一聽就不樂意，小嘴翹得老高：「不要！我想跟她聊天！」 江御辰耐著性子繼續哄：「乖嘛，我等下帶你去買棉花糖。」 秦野眯起眼盯著他，開條件：「還要叄串糖葫蘆。」book18.org
江御辰失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太多，一串。」 「兩串。」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秦野立刻轉身跑去客廳沙發，一屁股坐下，雙腿晃啊晃地等著。第75章book18.org
沈柏川走在前頭，推門先進了房，江御辰才慢悠悠地踏進來。 「哈囉。」江御辰對林俞晴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嗯，看起來氣色好多了。」book18.org
他走近，語氣溫和：「我看看你的傷。」book18.org
林俞晴耳尖微紅，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象是只要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book18.org
江御辰看著她這副鴕鳥樣，眼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心裡覺得小姑娘有點可愛。book18.org
只是笑意還沒完全散開，一抬眼就對上沈柏川那道帶著殺氣的視線——彷彿在警告他少逾矩。book18.org
江御辰心裡暗罵：這死人臉。book18.org
表情立刻收回，冷了幾分，不再搭理他，伸手把被子拉開，低頭查看傷勢。book18.org
破皮的血痕已經覆上了一層新癒合的皮層，他語氣平淡地交代：「這裡不用再擦藥了，結痂時會癢，擦點乳液就好。」book18.org
說完，他又看向旁邊那片深色瘀痕，低頭從醫藥箱裡翻出一瓶藥膏，丟給沈柏川：「黑的地方擦這個。」book18.org
沈柏川接過，只是點了下頭。book18.org
兩人說話的同時，門口傳來一個黏黏糯糯的聲音——秦野隔著門縫喊：「好了沒——要多久啊？我等很久了耶——快一點嘛——好了沒、好了沒——」book18.org
那聲音一遍遍地穿進房裡，像背景音一樣鑽進江御辰耳里。 他一邊翻醫藥箱，耳朵一邊聽著門外的催促，語速不自覺加快，將最後幾句交代完，動作利落地幫林俞晴拉好被子，轉身走去開門。book18.org
結果門一開，重心壓在門縫上的秦野直接往前一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book18.org
「幹嘛突然開門啦——」秦野小小抱怨，語氣里卻透著撒嬌。 江御辰低頭看他那副模樣，眼神瞬間軟了，把人攬緊揉了揉：「抱歉抱歉，我怕你等不及嘛。哪裡撞到沒有？」book18.org
說著，他還拉開一點距離，低頭打量秦野的全身，確定沒事後，秦野立刻甩開他跑了過去，蹦到床邊，興沖沖地湊到林俞晴身邊。book18.org
秦野剛張嘴想說話，餘光卻瞥見沈柏川正抱著手臂，臉色冷得能滴出水，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他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轉頭對江御辰抱怨：「你帶他出去啦，他在這，我怎麼跟她聊天。」book18.org
江御辰挑了下眉，似乎還在想怎麼把這座冰山請出房門。 林俞晴察覺到兩人的眼神交錯，抬起頭望向沈柏川，象是在等他的允許。book18.org
沈柏川低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又看了看手錶，淡淡吐出叄個字：「十分鐘。」book18.org
話落，他長腿一邁，直接往客廳走去。book18.org
江御辰見狀，伸手揉了揉秦野的頭，笑道：「行，你們聊吧。」說完，也轉身跟著沈柏川出了房間。book18.org
秦野目送兩個「老大」走出去，立刻轉頭，語氣帶著點質問：「你幹嘛不回我訊息？」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愣，小聲回：「呃……手機被沈柏川拿走了。」 秦野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地嫌棄：「搶回來啊！換我早就搶回來了。」book18.org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從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不是玩笑。要是換成他，八成真的會硬搶。book18.org
林俞晴只能無奈道：「我又不是你，我哪敢啊。他可是沈柏川，不是——你的江御辰。」book18.org
秦野嘴角一癟，滿臉不服氣：「這麼怕他幹嘛？反抗啊。」 林俞晴斜了他一眼，沒回話，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趴著的姿勢，再看向他，那眼神像在說——你自己看看，這就是踩線的下場。book18.org
秦野眨了眨眼，立刻領會，語氣一收：「呃……噢……好吧。」 他乾脆轉了話題，神秘兮兮道：「欸，對了，我有巧克力，要不要吃？」說著便開始翻口袋，掏出剛剛江御辰買給他的零食。book18.org
林俞晴望著他，心裡猶豫——她能吃嗎？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沈柏川的臉。book18.org
秦野才不管這些，直接拆開包裝，半是惡作劇半是認真地把巧克力湊到她嘴邊：「張嘴，啊～心情好傷才好得快，快吃！」book18.org
林俞晴看他那副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還是低頭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連心底都暖了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秦野，忽然明白——為什麼江御辰會那麼寵他了。 **book18.org
兩人走到客廳，江御辰一邊翻著包，一邊拿出幾個小藥袋，放到茶几上。book18.org
「這包早上、中午吃，這包晚上吃，這個一顆的睡前吃。」 他邊說邊用手指敲了敲不同的藥袋，好讓沈柏川記住。 沈柏川點了下頭，伸手接過，動作利落地收好，轉身回到沙發，在江御辰旁邊坐下。book18.org
江御辰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欸，你這個……比較特別啊？」book18.org
沈柏川抬眼看了他一瞬，沒接話。book18.org
江御辰不是第一次來幫他處理這種事了——過去，也曾替幾個被他打傷的女人看過傷。只是以前，那些人頂多在這裡過一夜，第二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沈柏川的人影都見不著，更別說什麼照顧。book18.org
他不會留人，更不會守在旁邊。book18.org
可林俞晴不一樣。她住在這裡，還得到了沈柏川難得的關心，甚至可以用「溫柔」來形容。book18.org
見沈柏川沉默，江御辰挑了挑眉，語氣慢下來：「特別的話，就好好抓著。別把人嚇跑了。」book18.org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跟那些過去的人不一樣吧？」 的確，沈柏川以前接觸的，都是從圈子裡的管道認識——各取所需，結束之後互不相干。book18.org
而林俞晴，是他第一次從圈子外，親手拉進自己世界的人。 沈柏川沒給答案，仍舊沉默，但江御辰知道，他把話聽進去了。第76章book18.org
十分鐘後，沈柏川看了眼時間，起身回房，江御辰緊跟在後。 剛踏進房間，沈柏川的視線就落在床邊——那裡隨意丟著一張巧克力包裝紙。book18.org
他的眉心立刻沉了下來，先看了秦野一眼，又轉向林俞晴。 林俞晴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緊，立刻心虛地移開目光。 沈柏川什麼都沒說，只抬眼看向江御辰，視線微微一挑，示意他自己看那包裝紙——臉色明顯不悅。book18.org
江御辰順著看過去，心裡立刻咯噔一下：不好，自家小祖宗要遭殃。book18.org
他連忙走過去，一把攬過秦野的肩，笑得格外誇張：「野～走啦，咱們去買棉花糖。」book18.org
秦野皺眉：「我還沒聊完呢——」book18.org
江御辰哪裡敢給他磨蹭的機會，乾脆直接彎腰一把把人扛上肩，壓根不給反抗的餘地。book18.org
秦野在肩上拍了拍他的背：「欸！放我下來！」book18.org
江御辰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臨走前還轉頭對沈柏川隨口丟下一句：「走啦。」book18.org
說完就加快腳步，像逃命似的離開現場。book18.org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象是凝住了。book18.org
沈柏川沒有急著說話，邁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忽然低下身，單手撐在她枕邊，另一隻手，拇指與食指扣住她下頜兩側，其餘叄指微握拳抵在她下巴底，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的臉被迫抬起，對上他的視線。book18.org
那雙眼沉沉壓下來，像要將她整個人看穿。book18.org
「你吃了？」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壓制感。book18.org
林俞晴下意識想避開，但脖頸被那隻手牢牢掌控，連轉動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嗯。」她只能老實回答。book18.org
男人的指尖微微收緊，象是在警告，聲音依舊淡漠：「以後，沒有我允許，別亂吃任何東西。」book18.org
說完，他才鬆開手，順勢將枕邊的平板放到她面前，語氣恢復成冷淡的指令：「繼續。」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接過，低頭看著螢幕，感覺自己重新被拉回了那種被緊緊掌控的窒息感里。book18.org
沈柏川處理完公事後，也沒離開，只是拿了本書坐在一旁，翻開看了起來。book18.org
房間裡靜靜的，直到飯點，他才起身走出去，不久又端著晚餐回來。book18.org
林俞晴瞄了一眼那盤菜色，瞬間更確定——這男人是故意的。 沒有任何調味的水煮花椰菜，還有水煮牛肉片配糙米，簡直就是她挑食名單的集體亮相。book18.org
她心想，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她不愛吃什麼的？還全記下來了，現在特地準備這些來逼她吃。book18.org
這一定是報復。book18.org
沈柏川自己也端了一份，跟她一模一樣的餐。book18.org
他在床邊的桌子坐下，低頭吃自己的那份，動作安靜而專注。 林俞晴只能苦著臉，一口一口把那堆食物咬碎吞下去。 他就在旁邊，她完全沒膽子不吃，更不敢用吞的代替咀嚼，只能耐著性子，把那股討人厭的味道一點點嚼爛，再慢慢咽下去。book18.org
林俞晴痛苦地吃完最後一口晚餐。book18.org
沈柏川瞥了一眼，滿意地端走，轉身又拿來下午江御辰送來的中藥包，照著江御辰的交代分成早、午、晚和睡前四份。book18.org
藥包一落到桌上，淡淡的藥香立刻飄出。book18.org
林俞晴皺了皺眉，那是她討厭的中藥味。book18.org
「有問題嗎？」沈柏川冷聲問。book18.org
她嘴唇動了動，卻不敢說出口，只能乖乖低聲道：「知道了。」 沈柏川將晚餐時段的那包拆開，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吃。」book18.org
她只好在他視線的壓迫下，把那苦澀的藥粉一口吞下去。臉色比剛剛吃晚餐時還難看。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她那副樣子，唇角壓著似笑非笑，心底默默記下——她不喜歡中藥。book18.org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等她喝完水，便俯身把人抱起，往浴室走去。book18.org
「洗澡。」他語氣不容置疑，把她放到地上。book18.org
林俞晴看他完全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瞬間心慌。book18.org
該不會……他要在這裡盯著她洗吧？book18.org
她剛想開口，他已雙手抱胸，悠然地靠到牆上，看著她亂了陣腳。book18.org
「你…你…」她結結巴巴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柏川挑了挑眉，緩緩走近，貼到她背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book18.org
「嗯？要我陪你一起洗嗎？」book18.org
林俞晴耳根瞬間紅到脖子，渾身僵硬。book18.org
沈柏川看她這副模樣，心裡玩得正歡，眼底閃過一抹愉悅。 鬧夠了，他才轉身往外走，臨出門前還不忘貼心地幫她帶上門。 林俞晴呆站在原地，盯著剛被關上的浴室門，腦子裡還迴蕩著他貼在耳邊那句帶著溫熱氣息的話。book18.org
腦海里不受控地浮現——book18.org
要是他真的沒走，要是他真的一起洗呢？book18.org
她可是天天看著他穿襯衫的樣子，肩膀寬、腰線窄，那衣服底下肯定是結實的胸肌、腹肌，一點贅肉都沒有。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猛地回神，心臟怦怦直跳，耳尖發燙得像要滴血一樣。book18.org
「干…我在想什麼啊…」她在心底小聲罵自己，卻怎麼也趕不走那個畫面。book18.org
那絲微不足道的期待卻像偷偷藏起來的小火星，悄悄燒著，不受她控制。book18.org
第77章book18.org
她心神不寧地洗完澡，打開門，就看到他正坐在那熟悉的位置——那張像審判席一樣的椅子上。book18.org
上次他這樣坐著等她，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實際上才一個禮拜，但那種壓迫的熟悉感卻瞬間回來了。她突然想起，這個時間……是他說的「算帳時間」。她怎麼會一時忘了？book18.org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用視線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看他沒有任何動作的樣子，顯然是打算讓她自己走過去——完全沒有要抱她的意思。book18.org
林俞晴只好認命，一點點地往他面前挪，小心翼翼地控制每個動作，不讓傷口被牽扯到。book18.org
沈柏川看著她的動作，神情象是在暗暗打量，評估著她的狀態。 她移動得不算慢，他心裡盤算了一下：看來……是不影響行動了。book18.org
林俞晴慢慢挪到他面前站定，他也不催，只是靜靜地坐著，眼神沉穩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等她站好，他才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跪下。」book18.org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象是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她肩上。book18.org
林俞晴抖一下，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但還是乖乖跪下去，背挺得筆直，不敢有一絲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沈柏川低下視線，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林俞晴接過一看，愣住了——那是幾個月前，他讓她寫下「想做什麼」的那張紙。book18.org
「一條條唸出來。」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林俞晴低頭，視線落在紙上，開始照著唸：book18.org
「想補完高中學業……」book18.org
「我不想一輩子被當沒畢業的廢物……」book18.org
「我想進大公司上班，不是便利店或餐廳那種臨時打工……」 話音越往後，她的聲音越小，象是自己都覺得心虛，連眼神都開始閃躲。book18.org
「嘟囔什麼呢？」沈柏川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大聲點，重來。」book18.org
林俞晴肩膀微微一抖，只能硬著頭皮從頭開始，這一次，聲音不敢再小。book18.org
她唸完「目標」的那一段，視線滑到後面的「許願」部分時，動作頓了頓，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book18.org
沈柏川象是看穿她的心思，淡淡開口：「後面的許願池不必了，你現在沒有資格想那些。」book18.org
語氣不重，但字字沉得讓人無法忽視。book18.org
「現在告訴我，你讀書，是為了應付我嗎？」book18.org
林俞晴被問得一瞬間呼吸一緊，唇動了兩下，卻沒能立刻發聲。 沈柏川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不容迴避的氣場：「回答我。」 「不是……不是應付你。」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為了我想要的目標。」她低著頭，老實回答。book18.org
「那你偷懶的時候在想什麼？明天再讀？明天再做？」他的語氣忽然一冷，像刀一樣直逼她的心口，「你有多少個明天？」book18.org
她被逼得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乖乖聽著訓斥。book18.org
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捏得布料都皺成一團。book18.org
沈柏川見她垂著頭，不說話，便收了聲。他知道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還差多少進度要補？」book18.org
「剩大概一天的量。」她老實回答。book18.org
沈柏川點了點頭，起身去拿回平板和一本書，把平板放到她手裡，聲音平淡卻不容拒絕：「那就繼續，補到十一點。」book18.org
他自己則坐回剛剛的位置，翻開書看了起來。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清楚，今晚的自由時間沒了，而且還得跪著補進度。她很想仰天長嘆，但一想到這是自己作死的結果，只能認命反省，乖乖看起書來。book18.org
剛開始她還能集中精神，可隨著時間推移，膝蓋越來越痛，雙腳也漸漸發麻，腰酸得難受，不由自主地動來動去。book18.org
沈柏川其實早就注意到她的細小動作，但沒有立刻出聲。直到她動得幅度越來越大，他才慢悠悠地開口——book18.org
「動什麼？」book18.org
林俞晴嚇得一僵，下意識停住，小聲回：「腳……有點麻。」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象是在判斷她是真的難受，片刻後才淡淡開口：「站起來，活動一下。」book18.org
林俞晴立刻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兩條腿僵得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慢慢伸展。book18.org
沈柏川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冷冷的：「叄分鐘。」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想哭又不敢多說，只能默默活動著腿，還得掐著時間，不敢多站一秒。book18.org
叄分鐘一到，她剛要跪回去，沈柏川忽然起身，拿了一個枕頭丟到她面前，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跪這上面。」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一下，乖乖照做。枕頭雖然比硬地板好受，膝蓋不會刺痛，但那種酸麻感依舊在，舒服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沈柏川見她跪好，重新坐下，低頭看書，但眼角餘光始終鎖在她身上，注意她一舉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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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川看了眼手錶，見時間差不多了，合上書淡淡開口：「起來吧，去睡覺。明天再繼續。」book18.org
林俞晴彷彿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立刻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早就酸麻到不像自己的，剛一用力就傳來又酸又痛的刺感。她艱難地撐著膝蓋試著起身，結果重心一晃，整個人朝前栽去。book18.org
她跪的位置正對著沈柏川，他幾乎不費力就穩穩接住她。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順勢彎腰將人打橫抱起，直接走向床邊。book18.org
將她安穩放好後，他轉身從桌上拿來睡前的中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命令：「吃了。」book18.org
林俞晴皺了皺鼻子，還是乖乖接過吃下。沈柏川見她吃完，視線落在她的膝蓋上，手伸過來輕按了一下，隨即拿過江御辰留下的藥膏，利落地幫她塗好。book18.org
「明天一樣時間自己起來，照舊。」他語氣不重，但不容置疑。 林俞晴只能點頭表示明白。沈柏川才關了燈，帶著一身沉穩的氣息走出房門，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第78章book18.org
隔天早上六點，尖銳的金屬鈴聲「鈴鈴鈴」突兀地炸響在房間裡，林俞晴整個人被嚇得一激靈。book18.org
那是沈柏川昨天丟給她的老式鬧鐘，聲音刺耳得像要把人從夢裡拽出來，完全不是她以前手機上那種溫和的音樂鬧鐘。book18.org
手機早就被沈柏川沒收，所以她也只能認命。book18.org
她先在被窩裡伸展了一下四肢，試著活動關節，確認哪些幅度不會牽扯到傷口。意外地，她發現狀況好了不少——只要動作別太大，就不會不舒服；即便不小心拉到傷處，也只是微微刺痛，遠不及之前那種讓人忍不住皺眉的疼。book18.org
這究竟是沈柏川細心照顧的功勞，還是江御辰的藥真的見效，她一時間分不清。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默默在心裡道了聲感謝，沒再多想，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然後朝房門外走去。book18.org
走出房門，她一眼就看到沈柏川穿著襯衫西褲，站在餐桌旁整理著袖口，動作一絲不苟。book18.org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今天是星期一了。book18.org
視線下意識落在那襯衫筆挺的背影上，再往下，是透過布料也能看出線條分明的肩背與腰身。book18.org
胸膛結實，腰腹緊實有力，她不用想就知道，襯衫底下是一具精壯到讓人移不開眼的身材。book18.org
腦海忽然閃回昨晚，他在浴室門口俯身靠近耳邊，那句低沉又帶笑意的話——book18.org
「要我陪你一起洗？」book18.org
那聲音和熱氣彷彿又貼在耳際，讓她愣在原地，心跳莫名加快。 沈柏川聽到她開門的動靜，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人過來，眉心微皺，轉頭一看——book18.org
她正站在走廊上，不知在想什麼，神情有些飄忽。book18.org
「過來吃飯，站著不動在幹嘛？」book18.org
低沉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驚醒。book18.org
林俞晴猛地一顫，臉頰發燙，心虛地移開視線，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看著椅子，猶豫著要不要坐下——book18.org
沈柏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溫度：「坐不了就站著吃吧。」book18.org
話音落下，沈柏川便收回視線，拉開椅子坐下，自顧自地吃起早餐，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陳述事實，而不是在故意刁難。book18.org
林俞晴啞口無言，只能默默端起自己那份餐盤，站到餐桌旁低頭吃起飯來。book18.org
溫熱的豆漿在嘴裡沒有味道，水煮蔬菜更是難以下咽，但在這種氛圍下，她連皺眉都不敢，只能一口一口咽下去。book18.org
餐桌上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就只剩沈柏川不緊不慢的咀嚼聲。 他沒有再跟她說一句話，卻讓她有種被無形籠子鎖住的感覺。 沈柏川吃完，擦了擦手，直接起身往書房去了。book18.org
林俞晴看著他的背影，心底默默嘆氣，還是先收拾了自己和他的餐具，動作一點都不敢慢。book18.org
她知道該去書房了，可一踏進去，腳步卻在門口停住。 原本靠牆、屬於她的小天地的讀書區，已經被重新布置——桌子被搬到沈柏川的辦公桌旁，兩張桌子呈L型緊密相接。book18.org
那個位置，沈柏川只要稍微撇頭，就能把她整個人鎖進視線里，哪怕用餘光，也不可能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小動作。book18.org
而她這邊，只要一抬頭，就會直直對上他，彷彿任何呼吸、每一頁翻動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監視。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瘋狂吐槽：這是直接把自己塞進籠子裡鎖死了吧？ 她在門口愣著沒動，沈柏川挑眉抬眼，視線凌厲地掃過來。 她立刻收起所有抱怨，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新位置。 就聽到他淡淡開口：「站著讀吧。」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象是判了她的刑。book18.org
他隨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不急不慢。book18.org
林俞晴只能無奈地站在那，把罪魁禍首——偷懶的自己——在心裡罵了個遍。book18.org
現在好了，每分每秒都被盯著，連喘口大氣都不敢。book18.org
沈柏川正低頭敲著鍵盤，突然象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藥呢？吃了嗎？」book18.org
林俞晴怔了一下，完全忘了那包中藥粉。book18.org
她有點心虛地回：「呃……忘了。」book18.org
沈柏川抬眼看了她一瞬，沒有多餘表情，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去吃。」book18.org
短短兩個字，卻讓她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放下手裡的書，乖乖回房拿藥。book18.org
吞下那股苦得齜牙的中藥後，她又默默回到書房，重新站回原位。book18.org
沈柏川沒再看她，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繼續處理手上的文件——book18.org
但林俞晴知道，他肯定把這件事記下了。book18.org
那種被人默默在心底划上一筆的感覺，讓她背脊涼涼的。第79章book18.org
本來林俞晴的學習表里，每小時會有一次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那時她可以出去喝口水、上個廁所，甚至偷摸滑一下手機，沈柏川從不多說什麼。book18.org
可現在，她進度還沒補上，死命地補，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從剛開始站著讀，到現在，已經快兩小時了。book18.org
沈柏川沒開口，她自然不敢自己休息。只是雙腿酸得像灌了鉛，腳尖忍不住輕輕晃動，時不時偷偷挪一下位置緩解麻意。book18.org
終於，實在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能休息一下，喝口水、上個廁所嗎？」book18.org
沈柏川抬眼瞄了下時間，語氣不帶起伏地說：「叄分鐘，回來。」book18.org
林俞晴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一時愣住，隨即連忙答應：「好！」book18.org
她幾乎是快步走出書房，先解決了生理需求，又到廚房接了杯水，想了想，順手也倒了一杯，帶回給沈柏川。book18.org
不敢耽擱，她很快又回到書房。book18.org
林俞晴把水杯放到沈柏川桌角，小聲說：「你也喝點水。」 她原本只是出於禮貌，說完便想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柏川視線從文件上抬起，先是掃了她一眼，落在那杯水上，停了兩秒，才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收下。book18.org
林俞晴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正要轉身離開，卻聽他慢慢開口：「兩分叄十五秒。」book18.org
她愣住，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二十五秒。」 林俞晴嘴角抽了抽，活動了一下酸麻的雙腿，等到最後那一秒才回到自己的桌前，繼續低頭讀書。book18.org
沈柏川餘光瞥見她微微活動雙腿的動作，心裡暗嘆一聲，思量片刻——她這段時間表現算是乖巧。book18.org
他起身走到旁邊，拿了個坐墊過來，又將一張椅子拉到她面前，低聲道：「試試能不能坐。」book18.org
說完，他雙臂自然張開，給她當支撐。book18.org
林俞晴有些意外，還是乖乖伸手扶住他那結實有力的手臂，慢慢坐下去。重量一點點下放時，臀部的傷處微微刺痛，但很快適應——只要不亂動，就不會太難受。book18.org
只是，那一瞬間的觸感還留在手心——硬實的肌肉、溫熱的體溫。她連忙在心裡把這點心思甩掉，努力讓自己專心在平板上，假裝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沈柏川確認她坐穩，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低頭處理文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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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沈柏川邊吃邊淡淡開口：「我下午不在，晚餐前會回來。自己該幹什麼心裡有數。」book18.org
林俞晴乖乖點頭：「知道了。」book18.org
飯後她收拾餐具時，沈柏川已經換好外套準備出門。臨走前，他把被沒收的手機放回她手裡，語氣依舊不容置疑：「收拾完給你半小時休息，然後去讀書。」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恩賜」像天降甘霖，林俞晴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好！」book18.org
大門一關上，她立刻小聲喊了聲：「耶——！」像偷到糖的小孩般飛快溜到沙發，側躺下來，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發獃看著牆上的鐘。book18.org
半小時快到前，她自覺地起身回到書房，開始讀書。中途口渴想去喝水，剛要起身時，忽然想起——沈柏川說過他不在時，做任何事都要報備。book18.org
於是她乖乖拿起手機，發訊息：【我能休息下嗎？】book18.org
不到一秒，訊息回來：【叄分鐘。】book18.org
林俞晴嚇得立刻抓緊時間，快步去倒水，叄分鐘內回到座位，接著又開始乖乖讀書。book18.org
另一邊，沈柏川雖然坐在會議桌首位，正聽著高層彙報，但筆電另一個視窗里，開著家裡的監控畫面。當林俞晴拿起手機時，他的視線早已先一步落在她身上，甚至在訊息發出前，就準備好要回覆。book18.org
她乖乖報備的舉動，讓他很滿意，嘴角微微勾起。book18.org
只是這一抹笑意落在會議室里一眾幹部眼裡，卻讓他們集體繃緊神經——誰也不敢吭聲，只覺得這笑容像怒極反笑，預示著有人要倒大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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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六點時，林俞晴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門鈴聲，正猶豫著要不要去開門時，門外的人似乎沒耐心了——book18.org
叮咚、叮咚、叮咚——按得又急又密。book18.org
林俞晴只好起身，忍著傷口的牽扯去開門。門剛拉開，江御辰原本鼓足氣準備破口大罵「怎麼這麼久！」的話卡在喉嚨，因為映入眼帘的是林俞晴——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立刻收起兇巴巴的表情，語氣瞬間變得平和：「沈柏川不在？」book18.org
秦野站在他旁邊，看著江御辰這變臉速度，笑得差點彎腰，還邊笑邊朝林俞晴揮手打招呼：「嗨～」book18.org
正巧這時，送健康餐的人也到了。江御辰順手接過來，與秦野一起走進沈柏川的家，象是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book18.org
第80章book18.org
沈柏川回家時，看到餐桌上正上演一幅詭異又和樂的畫面—— 林俞晴正低頭擺著那套清淡得連香氣都沒有的健康餐。 江御辰則一邊肢解著他和秦野帶來的烤雞，一邊不時夾塊肉往秦野嘴裡送。book18.org
秦野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滑手機，張嘴等著餵食，活像被寵壞的小少爺。book18.org
沈柏川眉心緊了緊，整張臉寫滿了「不悅」。book18.org
江御辰最先注意到他，抬頭招呼：「回來啦。」book18.org
沈柏川換鞋的動作不急不緩，語氣淡得像水：「哪有人飯點過來還不先打一聲招呼？」book18.org
江御辰嘴角一勾，像是習慣了他的冷臉：「我這不是一下班就過來嘛，看看你！的！人！，順便問她吃完藥的反應，要不要調整藥方。還貼心帶了晚餐過來，你就這麼不歡迎我？」book18.org
「你的人」叄個字像是被特意放重了音。book18.org
林俞晴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我？我是沈柏川的人？——但沒敢抬頭，繼續默默擺盤。book18.org
秦野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我們一下班就過來，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呢。」book18.org
沈柏川只是脫了外套，走到餐桌旁坐下，沒再追究，直接動筷與他們一同吃飯。book18.org
席間，江御辰很自然地轉向林俞晴，語氣溫和：「吃完藥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藥效會不會太強？」book18.org
林俞晴一怔——中午過後的藥……她好像忘了。book18.org
沈柏川挑了挑眉，視線淡淡掃過來，彷彿一眼就看穿她的反應：「不用打的，你是記不住？」book18.org
林俞晴低頭繼續吃飯，不敢接話。book18.org
江御辰見氣氛有點冷，笑著打圓場：「沒事啦，忘一餐而已。那你之後記得吃，明天我再問你，或者要是有不舒服，馬上跟我說，知道嗎？」book18.org
語氣溫柔得跟剛剛沈柏川的冷淡判若兩人。book18.org
秦野插話，皺著鼻子嫌棄沈柏川，又看著林俞晴碗里那堆無味的水煮餐：「兇巴巴欸。你們吃這什麼沒味道的東西啊。」說著，夾了幾塊烤雞肉丟到林俞晴碗里，「吃這個啦。」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下，下意識抬眼去看沈柏川。book18.org
沈柏川也看著她，明白她是在等允許，沉默片刻，似乎衡量了一下這幾天她吃飯的態度，才淡聲說：「吃吧。」book18.org
得到准許的那一刻，林俞晴眼睛亮了起來，立刻低頭嚐了一口。 「是不是這個比較好吃？」秦野笑問。book18.org
「對啊。」林俞晴一邊咀嚼，一邊開心地回答，桌上的氣氛瞬間輕鬆許多。book18.org
接著，秦野又隨手夾了幾塊烤雞肉，也不管沈柏川有沒有要吃，直接往沈柏川碗里送。book18.org
沈柏川低眼看了一眼那幾塊雞肉，沒多說什麼，抬手夾起來送入口中。book18.org
江御辰看著這一幕，眼底立刻冒出一絲酸意，偏頭笑得有點假：「那我呢？」book18.org
秦野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拖得長長的：「那你啊～」 還用筷尖示意：「張嘴。」book18.org
江御辰配合地「啊——」了一聲，結果秦野直接夾了一大塊雞肉往他嘴裡塞。book18.org
那量大得讓江御辰差點噎住，本能想吐出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畢竟這是自家寶貝親手餵的，他哪捨得浪費。book18.org
林俞晴忍不住笑出聲，覺得秦野實在是可愛得過份。book18.org
沈柏川雖然全程一句話沒說，但眼底的冷意早就褪去，被這桌上的鬧騰與輕鬆氛圍影響，神情不自覺放鬆了幾分。book18.org
江御辰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邊剝著雞肉邊說：book18.org
「噢對了，我本來過來就是要順便問你——下禮拜老爺子過大壽，你家那邊有要出席嗎？」book18.org
江御辰口中的「老爺子」，是他爺爺——下週正好八十歲大壽，現在長居在台東那處環山臨海的江家別墅養老。book18.org
江家與沈家不知道從哪一輩開始就是世交，兩家關係極近，每一輩的孩子年齡也多數相仿。像江御辰和沈柏川，便是一路從小打到大、打著打著長成了如今這副「兄弟」模樣。book18.org
對沈柏川來說，江御辰的爺爺也算是自家長輩，只不過他沒江御辰這麼隨口，從不直呼「老爺子」。book18.org
沈柏川思索了一下，語氣淡淡：「嗯……前幾天聽我爸提過，但忙著沒回。」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行程表，又問：「哪天？」book18.org
「禮拜六晚宴，但我禮拜五就先回去了，住個兩晚，禮拜天回來。」江御辰說著，順手把一塊雞肉丟進秦野碗里，「你呢？打算怎麼安排？」book18.org
沈柏川：「我再跟家裡確認。」book18.org
秦野在旁邊立刻插話：「那你那幾天不在，我一個人在家會很無聊欸——不如我來這裡住？」book18.org
「不行。」沈柏川頭也不抬地拒絕。book18.org
「為什麼嘛——」秦野立刻嘟起嘴，「我一個人在家很可憐的，被壞人抓走怎麼辦？」book18.org
「不行。」沈柏川語氣冷淡，沒留任何商量的空間。book18.org
「拜託嘛～就幾天而已～」秦野繼續死纏爛打，聲音拖得長長的，「我會很乖的！」book18.org
「不行。」沈柏川的眉心微蹙，低氣壓開始往四周蔓延。 林俞晴在一旁看得有點屏息——她光是被這聲音波及就覺得背脊發涼，完全無法想像有人敢這樣跟沈柏川頂來頂去。book18.org
秦野顯然完全不怕，雙手交疊在桌上，整個人往前傾，一臉無辜地盯著他，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看著你」。江御辰在一旁看得偷笑，一副看熱鬧的樣子。book18.org
沈柏川的視線終於從碗里抬起來，緩緩落在秦野身上，那雙眼冷得像要將人釘在原地，整個餐桌瞬間壓抑得讓林俞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秦野卻像沒感覺到似的，還笑嘻嘻地湊聲音過去：「答應嘛～答應嘛～」book18.org
林俞晴在旁邊心裡驚呼：他是真的不怕死嗎？還是他有什麼特權？book18.org
沈柏川沉默幾秒，終於覺得要是不鬆口，這小東西能吵到他出門，壓著聲音妥協：「可以。但別教壞她，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別給我灌進她腦子。」book18.org
「我保證不會帶她做壞事！」秦野立刻笑開，舉手發誓。 江御辰其實也不太放心秦野一個人在家，本來還在琢磨要不要乾脆帶著他回去，但又擔心秦野的性格會把他老爸氣個半死。如果住沈柏川家，有人陪著，他也安心了許多，當場點頭同意。book18.org
第81章book18.org
晚餐結束，林俞晴剛想起身去收碗，秦野就比她動得快，一把搶過碗盤：「我來我來～今天是我幫忙的日子！」book18.org
江御辰看著他那副「大功臣」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幫忙是好事，但你是不是只是想添亂？」book18.org
「哪有！」秦野理直氣壯地反駁，卻順手用沾了雞油的筷子夾了一塊肉往自己嘴裡送，還一臉若無其事。book18.org
江御辰伸手揉了一下他腦袋：「我還以為你是要幫忙收拾，結果是幫忙減少剩菜。」book18.org
秦野一閃，得意地衝他吐舌頭：「剩太多也不好嘛～」 林俞晴看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笑了笑——和沈柏川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存在不同，江御辰和秦野在一起，空氣里總是帶著鬆鬆軟軟的感覺。book18.org
結果笑意還沒完全退去，背後就傳來沈柏川低沉的一句：「笑什麼？」book18.org
林俞晴瞬間正襟危坐，低頭整理桌上的餐巾紙：「沒什麼。」 江御辰抬眼看了看沈柏川，唇角微勾：「你這氣場啊……難怪她連笑都得小心翼翼的。」book18.org
沈柏川沒接話，只是掃了江御辰一眼，語氣平淡：「你們不是要走了？」book18.org
江御辰一聽立刻起身：「走走走。」book18.org
秦野被他半推半拽著往門口走，還不忘回頭衝林俞晴揮揮手：「等我來住的時候，我們再慢慢聊！」book18.org
就在經過她身邊時，他手腕一轉，動作快得像變魔術似的，把一小顆糖塞到她手心，還眨了眨眼，低聲道：「別被他發現。」book18.org
林俞晴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反應，江御辰就拉著他跨出門去。 她下意識握緊那顆糖，餘光瞄向餐桌另一側——沈柏川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她手上，但那份壓迫感依舊在，讓她不自覺地挺直了背。book18.org
等送走江御辰和秦野後，客廳安靜下來。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還惦記著手心那顆糖，趁著沈柏川轉身去關門，悄悄把糖塞進口袋。book18.org
她剛鬆口氣，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淡淡的：「拿出來。」 林俞晴身子一僵，慢慢轉過去，裝傻：「什麼？」book18.org
沈柏川走過來，視線落在她口袋的位置，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秦野給你的東西。」book18.org
——糟了，他怎麼知道的？她又沒當著他面收起來，是會讀心還是長了透視眼？book18.org
還想再拖延一下，卻見他已經伸手，準確地從她口袋裡摸出那顆糖，像捏證據一樣捏在指尖。book18.org
沈柏川低頭看了眼，嗤了一聲：「甜的少吃。」說完，順手把糖丟進了垃圾桶。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啊——」了一聲，盯著那顆糖安靜地躺在垃圾桶里，感覺它像戰死的戰友一樣孤單。book18.org
但對上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她還是乖乖地低了頭，決定先保住自己小命。book18.org
沈柏川淡淡的說：「去洗澡。」book18.org
林俞晴點頭轉身往房間去。book18.org
等她洗完推門出來，預料之中的畫面果然在那——book18.org
他端坐在那張審判席上，桌上擺著一把戒尺和平板。book18.org
林俞晴心口一緊，但還是乖乖走過去。book18.org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大腿，聲音低沉而不容拒絕：「趴上來。」 她猶豫了一秒，牙一咬，照做了。book18.org
沈柏川不緊不慢地將她的褲子往下退，她一動不敢動，僵直著身體任由他動作。book18.org
褲子退下後，他俯身檢視了一眼傷口，眉峰微蹙——這狀態還不能動手。book18.org
沈柏川收了心思，動作轉為平穩，替她細細擦好藥，隨後將褲子提回去。book18.org
「起來。」他淡淡吩咐。book18.org
林俞晴剛站直，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下一句—— 「跪下吧。」語氣懶懶的，卻壓得人心裡一沉。book18.org
她只能照做，乖乖跪好。book18.org
沈柏川目光垂落，冷聲問：「說吧，今天什麼事該挨打？」 林俞晴回想了一圈，覺得大概只有忘吃藥這件事……book18.org
想到這，她忽然意識到——晚餐後那包也還沒吃。book18.org
「忘記吃藥……呃……那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沈柏川已猜到她又忘了，眉頭一皺。book18.org
「去吃。」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拖延的意味。book18.org
她只好立刻起身去拿藥，吃完又乖乖跪回到他面前。book18.org
林俞晴重新跪好，還沒抬起頭，就聽沈柏川淡淡開口：「還有嗎？」book18.org
她努力在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回顧了一遍——book18.org
乖乖讀書、沒有偷懶、休息有報備……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 「沒有了……吧？」語尾忍不住帶了點心虛。book18.org
沈柏川的神色瞬間沉了幾分，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她身上。 「如果那顆糖，我沒有叫你拿出來，你是不是打算吃？」 他語氣很慢，每一個字都像踩在她心口。book18.org
「而且我叫你拿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想裝傻？最後還是我自己伸手拿出來的——記得嗎？」book18.org
說到最後，他唇角勾起一個幾乎沒有溫度的淺笑，裡面藏著危險意味。book18.org
林俞晴心裡猛地一緊，慌得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地面。 「這兩樣，」沈柏川往後一靠，像是在等她自報家門，「幾下，你自己說。」book18.org
林俞晴咬了咬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忘記吃藥……二十下？然後……秦野的糖……我……我不知道……」book18.org
沈柏川先是頷首，算是同意了前面那個數字，隨後語氣冷下來：「不知道，就我決定吧。一樣二十。」book18.org
她的肩膀微微一顫，低頭小聲回：「好……」book18.org
第82章book18.org
沈柏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聲音低低地壓下來：「還記得規矩嗎？」book18.org
林俞晴微微一抖，聲音細得像蚊子：「……記得。」book18.org
「做。」book18.org
她垂著眼，伸手將桌上的戒尺捧起來，雙手托著舉到他面前，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book18.org
「今……今天……我……忘了吃藥，還……還想隱瞞……糖的事……」book18.org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他冷冷地打斷：「大聲點，說完整。」 林俞晴抬頭對上他那雙眼，心臟一緊，只好重新吸口氣，放慢速度，清清楚楚地說——book18.org
「今天忘了吃藥，還想隱瞞秦野給我的糖……請您責罰。」 這回，沈柏川才似乎勉強滿意，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才伸手慢悠悠地接過她捧著的戒尺。book18.org
「你屁股還不能打，」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打手吧。」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像在下命令：「右手還要寫字，左手伸出來，伸直。」book18.org
停頓半拍，他補上最後的警告——book18.org
「不准收回去，不准握拳。收了，握了，就重來。聽懂了嗎？」 林俞晴咬了咬唇點頭，慢慢把左手伸出去，手心朝上，手臂繃得筆直。book18.org
掌心在空氣里暴露得徹底，連細微的顫抖都藏不住。book18.org
沈柏川抬起戒尺，在她掌心上方停了片刻，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張白紙，卻壓得她呼吸都變得急促。book18.org
「準備好了？」book18.org
他問得雲淡風輕。book18.org
林俞晴剛要點頭——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乾脆利落地落下，聲音脆響，掌心瞬間泛紅，火辣的疼像浪潮一樣湧上來。book18.org
林俞晴手指微顫，指尖忍不住蜷了蜷，但硬是忍著沒縮回去。 「為什麼挨打？」沈柏川低聲問。book18.org
「……因為忘記吃藥。」她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啪——第二下接著落下，比剛剛更重。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因為忘記吃藥！」她咬牙重複。book18.org
第叄下、第四下、第五下……每一下都準確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力道不急不緩，卻讓灼熱感一層一層往上疊。book18.org
「以後還會忘嗎？」book18.org
「不會了……」她的聲音疼得有點顫抖。book18.org
啪——第六下落下時，她指尖忍不住蜷了一下。book18.org
沈柏川目光一沉：「伸直。」book18.org
說完連續落了五下。book18.org
林俞晴疼的差點喘不上氣，但這次連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到第十二下，她手心已經紅得發燙，像被火烤一樣，汗水順著額角滲下來。book18.org
第十叄、十四下落下時，她咬緊牙關，不敢有半句求饒。 沈柏川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樣的疼，可以幫你記住嗎？」 「……可以。」book18.org
第十五下時，她呼吸急促，眼尾泛了紅。book18.org
「說清楚，記住什麼？」book18.org
「記住要按時吃藥……」book18.org
最後五下，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感受那股火辣。book18.org
「十七……十八……十九……」book18.org
「最後一下。」book18.org
啪——第二十下結束時，她的左手掌心已紅腫一片，呼吸急促，卻不敢收回，book18.org
直到沈柏川淡淡道：「放下，緩兩分鐘，還有一條。」 說完他便起身往房外走去。book18.org
看他走出房門，林俞晴就像鬆了口氣，立刻低下頭，死命地往左手吹氣，想減輕那股火辣辣的疼。可不管怎麼吹，灼痛依舊盤踞在掌心，絲毫不肯退去。book18.org
她心裡暗暗咬牙——惡魔，簡直是活生生的惡魔。book18.org
正罵著，門外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當沈柏川再次出現在門口時，目光掃過她吹手的動作，又落在她微微扭曲的側臉上，那神情幾乎像是把「不滿」兩個字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服嗎？還是有什麼意見？說，我聽著。」book18.org
語氣雖輕，卻步步逼近。book18.org
林俞晴在他剛出聲時便嚇得一僵，立刻跪得筆直，雙手乖乖放到兩側，一動不敢動，頭低得不能再低。book18.org
當他逼問「有什麼意見」時，她急忙抬頭，連連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沒有！」book18.org
等她抬頭時，沈柏川已經走到眼前——手裡，多了一根細長的藤條。book18.org
嚇得她又把頭低了回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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