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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久三年，京都。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焦炭混合的刺鼻氣味，遠處的火光將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我，橘梓，或者說，曾經是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上班族的我，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和服，緊握著腰間的打刀，潛行在廢墟的陰影之中。book18.org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我的內心在咆哮，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多餘的表情。穿越到這個身體已經三天了，除了這具名為「梓」的身體所擁有的卓越劍術記憶，以及一副……過分豐滿的軀體之外，我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裡是幕末的日本，一個隨時都可能人頭落地的瘋狂時代。book18.org
胸前的飽滿隨著我的呼吸微微起伏，走路時，身後那兩團豐腴的臀肉也會隨之晃動，不斷摩擦著粗糙的布料。這種感覺對我一個曾經的男人來說，實在是過於怪異和羞恥。但現在，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book18.org
「咕……」book18.org
『便利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或者一碗豚骨拉麵也好……』book18.org
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腦海，隨即被我苦笑著掐滅。來到這個時代已經三個月了，我依然無法完全適應。腹中傳來的飢餓感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正在用力地撕扯我的胃。我已經兩天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不等被那些浪人武士砍死，我就會先餓死。book18.org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刃交擊的鏗鏘聲從前方不遠處的巷口傳來。我立刻收斂氣息，像一隻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貼近牆角，探出半個頭窺視。book18.org
月光下，幾名穿著淺蔥色羽織、袖口有山形紋的武士，正將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逼入絕境。book18.org
『新選組……』book18.org
這個標誌性的服裝，即使是我這樣對歷史一知半解的人也認得出來。他們是幕府的爪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壬生狼。book18.org
被圍困的男人顯然是尊王攘夷派的志士，他嘶吼著揮舞著武士刀，做著最後的抵抗。但新選組隊員的劍法更為狠辣，配合默契。為首的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他的刀快如閃電，只一瞬間，便劃破了那名志士的喉嚨。book18.org
鮮血噴涌而出，男人不甘地倒下，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book18.org
為首的男子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黑暗，不偏不倚地，正好對上了我窺探的視線。book18.org
我心中一凜，暗道不好。book18.org
「什麼人？出來！」book18.org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在這種情況下，逃跑只會死得更快。我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我的身上，將我那因飢餓而略顯憔悴但依舊美艷的臉龐，以及那身破舊和服也難以掩蓋的傲人曲線，清晰地展現在他們面前。幾名新選組隊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詫異，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會遇到我這樣的女人。book18.org
為首的男子，齋藤健吾，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視線在我身上逡巡，最後落在了我腰間的刀上。那是一把好刀，與我這身落魄的打扮格格不入。book18.org
「一個女人，深夜帶著刀在這裡鬼鬼祟祟，是何意圖？」book18.org
他的語氣冰冷，仿佛我下一秒就會變成他刀下的亡魂。book18.org
「……我只是路過，想找些吃的。」book18.org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儘量保持著鎮定。身體的劍術記憶告訴我，眼前這個男人很強，非常強。book18.org
齋藤健吾冷笑一聲，顯然不信。book18.org
「路過？這一帶可是長州藩士的藏匿點。你，是他們的同夥嗎？」book18.org
「我不是。」我乾脆地回答。book18.org
『跟這群人扯上關係就死定了。』book18.org
齋藤健吾一步步向我走來，壓迫感越來越強。他停在我面前，身高帶來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鑽入我的鼻腔，讓我一陣反胃。book18.org
「那麼，證明給我看。」他盯著我的眼睛，「證明你不是我們的敵人。或者……」book18.org
他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一絲侵略性，掃過我高聳的胸部和渾圓的臀部。book18.org
「用你的身體來證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book18.org
周圍的隊員發出了幾聲不懷好意的低笑。book18.org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就是如此。但我不是這個時代的女人。我的靈魂，來自一個男女平等的世界。book18.org
我的手，更緊地握住了刀柄。book18.org
齋藤健吾注意到了我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book18.org
「哦？想反抗嗎？也好，讓我看看你的劍術，是否配得上你腰間的這把『菊一文字』。」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寒光直逼我的面門！book18.org
身體的本能快于思考，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拔刀格擋。book18.org
「鏗！」book18.org
雙刀交擊，火花四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我虎口發麻，連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book18.org
『好快，好重！』book18.org
齋藤健吾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我只能憑藉身體的記憶，施展出一種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流派，劍招輕盈而刁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堪堪抵擋住他的猛攻。book18.org
巷子裡一時間只剩下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周圍的新選組隊員都看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與他們的組長戰個不相上下。book18.org
激烈的運動讓我呼吸急促，胸前的豐滿劇烈地晃動著，汗水浸濕了我的衣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更加誘人的曲線。我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飢餓感如同火焰般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book18.org
必須速戰速決！book18.org
我賣了一個破綻，故意讓他的刀鋒削斷了我的一縷長發。就在他以為我力竭的瞬間，我手腕一轉，刀鋒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他的刀，直刺他的咽喉。book18.org
齋藤健吾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我還有這一手。他急忙後仰，刀尖擦著他的喉結划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我們同時收刀，相隔三步對峙著。book18.org
巷子裡一片死寂。book18.org
齋藤健吾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然後看著指尖的殷紅，忽然笑了起來。book18.org
「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梓。」book18.org
「梓嗎。」他點了點頭，「你的劍術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新選組？或者說，暫時為我所用。我能給你食物和住處，至少能讓你在這亂世里活下去。」book18.org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雖然冷酷，但似乎並非不講道理。對他來說，一個擁有高超劍術的人，無論男女，都有利用的價值。book18.org
而對我來說，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book18.org
「……我需要食物。」我坦白地說道。book18.org
齋藤健吾笑了。book18.org
「很好。跟我來吧。」book18.org
……book18.org
就這樣，我暫時棲身於新選組的屯所。齋藤健吾沒有食言，給了我一個獨立的房間，還有充足的食物。雖然隊員們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好奇和慾望，但在齋藤的威嚴下，沒人敢對我動手動腳。book18.org
我成了齋藤健吾的「影子」，負責處理一些他不便親自出面的暗殺和偵查任務。我的劍術，我的女性身份，成了我最好的偽裝。book18.org
那晚，剛剛結束了一場血腥的任務。我親手斬殺了兩名圖謀不軌的公卿，身上沾滿了洗不掉的血腥氣。book18.org
回到房間，我疲憊地脫下夜行衣，打來一桶清水，一遍遍地擦拭著身體。鏡中映出的，是一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胴體。巨大的乳房如同熟透的果實，腰肢卻不堪一握，而那向兩側誇張擴張的臀部，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book18.org
『這身體……真是個怪物。』book18.org
我苦笑著，將自己浸入微涼的水中。book18.org
就在這時，房間的拉門被「唰」地一聲拉開。book18.org
我驚得猛然回頭，只見齋藤健吾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一壺酒。他顯然也沒想到我會正在沐浴，目光瞬間凝固在了我赤裸的身體上。book18.org
「……抱歉，我……」book18.org
他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慌亂，但視線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無法從我那被水珠覆蓋的豐滿身軀上移開。尤其是那對因為浸在水中而顯得更加巨大的乳房，以及浮出水面的一小半圓潤臀丘。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想遮掩，但隨即又停下了動作。在這個地方，遮掩又有什麼用呢？我的生死都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裡。book18.org
我的坦然，反而讓齋藤健吾鎮定了下來。他關上門，徑直走到我面前，將酒壺放在一旁，然後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我。book18.org
「今晚，乾得不錯。」book18.org
「是你的命令。」我平靜地回答。book18.org
「你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殺人。」book18.org
「害怕，就活不下去。」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觸碰我肩膀上的一道舊傷疤。他的指尖粗糙，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划過我濕潤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慄。book18.org
「你這樣的女人，不該活在刀光劍影里。」book18.org
『但我別無選擇。』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我的肩膀滑下，撫過我胸前渾圓的輪廓，最後停留在我的腰側。那裡的肌膚細膩而敏感。book18.org
「梓……」他低聲喚著我的名字，「今晚，留下來陪我。」book18.org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book18.org
我沒有反抗。或許是任務後的空虛，或許是這具身體本能的渴望，又或許，只是想在這冰冷的亂世中，尋求一絲溫暖的慰藉。book18.org
我從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順著我白皙的肌膚滑落，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點點光芒。我赤裸著身體，走向他。book18.org
齋藤健吾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一把將我拉入懷中，滾燙的唇便覆了上來。那是一個充滿血腥與酒氣的吻，霸道而不容拒絕。book18.org
他將我壓倒在榻榻米上，我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跪趴下來。這個姿勢，讓我的腰線塌陷下去，而身後的臀部則高高地隆起，像一座白皙圓潤的山丘，充滿了驚人的肉感。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灑在我翹起的臀上，白皙的皮膚泛著柔光，臀縫處陰影深邃，像一條引誘人深入探索的隱秘峽谷。book18.org
齋藤健吾從後面抱住我，他粗重的喘息聲就在我的耳邊。他的一隻大手覆上我的一邊乳房，肆意地揉捏著，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我豐滿的臀瓣。book18.org
他的手指陷入柔軟的肉里，像是捏著一團溫熱的果凍，卻又被驚人的彈力推回，指縫間溢出白嫩的肉感，軟中帶韌，讓他捨不得鬆手。book18.org
「你的屁股……真大……」book18.org
他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然後毫不客氣地分開那兩團豐腴的軟肉，露出底下那片濕潤的幽谷。book18.org
我已經能感覺到他那根粗大而炙熱的陰莖，正抵在我的穴口。那是一種堅硬的、充滿威脅的存在感。book18.org
「要進去了。」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挺腰用力一沉。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聲悶哼從我的喉間溢出。巨大的陰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我。小穴像一張溫熱的小嘴，肉壁緊緊地吸住他的龜頭，滑膩的褶皺層層疊疊地裹上來，像無數軟舌在舔弄，帶給他難以言喻的快感。book18.org
而他的陰莖根部，則被我那兩瓣巨大的臀肉緊緊地包裹、擠壓著。每當他動作一下，臀肉就隨之晃動，像波浪般擠壓過來，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book18.org
他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抽插。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濕滑的交合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搖晃，高聳的胸部在榻榻米上被擠壓、摩擦，傳來陣陣酥麻。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陌生的快感如同電流般傳遍四肢百骸，讓我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齋藤健吾似乎被我的聲音刺激到了，動作猛然加快。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現出一片淡淡的紅暈，並且像水面一樣盪起漣漪。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一下讓我驚叫出聲，小穴下意識地猛然縮緊，肉壁像活了一樣夾住他的陰莖。book18.org
「嘶……你這妖精……太會夾了……」book18.org
齋藤健吾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發起了更為猛烈的撞擊。「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密集如雨點，我的臀肉像一團被不斷攪動的果凍，瘋狂地顫抖、翻滾著肉浪。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龜頭都仿佛要頂開我的子宮。我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褥，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撻伐。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健吾……慢一點……」book18.org
「慢不了……」book18.org
他低吼著，雙手抓滿我晃動的臀肉，肉從他的指縫間擠出，像握不住的雲朵。他狠狠地衝撞了百十下，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梓……我要射了……」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流，盡數噴射在我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我渾身一顫，也迎來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高潮，身體癱軟下來，趴在榻榻米上不住地喘息。book18.org
齋藤健吾沒有立刻退出，而是趴在我的背上，和我一同平復著呼吸。他的陰莖還埋在我的身體里，感受著穴肉餘韻般的收縮。book18.org
窗外，月涼如水。book18.org
『也許……這樣也不錯……』book18.org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能找到一個可以暫時依靠的、強壯的男人，或許，就是我活下去的最好方式。book18.org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障子門的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book18.org
我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齋藤健吾沉睡的側臉。他沒有了平日的冷峻與殺氣，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像個普通男人一樣。他的一隻手臂還搭在我的腰上，將我緊緊地圈在他的領域之內。book18.org
我的身體，尤其是腰部以下，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索取的酸痛感。雙腿之間黏膩而濕潤，那是他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這就是……活下去的代價嗎？』book18.org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思緒卻有些複雜。齋藤健吾給我庇護和食物，我用我的身體來支付報酬。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一場心照不宣的契約。我本該感到屈辱或麻木，但奇怪的是，當他沉睡的手臂無意識地將我摟得更緊時，我那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孤獨的靈魂深處，竟泛起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的暖意。book18.org
齋藤健吾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動靜，眼皮動了動，醒了過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看到我之後，柔和了許多。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沒有起身，而是翻身將我壓在身下，粗大的陰莖在清晨再次精神抖擻，隔著薄薄的空氣抵著我腿間的軟肉。book18.org
「再來一次。」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不給我拒絕的餘地。我順從地張開雙腿，任由他再次貫穿我的身體。熟悉的脹痛感和被填滿的感覺，暫時麻痹了我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book18.org
自那晚之後，我們的關係似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平衡。白天，我是他最鋒利的刀，是行走在陰影中的「影子」；夜晚，我則是他床上予取予求的女人，是他發洩慾望與壓力的容器。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日。直到那天傍晚，屯所里發生了一件小事。book18.org
我結束訓練，獨自一人前往井邊打水擦拭身體。幾名非齋藤一組的隊士，正聚在那裡閒聊。他們看到我，眼神立刻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其中一個以粗野聞名的隊士，更是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book18.org
「喲，這不是齋藤組長的『寶貝』嗎？」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我高聳的胸部和豐滿的臀部上來回掃視，「聽說你的劍術和你在床上的功夫一樣厲害？不知道我們這些兄弟，有沒有機會也『領教』一下啊？」book18.org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鬨笑。book18.org
我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book18.org
然而，不等我開口，一個比井水還要冰冷的聲音，已經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book18.org
「原田，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嗎？」book18.org
是齋藤健吾。book18.org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醞釀著能將人凍結的、實質般的殺意。book18.org
那個叫原田的隊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他再如何粗野，也深知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book18.org
「齋……齋藤組長……我……我們只是在開個玩笑……」book18.org
「玩笑？」齋藤健吾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她是我的女人。下一次，如果再讓我看到誰用這種不乾不淨的眼神看她，或者對她說一句廢話……」book18.org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他那常年握刀、布滿厚繭的拇指，輕輕地，將刀鍔，向上推了寸許。book18.org
「噌」的一聲輕響，卻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book18.org
「我保證，我會親手把你們的眼珠子，一顆一顆，都挖出來。」book18.org
那幾名隊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道歉逃離了。book18.org
井邊，只剩下了我和他。book18.org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剛才那句「她是我的女人」，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的占有欲。這不僅僅是在維護一件「所有物」的尊嚴，那裡面，似乎還夾雜了更深的東西。book18.org
「以後離那群人遠點。」他收回了手，語氣恢復了平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我能應付。」我低聲說。book18.org
「我知道你能。」他瞥了我一眼，「但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的野狗惦記。」book18.org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了。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才緩緩地，將手從刀柄上鬆開。book18.org
那晚，我們又一次發生了關係。但與以往不同，他的動作里，少了幾分純粹的發泄，多了幾分反覆確認般的、近乎於粗暴的溫柔。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地、執拗地，重複著。book18.org
「說……你是誰的女人……」book18.org
「……是健吾的……」book18.org
在黑暗中，我第一次，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應了他。book18.org
……book18.org
幾日後，屯所的後院傳來陣陣奇異的轟鳴聲，還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我好奇地走過去，只見一群新選組隊員正圍在一起，對著遠處的靶子舉著一些黑色的鐵管。book18.org
為首的正是齋藤健吾。他手中拿著一桿比普通火繩槍要短小精悍許多的鐵炮，正在向隊員們講解著什麼。book18.org
「這是從會津藩那邊弄來的新式武器，洋人稱之為『步槍』。不需要繁瑣的裝填，射速和威力都遠勝於火繩槍。」book18.org
說罷，他親自做了一次示範。他舉起步槍，瞄準，扣動扳機。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巨響，震得我耳膜生疼。遠處的木靶應聲炸裂，木屑四濺。book18.org
周圍的隊員們發出一陣驚嘆。這種威力，是弓箭和刀劍無法比擬的。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發白。身體的劍術記憶在告訴我，這種武器是「卑鄙」的，它讓一個懦夫也能輕易殺死一個修煉了數十年的劍客。它將技藝和榮耀，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笑話。book18.org
齋藤健吾看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book18.org
「梓，你也來看看。」book18.org
我走上前，他將那杆還散發著熱氣的步槍遞給我。book18.org
「試試看。」book18.org
我有些抗拒地接過來，入手沉重。這就是……未來的戰爭嗎？book18.org
「長州和薩摩的那些傢伙，已經大量裝備了這種武器。」齋藤健吾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時代變了，梓。光靠一把刀，是守護不了什麼的。」book18.org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長州……薩摩……』book18.org
我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告訴我，最後推翻幕府，贏得這場戰爭的，正是薩長同盟。而我現在所屬的新選組，不過是即將被時代洪流碾碎的螳臂當車的舊勢力罷了。book18.org
如果要活下去，而且是更好地活下去，我應該投靠哪一邊，答案已經不言而喻。book18.org
可是，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我心中卻產生了一絲猶豫。book18.org
那天夜裡，緊急的集合號角劃破了屯所的寧靜。book18.org
「有情報稱，一夥長州浪士正在城外的廢棄神社交易一批走私的洋槍！齋藤組，立刻出動！」book18.org
副長土方歲三的聲音冰冷而嚴厲。book18.org
我和齋藤健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book18.org
月黑風高，我們一行十餘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座破敗的神社。裡面果然燈火通明，人聲嘈雜。book18.org
齋藤健吾做了一個手勢，我們如同鬼魅般潛入。book18.org
「動手！」book18.org
隨著他一聲令下，我們從暗處殺出，瞬間沖亂了對方的陣腳。神社內頓時亂作一團，刀光劍影，慘叫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然而，對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幾名浪士舉起了手中的步槍，毫不猶豫地開火。刺眼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子彈帶著尖嘯聲從我耳邊擦過。book18.org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新選組隊員，胸口爆出一團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刀，距離敵人還有三步之遙。book18.org
這就是火器的威力。它無情地抹平了距離、技巧和勇氣的差距。book18.org
『必須近身！』book18.org
我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樑柱間穿梭，躲避著橫飛的子彈。我的速度，是我唯一的優勢。book18.org
一名浪士剛剛對我開了一槍，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重新裝填。我抓住這個空隙，瞬間欺近他身前。book18.org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還想用槍托砸我，但我的刀更快。book18.org
一道銀光閃過，他的頭顱沖天而起。book18.org
溫熱的血液濺了我一身，我卻毫無感覺，反手一刀，又將另一名試圖開槍的敵人攔腰斬斷。book18.org
齋藤健吾也同樣勇猛，他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刀都帶走一條人命。但我們的人，也在對方的槍口下一個個倒下。book18.org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神社裡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我們雖然殲滅了敵人，繳獲了那批洋槍，但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慘重。出發時的十幾個人，還能站著的，只剩下我和齋藤，以及另外三名隊員。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可怕。book18.org
回到我的房間，我脫下被鮮血浸透的衣服，默默地擦拭著身體和刀。齋藤健吾也走了進來，他身上同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左臂上，有一道被子彈擦過的、不深但血肉模糊的傷口。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我。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無力。book18.org
我轉過身，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傷。我沒有說話，只是從房間的角落裡，拿出備用的乾淨布條和傷藥。book18.org
「坐下。」我的語氣，不帶感情，卻不容拒絕。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第一次，像個聽話的孩子，沉默地在我面前坐了下來。book18.org
我跪坐在他身前，用溫水，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我的動作很輕，儘可能地避開他疼痛的神經。當我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他那因為常年練劍而堅硬如鐵的肌肉時，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時代變了，梓。」他看著我為他包紮的手，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們這些只會握刀的武士，在這鐵炮面前，到底還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從這個強大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名為「脆弱」的情緒。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組長，而只是一個，在時代的洪流面前，感到了無力與困惑的普通男人。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他那些宏大的問題，只是將繃帶，打上了一個漂亮的結。book18.org
然後，我抬起頭，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今晚，我不想再思考什麼未來，什麼派系。我只想從這個男人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力量和溫度。也想……給予他一絲，屬於女人的慰藉。book18.org
他像是受到了鼓勵，將我攔腰抱起，粗暴地扔到床上。他撕開我的寢衣，露出那兩團雪白飽滿的乳房。他俯下身，像嬰兒吮吸母乳一樣，用力地含住其中一個乳頭，另一隻手則在我那巨大的臀瓣上用力地抓捏、拍打。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我的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卻激起了更深處的慾望。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做任何前戲，便扶著他那根因戰鬥的興奮而愈發粗硬的陰莖，強行擠進了我還沒完全準備好的身體。book18.org
「啊……疼……」book18.org
乾澀的摩擦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我忍不住叫出聲。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要將所有的憤懣和不安都發泄出來一般，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都頂得極深，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釘在床上。book18.org
「說……你是我的女人……」他喘著粗氣，命令道。book18.org
「嗯……啊……我是你的……是健吾的女人……」book18.org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疼痛逐漸被一種狂野的快感所取代。我扭動著腰，張開雙腿，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迎合著他的侵犯。我們像兩隻在暴風雨中交合的野獸，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著彼此的存在。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將灼熱的精液盡數射在我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他趴在我身上，劇烈地喘息著。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後背。book18.org
『齋藤健吾……』book18.org
我看著天花板，心中一片茫然。我本該為了生存，毫不猶豫地選擇未來的勝利者。可是，這個抱著我的男人，這個在戰場上強大如鬼神，私下裡卻會向我展露脆弱的男人，我已經……無法將他單純地視為一個臨時的靠山了。book18.org
一種陌生的、名為「羈絆」的東西，正在我和他之間，悄然生長。book18.org
我的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book18.org
慶應四年，一月。book18.org
鳥羽・伏見之地，成為了決定幕府命運的熔爐。book18.org
冰冷的冬雨混雜著泥漿，將戰場變成了一片泥濘的地獄。空氣中充斥著火藥的硫磺味、鮮血的鐵鏽味和死亡的腐臭味。薩摩藩和長州藩的新政府軍，裝備著我們聞所未聞的西洋大炮，炮彈的轟鳴聲撕裂了天空，每一次落地都在我們陳舊的陣線中炸開一團血肉模糊的豁口。book18.org
「不准退縮！為了會津藩的榮耀，為了將軍大人，前進！」book18.org
齋藤健吾的聲音嘶啞而堅定，他揮舞著愛刀，身先士卒地沖在最前方，斬殺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敵人。book18.org
我也緊跟在他身後，手中的菊一文字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在敵陣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我的劍很快，快到足以在那些端著步槍的士兵扣動扳機前，就劃開他們的喉嚨。然而，敵人太多了。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來，前一個人倒下，後面的人立刻補上，然後毫不猶豫地開槍。book18.org
這不是劍術的比拼，這是一場屠殺。是我們單方面被屠殺。book18.org
『歷史的洪流……果然是無法阻擋的嗎……』book18.org
我的心中湧上一股徹骨的寒意。我知道這場戰爭的結局，我們，德川幕府一方，註定是失敗者。可笑的是，我明明知道，卻還是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個註定會失敗的男人身邊。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顆子彈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道灼熱的血痕。我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反手一刀，將那名偷襲的薩摩藩士的腦袋劈成兩半。book18.org
「梓！小心！」book18.org
齋藤健吾在我身後大喊。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沖得太深，側翼有三名長州藩的士兵已經對我形成了包圍之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我全力向一旁撲倒，試圖躲避。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我感到左肩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被燒紅的鐵棍捅穿。緊接著，右邊的大腿也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我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泥漿之中。book18.org
溫熱的血液迅速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身下的泥水。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劇痛讓我幾乎暈厥過去，大腿的傷勢更是讓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要死了嗎……不……我不想死……』book18.org
我用刀支撐著身體，試圖爬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將我徹底淹沒。我不想死在這種鬼地方，我還沒有……回到我的世界……book18.org
「梓————！」book18.org
不遠處傳來了齋藤健吾撕心裂肺的吼聲。book18.org
我費力地抬起頭，只見他看到我中槍倒地，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他像一頭髮狂的猛獸，不顧一切地放棄了指揮，瘋了一般地向我這邊衝來，將沿途阻擋的敵人盡數砍翻。book18.org
「健吾……不要過來……這是陷阱……」book18.org
我用盡全力嘶喊，但他已經被憤怒和擔憂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聽進去。book18.org
果然，就在他衝到我身邊，試圖將我扶起的時候，一個冷靜而傲慢的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放箭……不，開槍。瞄準他的四肢，我說了，要活的。」book18.org
數十名新政府軍的士兵從兩側湧出，將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的軍官，穿著西式的軍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book18.org
「不要！」我絕望地尖叫。book18.org
齋藤健吾將我護在身後，揮刀格擋，但密集的槍聲響起，他終究不是神。子彈精準地射中了他的雙肩和膝蓋，血花四濺。他悶哼一聲，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跪倒在我面前。book18.org
他暴露了弱點，因為我。book18.org
「壬生狼，新選組的齋藤健吾，也不過如此。」那名年輕軍官，高杉信司，緩緩走到我們面前，用馬鞭的末端抬起齋藤的下巴，「為了一個女人，就自亂陣腳。武士道，真是可笑又可悲的東西。」book18.org
齋藤健吾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高杉信司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目光轉向了我。當他看到我在泥漿中狼狽不堪，卻依舊掩蓋不住那驚人的美貌和曲線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book18.org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劍術高超，並且有著一副魔鬼身材的女劍士，橘梓嗎？百聞不如一見，真是……極品啊。」book18.org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像是在看一件戰利品。book18.org
「把她傷口先處理一下，我可不想這麼快就玩壞了。」他對手下命令道，「至於這個男人，廢了他的手腳，帶回去好好「審問」。」book18.org
「……放了她……」齋藤健吾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book18.org
高杉信司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book18.org
「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book18.org
我看著齋藤健吾被拖走，看著他那絕望而又不甘的眼神，我的心，也跟著沉入了無底的深淵。意識在失血和打擊中，漸漸遠去。book18.org
……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軍帳里。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粗略地包紮過了，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至少血是止住了。book18.org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手腳無力，顯然是被下了某種麻痹的藥物。book18.org
帳篷的門帘被掀開，高杉信司走了進來。book18.org
「醒了啊，幕府的走狗。」book18.org
他搬了張椅子，在我床邊坐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book18.org
「你的男人，骨頭倒是挺硬，什麼都不肯說。」他輕笑一聲，「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倒是你……」book18.org
他站起身，伸出手，粗暴地撕開了我身上蓋著的薄毯，以及那件被血污和泥漿弄得破爛不堪的衣服。book18.org
我赤裸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他的視線之下。book18.org
「嘖嘖，真是完美的身體。」他的目光在我巨大的乳房和豐滿的臀部上來回掃視，「這樣的尤物，卻去給那些落後的幕府武士當走狗，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他俯下身，一隻手抓住我的一邊乳房，用力地揉捏著。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我的反抗，虛弱得像小貓的叫聲。book18.org
「住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現在是我的戰利品，我想對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那引以為傲的劍術呢？現在還能用嗎？」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褲子，掏出那根已經昂揚起來的醜陋陰莖。book18.org
他將我翻過身，讓我像母狗一樣跪趴在床上。這個屈辱的姿勢，讓我身後那兩團飽滿的臀肉更加高聳，更加顯眼。book18.org
他毫不憐惜地拍了拍我的屁股，「啪」的一聲，讓我因為傷痛和藥物而麻木的身體都為之一顫。book18.org
「真不愧是傳聞中的大屁股，這手感……齋藤健吾那傢伙，一定很喜歡從後面干你吧？」book18.org
羞辱的話語，像針一樣刺入我的心裡。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說，分開我的臀瓣，將他那粗大的陰莖，對準我那乾澀的穴口，狠狠地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沒有潤滑，強行進入的撕裂感，混合著傷口的劇痛，讓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叫吧，叫得大聲點。」高杉信司在我耳邊獰笑著，「讓外面的人都聽聽，曾經的女劍豪，現在是怎麼在我身下承歡的。」book18.org
他開始在我體內瘋狂地抽插。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懲罰，像是在宣洩勝利的快感。我的身體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撕碎。book18.org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但生理性的淚水卻無法控制地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我的劍，我的尊嚴，我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場戰鬥中被碾得粉碎。book18.org
高杉信司似乎對我沉默的抵抗很不滿，他抓住我的頭髮，迫使我抬起頭。book18.org
「怎麼不叫了？嗯？是還不夠爽嗎？」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深入，用龜頭碾磨著我子宮口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身體本能的反應是無法欺騙的。一股酥麻的快感，不合時宜地從下腹升起。book18.org
他感受到了我體內的變化，得意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看吧，你的身體，不是很誠實嗎？無論心裡再怎麼不情願，也無法抗拒男人的陰莖，這就是女人的本性啊！」book18.org
他像一頭野獸般在我體內馳騁了許久，最後在一聲粗野的咆哮中，將他那骯髒的精液，全數射入了我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他抽身而出，將我像一塊破布一樣扔在床上。book18.org
「好好休息吧，我的戰利品。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肉便器了。」book18.org
他整理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帳篷。book18.org
我趴在床上，渾身沾滿了泥污、鮮血和男人的精液。小腹和傷口都在劇痛，但我卻感覺不到。book18.org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還……活著……』book18.org
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哪怕是作為肉便器活下去，也比死了強。book18.org
我一定要活下去。活到……能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加倍奉還的那一天。book18.org
地牢里陰暗而潮濕，空氣中混雜著黴菌、血腥和排泄物的惡臭。book18.org
我就躺在這骯髒的稻草上，四肢百骸傳來的虛弱感和傷口的陣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我已經從一個能掌握自己生死的劍客，淪為了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book18.org
「吱嘎——」book18.org
沉重的牢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讓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高杉信司帶著兩名士兵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那種我已無比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笑容。book18.org
「我的女劍豪，今天感覺怎麼樣？」他蹲下身，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看你的氣色，恢復得還不錯。正好，今天給你找了個觀眾，讓你表演助助興。」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那兩名士兵就粗暴地將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拖了進來，扔在我面前。book18.org
那人被鐵鏈鎖著手腳，身上的隊服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頭髮凌亂地粘在臉上。當他費力地抬起頭時，我看到了那雙曾經銳利如鷹，此刻卻只剩下無盡怒火與血絲的眼睛。book18.org
是齋藤健吾。book18.org
「健吾……」我的聲音顫抖，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book18.org
「梓……」他看著我，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士兵一腳踹倒在地，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book18.org
「別急啊，好戲才剛剛開始。」高杉信司大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捏開我的嘴，將裡面辛辣苦澀的液體盡數灌了進去。book18.org
我嗆得連連咳嗽，想要吐出來，但他卻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book18.org
「這可是好東西，能讓你忘掉痛苦，只剩下快樂。」book18.org
『媚藥……』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我。我拚命地掙扎，但身體的虛弱讓我的一切反抗都顯得徒勞無功。book18.org
藥效發作得很快。一股燥熱的感覺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我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連粗糙的囚服摩擦過肌膚，都帶來一陣陣奇異的酥麻感。理智像是被溫水煮著，一點點地被剝離，身體深處湧起一股空虛的渴望。book18.org
「……放開我……」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媚和喘息。book18.org
「放開你？好戲怎麼演下去？」高杉信司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粗暴地撕碎了我本就破爛的衣服。book18.org
我就這樣一絲不掛地暴露在兩個男人的視線之下。我能看到齋藤健吾那雙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睛，他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他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book18.org
高杉信司似乎對他的反應極為滿意。他把我轉過身，背對著齋藤，然後從後面抓住我的兩條手臂，將我整個人向上提起，強迫我用腳尖踮著地。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我胸前那對巨大的乳房因為重力而垂下，隨著我身體的晃動而顫抖。身後那兩瓣肥碩的臀丘則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形成一個方便他進入的、充滿屈辱的角度。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扶著自己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陰莖，從我身後狠狠地貫穿了我。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尖叫出聲。因為媚藥的作用，我的小穴變得異常濕滑，也異常敏感。他的闖入沒有帶來太多的疼痛，反而像是點燃了乾柴的烈火，一股強烈的快感直衝我的頭頂。book18.org
「看到了嗎，齋藤！」高杉信司一邊在我體內衝撞，一邊對地上的齋藤健吾獰笑道，「這就是你的女人！你看她，被我乾得多舒服！聽聽她的叫聲，多麼淫蕩！」book18.org
他開始瘋狂地撞擊我的身體。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每一次深入，都讓我的屁股和他的恥骨發出響亮的撞擊聲。我被他拉著手臂，整個人就像是懸掛在他陰莖上的玩偶，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野的律動。book18.org
我的黑色長髮隨著他撞擊的節奏肆意飛揚，胸前那對奶子也如同波浪般上下飛動，劃出淫靡的弧線。book18.org
『不……不要……健吾在看……』book18.org
我的心中充滿了對齋藤的歉意和無盡的羞恥。我想閉嘴，想反抗，但身體的反應卻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book18.org
「啊……嗯啊……不行……太深了……」book18.org
媚藥的藥效已經徹底侵蝕了我的神經，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我。我的小穴緊緊地絞著他的陰莖，仿佛在渴求更多。淫水泛濫，順著我的大腿根滴落下來，在骯髒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水窪。book18.org
「啊啊……要去了……要被干壞了……」book18.org
我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浪。我能感覺到齋藤健吾那絕望的、如同要殺人般的視線，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背上。book18.org
『對不起……健吾……對不起……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高杉信司似乎覺得還不夠，他空出一隻手，伸到我身前，用力地揉捏著我不斷晃動的乳房，同時用手指玩弄著我那早已挺立起來的乳頭。book18.org
「咿！」book18.org
這一下，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從我的小腹炸開，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只剩下眼白，嘴巴大張著，舌頭無意識地伸出，嘴角流下了透明的涎液。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我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痙攣著，一股股淫液從穴口噴薄而出。book18.org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高潮的樣子！真是一副淫蕩到極點的表情啊！」高杉信司興奮地大吼著，在我高潮的餘韻中加快了速度，狠狠地衝刺了數十下之後，也將自己滾燙的精液，全數射在了我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他鬆開手，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正好倒在齋藤健吾的面前。book18.org
我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了汗水、精液和涎水，還在因為高潮的餘韻而不住地抽搐。book18.org
我看到了齋藤健吾的臉。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因為憤怒和無力，他的臉頰肌肉在不住地抽動，牙齒將嘴唇咬出了血，但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種眼神，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book18.org
「怎麼樣？滋味不錯吧？」高杉信司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腳踩在齋藤的背上，「這就是戰敗者的下場。你的榮耀，你的武士道，還有你的女人，現在都屬於我了。」book18.org
說完，他便大笑著走出了牢房。book18.org
地牢里，只剩下我和齋藤健吾。book18.org
我趴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屈辱、愧疚、悲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碎。book18.org
但我沒有哭。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眼淚，是這個地獄裡最沒用的東西。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高杉信司離去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地牢里只剩下我和齋藤健吾兩個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鐵鏈偶爾發出的、冰冷而絕望的碰撞聲。book18.org
我依舊癱軟在地上，身體和心靈都像是被徹底掏空了，只剩下一個麻木的驅殼。媚藥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還殘留著那種被迫高潮後的敏感和戰慄，而齋藤健吾就在我咫尺之遙的地方，他那充滿了血絲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我以為他會恨我，會唾棄我，唾棄我在他面前被敵人侵犯時那副淫蕩不堪的模樣。畢竟，對於一個武士而言，這是奇恥大辱。book18.org
然而，當我終於積攢起一絲力氣，準備蜷縮到角落裡躲避他視線的時候，一個沙啞到幾乎無法辨認的聲音，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他。book18.org
齋藤健吾艱難地挪動著他那被廢掉的身體，臉上滿是混雜著血污和泥土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卻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怒和絕望，而是……一種深可見骨的痛苦和自責。book18.org
「……對不起，梓。」他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我的眼眶猛地一熱，那早已乾涸的淚水，竟然毫無徵兆地再次涌了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我的聲音哽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根本不會……」book18.org
「不。」他打斷了我，聲音雖然虛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是我太弱了。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武士，我沒能保護好你，反而讓你因我而受辱。是我……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我無能。」book18.org
這個男人……這個在戰場上如鬼神般強大，平日裡冷酷得不近人情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向我道歉。他沒有怪我，沒有怨我，而是在譴責自己的無能。book18.org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穿了，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我爬了過去，不顧自己赤裸的身體，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他臉上的傷口，卻又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嗎？」我絕望地問。book18.org
齋藤健吾沉默了片刻，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卻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但堅定的光芒。book18.org
「不。」他說，「我或許會死在這裡。但是你，梓，你必須活下去。」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高杉信司每天都會來「探望」我。他把我當成了一個純粹的發泄工具，用我的身體來慶祝他的勝利，以及羞辱階下囚的齋藤健吾。他開發了許多新的姿勢和玩法，每一次都當著齋藤的面，強迫我擺出各種屈辱的姿態，逼我發出淫蕩的叫聲。book18.org
起初，我拚命地反抗，換來的卻是更粗暴的對待。漸漸地，我麻木了。我的靈魂仿佛脫離了身體，冷眼旁觀著這具皮囊如何被男人玩弄、侵犯。book18.org
而齋藤健吾，只是沉默地看著。無論高杉信司如何用言語挑釁他，用我的身體刺激他，他都再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瘋狂掙扎。他只是看著，將一切都刻在自己的眼底。book18.org
我以為他已經徹底放棄了。book18.org
直到第五天的夜裡。book18.org
高杉信司剛剛心滿意足地離去，地牢里又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梓，過來。」齋藤健吾突然低聲說道。book18.org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爬到他的身邊。book18.org
「聽著。」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我已經摸清了這裡的規律。高杉信司這個人，極度自負。他認為我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肉，所以看守也越來越鬆懈。尤其是他來找你的時候，外面的守衛只會剩下兩個人，而且注意力根本不在牢里。」book18.org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想說什麼。book18.org
「他下次再來，你不要再反抗了。」齋藤健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頭蟄伏的狼，「不僅不要反抗，你還要主動迎合他，讓他相信，你已經被他徹底征服了，變成了一個離不開男人肉棒的母狗。你要用你的一切手段去取悅他，讓他放鬆到極致。」book18.org
「你……說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要我……book18.org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齋藤健吾的語氣不容置疑，「只有讓他覺得你已經完全沒有了威脅，他才可能在某個瞬間，將他的武器，比如他腰間的短刀，隨手放在你能夠到的地方。高杉信司雖然用槍，但他身上始終佩戴著一把武士短刀，那是他炫耀身份的飾品。」book18.org
我的心狂跳起來。book18.org
「我打探到，三天後，他們會對城內的殘餘幕府勢力發動總攻。那天晚上，營地里大部分兵力都會被調走，防守會是最薄弱的時候。那就是你的機會。」book18.org
「那你呢？」我脫口而出，「我們一起……」book18.org
「我走不了。」他平靜地看著自己被鐵鏈鎖住的、被廢掉的四肢，「我只會是你的累贅。我的任務，就是在那天晚上，製造混亂，為你吸引守衛的注意。」book18.org
「不！我不同意！」我激動地搖頭，「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book18.org
「這是命令！」齋藤健吾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就像他還是那個新選組的組長，「梓，聽著！我們已經輸了。新選組，幕府，都已經完了。但你不能完。你必須活下去，帶著你的劍活下去！」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溫柔。book18.org
「逃出去以後，一路向北走，去會津。戰爭還沒有蔓延到那裡，你可以在那裡找到生機。忘了這裡的一切，忘了我，找個地方，好好活下去。不要讓我們所有人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book18.org
我的眼淚再次決堤。這個計劃，是以他的生命為代價，換取我一線生機。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我主動去承受更多的屈辱。book18.org
這太殘忍了。book18.org
「我做不到……」我哭著搖頭，「我做不到……主動去……」book18.org
「你能做到。」齋藤健吾定定地看著我，「把那當成一場戰鬥。你的身體，就是你的戰場。你的演技，就是你的武器。你要騙過他，然後，在他最放鬆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就像你在巷子裡，第一次對我出刀那樣。」book18.org
他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心中的混沌。book18.org
是啊，這是一場戰鬥。一場用女人的身體和尊嚴作為武器的，最殘酷的戰鬥。book18.org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卻還在為我謀劃生路的男人。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淚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變了。book18.org
當高杉信司再來的時候，我不再反抗，不再沉默。我開始用顫抖的聲音回應他的動作，用笨拙的技巧去取悅他。book18.org
他對此感到新奇又滿意，以為自己終於徹底摧毀了我的意志。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也更加……放鬆警惕。book18.org
每一次，當我的身體在他身下被迫承歡時，我都會用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他腰間那把裝飾華麗的短刀。book18.org
而地牢的另一頭，齋藤健吾只是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交流，但我們都明白，我們在等待。book18.org
等待三天後，那個決定我生死，也決定他結局的夜晚。book18.org
第三天的夜晚，如期而至。book18.org
地牢之外，整個薩長聯軍的營地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騷動之中。部隊在集結，軍官在嘶吼，無數的火把匯成了光的河流，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遠處京都城內的方向，已經隱約傳來了炮火的轟鳴。book18.org
決戰，開始了。book18.org
我的心，也隨著那炮火聲，一下下地劇烈跳動著。成敗，生死，就在今晚。book18.org
「吱嘎——」book18.org
牢門打開，高杉信司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喝了壯行酒，英俊的臉上泛著興奮的潮紅，眼中閃爍著即將品嘗最終勝利的貪婪光芒。book18.org
「我的小野貓，」他大笑著，一把將我從稻草堆里撈起來，「今晚，我就要徹底踏平京都，將那些幕府的餘孽趕盡殺絕了。在這之前，先讓我從你身上，提前收取一點勝利的果實吧！」book18.org
他將我按在冰冷的牆壁上，開始撕扯我的衣服。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迴響起齋藤健吾的話。book18.org
『把那當成一場戰鬥。你的身體，就是你的戰場。』book18.org
我不再掙扎，而是順從地張開雙臂，甚至主動用我那因傷痛而略顯僵硬的身體去貼合他。book18.org
高杉信司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他低頭看著我，看到我那張混合著恐懼、順從與一絲病態渴望的臉，他得意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哦？這麼快就學乖了？看來你已經明白，女人的身體，天生就是為了取悅強者的。」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顫抖的手，笨拙地去解他腰間的武裝帶。book18.org
我的主動，極大地滿足了他的征服欲。他放開了對我的鉗制，任由我像一個真正的妓女一樣，為他寬衣解帶。book18.org
機會！book18.org
他的武裝帶上，就掛著那把裝飾華麗的短刀。只要解下武裝帶，我就有機會……book18.org
「報告長官！」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突然闖了進來，神色慌張。book18.org
「城南的見回組和殘餘的新選組隊員正在瘋狂反撲，我們的先頭部隊被擋住了，請求支援！」book18.org
「砰！」book18.org
高杉信司勃然大怒，一腳將那名傳令兵踹翻在地。book18.org
「廢物！一群連刀都快握不住的喪家之犬，都解決不了嗎！」他怒吼著，原本高漲的性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澆滅了一半。book18.org
他煩躁地推開我，開始重新系那根被我解開了一半的武裝帶。book18.org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book18.org
失敗了……機會，就這麼……錯過了……book18.org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瞬間，地牢的另一端，一直沉默不語的齋藤健吾，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book18.org
「德川幕府萬歲！新選組——永不後退！」book18.org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拖動著被鐵鏈鎖住的身體，狠狠地撞向牢門！「哐當」一聲巨響，雖然沒能撞開，但那巨大的聲勢卻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book18.org
「薩長的走狗們！來啊！來殺了我！你們這群只會躲在鐵炮後面的懦夫！」book18.org
他像一頭被困的雄獅，發出了最後的咆哮。book18.org
「閉嘴！給我堵住他那張臭嘴！」高杉信司被他的氣勢所激，徹底暴怒。book18.org
外面的兩名守衛和那名傳令兵，立刻沖向齋藤健吾的牢房，試圖制服他。book18.org
所有人的後背，都朝向了我。book18.org
而那名傳令兵因為慌亂，在衝進去後，竟然沒有將我這間牢房的門……鎖上。book18.org
一道縫隙，一道通往生天的縫隙，就這樣出現在我眼前。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我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去看齋藤健吾一眼。我壓低身體，像一隻最敏捷的貓，悄無聲息地從那道門縫中溜了出去。book18.org
牢房外，是一片混亂的營帳區。因為大部分士兵都已開赴前線，這裡顯得有些空曠。不遠處的武器架上，斜放著幾把因為主人匆忙出征而未來得及帶走的武士刀。book18.org
我衝過去，隨手抄起一把，入手的感覺是如此熟悉，如此親切。book18.org
力量，回到了我的手中。book18.org
「不好！那個女人跑了！」book18.org
牢房裡傳來了高杉信司驚怒的吼聲。book18.org
我不再隱藏，提著刀，赤裸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營地外防守最薄弱的北面狂奔而去。book18.org
「抓住她！死活不論！」book18.org
警報聲和吶喊聲在我身後響起。幾名留守的士兵發現了我，舉著長槍朝我衝來。book18.org
我的身體還很虛弱，傷口因為劇烈的奔跑而再次裂開，鮮血浸濕了繃帶。但是，當我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那深入骨髓的劍術記憶，便接管了一切。book18.org
我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book18.org
刀光一閃，沖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兵，喉嚨里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book18.org
我沒有停頓，轉身，格擋，揮砍。我的動作不再像以前那樣輕盈，而是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狠厲。每一刀，都只攻不守，只為了用最快的方式，清除掉眼前的障礙。book18.org
鮮血，再次濺滿了我的身體。但這一次，是敵人的血。book18.org
整個營地都被驚動了。越來越多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火把的光芒將我赤裸的身體照得雪亮，在他們眼中，我或許只是一個瘋狂的、不著寸縷的女囚。book18.org
我殺出一條血路，終於衝到了營地的馬廄。book18.org
「射箭！射死她！」book18.org
箭矢和零星的子彈開始在我身邊呼嘯而過。我砍斷一匹戰馬的韁繩，翻身躍上馬背。這具身體驚人的柔韌性和平衡感在這一刻救了我的命。book18.org
我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吃痛，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向著營外的黑暗狂奔而去。book18.org
就在我衝出營地大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book18.org
從地牢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清晰的槍響。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槍聲，像一把錐子，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臟。book18.org
我的身體在馬背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險些栽下去。book18.org
他……死了嗎？book18.org
是為了給我製造混亂，而被憤怒的高杉信司……處決了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不敢回頭，也不能回頭。book18.org
眼淚，混合著風聲，從我的臉頰上瘋狂地滑落。book18.org
身後，是火光沖天的營地，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book18.org
身前，是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黑暗。book18.org
我赤裸著身體，騎在狂奔的戰馬上，像一個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寒風如刀，割在我的皮膚上，但我感覺不到冷。我的心裡，只有那一聲槍響，和齋藤健吾最後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book18.org
『活下去……』book18.org
他的聲音，仿佛還在我的耳邊迴響。book18.org
『去會津……忘了我……好好活下去……』book18.org
我伏在馬背上，任由戰馬帶著我遠離這座已經變成修羅場的城市。book18.org
齋藤健吾，你到底是生是死？我不知道。或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book18.org
但你，已經變成了我心中的一道坎，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book18.org
我的自由，是用你的生命（或許是）和我的尊嚴換來的。這份沉重的代價，我會永遠背負下去。book18.org
我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朝著北方，那片名為會津的、未知的土地，疾馳而去。book18.org
活下去。book18.org
我一定要活下去。book18.org
然後，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不再需要用身體和別人的犧牲去換取生存的權利。book18.org
夜色中，那個赤裸的、騎在馬背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book18.org
明治二年，蝦夷地，箱館近郊。book18.org
時間，是足以改變一切的洪流。book18.org
距離我從那個地獄般的薩長軍營中逃出，已經過去了一年。這一年裡，日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德川幕府徹底覆滅，末代將軍德川慶喜於江戶城開城投降。新年號被定為「明治」，一個屬於天皇和新政府的時代，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姿態，宣告了舊時代的終結。book18.org
武士，這個曾經支配了這個國家數百年的階級，正在迅速地被時代所拋棄。book18.org
而我，橘梓，也已經「死」在了那場決定命運的鳥羽・伏見之戰中。book18.org
現在活在這裡的，是一個名為「阿吟」的女人。book18.org
「鏗！」book18.org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我手中的刀鞘精準地格開了劈向我的利刃。我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手腕一轉，沉重的刀鞘便重重地敲在了對方的手腕上。「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book18.org
那名仗著自己是新政府軍退役兵痞、在酒館裡騷擾女侍的男人，慘叫著倒了下去，手中的刀也隨之脫手。book18.org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他，以及周圍幾個被我的氣勢嚇得不敢動彈的同夥。book18.org
「滾。」book18.org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北國寒風般的冰冷。那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他們受傷的同伴，逃離了這家小小的酒館。book18.org
「謝謝您！阿吟大人！」被解圍的女侍驚魂未定地向我道謝。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只是將一枚銅錢放在吧檯上，當作我的酒錢，然後轉身走出了酒館。book18.org
箱館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寒風卷著雪花，吹在我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男式和服上。為了行動方便，我早已將那頭曾經讓高杉信司肆意拉扯的及腰長發剪短，只留下了齊肩的長度，用一根簡單的布帶束在腦後。我腰間佩戴著一長一短兩把刀，行走在泥濘的街道上，路人看到我，都會下意識地避讓開來。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他們只知道，這個名叫「阿吟」的女人，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浪武士，劍術高得嚇人，專門接一些保護人的活計，也時常會出手教訓那些欺壓百姓的新政府官員和地痞流氓。book18.org
我回到了我那間位於港口倉庫區、用木板臨時搭建的簡陋小屋。book18.org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我點燃油燈，昏黃的光芒映照出我如今的臉龐。褪去了曾經的些許稚嫩，多了一份風霜雕刻出的冷峻。我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古井般的沉靜，以及沉靜之下，那永不熄滅的火焰。book18.org
我緩緩拔出腰間的打刀，用懷中的棉布仔細擦拭著。這把刀不是當初的那把菊一文字，那把刀，連同「橘梓」這個名字，都一同被我遺棄在了過去。book18.org
一年前，我按照齋藤健吾的指示，一路向北。我抵達會津時，那裡正被新政府軍重重圍困，戰況比鳥羽・伏見之戰更為慘烈。我在若松城下，作為一名無名武士，加入了守城戰。我親眼見證了白虎隊的悲壯，見證了會津武士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book18.org
最終，會津還是陷落了。book18.org
我隨著殘部，一路輾轉，最終登上了榎本武揚的艦隊，來到了這片最後的武士之地——蝦夷。book18.org
在這裡，舊幕府的殘餘勢力建立了所謂的「蝦夷共和國」，做著最後的抵抗。但這不過是落日前的餘暉，所有人都知道，覆滅只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我沒有再加入任何一方勢力。戰爭，我已經厭倦了。我現在所做的，只是在踐行我自己的「武士道」。保護弱小，斬殺邪惡。這或許……也是齋藤健吾希望看到的。book18.org
那一聲槍響，至今仍像夢魘一樣，時常在我的午夜夢回時響起。book18.org
他死了嗎？還是……活了下來，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苟延殘喘？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他成了我心中一道無法逾越的坎。我活著，是因為他的犧牲。所以，我的這條命，就必須活得有價值。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一陣輕微而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book18.org
我收刀入鞘，警惕地問道：「誰？」book18.org
「請問……請問是阿吟大人嗎？」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孩怯生生的聲音，「我……我是從會津來的，我叫雪子。我有事相求！」book18.org
會津……book18.org
我的心頭微微一動，起身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打著補丁的和服，小臉凍得通紅，眼中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book18.org
我讓她進了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book18.org
「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女孩捧著茶杯，暖著冰冷的手，眼圈卻紅了。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我磕了一個頭。book18.org
「阿吟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父親！」book18.org
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中，我明白了事情的原委。book18.org
雪子的父親，曾是會津藩的一名武士。會津戰敗後，他們一家作為「朝敵」，被流放到了蝦夷。新政府派來管理這片區域的民政官，名叫岡田，是個貪婪而卑劣的傢伙。他看中了雪子家的那塊貧瘠的土地，更看中了雪子的美貌。book18.org
他以「前朝叛逆」的罪名，羅織罪證，抓走了雪子的父親，並放出話來，只要雪子願意做他的小妾，他不僅可以放了她的父親，還能讓他們家過上好日子。book18.org
「我父親是絕不會同意這種屈辱的交易的……」雪子哭著說，「可是，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被岡田那個畜生在牢里折磨死的！我聽聞阿吟大人您也是武家出身，俠肝義膽，求求您了！」book18.org
又是這種戲碼。book18.org
新時代的官員，用著比舊時代武士更卑劣的手段，欺壓著手無寸鐵的民眾。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高杉信司那張獰笑的臉，浮現出我在地牢里所受的屈辱。book18.org
何其相似。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我的心底緩緩升起。book18.org
我原本只想在這片北國之地，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這個時代塵埃落定。我不想再與任何官方勢力扯上關係。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無助的自己。book18.org
齋藤健吾用他的生命，把我從那樣的地獄裡換了出來。不是為了讓我對這樣的事情視而不見的。book18.org
「你的報酬是什麼？」我用冰冷的聲音問道，這是我作為「用心棒」（保鏢）的規矩。book18.org
雪子愣了一下，隨即從懷裡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樣東西，雙手奉上。book18.org
那是一把脅差，刀鞘古樸，刀柄上還殘留著些許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這是我父親的刀，也是我們家……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知道這或許不夠，但我……」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去接那把刀。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刀鍔的形制上。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名為「誠」字的設計。book18.org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你父親……以前是做什麼的？」我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他……他曾經是會津藩預備隊的一員……在那之前，他……他好像在京都，隸屬於一個叫……新選組的組織。」book18.org
新選組……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齋藤健吾的身影，與眼前這把脅差，在我腦海中詭異地重合了。book18.org
我緩緩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把脅差。入手冰冷，卻仿佛帶著千鈞之重。這不僅僅是一份報酬，更是一份來自過去的、沉甸甸的託付。book18.org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book18.org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book18.org
「這件事，我接了。」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清晰而堅定。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但雪子一定能看到，我重新將那把脅差，緊緊地系在了我的腰間。book18.org
岡田是嗎？新政府的走狗。book18.org
就讓我用這把來自舊時代的劍，來教教你，有些東西，是無論時代如何更迭，都永遠不會改變的。book18.org
那就是——道義。book18.org
岡田的府邸，坐落在箱館一處風景最好的高地上，與其說是一座府邸，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堡壘。高牆、箭塔，以及門口那些荷槍實彈、眼神兇狠的守衛，無一不在昭示著主人的權勢和多疑。book18.org
我在遠處的一棵松樹後，觀察了整整兩天。book18.org
守衛換班的規律、巡邏的路線、乃至他們身上配備的武器……我都一一記在心裡。結論是，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強攻無異於自殺。即便我能突破大門，裡面還有至少三十名配備了步槍的護衛。我的劍再快，也快不過子彈。book18.org
齋藤健吾的悲劇，我不會讓它重演。book18.org
既然刀劍無法打開的大門，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了。book18.org
我回到我那間簡陋的小屋，站在一面模糊的銅鏡前，審視著鏡中的自己。book18.org
鏡中的女人，眼神冷冽，氣質肅殺，一身男裝打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這是「阿吟」，是在這亂世中為了生存而磨礪出的保護色。book18.org
但是，褪去這層保護色，在這具軀殼的深處，又是什麼呢？book18.org
我想起了高杉信司，想起了他在地牢里看著我時那貪婪的、不加掩飾的慾望。我想起了那些讓我感到屈辱和噁心的經歷。book18.org
『可笑……』book18.org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book18.org
『到頭來，最鋒利的，不是我手中的刀，而是這副皮囊嗎？』book18.org
那些曾經帶給我無盡痛苦和屈辱的東西——這具過於豐滿的身體，這張足以讓男人瘋狂的臉——如今，卻要被我主動地、清醒地，當成武器來使用。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當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所有的殺氣和冰冷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如同小鹿般、帶著些許怯懦和茫然的柔弱。book18.org
「阿吟」暫時消失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一個名為「露」的，從京都流落至此的舞姬。book18.org
我拿出作為「用心棒」積攢的積蓄，用這筆錢，為自己置辦了一身像樣的行頭——一件緋紅色的、繡著流雲飛鶴紋樣的和服，以及一套完整的化妝用具。book18.org
我將齊肩的短髮仔細梳理，用假髮結成一個優雅的島田髻，插上幾支廉價但精緻的珠釵。我用白粉覆蓋住臉上的風霜之色，用紅脂點綴嘴唇和眼角。book18.org
當鏡中出現那個完全陌生的、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時，連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陣恍惚。book18.org
她身姿曼妙，胸前的飽滿將和服撐起驚人的弧度，行走之時，腰肢款擺，身後的臀部勾勒出成熟的曲線。她的眼神低垂，帶著惹人憐愛的脆弱感。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偽裝。我的武器。book18.org
我將一把精巧的懷劍，小心地藏入那寬大華美的和服腰帶深處，它緊貼著我的肌膚，冰冷的觸感讓我保持著清醒。而雪子託付給我的那把脅差，則被我用布帶牢牢地固定在了後腰，藏在層層疊疊的和服之下。它是我此行的最終目的，是我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同為壬生之狼的同伴的承諾。book18.org
我沒有直接去岡田的府邸，那太刻意了。book18.org
我選擇在箱館最高級的那家料亭「松風樓」開始我的「表演」。這裡，是岡田和城中權貴們最常宴飲作樂的地方。book18.org
我以京都流落舞姬的身份，請求在料亭獻舞以換取盤纏。老闆娘看我容貌絕世，氣質不凡，便答應讓我一試。book18.org
那晚，當我在一眾酒客面前，隨著三味線的樂聲翩翩起舞時，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這具身體的記憶里，似乎也包含著這些風雅的技藝。我的舞姿，融合了京都的典雅和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態。每一個旋轉，每一次回眸，都牽動著在場所有男人的心弦。尤其是當燈光照在我那隨著動作而起伏的胸部和臀部時，我能聽到無數聲吞咽口水的聲音。book18.org
一曲舞罷，滿堂喝彩。book18.org
我成功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天，京都來的絕世舞姬「露」，成了箱館上流社會中最熱門的話題。無數男人為了一睹我的風采而一擲千金。book18.org
而我，則在等待。等待那條最肥的魚，咬上我這個精心準備的魚餌。book18.org
第四天傍晚，岡田的請柬，如期而至。book18.org
一頂華麗的轎子停在料亭門口，將我抬進了那座守衛森嚴的府邸。book18.org
府邸內，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奢華景象。精緻的庭院，考究的陳設，無一不在炫耀著主人的財富和權力。而那些看似隨意站立的護衛，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比我在外面看到的更加精銳。book18.org
我被直接帶到了宴會大廳。book18.org
主座上，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正用一雙淫邪的三角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他就是岡田。book18.org
「哦……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美人。」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露』小姐是吧？來，到我身邊來。」book18.org
我壓下心中的噁心，邁著小碎步，柔順地跪坐在他的身旁。book18.org
「為大人獻舞，是小女子的榮幸。」我的聲音，甜美而溫順。book18.org
宴會開始了。我為他，以及他的一眾心腹獻舞。我的眼神始終保持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怯懦，仿佛不敢與他們對視。但我的餘光，卻在飛快地掃視著整個大廳的布局，記下每一個護衛的位置，每一條可能的逃生路線。book18.org
我的武器，一把精巧的懷劍，正藏在我寬大的和服腰帶之中。book18.org
一曲又一曲，酒過三巡。岡田已經有些醉了，一隻肥膩的大手，開始不老實地在我身上遊走，撫摸我的後背，揉捏我的腰肢。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讓我想起高杉信司，讓我想起地牢里的屈辱。我的胃在翻江倒海，但我臉上，卻必須擠出羞澀而迎合的笑容。book18.org
『快了……就快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book18.org
終於，宴會結束，賓客散去。岡田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兩名貼身護衛守在門外。book18.org
他一把將我橫抱起來，大笑著朝他的寢室走去。book18.org
「小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讓本大人好好疼愛你吧！」book18.org
他的寢室，在府邸最深處。這裡，遠離了外面的喧囂，也遠離了大部分的守衛。book18.org
他將我扔在柔軟的被褥上，像一頭肥豬般壓了上來。濃烈的酒氣和男人身上的臭味撲面而來，讓我一陣作嘔。book18.org
「別急啊，小美人……」他喘著粗氣，開始撕扯我的和服。book18.org
我沒有反抗，反而伸出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book18.org
「大人……請……請溫柔一點……」book18.org
我的順從，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心。他淫笑著，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如何解開我繁複的和服上。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由柔弱變成了冰冷的殺意。book18.org
我的手，閃電般地從腰帶中抽出那把懷劍，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上捅去！book18.org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刺入他咽喉的那一刻，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發生了。book18.org
岡田因為醉酒，身體一歪，頭正好偏了一下。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鋒利的刀刃，沒有刺穿他的喉嚨，而是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左肩。book18.org
「啊——！」book18.org
劇痛讓岡田瞬間清醒了大半，他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book18.org
「有刺客！來人！有刺客！」book18.org
我暗道一聲不好，一擊不成，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我立刻拔出懷劍，翻身而起，準備補上一刀。book18.org
但岡田雖然肥胖，反應卻不慢，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拉開了與我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砰！」book18.org
寢室的門被撞開，守在外面的兩名護衛持刀沖了進來。book18.org
他們看到屋內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向我撲來。book18.org
我手持懷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book18.org
柔弱的舞姬「露」已經消失了。book18.org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手染鮮血的修羅，「阿吟」。book18.org
岡田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臉上滿是驚恐和暴怒。他看著我，看著我那張依舊美艷，但眼神卻判若兩人的臉，終於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你……你不是舞姬……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他。book18.org
我的回答，將會是我的刀。book18.org
門外，密集的腳步聲和吶喊聲正在飛速靠近。我已經被困在了這座牢籠的中心。book18.org
但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寢室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岡田捂著流血的肩膀，驚恐地向後退縮。兩名持刀護衛則一左一右，形成夾角之勢，將我圍在了中央。他們是岡田從舊幕府軍中招攬來的高手，眼神狠戾，步伐沉穩，手中的武士刀在燈火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book18.org
我的武器，只有一把不到一尺長的懷劍。在這樣開闊的房間裡，面對兩把長刀，我處於絕對的劣勢。而那把脅差被我用布帶緊縛在後腰內側，在這種瞬息萬變的白刃戰中，根本沒有機會從層層和服下解開取出！book18.org
門外，更多護衛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其中還夾雜著拉動槍栓的金屬聲。book18.org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book18.org
「殺了她！把這個瘋女人給我碎屍萬段！」岡田躲在護衛身後，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book18.org
左邊的護衛率先發難，他一聲低吼，雙手握刀，一記勢大力沉的當頭劈砍（唐竹）便向我天靈蓋襲來，刀鋒破空，帶著呼嘯的風聲。book18.org
我沒有硬接。我的身體比我的思緒更快，腳下猛地一滑，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刀鋒幾乎是擦著我的鼻尖落下，將我身後的地板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book18.org
與此同時，另一名護衛已經從我的右側攻來，他的刀法更為刁鑽，一記橫掃（胴斬），直取我的腰腹。book18.org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我利用閃避第一刀的慣性，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欺身而上，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貼近了那名剛剛劈砍落空的護衛。book18.org
他一擊不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正是我要的破綻！book18.org
我的左手閃電般地探出，扣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同時，我手中的懷劍倒轉，用刀柄的末端，狠狠地頂在了他手肘的麻筋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那名護衛發出一聲悶哼，只覺得整條右臂瞬間酸麻無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了開來。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我左手順勢一帶一扭，利用柔術的技巧，將那把武士刀從他手中奪了過來。book18.org
當我的右手，再次握住那熟悉的、纏著柄卷的刀柄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book18.org
『啊……就是這個感覺。』book18.org
這重量，這質感，這完美的平衡……它就像是我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冰冷的鋼鐵仿佛有了生命，在我的掌心興奮地嗡鳴。book18.org
舞姬「露」那柔弱的外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book18.org
流浪武士「阿吟」那壓抑的偽裝，也在這一刻被完全點燃。book18.org
我，回來了。book18.org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一次呼吸的時間。另一名護衛的刀鋒，已經近在咫尺。book18.org
他看到同伴被瞬間奪走兵器，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他手中的刀卻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然而，他面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手持懷劍的弱女子了。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去看他，只是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向後撤步，旋身，拔刀。book18.org
一道銀色的圓弧，在昏黃的燈火下，一閃而逝。book18.org
「唰！」book18.org
那名護衛前沖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他的臉上，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但眼神中的光彩，卻在迅速地黯淡下去。book18.org
下一秒，一顆大好頭顱，帶著一腔滾燙的鮮血，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在噴涌的血泉中，向前踉蹌了兩步，才重重地倒下。book18.org
而被我奪走兵器的第一名護衛，此刻才剛剛從手臂的酸麻中反應過來，他驚恐地想要拔出腰間的脅差自衛。book18.org
太遲了。book18.org
我的刀，沒有絲毫的停滯。在斬落第一顆人頭之後，刀鋒順勢迴轉，劃出一道更為迅捷的軌跡。book18.org
手起，刀落。book18.org
第二顆人頭，同樣飛上了半空，在空中翻滾著，最後「咚」的一聲，落在了岡田的腳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book18.org
寢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只剩下兩具無頭屍體脖頸處，「滋滋」冒血的聲音。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手中這把奪來的打刀，不過是把量產的凡品。而接下來挾持人質，用這尺寸過長的兵器反而礙手礙腳。我毫不留戀地將它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book18.org
剛才的打鬥，讓我那身華美的友禪染振袖已是一片凌亂。我正好藉此機會，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鬆脫的腰帶。同時，將一直用布帶牢牢固定在後腰、藏於層層內襯之下的那把「脅差」，取了出來，重新、也是第一次，將它光明正大地別在了我的腰帶外側。book18.org
從這一刻起，舞姬「露」徹底死去，武士「阿吟」重掌此身。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我才從腰帶深處，抽出了我最初用於刺殺的那把懷劍。這柄不足一尺的短刃，才是眼下最致命、也最便利的挾持工具。book18.org
岡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他引以為傲的兩名高手，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變成了兩具屍體。他張了張嘴，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胯下流出，迅速浸濕了昂貴的絲綢褲子，一股騷臭味，在濃重的血腥味中瀰漫開來。book18.org
他被嚇得，失禁了。book18.org
我緩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book18.org
「魔鬼……你……你是魔鬼……」他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直到後背抵住了牆壁，退無可退。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他的囈語，一把揪住他油膩的頭髮，將他從地上硬生生地拖了起來。book18.org
「啊！疼！疼！」book18.org
「砰！」book18.org
寢室的大門終於被撞開，十幾個持槍護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室內。但當他們看清裡面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我手中的人質時，都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我將冰冷的刀鋒，架在了岡田肥碩的脖子上。book18.org
「不想讓他死的話，就把槍都放下。」我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book18.org
護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將槍口垂了下去。book18.org
我拖著不斷掙扎求饒的岡田，開始向外走。在經過那兩具無頭屍體時，我停下了腳步，將嘴湊到岡田的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book18.org
「聽好了，肥豬。你現在，馬上去下令。」book18.org
「下……下什麼令……」他嚇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釋放一個叫『雪村健司』的前會津武士。要毫髮無傷。如果他身上有任何一道新的傷痕，我保證，你身上的零件會比他少一件。」book18.org
岡田的三角眼裡充滿了困惑和恐懼。book18.org
「雪村……健司……你……你到底是誰？為了一個前朝的叛逆，值得嗎？你想要錢嗎？我都可以給你！放了我！」book18.org
我拖著他，走出了寢室，面對著走廊里那一張張緊張的臉和黑洞洞的槍口。book18.org
我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錢？」我說道，「你以為，我是為了那種東西而來嗎？」book18.org
我猛地將他的身體轉過來，讓他面對著我，也面對著他那些不敢開槍的下屬。我用空著的那隻手，將自己頭上那因為打鬥而有些散亂的髮髻扯了下來，任由那頭齊肩的黑髮，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出冰冷的光澤。book18.org
「你問我是誰？」book18.org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book18.org
「我，是你們這些維新走狗口中的『舊時代殘黨』。」book18.org
「我，是你們以為早已被趕盡殺絕的『壬生之狼』。」book18.org
我將刀鋒在他的脖子上，壓得更深了一些，一道血痕緩緩滲出。book18.org
「我的名字是——橘梓！原新選組，齋藤一組所屬！」book18.org
這個名字，這個身份，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耳中炸響。book18.org
新選組！那個曾經讓無數尊王攘夷志士聞風喪膽的名字！book18.org
岡田的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絕望。他終於明白，他招惹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刺客。book18.org
而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復仇者。book18.org
「橘梓……新選組……」book18.org
這個早已應該被埋葬在歷史塵埃里的名字，如同最惡毒的咒語，讓走廊里所有持槍的護衛都感到了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刺客，而是一個傳說中沐浴在血與火中的亡靈。book18.org
但亡靈終究是亡靈。我再快，也快不過他們手中那數十支步槍同時噴射出的彈雨。book18.org
我的豪言壯語，不過是攻心之計。是為我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鋪上最厚重的砝碼。book18.org
我不是傻子。我不想，也不會死在這裡。book18.org
「看來你們的主子，在你們心中也沒那麼重要。」我看著那些猶豫不決的護衛，將手中的刀鋒在岡田的脖子上又壓下了一分，鮮血流得更急了，「我的耐心有限，在我的刀，切斷他喉嚨之前，我只說一次。」book18.org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冰冷清晰。book18.org
「一，在府邸大門外，備好兩匹快馬，備好鞍韉和足夠一夜的乾糧清水。」book18.org
「二，讓所有人都放下槍，退出這條走廊，在我指定的路線上，列隊站好。如果讓我看到任何一個人有舉槍的動作，你們就可以準備為你們的主子收屍了。」book18.org
「聽、聽到沒有！照她說的做！快去！」岡田感受著脖子上刀鋒的冰冷和死亡的臨近，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對他的下屬們嘶吼著。book18.org
護衛們面面相覷，最終，在頭領的示意下，緩緩地、不情不願地開始後退，將槍口朝下。book18.org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我露出一絲破綻，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打成蜂窩。book18.org
「很好。」我挾持著肥胖的岡田，開始緩緩向府邸深處移動，「現在，帶我去關押雪村健司的地牢。」book18.org
岡田的身體明顯一僵，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狡黠。book18.org
「地……地牢在東邊的院子……我這就帶你去……」book18.org
我的刀鋒猛地一划，在他的肥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book18.org
「啊！」他慘叫一聲。book18.org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我冷冷地說道，「我雖然是個女人，但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死人還多。你的心跳在加速，眼神在向左下方瞟，這是人在說謊時的典型反應。我再問一次，雪村健司，關在哪？」book18.org
我那如同看透人心的眼神，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終於明白，想在我面前耍花招，是自尋死路。book18.org
「在……在西邊的倉庫……下面的暗牢里……」他結結巴巴地吐出了真相。book18.org
「帶路。」book18.org
我挾持著他，走在這座奢華的府邸中。一路上，所有的護衛都遠遠地跟著，不敢靠近。這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一個身穿華服、身形婀娜的女人，挾持著這裡的主人，而數十名持槍大漢，卻只能像送葬隊伍一樣，沉默地跟在後面。book18.org
我們來到了西邊的倉庫。這裡陰暗潮濕，堆滿了雜物。推開一排貨架，果然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book18.org
「讓他們把門打開，把雪村健司帶上來。」我對岡田命令道。book18.org
岡田不敢違抗，立刻對跟上來的護衛頭領下了命令。book18.org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但步履蹣跚的身影，被兩名護衛從暗牢里架了出來。他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鞭痕和烙印，顯然受盡了折磨。但他那挺得筆直的脊樑，和那雙即便身處絕境也依舊銳利的眼睛，都證明著他那未曾被摧毀的武士之魂。book18.org
他就是雪村健司。book18.org
他被架出來時，目光先是落在了我手中的人質岡田，以及我抵在他喉嚨上的那把閃著寒光的懷劍上。隨即，他的視線被我腰間之物所吸引——那把屬於他的、刀鍔上刻著「誠」字的脅差，正靜靜地掛在那裡，證明著我的來意。book18.org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隨即化為瞭然、感激，以及對同伴的深深敬意。book18.org
「這把刀……」雪村健司看著我腰間的脅差，又看了看自己這副殘破的身軀，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我早已不配擁有它。但它在你身上，讓我看到了新選組未曾熄滅的魂火。請你，收下它。讓它代替我，繼續戰鬥下去。」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沒有推辭，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把脅差的意義，在這一刻，已經超越了委託。book18.org
我轉回頭，用抵著岡田的懷劍輕輕一壓，對他說道：「很好。現在，我的下一個要求，給他一把刀。」book18.org
「什麼？」岡田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我說，給他一把刀。」我的刀鋒，再次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新的血痕，「別讓我說第三遍。」book18.org
岡田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命令護衛解開雪村的鐐銬，並遞上了一把武士刀。book18.org
雪村健司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他不再是一個階下囚，而是一頭甦醒的雄獅。book18.org
現在，我不再是孤身一人。book18.org
「最後一個命令，岡田。」我拖著他，開始朝府邸大門的方向走去，雪村健司則手持武士刀，護衛在我的另一側，「讓你的狗，在從這裡到大門的路上，列成兩隊，放下武器，迎接我們。」book18.org
這無疑是極致的羞辱。但為了活命，岡田只能照做。book18.org
於是，箱館最令人恐懼的府邸中，上演了最為荒誕的一幕。我和雪村健司，挾持著這裡的主人，走在一條由他自己的護衛們用屈辱和沉默鋪就的「通道」上。book18.org
我們終於來到了大門口。兩匹神駿的黑馬早已備好。book18.org
這是最危險的時刻。只要我一放開岡田，只要我轉身的瞬間，迎接我們的，就是死亡的彈雨。book18.org
「雪村先生！」我低喝一聲。book18.org
「明白！」他毫不猶豫，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馬。book18.org
我依舊用刀挾持著岡田，將他當作我最後的盾牌。book18.org
「你……你答應了的！」岡田感受著我身上那愈發濃烈的殺意，開始瘋狂地尖叫，「你說過會放了我的！」book18.org
「我只說了，照做可以讓你活命。」我冷笑著，在他耳邊低語，「但我可沒說，能讓你活多久。」book18.org
我看著雪村健司已經準備就緒，對他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向北跑，不要回頭！」book18.org
「保重！」book18.org
雪村健司一拉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向著黑夜中狂奔而去。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時刻，我將最後的低語，送進了岡田的耳朵里。book18.org
「地獄裡，記得向閻王懺悔，你不該惹上一個，不該惹的女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我手中的懷劍，沒有絲毫的遲疑，閃電般地划過。book18.org
一道血線，在岡田肥碩的脖子上綻放開來。book18.org
我沒有給他任何發出慘叫的機會，而是用盡全力，將他那沉重的、正在死去的身體，猛地向前方的護衛群推了過去！book18.org
「大人！」book18.org
護衛們發出一陣驚呼，下意識地上前去接住他們那正在噴血的主人。book18.org
陣型，亂了。book18.org
視線，被擋住了。book18.org
就是這一瞬間的混亂！book18.org
我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飛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book18.org
「開槍！殺了那個女人！」book18.org
護衛頭領的怒吼聲在我身後響起。book18.org
「砰！砰砰砰！」book18.org
雜亂的槍聲，終於在我身後炸響。子彈帶著尖嘯，從我身邊擦過，有幾顆甚至射中了馬臀。戰馬吃痛，跑得更快了。book18.org
我伏在馬背上，將身體的重心壓到最低，扔掉懷劍，拔出腰間的脅差並倒持，隨時準備格開可能射向我面門的流矢。book18.org
府邸的燈火，在我身後迅速遠去。槍聲，也漸漸被風雪聲所淹沒。book18.org
我成功了。book18.org
我看著前方，雪村健司的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即將消失在風雪之中。我沒有追上去，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我完成了委託，拯救了一個無辜的武士。book18.org
我手刃了仇敵，洗刷了部分的屈辱。book18.org
我用我的智謀和劍，而不是屈辱的承歡，贏得了這場戰鬥。book18.org
胸中，一股壓抑已久的鬱氣，隨著呼嘯的寒風，一吐而出。book18.org
齋藤健吾，你看到了嗎？book18.org
我，還活著。book18.org
而且，會一直，好好地，活下去。book18.org
我一拉韁繩，座下的駿馬長嘶一聲，向著茫茫的、未知的雪原深處，狂奔而去。book18.org
風雪，是北國天地間最狂野的輓歌。book18.org
我騎著那匹搶來的駿馬，在無邊的雪原上狂奔了一夜。身後再無追兵的跡象，但那種如影隨形的危機感，卻絲毫沒有減弱。book18.org
「橘梓，原新選組，齋藤一組所屬。」book18.org
當我在岡田府邸中喊出這個名字時，固然震懾了敵人，但也等同於在這片蝦夷大地上，為自己點亮了一盞最醒目的引魂燈。箱館的新政府官員們，絕不會放過一個「死而復生」的壬生之狼，尤其是在這片舊幕府殘黨最後的盤踞之地。book18.org
天色微明時，我找到了一處廢棄的獵人小屋，暫時躲了進去。馬匹已經力竭，我也同樣如此。之前在岡田府邸激戰時強行壓制的傷口，此刻正火辣辣地向我抗議著。book18.org
我撕下和服的襯裡，草草地為自己重新包紮。看著身上那件為了潛入而穿的、此刻已滿是血污和破損的緋紅色舞姬服，我不禁露出一絲苦笑。book18.org
『又是這樣……』book18.org
又是這樣赤裸著、狼狽地，從一個牢籠逃向另一個更廣闊的牢籠。book18.org
我從腰間解下那把屬於雪村健司的脅差。刀鍔上那個深刻的「誠」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清晰。book18.org
這把刀，是我的承諾。如今，承諾已經履行。雪村健司應該已經帶著他的刀，去尋找他的女兒了。book18.org
而我呢？我的路又在何方？book18.org
齋藤健吾為我指明的「生路」，會津，已經陷落。我現在所在的蝦夷，是舊武士最後的墳場。新政府的大軍，隨時都可能渡過津輕海峽，將這裡的一切徹底抹去。book18.org
我不能再以「阿吟」的身份在任何城鎮停留了。橘梓這個名字，已經是一個通緝令。book18.org
唯一的去處，只有一個。book18.org
那個集中了蝦夷所有舊幕府殘餘勢力、由總裁榎本武揚和陸軍奉行大鳥圭介所領導的最後據點——五棱郭。book18.org
去那裡，或許能得到暫時的庇護。但那也意味著，將再次投身於一場……毫無勝算的戰爭。book18.org
『活下去……』book18.org
齋藤健吾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他讓我活下去，是希望我能遠離戰火，找個地方平靜度日嗎？book18.org
或許吧。book18.org
但我做不到。book18.org
我的這條命，是他用自己的生死未卜換來的。我的這份自由，是無數會津武士的忠魂換來的。我無法心安理得地，拋下這一切，去追尋一個人的苟活。book18.org
如果武士的時代註定要終結，那麼，我至少要親眼見證它的終末。如果新選組的「誠」字旗註定要倒下，那麼，我至少要在它倒下的地方，獻上我的刀。book18.org
這，才是我對他最好的回答。book18.org
我脫下了那身累贅的舞姬服，從馬鞍的行囊里，翻出了我那身早已洗得發白的男式和服，重新穿上。我將頭髮束起，將那把無名的打刀和雪村的脅差一併插在腰間。book18.org
鏡中，那個冷峻的女武士，「阿吟」，又回來了。不，比「阿吟」更加鋒利，更加決絕。book18.org
因為這一次，我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book18.org
我是為了信念。book18.org
經過兩日的跋涉，躲過數次新政府軍的斥候巡邏隊，那座巨大的、擁有五角星形狀輪廓的西式棱堡，終於出現在了風雪瀰漫的地平線上。book18.org
五棱郭。book18.org
這裡，就是舊武士最後的夢。book18.org
我剛剛靠近，便被一隊手持夏普斯步槍的士兵攔了下來。他們穿著混雜了日式與西式的軍服，臉上帶著久經戰陣的肅殺之氣。book18.org
「來者何人！此地為軍事要塞，速速離開！」book18.org
我翻身下馬，將刀放在雪地上，以示沒有敵意。book18.org
「我找人。」我抬頭，看著為首的隊長，「我找你們的陸軍奉行並頭，土方歲三先生。」book18.org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士兵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警惕的神色。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見土方先生！」book18.org
「就憑這個。」我解下腰間的脅差，扔了過去。book18.org
那名隊長接過脅差，拔出寸許，看到了刀身上雕刻的銘文和刀鍔的樣式，臉色微微一變。他顯然認得，這是新選組隊士的配給之物。book18.org
「你……是新選組的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懷疑，「可你是個女人。」book18.org
「是不是，讓他親自來看便知。」我平靜地說道，「你只需告訴他，齋藤一組的橘梓，從地獄回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我被帶進了五棱郭的核心，一座被稱為「奉行所」的日式建築。在這裡，我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男人。book18.org
土方歲三。book18.org
他比我想像中要清瘦一些，一身筆挺的西式軍服，留著短髮，但那雙眼睛，卻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銳利，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他就是新選組這頭「壬生之狼」的腦與魂。book18.org
他沒有坐著，而是站在我的面前，沉默地、審視地，看著我。那種壓迫感，甚至比齋藤健吾給我的感覺還要強烈。book18.org
「你說，你是齋藤一組的橘梓。」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我得到的報告是，齋藤在鳥羽・伏見之戰後便已下落不明，他麾下的隊員，非死即降，無一生還。」book18.org
「報告，有時候也會出錯。」我直視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是嗎。」他冷笑一聲，「一個女人，出現在齋藤的隊伍里，本身就是一件奇事。你說你是他的人，如何證明？」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緩緩抽出了我那把無名的打刀。book18.org
我擺出了一個架勢。book18.org
那不是任何流派的起手式，而是新選組內部，在進行組內對練時，齋藤健吾最常使用的，一種結合了無外流劍術與我流技巧的獨特架勢。姿態看似鬆散，實則殺機暗藏。book18.org
土方歲三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架勢，除了齋藤本人和他最親近的隊員，外人絕不可能知道。book18.org
「……看來你沒有說謊。」他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齋藤……他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坦然地回答，將那晚發生的事情，以及齋藤為了救我而生死不明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book18.org
土方歲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是嗎……那傢伙，還是老樣子。」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緬懷。book18.org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我，但這一次，眼神中的審視，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更為複雜的東西。那是對一名優秀戰士的認可。book18.org
「你來這裡，是想做什麼？尋求庇護嗎？」book18.org
「不。」我收刀入鞘，挺直了脊背，「我是來戰鬥的。」book18.org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book18.org
「新選組的『誠』字旗，還沒有倒下。只要它還在，我就有揮刀的理由。請允許我，橘梓，作為新選組的一員，戰鬥到最後！」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土方歲三看著我，看著我那張沾著風雪，卻燃燒著不屈火焰的臉。book18.org
許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些許欣賞與殘酷的笑容。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歡迎回來，新選組隊士。」book18.org
明治二年，春。book18.org
箱館的冰雪終於開始消融，但五棱郭上空的戰爭陰雲，卻愈發濃厚。新政府的艦隊已經徹底封鎖了港口，山道上，天皇的赤熊麾軍團也已經完成了對我們的最終合圍。book18.org
這座星形的堡壘，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孤島。book18.org
而我，橘梓，則在這座孤島之上，蛻變成了一頭真正的惡鬼。book18.org
自從正式歸入土方歲三麾下，我便成了他手中最鋒利、也最無情的一把刀。我被編入了直屬的「差圖役」部隊，負責最危險的偵察、突襲和斬首任務。book18.org
每一次任務，都意味著一場殺戮。book18.org
我漸漸發現，自己開始迷戀上了這種感覺。book18.org
只有在刀鋒切開敵人血肉的瞬間，那溫熱的觸感和噴涌的鮮血，才能讓我暫時忘卻心中的空洞和那一聲糾纏不休的槍響。齋藤健吾的影子，高杉信司的獰笑，那些屈辱的、痛苦的記憶，只有在殺戮的極致興奮中，才能被短暫地壓制下去。book18.org
我的劍法，也在這一場場生死搏殺中，變得愈發狠厲、簡潔。不再拘泥於任何流派的招式，一切，只為了最高效地奪取生命。我甚至開始像傳說中的宮本武藏一樣，在混戰中同時使用打刀和脅差。左手的脅差用于格擋、牽制和近距離的刺殺，右手的打刀則負責致命的斬擊。二刀流的技藝，在我的手中，變成了一曲死亡的舞蹈。book18.org
同伴們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驚艷和好奇，逐漸變成了敬畏與恐懼。他們私下裡，稱我為「五棱郭的赤色羅剎」。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羅剎，總比任人宰割的玩物要好。book18.org
那一天，我們接到命令，突襲一處位於七重濱的新政府軍前哨陣地，意圖燒毀他們的彈藥補給。book18.org
夜色如墨，海風帶著咸腥的氣味。我們一行二十人，如同鬼魅般潛行在海岸邊的松林之中。book18.org
然而，我們終究是晚了一步。book18.org
當我們靠近那處哨站時，迎接我們的，是早已埋伏好的、密集的槍火！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林中火光四濺，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我們身邊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絡。幾名同伴瞬間中彈倒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是陷阱！撤退！」隊長大吼。book18.org
但在這種情況下，轉身逃跑，只會成為活靶子。book18.org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book18.org
「退路，在他們身後。」book18.org
我低語一句，不等隊長反應，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掩體後沖了出去。book18.org
我沒有走直線。我的身體以一種驚人的柔性，在樹木與岩石之間，劃出一道道Z字形的軌跡。我的步伐輕盈而迅捷，每一次落地，都恰好能藉助地形，避開大部分的彈道。book18.org
敵人的槍口，根本無法鎖定我這道在黑暗中急速穿梭的紅色魅影。book18.org
「鏗！」book18.org
我終於沖入了敵陣，左手的脅差精準地格開了一名士兵刺來的冰冷銃劍。借著格擋的反震之力，我身體順勢一旋，右手的打刀，已經如同毒蛇的獠牙，無聲無息地劃破了他的頸動脈。book18.org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了下去。book18.org
戰鬥，從這一刻起，進入了我的領域。book18.org
我左脅差，右打刀，如同捲起了一陣鋼鐵的風暴。book18.org
面對從正面刺來的銃劍，我不再閃避，而是用左手的脅差向上格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與此同時，我的身體已經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右側滑出半步，右手的打刀順勢遞出，刀尖從那名士兵的肋下縫隙中精準地刺入，貫穿了他的心臟。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拔出刀，而是以他的身體為軸，猛地一轉，將他當作盾牌，擋住了側後方射來的一顆子彈。book18.org
子彈嵌入肉體的悶響，聽起來如此悅耳。book18.org
我一腳踹開屍體，打刀順勢拔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澆了我一身。book18.org
「怪物！她是怪物！」book18.org
新政府軍的士兵們，終於感到了恐懼。在他們眼中，這個渾身浴血、手持雙刀的女人，根本不是人類。她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每一次揮刀，都必然伴隨著生命的凋零。book18.org
我沉浸在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之中。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book18.org
我像一頭沖入羊群的餓狼，左劈右砍。脅差格擋、穿刺，打刀斬首、斷肢。鮮血染紅了我的和服，也染紅了我的視野。世界，仿佛只剩下紅色。book18.org
我方的同伴們，也趁著我製造的混亂，沖了上來，與敵人纏鬥在一起。book18.org
戰局，竟然因為我一個人的突入，而被硬生生地扭轉了。book18.org
就在我斬下第五個敵人的頭顱，正準備沖向下一個目標時，異變突生。book18.org
一名看起來非常年輕的士兵，在目睹了同伴被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之後，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book18.org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慌亂地開槍，而是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端著銃劍，以一種完全捨棄了防禦的姿態，向我發起了決死衝鋒。book18.org
『又一個來送死的。』book18.org
我心中冷笑，準備用同樣的方式，將他了結。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與他交錯而過，右手的打刀即將划過他脖頸的瞬間，他竟然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動作。book18.org
他沒有去格擋我的刀，而是猛地將身體向我的刀刃上撞了過來！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我的刀，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胸膛。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他也用這生命中最後的一撞，為自己爭取到了零點一秒的時間。他那本該刺空了的銃劍，因為身體的前傾，改變了軌跡。book18.org
我只覺得左側的小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book18.org
冰冷的銃劍，竟然劃開了我的和服，在我的側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book18.org
我……受傷了？book18.org
自從來到五棱郭，我第一次，在戰鬥中受傷。book18.org
我震驚地低頭，看著自己腹部流出的鮮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被我的刀貫穿了身體，卻依舊死死瞪著我的年輕士兵。book18.org
他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那名士兵的生命，在飛速地流逝。但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我身後的方向，那是他家鄉的方向。他的嘴唇翕動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了幾個字。book18.org
「小花……對不起……」book18.org
他的手，無力地鬆開，一個用紅繩穿著的、小小的護身符從他的懷中滑落。護身符的袋口散開了，裡面掉出的，不是經文，而是一張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兩個年輕人的小小畫像。畫上，一個和他一樣年輕的女孩，正笑得一臉幸福。book18.org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book18.org
我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這個被我殺死的「敵人」，他不是一個符號，不是一個數字。他是一個人。一個有未婚妻在家裡等他回去的人。他那驚人的求生意志，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叫「小花」的女孩。book18.org
我……都乾了些什麼？book18.org
我手中的刀，忽然變得有千斤之重。book18.org
我一直在用殺戮來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把敵人，都看作是沒有面目的、必須清除的障礙。book18.org
但現在，這個年輕士兵的死，和他對未婚妻的眷戀，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那早已變得麻木和扭曲的靈魂。book18.org
他想活下去，是為了守護。book18.org
而我……只是為了遺忘。book18.org
腹部的傷口，開始傳來陣陣劇痛。這疼痛，是如此的真實，它提醒著我，我不是什麼羅剎，不是什麼惡鬼。我也會受傷，也會流血。book18.org
而我殺死的每一個人，也都和我一樣，是會流血，會痛苦，會死亡的，活生生的人。book18.org
「橘！小心！」book18.org
同伴的吼聲，將我從失神中喚醒。book18.org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名敵軍軍官，正趁我分神之際，舉刀向我砍來。book18.org
我的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刀光閃過，那名軍官的人頭落地。book18.org
戰鬥，還在繼續。book18.org
但我，卻再也找不到，剛才那種嗜血的快樂了。book18.org
我的每一次揮刀，眼前浮現的，都是那個年輕士兵臨死前的眼睛，和他口中那個「小花」的名字。book18.org
我的劍，依舊鋒利。book18.org
但我的心，卻亂了。book18.org
戰鬥，結束了。book18.org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在我腳下時，林間空地重歸死寂。只剩下海風吹過松針的「沙沙」聲，傷者壓抑的呻吟聲，以及……我自己心臟那沉重而空洞的跳動聲。book18.org
我站在屍骸之間，如同地獄繪卷中走出的修羅。book18.org
溫熱的鮮血，將我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和服浸染成了暗紅，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在火把搖曳的光芒下，這身血衣反而將我那驚人的女性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豐腴的臀腿……組合成一幅既妖艷又恐怖的畫面。book18.org
倖存的同伴們，那些舊幕府軍中百里挑一的精銳武士，慢慢地向我聚攏過來。book18.org
但他們停在了離我三步遠的地方，沒有人敢再上前。book18.org
他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初見我時那種驚艷和好奇，更沒有男人對女人本能的慾望。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又如同直視鬼魅般的……敬畏與恐懼。book18.org
在他們眼中，我或許已經不是一個「女人」，甚至不是一個「人」。我是一個符號，一個名為「勝利」的、由鮮血和死亡鑄就的圖騰。book18.org
「橘……橘大人……」book18.org
帶隊的隊長，一個在戰場上刀砍人頭眼都不眨的壯漢，此刻對我說話，聲音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您……沒事吧？」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的世界，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籠罩了起來，他們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模糊。book18.org
我的目光空洞，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我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刀。那張畫著年輕戀人的、小小的護身符，比我斬下的任何一顆頭顱都更加沉重，正墜著我的靈魂不斷下沉。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卻又有一個聲音，從那片空白的最深處，清晰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那不是那個士兵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我自己的、早已被遺忘的、屬於「人」的聲音。它藉由他那雙充滿了眷戀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對我發出了最殘忍的拷問：book18.org
「像你這樣美麗的女人，為什麼會是一頭只知殺戮的惡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側腹的傷口，在劇烈地疼痛著。汩汩湧出的鮮血，已經浸透了我的半邊身體，與身上那些早已開始凝固的、別人的血混在了一起。黏膩的、溫熱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book18.org
我有些失神。book18.org
我緩緩地抬起自己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book18.org
「我的手……只會帶來死亡……」book18.org
我的人生，從穿越到這個時代開始，就一直與死亡為伴。為了活下去而殺人，為了復仇而殺人，為了信念而殺人……book18.org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我以為，我已經為自己找到了揮刀的意義。book18.org
為了新選組的「誠」，為了不辜負齋藤健吾的犧牲。book18.org
可是，那個年輕武士的死，讓我一直以來所堅信的一切，都動搖了。book18.org
他也有他要守護的東西。他也有他的「誠」。我手中的刀，斬斷的，不僅僅是他的生命，還有一個名叫「阿花」的女人的全部希望和未來。book18.org
那我所堅守的「誠」，又是什麼呢？book18.org
是為了一群早已註定要被時代淘汰的人，去殺死另一群對未來滿懷希望的人嗎？book18.org
是為了一份早已逝去的忠義，去製造更多、更深的仇恨與悲劇嗎？book18.org
我忽然，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book18.org
這種孤獨，比我一個人在京都廢墟中流浪時更甚，比我被囚禁在地牢里時更甚。那是一種……靈魂上的、無人能懂的孤寂。book18.org
我被同伴們敬畏著，卻也被他們疏遠著。我為他們帶來了勝利，但沒有人能理解我此刻內心的痛苦與茫然。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我無比地想念。book18.org
我想念那個和平的、不需要用刀劍來說話的現代社會。book18.org
我想念齋藤健吾。想念他那雖然冷酷、但至少還會將我當作一個「女人」來看待的眼神。想念他那粗糙而溫暖的手掌。如果他在這裡，看到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會怎麼想？他會……失望嗎？book18.org
我甚至開始想念，那個我從未擁有過的、屬於「橘梓」這個身體的平凡人生。book18.org
她本該……像那個叫「阿花」的女孩一樣，擁有溫暖的手，去織布，去愛人，去創造，而不是像我這樣，讓這雙手，沾滿洗不盡的鮮血。book18.org
原來，我所以為的堅強和覺悟，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麻木。book18.org
當這層麻木被血淋淋地撕開時，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痛苦。book18.org
腎上腺素，在飛速地退去。book18.org
隨之而來的，是失血過多的眩暈，和從靈魂深處湧起的、難以承受的疲憊。book18.org
我手中的刀，忽然變得無比沉重，再也握不住了。book18.org
「噹啷。」book18.org
打刀和脅差，相繼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被鮮血浸染的泥土上，發出了兩聲清脆而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支撐著我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仿佛隨著這刀聲，被徹底抽走了。book18.org
我雙腿一軟，緩緩地、無聲地，癱坐在了這片由我親手製造的屍山血海之中。book18.org
我不在乎身下的泥濘和血污，不在乎同伴們驚慌的呼喊。book18.org
我只是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那片被硝煙遮蔽的、看不見一顆星星的夜空。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戰鬥？book18.org
我活下去的意義，又是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好像……把答案，永遠地遺失在了剛才那場殺戮之中。book18.org
黑暗，如同溫柔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第一次，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意識，是在一片溫暖的朦朧中，緩緩復甦的。book18.org
沒有了刺骨的寒風，沒有了濃重的血腥，也沒有了兵刃交擊的喧囂。book18.org
我的世界，只剩下鼻尖縈繞著的、淡淡的草藥香氣，和側腹傷口處傳來的、被小心翼翼觸碰著的輕微刺痛。book18.org
我仿佛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夢裡，是那個年輕武士臨死前悲哀的質問，是齋藤健吾生死未卜的臉，是我在現代社會裡平凡而模糊的過往。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我腦海中旋轉、交織，最終都化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book18.org
我……到底是誰？book18.org
「……好了，這樣應該就不會再裂開了。」book18.org
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耳畔的聲音，將我從混沌的夢境中拉了出來。book18.org
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樸素潔凈的和室。我就躺在柔軟的被褥上，身上那件浴血的和服早已被換下，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寢衣。而我的身旁，正跪坐著一個女孩。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梳著簡單的髮髻，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臉頰旁。她的眼睛很大，像林間小鹿的眼睛一樣，清澈而純粹。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為我側腹的傷口纏上最後一圈乾淨的繃帶，打上一個漂亮的結。book18.org
她的動作是如此的輕柔，仿佛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book18.org
她，就是把我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人嗎？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女孩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當她看到我睜開的雙眼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綻放出混雜著驚喜、安心與一絲……不知所措的光芒。book18.org
「啊！您……您醒啦！」她有些慌亂地向後挪了挪，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好了……土方先生他們都擔心壞了。您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我的聲帶，像是生了銹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我的沉默，似乎讓女孩更加緊張了。她的小臉漲得通紅，有些語無倫次地自我介紹道：「那、那個……我叫早苗，淺田早苗。是……是這裡的醫護士……請多指教，橘大人！」book18.org
她對我使用的稱呼，是帶著極高敬意的「様」（Sama），而不是平級的「殿」（Dono）。book18.org
我艱難地動了動，想要坐起身，側腹的傷口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啊，請不要亂動！」早苗立刻焦急地按住我的肩膀，「您的傷口很深，銃劍的刃口很粗糙，傷到了筋膜，必須靜養才行。您……您能忍著這樣的傷，還斬殺了那麼多敵人，簡直……簡直就像是神話里的人物一樣。」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里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崇拜。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純凈的眸子裡，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book18.org
「我……我聽說了您在七重濱的事跡。大家都說，您一個人，就改變了整個戰局。您……真的太強大了。」book18.org
強大？book18.org
我的心中，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book18.org
如果那也算強大的話，代價又是什麼？book18.org
早苗並沒有察覺到我內心的波瀾，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用一種混合著羨慕與憧憬的語氣，繼續說道：book18.org
「我……我真的很羨慕您，橘大人。」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同樣纖細，卻因為常年搗藥而有些粗糙的手。book18.org
「我的父親，曾經也是一名醫生。他教我醫術，是希望我能用這雙手去拯救生命。可是，在這場戰爭里，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能。我只能在後方，縫合那些永遠也縫不完的傷口，看著那些昨天還活生生的生命，今天就變成冰冷的屍體……我什麼都改變不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我，眼神中的羨慕，變得更加濃烈。book18.org
「但是，您不一樣。」book18.org
「您手中的刀，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您能主動出擊，去斬斷不幸的根源，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大家，去決定勝負的走向。這種……能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強大，是我做夢都想擁有的。」book18.org
斬斷不幸的根源？book18.org
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年輕武士臨死前的臉。他，也是別人眼中的「不幸根源」嗎？book18.org
早苗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對我造成了多麼大的衝擊。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頰更紅了。book18.org
「而且……那個……恕我失禮……」她小聲地補充道，「您……您還擁有如此美麗的容貌和……和身姿。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您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我……我都看呆了。明明是在那麼慘烈的境況下，卻美得……像畫里走出來的女神……」book18.org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能擁有您一半的美貌，或者……哪怕只有您十分之一的強大，或許……我的人生，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吧。」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根根溫柔的、卻又無比尖銳的針，扎進了我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book18.org
強大？book18.org
美麗？book18.org
這些東西，帶給了我什麼？book18.org
它們讓我失去了平靜的生活，讓我變成男人的玩物，讓我淪為殺戮的工具。book18.org
我所擁有的，正是眼前這個天真女孩所嚮往的。book18.org
而她所擁有的，那份能拯救生命的、溫暖的技藝，以及那顆純凈善良的心，卻正是我早已失去的。book18.org
何其諷刺。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崇拜與羨慕的眼睛，那裡面，倒映著我自己的模樣——一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被她幻想成「英雄」的殺人兇手。book18.org
她所羨慕的一切，正是我此刻……最深惡痛絕的東西。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我終於，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book18.org
「不要……成為我這樣的人。」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我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