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成讖（背德1v1）】(31-34)book18.org
作者：學不會早點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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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失控book18.org
燒傷科在四樓，陳宗斂到時，醫生剛看完一個病人，見他進來便說讓他先坐會兒，自己則去了趟洗手間。book18.org
陳宗斂沒坐，而是走到窗邊看風景。book18.org
深秋入冬，中醫院裡不少花草樹木落葉紛飛，鋪就了一地金黃，寒潮襲來，連呼出的氣息也清晰可見。book18.org
陳宗斂面無表情的看著，餘光里忽然瞥見移動的『落葉』，定睛看去，發現原來是穿著棕色大衣的聞音。book18.org
她兩手抄兜跟旁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並肩行走，說說笑笑的，隔著一段較遠的距離都能看到她唇邊揚起的弧度。book18.org
陳宗斂微不可見的輕哂。book18.org
果然是孩子心性。book18.org
對新事物感到好奇，會在短時間內產生極重的興趣與喜愛，也會三分鐘熱度。book18.org
「陳老師，可以了。」book18.org
身後傳來醫生的腳步聲，陳宗斂平靜地收回目光，上前去拆紗布。book18.org
手上的傷給陳宗斂的生活帶來了不小的影響，行動上有些不便利，學校里的學生們見他受傷關心的同時也有些發怵，總覺得他心情陰鬱不好惹，見了他戰戰兢兢的就躲。book18.org
但饒是如此，他的課上仍舊人滿為患，但很奇妙的，陳宗斂在眾多人中發現方澤樾缺課沒來，這樣的情況不止一兩次，但他什麼也沒說，到時候出成績自會見分曉。book18.org
好在因為燙傷處理及時，也有在認真擦藥，恢復得還算快。book18.org
「只是可惜了你這手，皮都皺了，會留疤嗎？」聞錦瞧著不禁皺眉。book18.org
因為陳宗斂長得白，手也修長漂亮，現下手背雖然不再紅腫，但變成了斑駁著深褐色的塊狀，外皮也皺巴巴的隱隱有脫落的跡象。book18.org
「他擦著藥呢，哪會留疤，連祛疤藥我都是給他備著的，就怕你嫌他丑。」book18.org
陳宗斂還未出聲，旁邊的陳醫生倒先笑吟吟的開了口。book18.org
自燙傷以來，陳宗斂回父母家的次數便多了，他之前便和聞錦商量好，離婚的事等年後再公布，那時老聞的腿腳也能下地了，所以兩人對雙方父母間的往來，必不可少的需要維持。book18.org
於是聞錦抽空跟著陳宗斂來了趟他父母家。book18.org
聞錦也笑了笑，「怎麼會，好好養肯定會沒事的。」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手機便響起，「媽，宗斂，你們先聊，我去接個電話。」book18.org
陳醫生應了聲，等她走到窗邊陽台處，這才低聲對陳宗斂埋怨：「你跟你爸一個樣，對誰都冷冰冰的，我教你待人處事要溫柔平和些，你就裝裝相，披個皮敷衍了事，也沒把話聽進心裡去，好歹你爸對我也是熱情過的，你怎麼對你媳婦兒也這麼冷淡？」book18.org
陳宗斂神色如常：「遺傳我爸，再者，我和她都是含蓄內斂的人。」book18.org
陳醫生撇了撇嘴笑：「你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沒瞧出你哪兒含蓄了，倒是霸道得很。」book18.org
兒子畢竟是自己生的，陳醫生再了解他不過。book18.org
性子冷是冷，但也強勢，打小的占有欲強，自個兒的東西護得緊，別人碰都不許碰一下。小時候因為一個玩具打架，被搶了去再拿回來，當著人面兒就給砸得稀巴爛，說寧願毀了也不給人把玩的機會，為此還被陳父罰過跪。book18.org
聞錦這通電話接完回來便提著包打算走人：「媽，我有點事兒要去辦，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book18.org
「欸好，路上注意安全啊。」book18.org
陳醫生也沒留她，年輕人有自己的事做，他們不會過多干涉。book18.org
聞錦離開後，陳醫生有些遺憾道：「我原本還打算問問小音的情況呢……」book18.org
陳宗斂垂下眼，百般無聊的撥弄著陳醫生織的毛衣，她織得慢，給他爸織的，塊頭大，用料多，眼下還剩三分之一沒織完。book18.org
「前兩天聽你丈母娘說，小音跟小吳醫生相處得還挺不錯，都約上電影看了，但更多的，估摸是小姑娘害羞，沒和家裡人多說，我想著她跟小錦親近，可能得跟她姐姐嘮嘮，我也沒聽著。」book18.org
「媽。」陳宗斂捏著毛衣一角忽然開口，在她疑惑轉頭看過來時提醒道：「您這兒織錯了，得退針重織。」book18.org
陳醫生湊過來瞧了瞧，發現花紋不對，驚訝：「還真是，這可有得忙了。」book18.org
陳宗斂站起身拿了外套：「您之前說想買些什麼？趁天還早，我去趟超市給你帶回來。」book18.org
「油、生抽也沒剩多少了。」陳醫生研究著毛衣沒空抬頭，「對了，雪梨也買點，你爸這兩天有點咳嗽，煮著給他喝，其他的你看著買就行。」book18.org
「好。」book18.org
家附近就有菜市場，從早到晚的熱鬧，但陳宗斂潔癖不愛往裡鑽，開車去了幾公里外的大型超市。book18.org
因著自己也常下廚的緣故，陳宗斂對逛超市還算熟門熟路，他從糧油區出來推著車往水果區走時，眼前晃過一道人影。book18.org
起初陳宗斂並未在意，徑直朝雪梨走去，在手裡掂量著挑選，直到在略顯嘈雜的環境中熟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丑柑要來點嗎？你別看它長得有些丑，其實吃起來挺甜的。番石榴愛吃嗎？我覺得這味道吃起來怪怪的，不過有人喜歡，但吃多了容易上火，可以少買些……」book18.org
一個巴掌大的雪梨剛落進陳宗斂的手裡，修長的指節將其牢牢裹住，聞言他動作一頓，緩緩掀起了眸。book18.org
不遠處，聞音跟個男人緊挨著站在一起，她唇角帶著溫柔的笑，仰頭說話的神情很認真，眼睛亮亮的盯著對方，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在閒暇時出來逛超市。book18.org
那個男人陳宗斂認識。book18.org
聞音的相親對象、陳醫生口中年輕有為的小吳醫生。book18.org
看來他們相處得的確不錯，甚至發展迅速，吃飯、看電影、逛超市，下一步是不是就該登門了？book18.org
陳宗斂不知道。book18.org
他也不想知道。book18.org
大約是他的視線太冷厲，也或許是聞音敏感，在偏頭的下一秒便正正直直的對上了他淡漠的目光。book18.org
聞音微愣，隨即展顏沖他一笑，尖銳的虎牙都露出來，卻並不突兀，反而明艷大方，風情萬種。book18.org
聞音轉臉不知和吳醫生說了什麼，隨後兩人朝他走過來，「斂哥，你也來逛超市啊。」book18.org
「嗯。」陳宗斂微頷首，目光輕描淡寫的掃過旁邊的男人，戴著眼鏡斯文清秀。book18.org
他又往上瞥了眼，繼而收回視線。book18.org
就是頭髮看著不怎麼多，陳醫生的眼光有待提高。book18.org
幾人簡短的打過招呼淺聊幾句，吳醫生道：「小音，我們就先不打擾陳老師了，去其他地方逛逛吧。」book18.org
陳宗斂眸光微動，滾了滾喉嚨沒說話。book18.org
「行啊。」聞音笑著看向陳宗斂：「那斂哥我們先走了，你忙。」book18.org
說完，兩人推著購物車轉身，步伐統一，極有默契似的，有說有笑的離開。book18.org
陳宗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合襯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沒動。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直到旁邊響起一道微弱的提醒：「先生，損壞的物品需照價賠償哦……」book18.org
陳宗斂回過神，低頭看去。book18.org
那枚雪梨不知是何時被他捏壞，爆出了澀甜的汁，流了他滿手。book18.org
這對有潔癖的他來說，是難以忍受的事情。book18.org
陳宗斂又撿了幾枚雪梨，將那枚壞的一同丟進口袋裡，隨後遞給導購員，淡淡道：「麻煩您幫我過下稱。」book18.org
買完東西陳宗斂並未在超市多待，只是臨了結帳時又忽然接到陳醫生的電話，說再買條魚回去。book18.org
陳宗斂掛斷電話便折返，去了海產區。book18.org
殺魚需等，腥味頗重，陳宗斂便站在一旁看著，不多時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碰了碰。book18.org
他垂眸，對上一雙笑意吟吟的勾人眼睛。book18.org
「斂哥，原來你在這兒啊。」book18.org
陳宗斂將自己的衣角從聞音手裡扯出來，跟她拉開了一些距離，口吻冷淡：「有事嗎？」book18.org
「沒啊，就隨便找你聊聊。」book18.org
聞音說著又往他那邊擠了擠，身上的一股佛手柑清香不動聲色地將陳宗斂鼻息間的腥味沖淡，漸漸的縈繞在他四周。book18.org
「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多去陪陪你的相親對象。」book18.org
聞音像小狗一樣在空氣里嗅了嗅，「斂哥，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book18.org
陳宗斂薄唇微抿，未置一詞。book18.org
聞音繼續道：「酸酸的，好像檸檬。」book18.org
「聞音。」語氣裡帶了點警告和薄怒。book18.org
聞音彎眸，覺得他的聲音叫她的名字特別好聽，「我跟你開玩笑呢，沒別的意思。」book18.org
她慢條斯理道：「你不是大學教授嗎，還是教哲學的，我就是想來問問你，人呢，做事應該隨心，還是該恪守規矩禮法，事事謹慎。」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聞音笑：「我就是好奇啊，反正我是隨心所欲慣了，跟著心走，路就在腳下，但蔣女士不太贊同，要我穩重多思量，可我總覺得太墨守成規就不像我了。」book18.org
陳宗斂沉默。book18.org
她打量著他，忽然往前一湊，輕聲道：「不過斂哥你比我大七歲，又懂得多，應該比我更清楚如何看清自己的心吧？」book18.org
「看不清。」book18.org
「你將就著吧，不然直接買張票飛回來自己親自來瞧。」book18.org
藝術展廳外人山人海，聞音舉著手機正在跟孟姿打視頻，耳機里傳來她頗為嫌棄的聲音：「你不能走近點嗎？這麼遠，我連他的人都看不清，更別說臉了。」book18.org
聞音剛邁出一步就被人懟了下胳膊，她嘖了聲，「沒辦法，人太多了，你男神很火，四周都是媒體和粉絲。」book18.org
周末，A市有位鼎鼎大名的年輕畫家舉辦了一場藝術展，聞音雖對這些不感興趣，但孟姿喜歡，因為自己在國外不能趕回來看展甚至見男神一面，深感遺憾，便攛掇著聞音去，於是現在，聞音也成了人擠人中的一員。book18.org
眼見著人越來越多，聞音扛不住，七拐八彎的逃離了現場，給了票便遁進了展廳里，「先不跟你說了，我看展去。」book18.org
「行吧，記得多看兩眼，我要聽你說觀後感。」book18.org
聞音：「…行。」book18.org
聞音雖對畫作不感興趣，但她搞攝影的，鑑賞水平倒是頗豐，慢慢看了一圈下來，嘆為觀止。book18.org
在藝術展慢悠悠地消遣了半個下午，聞音走時還獲得了一份伴手禮，看著像是一盞小夜燈，水母形狀的，很別致。book18.org
轉而，她去了趟工作室，把伴手禮拆了放在休息室里，想了想，又拍照配了個『愉快』的表情發在朋友圈。book18.org
見她出來小馬興致勃勃的八卦：「音姐，你這是剛約完會回來嗎？那燈挺漂亮啊，男朋友送的？」book18.org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紛紛好奇的看過來。book18.org
聞音笑，不答反問：「就八卦，你們工作都做完了嗎？」book18.org
一群人趕緊搖了搖頭，不再多打聽。book18.org
小馬樂顛顛的搓了搓手：「音姐，下一次拍攝咱們去哪兒啊？我看《它山它海》這個專欄的反響特別好，好多人都喜歡，還催著你要看新的。而且找我們合作的人也越來越多，G市那邊有個電視台還想用咱們的視頻宣傳他們的民俗文化呢。」book18.org
這件事聞音近來也在思考，腦子裡只有個大致的雛形，她看向窗外。book18.org
受寒潮影響，冷空氣襲來，溫度下降，而A市，在今日下了一場初雪。book18.org
「雪吧。」她說。book18.org
「冬天，怎麼能不拍雪呢？」book18.org
實際上，她拍攝過的雪只多不少，但每一年的心境和心情都不一樣。book18.org
今天的初雪來得挺早的。book18.org
陳宗斂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雪景心想道。book18.org
在手機消息提示聲響起後，他收回目光，打開聊天介面。book18.org
【秦瑞：該說不說，斂哥你這朋友人脈門路真的很廣啊，我真的羨慕了。】book18.org
陳宗斂微揚了下眉梢：【什麼？】book18.org
【秦瑞：聞大攝影師啊，她朋友圈發的動態你沒看嗎？藝術畫展的伴手禮，這可是一票難求的展，我老婆想去都沒機會呢！】book18.org
陳宗斂微頓。book18.org
下意識的去翻朋友圈，沒看到眼熟的暱稱，忽然想起他把聞音拉黑了還沒放出來，什麼也看不到。book18.org
下一秒，秦瑞卻發了張截圖。book18.org
聞音發的動態便清晰的映入陳宗斂的眼中。book18.org
只是一張關於燈的拍攝。book18.org
陳宗斂看了半晌，除了覺得這盞燈的造型很獨特外，沒別的想法。book18.org
【秦瑞：這個展你可能不了解，但我老婆很喜歡，聽她說這次還是以愛情為主題，伴手禮也是那位知名畫家親手設計的，以水母為構造象徵什麼感情天長地久之類的。】book18.org
【秦瑞：話說聞大攝影師是不是處對象了？】book18.org
聞音談戀愛了嗎？book18.org
陳宗斂不知道。book18.org
但可能是。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關了沒再去看那些眼不見心不煩的消息，收拾了番東西便抬腳離開。book18.org
路過的跟他打招呼的學生們低聲唏噓：「誰又惹這大魔王了啊？表情這麼可怕，我感覺他好像要去吃人。」book18.org
陳宗斂對身後的議論一無所知，他驅車往家的方向開，餘光瞥見副駕駛座上有一兜東西。book18.org
那是陳醫生準備的中藥包，用來泡腳驅寒止疼，卻不是給他用的。book18.org
黑色賓利最後停在梧桐郡。book18.org
陳宗斂提著東西下車。book18.org
他的高中老師住在這裡，同陳醫生的關係也很好，老師因為年歲大，冬季來臨腿腳發寒，疼，陳醫生惦記這這事，早先便把東西準備好，著陳宗斂找個時間送過去，順便跟老師敘敘舊。book18.org
晚上八點過，陳宗斂沒留下吃飯，從老師家離開。book18.org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夜晚的雪下得比白日裡的大，簌簌的。book18.org
腳踩在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留下一串串鮮明的腳印。book18.org
陳宗斂走得很慢，腳步深深淺淺。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慢，就像是有種無形的牽引，拉墜著，致使他步履沉重。book18.org
漸漸的，他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從不遠處傳來，很歡快的偶爾伴隨著甜而不膩的歌聲。book18.org
「…對你的在意漸漸如混亂失序，理性的沉溺慢慢像失控貪慾……」book18.org
陳宗斂抬眸，看見雪地里仿若麋鹿般愉悅而蹦蹦跳跳的人，肆意著、張揚著。book18.org
陳宗斂不明白。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人這麼鮮活，似乎永遠都生機勃勃，生命力旺盛到連笑都是那麼燦爛惹眼。book18.org
「…你賜我一曲美夢成真，再賜我一吻情似海深……」book18.org
她看著總是很開心，朝氣的、無意識的散發出自己的魅力，勾人且不自知。book18.org
為什麼感到快樂，是因為飯好吃？電影好看？還是關於愛情的藝術展令她沉醉其中？book18.org
為什麼她那般無拘無束，隨心所欲，可以恣意招惹後再洒脫的甩手離開，誰給她的權利？誰准許她肆意妄為？book18.org
「聞音。」book18.org
陳宗斂出聲叫住了她，呼出涼薄的霧。book18.org
「耳邊的風，溫柔的夢，一如此刻心動——」book18.org
哼唱戛然而止，聞音喃喃著倏地轉身，對上一雙深黑似淵的眼眸。book18.org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昏黃路燈下，被初雪裹挾，冷冷清清的眉目一如既往地令人心旌搖曳。book18.org
「斂哥。」book18.org
聞音一步步的朝他走過去。book18.org
陳宗斂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隨著她每進一步，自身的血液在寒涼的夜中不動聲色地沸騰，幾欲噴薄。book18.org
直至她站在他面前，仰頭望著他。book18.org
白皙修長的脖頸伸展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眼神清亮：「斂哥，你是來找我的嗎？」book18.org
陳宗斂垂眸，目光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這個人。book18.org
就是這個人。book18.org
對他放肆撩撥、為非作歹、罪不可恕。book18.org
他不會放過她。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放過她？book18.org
陳宗斂覺得自己的身體里仿佛有一輛正在失控的列車，瀕臨脫軌邊緣，極度危險。book18.org
可那又怎樣？book18.org
「斂——」book18.org
聞音瞳孔猛縮，在黑影襲來的瞬間被堵住了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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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烈火燎原book18.org
聞音先是覺得自己被狠狠咬了一口，疼大於驚。book18.org
接著，稍顯急躁和莽撞的溫熱柔軟便抵著她的唇瓣舔吻碾磨，聞音怔了兩秒，即刻抱住眼前人的腰，手觸及雪夜潮濕的涼，心卻像是點燃了一把火，她立馬反客為主。book18.org
不同於陳宗斂表面的淺吮，她主動的探出舌尖闖進了他的口腔里，氣息過渡，唇舌交纏。book18.org
陳宗斂輕頓，微闔的眼底涌動著危險沉默的幽光，他拉開了一點跟她的距離，打亂了她的節奏。book18.org
——聞音接吻很熟練。book18.org
但陳宗斂不太喜歡。book18.org
很奇妙，他再一次對聞音用到『喜歡』。book18.org
但他比之前更心知肚明自己在做什麼，是前所未有的清醒。book18.org
陳宗斂絲毫沒給聞音反應的機會，手撫上她的頸側和頷骨，拇指強勢的落在她的咽喉處，如同扼住要害，迫使她抬起頭，像是引頸受戮般，陳宗斂閉上眼，掩住那徒升的微妙妒意和薄慍，重重的吻了下去。book18.org
不由分說的長驅直入，生澀卻兇猛，比起聞音的溫柔繾綣，是更具掌控欲的占有，壓迫感十足的，洶湧激盪的，纏吻她的舌和腔內溫軟的肉，寸寸直抵她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唔…」book18.org
情不自禁地，聞音悶哼出聲，微微睜圓了眼睛，感受到喉間強烈的癢意，忍不住掙扎了下。book18.org
兩根帶有薄繭的指尖落在她的臉頰，輕而易舉的控住她扭動後退的頭顱，不容置喙的禁止她逃離。book18.org
聞音承受不住的吞咽，有曖昧的液體溢出唇角，很快又被男人吮吻帶走。book18.org
幾近窒息且漫長的擁吻結束後，雪似乎下得更大了。book18.org
呼吸急促又沉重的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分明是寒涼冬夜，卻感受到了灼熱的焦渴。book18.org
聞音眼中還殘存著迷離，她勾起異常紅潤的唇笑了笑：「斂哥，你好兇啊……」book18.org
因為長時間被掠奪氧氣和津液，聞音的嗓音又沙又啞，「是想要吃了我嗎？」book18.org
陳宗斂垂眸看著她，輕滾喉嚨。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陳宗斂問自己。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他恨不能將她拆之入腹，蠶食殆盡。book18.org
這樣，她就不能再撩撥牽動他的心扉，不能再肆無忌憚的闖入他的腦海里夢境中，不是他難以啟齒的的慾念和糾纏不休的心魔。book18.org
陳宗斂的手指撫上她的眼角，她的目光太澄澈熾熱，指腹輕輕的摩挲她的眼皮，能感覺到她纖長的睫羽和眼珠的震顫，帶著輕微的癢，過電似的，從他的指尖傳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心間，狂跳不止。book18.org
——可他捨不得。book18.org
他想要她永遠璀璨耀眼，熱烈鮮活。book18.org
如果她是金枝玉葉的花，他希望她盛開得燦爛，他願意成為沃土獻上一切去滋養，只願她不受傷不枯萎。book18.org
聞音拿下他的手，壓在自己的嘴角，微微偏頭將他修長好看的手指裹在自己的唇間，齧咬，輕吻。book18.org
又再次詢問了之前的問題：「斂哥，你是來找我的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陳宗斂嗓音喑啞：「我來給高中老師送藥包。」book18.org
聞音笑，將他的手指吐出來，上面有晶亮的水漬和小巧調皮的牙印，「難怪，我在你手上嘗到一股藥味兒。」book18.org
陳宗斂沉眸，將指尖的濕潤蹭到她的唇上，指腹不算克制的揉弄。book18.org
「那之前的問題你有答案了嗎？」book18.org
聞音的手從他的腰間挪至他的左胸，按下去貼合在質地柔軟而舒適的衣服上，那裡有顆正在跳躍的心臟，速度略快，噗通噗通。book18.org
聞音的眼睛細細描摹過他清冷俊挺的眉目，輕聲開口：「你看清自己的心了嗎？」book18.org
陳宗斂沒說話。book18.org
只是扣住了她的下巴，再次低頭吻住她。book18.org
很溫柔的，節奏輕緩的，反覆撥弄她的唇舌，聞音回應著，眸眼彎彎，在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唇角不禁漾出笑。book18.org
是愉悅，是得逞，也是情難自禁。book18.org
她是狡黠的狐狸，終於還是勾走了他的心。book18.org
亞里士多德將人定義為有理性的動物，黑格爾將理性看作是精神的表現，康德則將理性視為道德行為的基礎，叔本華說理性不過是意志力的工具。book18.org
人們對理性各抒己見，而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book18.org
在陳宗斂看來，他的行為受到慾望和情感的影響，壓制不住的本能驅使了他沉穩的理性，在今夜失控，像是脫韁的馬，像野草落入火種，頃刻烈火燎原。book18.org
但他甘之如飴。book18.org
陳宗斂終日難耐的饑渴終於得到了些許饜足，而慾望在膨脹著叫囂要得到更多，可並不合時宜，在下雪，天寒地凍，所以這個吻並未持續多久。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問：「你吃了什麼？」book18.org
聞音歪了歪腦袋，臉頰薄紅，眸眼很亮：「冰淇淋啊，你嘗出來啦，是不是特別甜？」book18.org
在她看來，初雪不吃冰淇淋，那還算過冬嗎？book18.org
陳宗斂低應：「嗯。」book18.org
聞音笑，腳往雪地里蹬了蹬，像起勢助跑般，她猛地跳起來撲進了陳宗斂懷裡。book18.org
是猝不及防。book18.org
但陳宗斂穩穩地接住了她，像抱小孩似的兜著她，安全感很足的用寬大溫熱的手掌托住她的臀。book18.org
「斂哥，去我家吧。」book18.org
聞音的下巴搭在他的肩頭，呼吸灼熱的噴洒在他耳畔，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book18.org
她笑聲恣意：「我請你喝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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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坦誠book18.org
這是陳宗斂第二次來到聞音的家。book18.org
換鞋時，聞音拿出一雙新的棉拖，深藍色，跟她腳上穿的那雙粉紅是一個款式。book18.org
這是她上次逛超市買的。book18.org
「這回總不能光著腳了吧？」book18.org
想到之前這人嘴裡說著不介意，鞋也不穿抬腳就往裡走，聞音就想笑，但克制住了，得給陳宗斂留點面子。book18.org
她姐說陳宗斂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可聞音覺得他挺小心眼的，總是暗戳戳的計較記仇。book18.org
陳宗斂沒說話，餘光掃過旁邊的鞋櫃，那雙黑色的拖鞋早已不見蹤影，繼而他從善如流的換上，仿佛沒聽出來聞音話里的意思，神情格外的一本正經。book18.org
「你先坐會兒，我去找找茶，之前大掃除的時候翻到幾款花茶，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就當嘗個鮮。」book18.org
聞音邊說著邊將身上厚重的大衣脫下來掛在角落裡的衣帽架上，而後把披散的長髮挽成丸子狀隨意的搭在腦後。book18.org
她去儲物櫃前翻找花茶，米白色的長款針織毛衣慵懶的包裹著她，腰間是鬆散垂落的系帶，卻勾勒出她窈窕婀娜的身形，髮絲也在行走間佛動著，襯得她明艷風情的五官平添幾分溫婉怡人。book18.org
陳宗斂視線跟著她，在她跪坐在地毯上，裙擺因為緊壓而凸顯出挺翹圓潤的臀部時，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斂哥。」book18.org
聞音認真找東西，頭也沒回的喊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頤指氣使的很自然：「幫忙燒個水唄。」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陳宗斂同樣將外套脫了掛好，隨後將袖口捋上去些，再瞥見左手上醜陋醒目的燙疤時，他動作微頓，把捲起的袖口放了回去。book18.org
聞音不常喝茶，所以也沒很專業的茶具，像陳宗斂往常會用到的蓋碗、茶洗、水盂和茶道六君子這些，她這裡統統沒有，僅有的是一個透明燒水壺，和幾個形狀不一造型別致的水杯。book18.org
但從這些，卻能窺出它們的主人性格張揚隨意，不是循規蹈矩的人。book18.org
聞音找了一通，將茶都擺放在陳宗斂面前：「斂哥，你看看，喝哪個好一點？」book18.org
陳宗斂垂眸，視線從左至右的掠過，菊花普洱、玉蘭花、菩提花還有羅漢果…最後他伸手一挑，從縫隙里拿出桂圓紅棗茶，「喝這個吧，安神助眠的。」book18.org
「行。」聞音沒意見，笑眯眯的應下，將其他的茶又放了回去。book18.org
燒水壺在茶几上咕嚕咕嚕作響，聞音去洗了兩個茶杯回來，看見陳宗斂將桂圓紅棗丟進了水壺裡。book18.org
她咦了聲，「不是泡嗎？」book18.org
陳宗斂看她一眼：「煮的效果會更好一些。」book18.org
燒水壺是可以隨意調節模式的那種，陳宗斂操作幾番後，讓其小火溫煮十分鐘，便不再管。book18.org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安靜，但並非是尷尬僵凝，而是隱隱浮動著難以言喻的曖昧與勾纏。book18.org
此前他們的窗戶紙捅破了，但並不算破得太徹底，聞音知道，她跟陳宗斂之間還有些話和事沒掰扯清楚。book18.org
於是她盤腿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手裡抄起一個抱枕摟懷裡，主動開口道：「那，現在我們聊聊？」book18.org
她姿勢隨性，寬大的裙擺落在陳宗斂的膝蓋處，分明是沒什麼重量的，卻仿佛一簇羽毛拂過他心間，泛起陣陣的癢。book18.org
她似乎很喜歡穿裙子，近來天涼她也不怕冷，但不可否認的，很漂亮，很迷人。book18.org
陳宗斂氣定神閒：「嗯。」book18.org
聞音笑了笑，「那我先說好，聊可以，但不能再傷我的心。」book18.org
陳宗斂抬眸看著她，漆黑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的瞳孔深處，語調微怪異的重複了遍：「我傷你的心？」book18.org
「對啊。」聞音是個很會順杆往上爬的人，逮著機會就不放，似真似假的訴委屈：「那天你說的話讓我很難受，還說對我沒興趣，顯得我好像沒有絲毫魅力一樣。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樣的苦，回去都失眠了好幾天呢。」book18.org
「……」book18.org
陳宗斂輕抿唇，下頷線輕繃，像是在冷靜的陳述一個事實：「可我看你心情很好，還有閒情逸緻去相親。」book18.org
聞音眼睛微微睜大，圓圓亮亮的，眼尾上翹著，無辜又勾人：「你都拒絕我了，也不能霸道的要求我為你守身如玉什麼的吧？」book18.org
她伸出腳朝他踢過去，落在大腿處，力道不重，不是在調情，也不是勾引，反而像是孩子般調皮，帶著點逗弄和撒氣似的勁兒。book18.org
陳宗斂垂落的視野里，是她白皙纖細的腳踝，皮膚細膩的背部，圓潤的趾頭很肆意妄為的擠懟著他，身前傳來她不滿的咕噥：「我雖然臉皮比其他人要厚點，但也是有自尊心的啊，而且……」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聞音便猛地被陳宗斂握住微涼的腳踝拽了過去，猶如觸碰到滾燙的火爐，灼燒得令她心驚，人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便重重壓了下來book18.org
發了狠的，很強勢的吻她。book18.org
像是在跟她證明。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他就是這麼霸道、蠻不講理。book18.org
她招惹了他。book18.org
就不許退、不許躲、更不許逃。book18.org
聞音回過神來便主動的回應，在舌尖被咬了一口後就不再造次，老老實實的任由他掌控，聞音的心肺功能到底不如常年保持健身的男人強，親到最後，人軟了，整個口腔都是麻的，連腦子也麻成一片。book18.org
嘀嘀——book18.org
直到燒水壺發出提示。book18.org
陳宗斂才緩緩鬆了她，攫住她兩頰的手也跟著移開，柔軟的皮膚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指印。book18.org
「抱歉。」陳宗斂眸光略暗，用指腹輕輕的碰了下，嗓音低啞：「疼嗎？」book18.org
因為缺氧，聞音頭暈目眩的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斂哥，你一直都這麼凶的嗎？」book18.org
聞音從沒跟人接吻接到這種程度，甚至在以往的感情里，她占主導更多，可在陳宗斂這裡，她毫無招架之力，很容易就被他壓制。book18.org
陳宗斂沉默著沒說話。book18.org
聞音好奇的歪了下腦袋看過來，臉頰紅撲撲的。book18.org
陳宗斂卻像是不自在般的偏了下頭，避開她打探的視線。book18.org
靜默幾秒後，他才抿唇道：「我以前，沒這樣過。」book18.org
聞音愣了愣，反應過來心情突然有些複雜。book18.org
人的大腦是很奇怪的，它有時候可以自主的遺忘或者屏蔽掉不願去回憶和接受的事情。book18.org
陳宗斂和她姐的婚姻事實擺在眼前，但聞音卻從未去深想過他們之間是如何相處的，是她下意識的選擇忽視，也是因為她認為，往事不可追，有時粉飾太平的心態更會讓人心安理得。book18.org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是陳宗斂的手遮住了她的視線，他低聲道：「別這樣看著我。」book18.org
他會忍不住想要對她做更過分的事情。book18.org
就像是在夢裡那樣，讓她哭。book18.org
陳醫生說他性子冷不是沒有原因的，或許是因為家風嚴謹導致的，也或許是他天生的，陳宗斂還在小時候便生出了和同齡人不一樣的冷淡。book18.org
他對很多事情都不熱絡，也沒什麼特別的興趣愛好，步入青春期，在周邊人開始情竇初開時，陳宗斂心態漠然。book18.org
不是沒有追求者，他的皮相、課業都是極為優越的，但他沒什麼興趣，陳醫生是位很開明的母親，還曾調侃過他有沒有心怡打算早戀的對象，陳宗斂晃了晃手裡的書，算作回答。book18.org
一直到他大學畢業後正式工作，陳醫生擔憂起他的感情問題，介紹過兩三個女性給他認識，有成熟知性的也有乖巧甜美的，皆以失敗告終，問過陳宗斂原因，多的他不肯說，只道不合適。book18.org
就這麼拖到了快三十歲那年，認識了聞錦。book18.org
可能是他不願再讓陳醫生為他操心，也可能是聞錦在某些方面的確跟他聊得來，相處還算融洽，他同意了跟聞錦認真接觸看看。book18.org
聞錦很忙，事業心重，獨立不黏人，這在陳宗斂看來很好，他對感情並不是很執著追求的人，甚至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心態，顯然在這點上，聞錦和他志同道合，於是他們以一種維持雙方父母和平、讓他們安心的緣由，結了婚。book18.org
婚後也有相處，但比起夫妻，他們更像是朋友，各自有各自忙碌的事情，誰也不曾主動的去探索那個名為『愛情』的東西。book18.org
陳宗斂覺得自己往後餘生大概就是這樣無波無瀾的過下去了，但沒想到聞錦會提出離婚，主動打破了這樣的平靜。book18.org
更沒想到，他會和從前不曾施以過多關注的聞音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book18.org
沉寂寧靜的火山不曾爆發前，是相安無事的，可一旦觸及，便是危險噴薄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而聞音於陳宗斂來說，是他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引子，在他自己都未覺察時，她就已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占據他的視線。book18.org
覺察後，是不該，是抗拒。book18.org
但越壓制越觸底反彈，直至再也難以承受，他泥足深陷。book18.org
「斂哥。」聞音叫他，拿下了他的手握緊。book18.org
他足夠坦誠，聞音也很大方：「其實我沒相親。」book18.org
陳宗斂回眸看過來，聞音沖他狡黠一笑：「都是騙你的。」book18.org
她的確應蔣女士要求跟吳醫生見了一面。book18.org
但在她開口說明之前，吳醫生扶了扶眼鏡反而有些歉意的說，其實他有喜歡的人，只是不好拒絕陳醫生的好意，便打算來跟她見個面，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聞音莞爾，說他倆是同道中人。book18.org
感情和婚姻沒有發展的可能，但飯可以吃，在聊天時，兩人談起自己的工作事業，得知聞音是攝影師並看過她的社交帳號後，吳醫生很欣喜，有些激動的說他喜歡的人是聞音粉絲，甚至禮貌的向聞音討了個簽名，聞音表示，如果他和喜歡的人將來修成正果結婚，她會去參加並攝影。book18.org
後來，他們在超市意外偶遇，吳醫生高興的同她講，簽名他送給了心怡的對象，他們在一起了。book18.org
聞音由衷的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也考慮起來自己和陳宗斂的事情。book18.org
她沒料也會在超市意外和陳宗斂碰面，大約是被吳醫生成功牽手戀人的事情刺激的，聞音請求他幫她演一齣戲。book18.org
說來也是巧，吳醫生是個典型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他是幾年前從別的地方調到中醫院來的，雖見過陳宗斂一面，但對他的私事一無所知，更不清楚聞音和他的關係，只在聞音請求他將『聞小姐』改口成『小音』時，笑著答應了，還低聲祝願她成功。book18.org
聞音笑而不語。book18.org
陳宗斂拒絕了她，但她就真的放棄了嗎？book18.org
她沒有，她也不傻。book18.org
一個人對自己是喜歡還是討厭，她是能夠覺察到並分清的。book18.org
陳宗斂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的確有點傷人，但凡換個臉皮薄的追求者，估計都心碎的哭著跑開了。book18.org
但聞音都能坦蕩的承認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的前姐夫，她又有什麼不能承受的？book18.org
不可否認，她有猶豫、有怯弱、有害怕，但更多的，她有直面內心的勇敢。book18.org
同時她也清楚，比起像她這種看起來沒心沒肺的人來說，陳宗斂這類人的道德感會更強更高。book18.org
要不說聞音怎麼膽子大呢。book18.org
她在試探得到拒絕後，便開始了賭。book18.org
賭陳宗斂對她的在意。book18.org
賭他的忍耐力。book18.org
哪怕她的手段算不得高明，但她很幸運的。book18.org
——賭贏了。book18.org
「所以。」聞音全盤托出後總結，「我還是很喜歡你啊。」book18.org
她湊過去，閉上眼在陳宗斂唇間落下輕輕的一吻。book18.org
在這一刻。book18.org
世俗不重要。book18.org
道德不重要。book18.org
有情人能夠縱享片刻歡愉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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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你是女流氓嗎book18.org
時間漸晚，窗外已是鵝毛大雪。book18.org
聞音給陳宗斂介紹完洗浴用品後，便轉身出了浴室。book18.org
隨後去客房收拾床鋪，陳宗斂今晚要在這裡留宿。book18.org
喝完茶時，時間已經不早，陳宗斂提出要離開，聞音拽著他手沒松，「外面還在下雪呢，還冷，就不回去了吧，反正我這兒離A大更近，你明天上班也方便。」book18.org
她有點黏人，可能是因為兩人心意剛互通的緣故，看著他的眼神也很留戀纏綿。book18.org
陳宗斂思量片刻，同意了。book18.org
但仍要下樓一趟。book18.org
聞音問：「怎麼了？」book18.org
「拿換洗衣物。」book18.org
陳宗斂的車裡有常備用的衣物，這是他的習慣。book18.org
聞音立馬從沙發上坐起來：「我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興致勃勃的仿佛說下雪又冷的人不是她。book18.org
下了樓，聞音伸手去牽他，碰到他的左手時，陳宗斂稍微避了避。book18.org
聞音有點懵：「不讓牽啊？」book18.org
怎麼能這樣呢，這不是剛談上麼。book18.org
她的語氣有點委屈巴巴的，陳宗斂繞到她的另一側，朝她伸出了手：「沒不讓。」book18.org
說來，陳宗斂在感情方面的經驗不比聞音，對很多情況還很青澀，是以在聞音假意接受時，他微微鬆了口氣，沒設防的忽然被她聲東擊西的搞了個偷襲。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左手被聞音緊緊的抓在了掌心裡。book18.org
陳宗斂：「……」book18.org
他忘了，蔣女士多次『耳提面命』，聞音是個反骨仔，越不讓她去做的事情，她就越想試探。book18.org
聞音沖他得意的挑了下眉，還沒忘形幾秒，忽覺手中觸感不對。book18.org
陳宗斂的手背該是光滑的，摸起來仍舊溫熱，卻有點硌。book18.org
她驚疑的低頭看去，腦子頓時一嗡。book18.org
「你手怎麼了？」book18.org
陳宗斂動了動，不想讓她繼續看那些難看礙眼的疤痕，但沒能抽出來，聞音攥得很用力。book18.org
他若無其事道：「不小心燙了下，沒事。」book18.org
聞音捧起他的手端詳，哪怕明知不起什麼作用，卻還是忍不住低頭吹了吹：「是不是很疼？」book18.org
從前她覺得漂亮修長的手如今多了些奇形怪狀的燙傷，甚至因為在褪皮而顯得粗糙，聞音心疼壞了。book18.org
陳宗斂口吻淡淡：「還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聞音疼惜的用唇碰了碰他的手背。book18.org
拿完衣物還有擦的藥膏，兩人再手牽手返回。book18.org
聞音的家不常來人，所以客房基本都處於閒置狀態，收拾一番還頗費了些功夫，陳宗斂洗完澡出來時，她剛把床鋪完，累得氣喘吁吁的躺在床面。book18.org
陳宗斂站在門口，眼裡有幾分笑意。book18.org
他抬手敲了敲門。book18.org
聞音趕緊坐起來，臉上也帶著笑：「這麼快？」book18.org
「嗯。」陳宗斂朝她走過來，「都弄好了？」book18.org
「差不多了。」book18.org
聞音拍拍床，「你過來試試，要是覺得不夠軟，我再去給你加床被子墊下面。」book18.org
陳宗斂伸手試了試，「可以了。」book18.org
太軟的他反而睡著不舒服。book18.org
聞音站起來：「那你早點休息，晚安。」book18.org
陳宗斂：「晚安。」book18.org
聞音走到門口，又往後退了兩步轉身，笑吟吟的：「祝你夢到我。」book18.org
陳宗斂眸色略深，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嗯。」book18.org
聞音愉悅的一蹦一跳離開了。book18.org
但她沒能順利入睡。book18.org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精神特別亢奮，時不時的看眼手機，消息很多，但沒一個是她想看到的。book18.org
就在這樣來來回回好多次後，聞音突然想到，陳宗斂還給她好友關在小黑屋呢！book18.org
聞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像是找到一個光明正大的藉口，雄赳赳氣昂昂的就跑到客房門口。book18.org
猶豫了兩秒，繼而抬手敲門：「斂哥，你睡了嗎？」book18.org
隔了幾秒後，她聽到男人低沉的回答：「還沒，怎麼了？」book18.org
聞音很直接：「有點事找你，那我進來了？」book18.org
話是這麼問著，卻沒給陳宗斂同意與否的機會，聞音扭了門把就進去了。book18.org
陳宗斂剛把燈打開，靠坐在床頭。book18.org
聞音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太真實。book18.org
她真的就把陳宗斂拐到她家來了？book18.org
還睡在她的床上？book18.org
「什麼事。」陳宗斂目光落在她身上，穿著睡衣的聞音看起來很溫軟。book18.org
聞音眨了眨眼，回過神來說：「你還沒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呢。」book18.org
陳宗斂一頓，倒沒想到是這件事，於是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解除了黑名單限制。book18.org
聞音滿意了，又說：「再添加個置頂唄。」book18.org
陳宗斂不曾弄過這些，不是很懂：「在哪裡？」book18.org
聞音湊了過來，眼睛盯著他的手機螢幕，沒有多看其他的，只是很認真的邊操作邊講解：「長按對話框，然後置頂該聊天就行，這樣你找我就方便很多。」book18.org
但她忘了，她買的睡衣為追求舒適不緊繃，領口都開得比較大，平常看著倒沒什麼，但因為她彎腰的動作，領口往下一滑，陳宗斂無意抬眸，便瞥見兩團圓潤的軟白。book18.org
他呼吸微滯，即刻把手機一收，壓著邊沿的指尖有些用力到泛白，他偏過頭去：「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book18.org
聞音有點遺憾的收回手，她還沒讓他改備註呢，不過這樣也挺好，他聊天列表里唯一一個置頂，是她。book18.org
事情辦完了，聞音也該離開了。book18.org
但她沒動，反而問：「斂哥，你睡著會覺得冷嗎？」book18.org
「不會。」陳宗斂言簡意賅。book18.org
「哦…」聞音拖長了調子，繼而話鋒一轉：「可我覺得挺冷的啊，可能是今天下雪的緣故吧。」book18.org
她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徒然掀了被子就往床上鑽：「所以斂哥你給我暖床吧！」book18.org
陳宗斂驚於她的膽大，怔了兩秒後有些無奈：「聞音。」book18.org
「哎呀，我睡著啦。」book18.org
被窩裡的她聲音悶悶的，但那話里得逞的笑意是半點沒藏。book18.org
陳宗斂看著她。book18.org
原本平整的另一側床，突兀的隆起一團，漸漸的，那團一點點的往後移，直至停在他身邊，不動了。book18.org
陳宗斂再一次清晰的覺察到血液里的沸騰感，連同他的心臟，跳動著，充斥著一再克制的慾念。book18.org
他得承認聞音對他的吸引力，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在某些時刻貪慾壓過理智的，但聞音不知道，她任性的肆意妄為，不清楚他對她生出過怎樣下流齷齪、兇惡殘暴的欲。book18.org
怕嚇到她，也怕她失望。book18.org
他並沒有她想像中那樣好。book18.org
聞音確實對他的念頭一無所知，只清楚此刻在被子裡，她的心跳怦怦，格外的快，還覺得很刺激。book18.org
這種刺激驅使著她想要做點什麼。book18.org
於是沒忍住的摸上了陳宗斂的腰。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陳宗斂的手隔著被子精準的抓住了她。book18.org
那力度甚至有些重。book18.org
聞音覺得有點熱了，挪動著身子在被窩裡翻騰，一顆亂糟糟的腦袋便蹭了出來，臉頰緋紅，目光坦然：「我摸摸。」book18.org
陳宗斂垂眸，另只手將她凌亂的髮絲捋順，露出她的整張臉，指腹沿著她的下巴摩挲，最後微微一抬，隱忍問她：「你是女流氓嗎？」book18.org
聞音笑著大方承認：「我是啊。」book18.org
「我不僅貪財我還好色。」book18.org
陳宗斂目光深暗的看了她幾瞬後，俯身吻住她，交換著牙膏里相同的薄荷氣息，如果說之前陳宗斂是生澀的，那如今便是爐火純青，舌尖探進聞音的口腔中野蠻的掃蕩，帶著半露半掩的欲。book18.org
分明他的四肢都規規矩矩，卻給了聞音一種全身上下都被他侵犯占有的感覺，令她骨頭都不禁酥麻，可又很舒服的，讓她不自覺的用藏在被窩裡的另只手摩挲他的腰腹。book18.org
陳宗斂沒再阻攔，只是將她囚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床鋪間，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一味的吻她。book18.org
吻到她窒息難耐，吻到她顫慄抖動。book18.org
寂靜的房間中時不時響起口齒間糾纏的水聲，和音調酥軟曖昧的輕哼。book18.org
就在聞音幾乎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這樣的吻中時，陳宗斂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聞音也清晰的感覺到手掌邊緣抵著的布料下，有異常滾燙堅挺的弧度。book18.org
聞音暈頭轉向，腦子熱熱的，遲疑的啞聲道：「需要幫忙嗎？」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陳宗斂的呼吸有些不穩，氣息很重，他伸手關了燈，把聞音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聞音竟然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因為舌頭又疼又麻，也懶得再講話。book18.org
唉。book18.org
天知道她只是想要數一數陳宗斂到底有幾塊腹肌。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