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灣往事】（21-30） book18.org
作者：喜劇人生book18.org
第21章 最後的晚餐與致命的藥酒book18.org
那一個充滿了禁忌與溫存的夜晚過後，二狗和蘭姐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變化。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空氣，不再是單純的關心和感激，而是多了一層黏糊糊的、像夏日午後空氣一樣、讓人心頭髮癢的曖－昧。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book18.org
蘭姐的腳踝，在二狗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也一天比一天好轉。book18.org
她已經能扔掉拐杖，雖然走路還有點跛，但操持家務、去衛生所給人看看小病，已經不成問題了。book18.org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快兩個月。book18.org
這天晚飯後，蘭姐看著屋裡那個正低頭編著草筐、肩膀寬闊得像座小山的男人，心裡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賴」下去了。book18.org
「二狗，」 她輕聲開口，打破了屋裡的寧靜。book18.org
「嗯？蘭姐，啥事？」 二狗抬起頭，沖她憨厚一笑。book18.org
「你看……我這腳，也好的差不多了。」 蘭姐的眼神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舍，「我尋思著，明天……我就和小英搬回衛生所那邊去住了。」book18.org
二狗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蘭姐，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book18.org
「這……這麼快就要走了？」 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里充滿了失落。book18.org
「不快了，都快兩個月了。」 蘭姐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就捨不得走了。book18.org
她給自己找著理由：「我總住在你這兒，也不是個事兒。村裡人多嘴雜，風言風語的，對你……對你名聲不好。再說了，我那衛生所，也不能總關著門啊。」book18.org
二狗沉默了。book18.org
他知道，蘭姐說的都是實話，都是在理的話。可他的心裡，卻像是被誰用手掏空了一大塊，堵得慌，難受得緊。book18.org
這兩個月，是他這輩子過得最像「家」的日子。book18.org
每天早上，有熱騰騰的飯菜；每天晚上，有個人陪他說說話，有盞燈為他亮著。book18.org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有溫度的生活。book18.org
他不敢想像，等蘭姐和小英一走，這間屋子，又會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只有他一個人的空殼子。book18.org
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蘭姐全看在眼裡，心裡也是一陣陣地發酸。book18.org
為了沖淡這股離別的傷感，蘭姐忽然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你看我，光說走，都忘了正事兒了。」 她拍了拍手，說道，「二狗，你這兩個月，為了我，累死累活的，姐還沒好好謝過你呢。這樣，明天……明天姐給你做頓好的！就當是……給你踐行了。」book18.org
她把「踐行」兩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是在給自己，也給二狗，一個最後的、溫馨的告別儀式。book18.org
第二天，蘭姐起了個大早。她託人從鎮上捎來了新鮮的五花肉、活蹦亂跳的鯉魚，還有一些平時捨不得買的細菜。book18.org
傍晚，二狗從地里回來時，一推開門，就被滿屋的香氣給勾住了魂。book18.org
桌子上，擺著四五個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紅燒肉、干煎魚、地三鮮、小雞燉蘑菇……全是他愛吃的。book18.org
「蘭姐，你這是……」 二狗看著這豐盛得像是過年一樣的晚餐，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蘭姐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碗湯，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book18.org
可這頓飯，卻吃得異常的安靜。小英還小，不懂大人們心裡的離愁別緒，只顧著埋頭大吃。而二狗和蘭姐，卻都有些食不知味，各懷心事。book18.org
為了打破這沉悶的氣氛，蘭姐忽然開口：「光吃飯，沒勁。二狗，你去村裡小賣店，買兩瓶啤酒回來，今兒個……姐陪你喝點。」book18.org
「好嘞！」 二狗像是得了命令，立馬起身就往外跑。book18.org
有了酒，話匣子就慢慢打開了。book18.org
兩瓶啤酒下肚，蘭姐的臉頰，就泛起了一抹動人的酡紅。她的話，也比平時多了起來。book18.org
她開始說起她那死去的男人，說他生前的好，也說他的不好；她說起自己守寡這些年的艱難，說一個女人家，撐起一個家，有多麼不容易；她說起村裡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是如何用下流的眼神騷擾她，說她為了保護自己和女兒，只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女人……book18.org
二狗就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陪她喝上一口。book18.org
他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了解到一個女人的內心世界，是如此的複雜和充滿了苦楚。book18.org
他心裡，對蘭姐，除了尊敬，又多了一份深深的憐惜。book18.org
兩瓶啤酒，很快就喝完了。可兩人的話，卻還沒說完。book18.org
「二狗，再去……再去買兩瓶……」 蘭姐的舌頭，已經有些打卷了。book18.org
「蘭姐，小賣店早關門了。」 二狗苦笑道，「村裡人睡得早。」book18.org
「關門了啊……」 蘭姐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book18.org
二狗看著她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炕梢，從床底下，摸出了那個黑乎乎的、裝著他家祖傳藥酒的陶罐。book18.org
「蘭姐，啤酒沒了，我這兒……還有點別的酒。就是……勁兒有點大。」book18.org
「拿來！」 蘭姐一揮手，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今兒個……姐高興，就想喝個痛快！」book18.org
二狗拗不過她，只能給她，也給自己，各自倒了不到一指高的一小杯。那酒液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濃烈霸道的藥香。book18.org
蘭姐沒當回事，端起來，一仰頭，就喝了下去。book18.org
「咳咳……這……這是啥酒啊……又沖又辣……」 她被嗆得直咳嗽。book18.org
二狗也跟著喝了一小口。book18.org
那股熟悉的、蠻橫的熱流，瞬間就在他小腹里炸開，他胯下那根東西，立刻就不安分地，開始有了抬頭的跡象。book18.org
他已經習慣了，並沒太在意。book18.org
可蘭姐，卻是第一次喝這酒。book18.org
最開始，她還沒什麼感覺。book18.org
可過了沒一會兒，她就覺得，一股奇怪的熱流，從小腹深處，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那股熱流，像一團火，燒得她渾身燥熱，臉頰滾燙。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起了一些她從未有過的、陌生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得厲害，雙腿之間，那片沉寂了多年的地方，竟然……竟然也開始有了久違的、讓她感到羞恥又渴望的濕潤。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張憨厚英俊的臉，看著他那身充滿了力量的肌肉，她感覺，他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讓她無法抗拒的吸引力。book18.org
酒精，和那致命的藥酒，在這一刻，徹底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線。book18.org
小英，早就吃完飯，被她打發到裡屋去睡覺了。book18.org
這間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二狗……」 蘭姐的眼神，變得迷離而又大膽。她看著他，開始將自己心裡最深的壓抑，全都傾訴了出來。book18.org
她講起自己守寡多年的孤獨和寂寞，講起夜深人靜時，一個人躺在冰冷炕上的恐懼；她講起那次被他偷看洗澡時，自己內心的震驚和那一絲不該有的悸動；她甚至……講起了那天晚上，她用手，幫他「解決」時的感受……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笑，一邊流淚。她把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都在這個男人面前，剝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最後，她不再說話。book18.org
她就那麼靠在二狗的胳膊上，緩緩地抬起那張淚痕未乾、卻又因為情慾而顯得無比嬌媚的臉，用那雙水汪汪的、仿佛能把人溺死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她主動地、義無反顧地，吻向了二狗那張同樣因為酒精和慾望而變得滾燙的嘴唇。book18.org
第22章 酒後的吻與溫柔的痛book18.org
那個吻，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壓抑了許久的慾望，灼熱而又笨拙。book18.org
二狗的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他沒想到，那個總是溫和、端莊、像個知心姐姐一樣的蘭姐，會如此主動、如此大膽地吻他。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著，帶著一絲不顧一切的決絕。book18.org
她的舌頭，生澀地、試探性地，撬開了他的牙關，像一隻迷路的小鹿，闖進了他的世界。book18.org
酒精，和那致命的藥酒，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了兩人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book18.org
二狗再也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他那被春香嫂開發出來的、屬於雄性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book18.org
他反客為主，伸出粗壯的胳膊，一把就將蘭姐那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摟進了懷裡，用力地、貪婪地回應著她的吻。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在炕上，跌跌撞撞地，滾在了一起。book18.org
衣服，在酒精的催化下，被一件件地、急切地褪去。book18.org
當兩具同樣滾燙的、散發著酒香和體香的身體，赤裸相對時，二狗看著眼前這具他只在夢裡和門縫裡窺見過全貌的、成熟而又充滿風韻的酮體，眼睛都紅了。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和春香嫂不同。book18.org
她雖然不像春香嫂那般豐腴，卻更加的勻稱、緊緻。book18.org
她的皮膚，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暈。book18.org
「蘭姐……」 二狗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蘭姐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水汪汪的、既迷離又清醒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羞澀，有恐懼，還有一絲……「我認了」的決絕。book18.org
二狗再也忍耐不住，他翻身將蘭姐壓在身下，扶著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像鐵杵一樣的巨物，就想直搗黃龍。book18.org
「別……！」book18.org
蘭姐卻忽然驚呼一聲，用手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胸膛。book18.org
「二狗……別……別那麼快……」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和哀求，「我……我害怕……好多年了……那裡……不行……」book18.org
二狗這才反應過來。蘭姐守了這麼多年寡，那裡……肯定已經……book18.org
他看著蘭姐那張因為緊張和害怕而變得蒼白的臉，心裡的那股子獸性，瞬間就被憐惜給取代了。book18.org
「對不住，蘭姐……我……我太急了。」 他趕緊道歉，額頭上都冒出了汗。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副又急切又自責的可愛模樣，心裡一軟。她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主動地、引導著那根讓她心驚肉跳的巨物，來到了自己那片雖然因為酒精和情慾而有了一絲濕潤、卻依舊緊緻得過分的神秘入口。book18.org
「你……你慢點……一點……一點點地進來……」 她閉上眼睛，聲音細若蚊蚋，像是在受刑。book18.org
二狗點了點頭。他屏住呼吸，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緩緩地、試探性地，將那碩大的龜頭，往那緊緻的、溫暖的穴口裡，擠了進去。book18.org
「嘶——啊！」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瞬間就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太疼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活生生撕裂開的劇痛！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燒紅的、粗大的鐵棍，在硬生生地開鑿。book18.org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身下的炕席里，後背上瞬間就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二狗也感覺到了那極致的、幾乎讓他無法寸進的緊緻和阻力。他低頭，只見蘭姐疼得渾身都在發抖，眼角已經有淚水滑落。book18.org
他心疼得不行。book18.org
「蘭姐，要不……要不算了吧？」 他想退出來。book18.org
「別……」 蘭姐卻用盡全身力氣，用雙腿夾住了他的腰，不讓他退。book18.org
她睜開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看著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倔強，「我……我沒事……你……你繼續……別……別停……」book18.org
她知道，今晚，一旦停下，他們之間，可能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book18.org
二狗看著她那副既痛苦又堅決的模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感動。book18.org
他俯下身，輕輕地、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book18.org
然後，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最緩慢、最溫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地，繼續著這場艱難的「開拓」。book18.org
那根巨物，就像一艘破冰船，在狹窄的航道里，艱難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從最開始的僵硬抵抗，到慢慢地、在劇痛中，開始分泌出更多的愛液來接納這個「入侵者」。book18.org
那該死的疼痛，也漸漸地，被一種酸酸麻麻的、陌生的快感所取代。book18.org
她開始本能地、生澀地，放鬆自己的身體，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推進。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那根巨大的、完整的「兇器」，終於衝破了所有的阻礙，嚴絲合縫地、滿滿當當地，盡根沒入她的身體最深處時，蘭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般的嘆息。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身體里那個空了許多年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book18.org
二狗趴在她身上，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來適應自己。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身下的女人，身體不再那麼緊繃了。book18.org
他這才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抽動起來。book18.org
而蘭姐，也從最初的劇痛和不適中，慢慢地，品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滋味。book18.org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強烈的、被一個真正的、強壯的男人所占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既羞恥，又有一種說不出口的……興奮！book18.org
她不再只是被動地承受。她的身體，開始有了自己的反應。她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二狗那寬闊厚實的後背，緊緊地抓住了他。book18.org
二狗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心裡的那點憐惜，很快就被「肏屄」的原始刺激感所取代。他的動作，開始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book18.org
「嗯……嗯……二狗……」book18.org
蘭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這個年輕而又強壯的男人，帶入了一個她從未涉足過的、充滿了危險和刺激的漩渦。book18.org
快感，一波接著一波，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密集！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理智，都被這洶湧的浪潮拍得粉碎！book18.org
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憑著本能，將那雙攀在他後背上的手，越收越緊！她的指甲，深深地、不受控制地，陷進了二狗那結實的肌肉里！book18.org
「嘶——！」book18.org
後背上傳來的尖銳刺痛，非但沒有讓二狗停下來，反而像是最猛烈的催情劑，徹底點燃了他身體里最後一絲獸性！book18.org
他知道，身下這個端莊、賢惠、總是像個姐姐一樣的女人，被他……徹底肏服了！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野獸般的嘶吼，再也沒有絲毫的保留，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她體內，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衝鋒！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蘭姐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尖叫！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地、瘋狂地抽搐、抖動起來！book18.org
她的雙手，在二狗的後背上，劃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帶著血絲的抓痕！book18.org
而二狗，也在這極致的、銷魂蝕骨的絞殺中，將自己滾燙的精華，狠狠地，射進了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高潮退去，一切，又歸於平靜。book18.org
二狗趴在蘭姐身上，心裡不像和春香嫂完事後那樣，充滿了征服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更沉重的情感。book18.org
而蘭姐，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那片熟悉的、黑乎乎的屋樑。她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得到慰藉的滿足。book18.org
她的心裡，只剩下一種無邊無際的、比守寡時更加濃烈的……空虛。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完了。book18.org
她把自己，給了一個幾乎不可能有結果的男人。在這狗子灣，他們這樣的關係，一旦傳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默默地分開，各自穿好了衣服。book18.org
沒有溫存，沒有擁抱，甚至沒有一句話。book18.org
二狗回到了自己那間屋子的炕上，睜著眼睛，一夜無眠。book18.org
蘭姐也回到了她和小英睡的這頭，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同樣，一夜無眠。book18.org
這間小小的屋子，被一堵無形的牆，隔成了兩個世界。book18.org
牆的這邊，是燃燒過後的灰燼。book18.org
牆的那邊，是無盡的、迷茫的未來。book18.org
第23章 葡萄架下的淚與無聲的愛book18.org
夜，靜得可怕。book18.org
二狗躺在炕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book18.org
他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剛才的畫面——蘭姐在他身下，從痛苦到隱忍，再到最後失控綻放的模樣；還有她那雙含著淚水、既羞澀又認命的眼睛。book18.org
他心裡，亂成了一團麻。有滿足，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book18.org
他睡不著了。book18.org
他索性爬起來，披上件汗衫，摸黑走出了那間讓他心亂的裡屋。他想去院子裡抽根煙，靜一靜。book18.org
可他剛一走到院門口，就愣住了。book18.org
只見院子中央那個用幾根木頭搭起來的、纏滿了乾枯藤蔓的葡萄架下，一個孤單的身影，正抱著膝蓋，靜靜地坐在那張小板凳上。book18.org
是蘭姐。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像水一樣，灑在她身上。她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個長長的、寂寞的影子。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book18.org
二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知道，她也睡不著。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輕輕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後，站定，卻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蘭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她緩緩地抬起頭，轉過身來。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臉。book18.org
那張總是溫和端莊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晶瑩的淚痕。book18.org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了的桃子，看得二狗心裡一陣陣地發疼。book18.org
「蘭姐……」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充滿了愧疚和心疼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那根強撐了許久的、名為「堅強」的弦，「啪」的一聲，徹底崩斷了。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她再也壓抑不住，將臉埋在手心裡，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book18.org
那哭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那麼的無助，那麼的讓人心碎。book18.org
二狗徹底慌了。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蹲下身，想去安慰她，可嘴巴張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最後，他只能憑著本能，伸出那雙粗壯的胳膊，一把就將這個正在哭泣的、渾身顫抖的女人，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先是一僵，隨即，便徹底地軟了下來。book18.org
她把臉深深地埋在他那寬闊厚實的胸膛上，將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獨、所有的壓抑，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衫。book18.org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哭聲，才漸漸地，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book18.org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二狗，聲音沙啞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出了她心裡最深處的、最卑微的希望。book18.org
「二狗……姐知道……姐是個寡婦，還帶著個孩子，配不上你。」book18.org
「姐……也不求什麼名分，不要你的錢，也不攔著你……以後去找別的黃花大閨女……」book18.org
「姐……就是想……」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哽咽了，「就是想……以後，能像這兩個月一樣，能有個依靠……我累了，病了，能有個人在身邊，跟我說說話……我被人欺負了，能有個人，替我撐撐腰……」book18.org
她看著二狗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渴望。book18.org
「二狗，你答應姐，好不好？別不要我……就讓姐……以後，還能偷偷地……跟你好……偶爾能在一起，就行了……」book18.org
這番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二狗的心上。book18.org
他看著懷裡這個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這個總是那麼堅強、那麼溫和的女人，第一次，向他展露出了她所有的脆弱和卑微。book18.org
他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了。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用一個深沉而又霸道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book18.org
這個吻，不再像剛才在炕上那樣，充滿了慾望和試探。這個吻，充滿了憐惜、承諾和不容置疑的占有。book18.org
一吻過後，二狗鬆開她。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鄭重地說道：book18.org
「蘭姐，我答應你。以後，誰要是再敢欺負你，我李二狗，第一個弄死他！」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給蘭姐說話的機會。他將她輕輕地扶起來，讓她轉過身，用雙手，扶住那冰涼的葡萄架。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但她沒有反抗，她順從地、將自己那豐腴的、剛剛才被滋潤過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這個男人的面前。book18.org
二狗從後面，貼了上來。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將她那件寬大的睡裙，撩到了腰間。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下，她那渾圓雪白的屁股，像兩瓣上好的美玉，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二狗深吸一口氣，扶著自己那根因為憐惜和承諾而再次變得無比堅硬的巨物，對準了那片已經再次變得泥濘不堪的、熟悉的幽谷，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擠了進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蘭姐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而又壓抑的呻吟，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葡萄架的橫樑。book18.org
沒有了炕的遮擋，在這寂靜的、空曠的院子裡，兩人以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結合，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羞恥與刺激。book18.org
二狗開始緩緩地、有力地，律動起來。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話，蘭姐也沒有再出聲。book18.org
整個院子裡，只有那聰明（知了）不知疲倦的鳴叫，只有那兩具火熱身體碰撞時，發出的、被刻意壓抑著的、「噗嗤噗嗤」的黏膩水聲，和兩人那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偶爾，村裡不知誰家的狗，會「汪汪」地叫上幾聲，每一次，都讓蘭姐的身體，緊張得一陣收縮，穴里的嫩肉，也隨之瘋狂地絞緊，給二狗帶來一陣陣頭皮發麻的快感。book18.org
這種在禁忌邊緣瘋狂試探的刺激，讓兩人的快感，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狗感覺到身前這個女人，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他知道，她要到了。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她體內，發起了最後的、無聲的衝鋒。book18.org
最後，伴隨著蘭姐一聲被她死死咬在嘴唇里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和二狗一聲從胸腔里發出的、沉悶的低吼，一切，都在這片皎潔的月光下，歸於了平靜。book18.org
他們，用一場最壓抑、也最放縱的性愛，達成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最秘密的盟約。book18.org
第24章 離別、歸來與壓抑的暗火book18.org
第二天，天亮了。book18.org
那場在月光下達成的、充滿了淚水和承諾的盟約，仿佛隨著太陽的升起，又被悄悄地藏回了兩人心底最深的地方。book18.org
蘭姐，終究還是要走的。book18.org
離別的氣氛，比昨天還要沉悶。book18.org
二狗默默地幫著蘭姐收拾東西，他的話很少，只是一個勁兒地埋頭幹活。book18.org
他把蘭姐那些為數不多的行李，用扁擔挑著，一步一步，送回了村委會後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屋。book18.org
小英很開心，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可她也感覺到了，娘和二狗叔叔之間，好像有什麼不對勁。book18.org
東西都搬完，安頓好。二狗站在院子門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二狗，」 還是蘭姐先開了口，她的臉上，又恢復了往日那種溫和而又帶著一絲疏離的表情，「這兩個月，辛苦你了。以後……有空就過來坐坐，喝口水。」book18.org
「……哎。」 二狗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站著，相顧無言。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最後，二狗只是沖她點了點頭，便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有些落寞的、寬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子口，才緩緩地關上了院門。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book18.org
二狗依舊是那個獨來獨往的光棍漢，蘭姐也依舊是那個獨守空閨的俏醫生。只是，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book18.org
二狗每天忙完農活，不再是直接回家。book18.org
他總會找個由頭，繞到村委會去。book18.org
有時候是假裝去買包煙，有時候是說自己哪兒又磕了碰了。book18.org
他只是想，多看蘭姐一眼，跟她說上幾句話。book18.org
而蘭姐，也總會算著時間，在那個點，搬個小板凳，坐在衛生所的門口，一邊納鞋底，一邊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交流，變得小心翼翼，卻又充滿了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book18.org
時光飛逝，轉眼，就過去了快兩個月。book18.org
這天下午，一輛從鎮上開來的、破舊的小客車，「突突突」地停在了村口。車門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book18.org
是春香嫂！她回來了！book18.org
她穿了件時髦的碎花連衣裙，頭髮燙成了時興的大波浪，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兩個月不見，她好像變得更白、更洋氣了。book18.org
她的出現，立刻就吸引了村口大槐樹下，那些正在納涼嘮嗑的婆娘們的注意。book18.org
一道道審視的、帶著嫉妒和不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春香嫂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她只是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的微笑，邁著步子往村裡走。book18.org
但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卻在不經意地、飛快地，四處掃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book18.org
而二狗，也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恰好從另一條小路上，扛著鋤頭，收工回來。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book18.org
只那麼一瞬間的交匯。book18.org
二狗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他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猛地就狂跳起來。book18.org
他看見了她，看見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book18.org
他想沖她笑，想跑過去，幫她提東西，可當他看到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時，他所有的衝動，都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只能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鋤頭，臉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仿佛根本不認識她一樣。book18.org
而春－香嫂，在看到二狗的那一刻，她那雙故作平靜的眼睛裡，瞬間就燃起了一團熊熊的烈火。book18.org
她看見了他，看見了他那身更加結實黝黑的肌肉，看見了他那張憨厚又讓她想念的臉。book18.org
她也看見了他眼中的驚喜和那瞬間的遲疑。book18.org
她心裡又酸又甜。她知道，他是在避嫌。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了一個只有二狗才能看懂的、極其細微的、帶著一絲嗔怪和無限風情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她也移開了目光，目不斜視地，繼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一東一西，在村口那片充滿了窺探目光的空地上，擦肩而過。book18.org
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動作。book18.org
可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就在剛才那短短的一秒鐘里，他們已經用眼神，交換了千言萬語。book18.org
你回來了。book18.org
我回來了。book18.org
想我沒？book18.org
想死了。book18.org
晚上，老地方？book18.org
嗯。洗乾淨了，等我。book18.org
二狗回到家，心已經徹底亂了。book18.org
他那顆因為蘭姐而變得有些沉靜的心，在見到春香嫂的那一刻，又一次，被那團最原始、最直接的火焰，給徹底點燃了。book18.org
他甚至沒像往常一樣，先去蘭姐那邊看看，而是直接把自己關進了屋裡。book18.org
他從春香嫂提著的大包小包里，看到了熟悉的山貨口袋，他知道，那裡面，肯定有給他帶的好東西。book18.org
他的心裡，被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期待給填滿了。book18.org
他開始坐立不安，只盼著天能黑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book18.org
第25章 新衣、舊情與榨乾的夜book18.org
夜，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嚴絲合縫地蓋住了整個狗子灣。book18.org
二狗的心，早就飛到了春香嫂那兒。book18.org
他草草地吃了口飯，就等不及了。book18.org
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兩個月的焦躁野獸，在屋裡來回踱步，胯下那根東西，早就硬得跟石頭一樣，把褲子頂得老高。book18.org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他便像一道離弦的箭，穿過那片熟悉的青紗帳，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春香嫂家的院子。book18.org
門，依舊為他虛掩著。book18.org
他一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濃郁的、混合著某種好聞的化妝品香氣和女人獨有體香的味道，就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book18.org
這味道，比他記憶中的還要勾人，聞得他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沖。book18.org
春香嫂，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炕沿邊等他。book18.org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的、幾乎是半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裙。book18.org
那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將她那兩團因為思念而顯得更加碩大、飽滿的白兔，和底下那片若隱若現的黑色森林，勾勒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在昏黃的燈光下，她那雪白的肌膚，仿佛在發光。book18.org
「我的親二狗……你可算來了。」 她看著二狗那副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媚眼如絲地嗔怪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再不來，嫂子都要被想你的念頭，給燒死了。」book18.org
二狗哪裡還忍得住。他低吼一聲，像一頭餓了兩個月的狼，猛地就撲了上去！book18.org
兩人瞬間就在炕上滾成了一團。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啃噬和撫摸。book18.org
他的嘴，霸道地吻著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她的鎖骨；他的手，更是粗暴地撕開了那層礙事的蕾絲，直接握住了那兩團他日思夜想的、充滿彈性的飽滿。book18.org
「嗯……啊……二狗……輕點……衣裳……」 春香嫂嘴上說著，身體卻更加興奮地扭動起來，雙腿像蛇一樣，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當兩具同樣滾燙的身體，赤裸相對時，二狗看著身下這個比兩個月前更加風騷、更加誘人的女人，眼睛都紅了。book18.org
「讓嫂子看看，你瘦了沒？」 春香嫂一邊喘息著，一邊用手在他那結實的身體上，四處遊走，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book18.org
當她的手，握住那根早已硬得發紫、因為思念而顯得更加猙獰的巨物時，她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我的天……這玩意兒……好像比以前更大了……更燙了……」 她喃喃自語，眼睛裡的慾望，像火一樣燃燒起來，「二狗……你這兩個月……沒在外面偷吃吧？」book18.org
「哪有啊嫂子！」 二狗急道。book18.org
「沒有最好！」 春香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霸道的占有欲，她伸手，在那根巨物的馬眼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你這根大雞巴，是嫂子我的！除了我這屄，哪兒也不許去！」book18.org
說完，她一個翻身，主動地騎了上去，用手扶著那根巨物，對準了自己那片同樣饑渴了兩個月的、早已泛濫成災的溫熱洞穴，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久違的、極致的充實感，讓她發出了滿足到骨子裡的嘆息。那根巨物，將她那同樣饑渴了兩個月的甬道，撐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沒有。book18.org
她趴在二狗身上，在他耳邊吹著熱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口氣，宣布道：book18.org
「我的親二狗，我告訴你。嫂子這兩個月，可是想你想得快瘋了。今晚，你別想歇著！不把你榨乾了，你別想出俺家的門！」book18.org
說完，她便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瘋狂的動作！book18.org
她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二狗身上瘋狂地馳騁、起伏。book18.org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次下沉，都像是要把那根巨－物，完整地、狠狠地，吞進自己的子宮裡。book18.org
她一邊動，一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浪叫著：book18.org
「啊……啊……二狗……你的大雞巴……還是那麼硬……那麼燙……肏得我……肏得我老得勁兒了……快……再深點……把嫂子的屄……都給頂穿……！」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那黏膩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響亮、格外的淫靡。她的浪叫，更是像最猛烈的春藥，不斷地刺激著二狗的神經。book18.org
二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兇猛的攻勢，搞得有些措手不及。book18.org
他只能被動地躺著，承受著這個女人那如同潮水般洶湧的、積攢了兩個月的慾望。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扔進榨汁機里的甘蔗，渾身的精華，都在被瘋狂地壓榨出來。book18.org
沒過多久，他就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那憋了兩個月的火，在這樣猛烈的刺激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book18.org
「嫂子……嫂子……我不行了……要……要射了……」book18.org
「不許射！」 春香嫂卻霸道地命令道，她加快了速度，用自己那緊緻的、滾燙的穴肉，瘋狂地絞殺著那根即將爆發的肉棒，「給嫂子憋回去！今晚，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滴都不許射出來！」book18.org
可二狗哪裡還能憋得住。他低吼一聲，身體猛地一弓，還是將第一波滾燙的精華，盡數射進了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完事後，他想歇歇。book18.org
可春香嫂，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下來，看著那根剛剛釋放過、還在微微顫抖的肉棒，眼神里充滿了貪婪。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去，俯下頭，用她那溫熱的、靈巧的嘴，將那根還帶著餘溫的東西，含了進去。book18.org
然後，她用上了這兩個月，不知道在夢裡演練了多少遍的、最精湛的技巧，開始為他……舔舐、吸吮！book18.org
「嫂子……別……」book18.org
二狗還沒來得及反抗，就感覺到，自己那根本該疲軟下去的玩意兒，在她那銷魂蝕骨的口技之下，竟然……竟然又一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恢復了硬度和熱度！book18.org
「看見沒？我的親二狗。」 春香嫂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嫂子說了，今晚，你別想跑！」book18.org
說完，她再次跨坐上去，開始了第二輪的征伐！book18.org
這一次，二狗徹底淪陷了。他被這個妖精般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那銷魂的身體里，沉淪、攀上頂峰……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塊被反覆耕犁的田，而春－香嫂，就是那個不知疲倦的、駕駛著拖拉機的農夫。她要把他這塊地，徹底犁爛、犁透！book18.org
他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者，而是化作了最狂野的公牛。book18.org
他猛地一個翻身，將春香嫂壓在身下，那雙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她那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猛地向兩邊掰開，拉向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啊——！」 春香嫂驚呼一聲，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對摺了起來，那片最私密、最柔軟的地方，就這麼毫無遮攔地、門戶大開地，完全暴露在了二狗那雙充滿了火焰的眼睛面前。book18.org
「我的親二狗……你……你要干哈啊……」 她又羞又怕，身體卻因為這種強烈的刺激，而變得更加興奮，穴里的淫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book18.org
二狗沒有回答。他只是低吼一聲，扶著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的、沾滿了她愛液的肉棒，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嗷——！」book18.org
春香嫂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尖叫！book18.org
太深了！book18.org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男人給活生生地捅穿了！book18.org
那碩大的龜頭，像是帶著雷霆萬鈞之力，長驅直入，狠狠地撞在了她那最敏感的子宮口上！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酸麻和快感，瞬間就從她的小腹，竄遍了全身！book18.org
二狗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扛著她的雙腿，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野蠻的衝撞！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整張炕都搗穿一樣！春香嫂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靈魂都要被撞出去了。book18.org
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張大了嘴，發出不成調的、斷斷續續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二狗……你好……你好厲害……嫂子的屄……要被你……肏爛了……！」book18.org
第二次結束後，二狗感覺自己身體都快被掏空了，眼冒金星。book18.org
可春香嫂，依舊不依不饒。她用同樣的方法，再一次，將他那根已經疲憊不堪的「兇器」，給「救」了回來。book18.org
第三次，當二狗感覺自己真的到了極限，快要油盡燈枯，馬上就要射出來的那一瞬間，春香嫂，又起了麼蛾子。book18.org
「不許射在裡面！」 她忽然尖叫一聲，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book18.org
二狗被推得一個踉蹌，那根已經箭在弦上的巨物，就這麼硬生生地，從那緊緻濕熱的甬道里，被拔了出來！book18.org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看見身下的春香嫂，以一個快到極致的速度，翻身跪起，然後，張開那張早已等待多時的、誘人的紅唇，一口，就將那根即將爆發的、碩大的龜頭，給死死地、完整地，含住了！book18.org
二狗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炸開了！book18.org
這種從極致緊緻的甬道，瞬間切換到溫熱濕滑口腔的、無縫銜接的刺激，是他從未體驗過的！book18.org
那股子強烈的、無法抗拒的快感，讓他再也控制不住！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長長的、瀕死般的咆哮，雙手死死地按住春香嫂的頭，將自己最後一滴、也是最濃稠的精華，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道，盡數、狠狠地，射進了她那張貪婪的、滾燙的小嘴裡……book18.org
第26章 離愁、瑣事與承包的風聲book18.org
春香嫂的回歸，像一針最猛的雞血，打進了李二狗的身體里。book18.org
可激情過後，生活，還是要回到它那不緊不慢的軌道上。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二狗依舊是在自家門檻上，發現了那碗熟悉的、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羹。book18.org
他心裡暖烘烘的，三下五除二吃完，把碗悄悄送回春香嫂家牆根下，然後就扛著鋤頭下地了。book18.org
可他這心裡，卻不像以前那麼踏實了。book18.org
一邊，是春香嫂那團能把他融化的火。另一邊，是蘭姐那汪能把他淹沒的水。book18.org
他白天幹活的時候，總會習慣性地，先往村東頭的方向瞅瞅，再不自覺地，往村委會後院的方向瞟瞟。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地里的葫蘆藤，一根藤上，結了兩個大葫蘆，哪個都沉甸－甸的，哪個都捨不得放下。book18.org
這天下午，他收了工，還是沒忍住，先繞到了蘭姐的衛生所。book18.org
蘭姐正坐在門口，一邊看著女兒小英跳皮筋，一邊納著鞋底。她的腳傷已經好了很多，走路雖然還有點跛，但已經看不出大礙了。book18.org
「蘭姐。」 二狗走過去，憨笑著打招呼。book18.org
「哎，二狗，忙完啦？」 蘭姐抬起頭，沖他溫和一笑。那笑容，和煦得像午後的陽光，瞬間就撫平了二狗心裡那點因為春香嫂而起的燥熱。book18.org
兩人沒說幾句貼心話，王大喇叭就端著個碗，扭著腰過來了。book18.org
「哎呦，蘭妹子，給我拿盒止痛片，我這幾天有點牙疼。」 她說著，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在二狗和蘭姐之間來回掃視，「二狗也在呢？咋地，又哪兒不舒坦了？」book18.org
「沒，就是過來跟蘭姐嘮嘮嗑。」 二狗瓮聲瓮氣地回答。book18.org
「嘮嗑好啊。」 王大喇叭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啊二狗，咱蘭妹子可是正經人，你可別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歪風邪氣，帶到這兒來。」book18.org
她這話，明擺著就是在內涵春香嫂。book18.org
二狗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book18.org
蘭姐卻像是沒聽懂一樣，依舊面帶微笑，起身給她拿了止痛片，客客氣氣地把她送走了。book18.org
等王大喇叭一走，蘭姐才回頭，看著二狗那副氣鼓鼓的樣子，輕聲說道：「別跟她一般見識。狗嘴裡吐不出象牙。」book18.org
二狗「嗯」了一聲，心裡的火氣，卻怎麼也壓不下去。book18.org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在這個小小的狗子灣，他和他女人們之間的這點事兒，就像是放在放大鏡底下一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被無數張嘴議論著。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憋屈，也讓他第一次，萌生了一絲想要「變強」的念頭。book18.org
不是身體上的強，而是……那種能讓別人閉嘴的、真正意義上的強。book18.org
就在這時，村委會的大喇叭，忽然「滋啦滋啦」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村支書老李頭那帶著點官腔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book18.org
「喂喂！都聽著啊！接到鄉裡頭的紅頭文件，為了盤活村集體資產，帶領大家共同致富，經村委會研究決定，將村後那片荒廢了快十年的果園，進行公開招標承包！有想法、有能力的村民，都可以來村委會報名！」book18.org
這喇叭一喊，整個村子都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隨即，大槐樹底下，就響起了議論聲。book18.org
「承包果園？那破地方，樹都快死絕了，誰承包誰賠錢！」book18.org
「就是，聽說裡頭還有幾塊墳地，邪性得很！」book18.org
「噓……小聲點！你不知道啊？這明著是招標，其實啊，早就內定給老李頭他小舅子了！就是走個過場！」book18.org
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都飄進了二狗和蘭姐的耳朵里。book18.org
二狗的眼睛，卻慢慢地，亮了起來。book18.org
他想起了那片果園。book18.org
他小時候，還去那兒偷過蘋果吃。book18.org
那地方，地方大，土也肥，就是沒人好好打理，才荒廢了。book18.org
要是……要是能把它承包下來，好好拾掇拾掇……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悄然萌發。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雙閃著光的眼睛，和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裡一動。她好像……猜到了這個傻小子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手裡那雙快要納好的、針腳細密的嶄新布鞋，往二狗的腳上比了比，仿佛在丈量著，這個男人，未來能走的路，到底有多長。book18.org
第27章 炕上的野心與枕邊的「軍師」book18.org
二狗的心，被村委會大喇叭里那幾句話，給徹底攪亂了。book18.org
承包果園。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是有魔力一樣，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混吃等死的李二狗了。book18.org
和春香嫂、蘭姐有了關係之後，他心裡，第一次有了「責任」和「未來」這兩個沉甸甸的詞。book18.org
他不想再讓她們跟著自己，一輩子都偷偷摸摸的，被人戳脊梁骨。book18.org
他想掙錢。book18.org
堂堂正正地，掙大錢。掙多多的錢，蓋上村裡最好的大磚房，讓他－的女人，能挺直了腰杆做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他心裡燒得越來越旺。book18.org
晚上，他依舊摸黑進了春－香嫂的屋子。book18.org
兩人一見面，還沒等親熱，二狗就迫不及待地，把白天大喇叭里喊的事兒，和自己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地，都跟春香嫂說了。book18.org
「嫂子，我想……把那片果園給包下來！」 他看著春香嫂，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野心」的光芒。book18.org
春香嫂聽了，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也亮了起來。book18.org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book18.org
她知道，靠著她男人那點賠償款，能讓她在村裡過得比別人滋潤，但那終究是死錢，坐吃山空。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男人，有力氣，有衝勁，他缺的，就是一個機會！book18.org
「包！必須包！」 春香嫂一拍大腿，比二狗還興奮，「那破果園，荒了好幾年了，村裡那幫懶漢，誰也不願意接手。咱要是能把它盤活了，那可就是咱自家的產業了！」book18.org
「可是……」 二狗又有些猶豫，「我聽村裡人說，那果園，八成是內定給村支書他小舅子了。咱……咱爭得過嗎？」book18.org
「爭不過也得爭！」 春香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潑辣和精明，「內定？哼，現在鄉裡頭政策抓得嚴，他老李頭不敢做得太出格！只要咱按規矩辦事，他就沒轍！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得用點……腦子。」book18.org
她說著，湊到二狗耳邊，像個真正的「軍師」一樣，開始給他出謀劃策。book18.org
「明天，你先別聲張，悄悄地去那果園轉轉，摸摸底。看看那些樹，到底死透了沒，看看那地，還能不能種東西。心裡得有個數。」book18.org
「然後，這事兒的關鍵，不在村裡，在鄉里！」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娘家那邊，有個遠房親戚，在鄉里的農技站上班。我回頭去走動走動，看看現在有啥好政策，有啥扶持。咱得……師出有名！」book18.org
二狗聽著她那一番分析，聽得一愣一愣的。book18.org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只知道在炕上浪叫的女人，腦子裡，竟然有這麼多道道兒。book18.org
他心裡，對她，除了慾望，又多了一份深深的佩服。book18.org
「嫂子……你真厲害。」 他由衷地讚嘆道。book18.org
「厲害的還在後頭呢！」 春香嫂被他誇得心花怒放，她媚眼如絲地白了他一眼，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似的，纏了上來，「今晚，先讓嫂子看看，我這未來的『大老闆』，那話兒……還跟以前一樣硬不？」book18.org
這番話，像是一把火，瞬間就點燃了二狗體內的乾柴。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一把就將這個妖精般的女人，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這一晚的性愛，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book18.org
它不再是單純的慾望宣－泄，而是摻雜了野心、計劃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book18.org
二狗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他仿佛已經不是在肏一個女人，而是在開墾一片屬於自己的、充滿了希望的土地！book18.org
他將春香嫂的雙腿，高高地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在她那片肥沃而又濕潤的土地上，瘋狂地耕耘、撻伐。book18.org
「我的親二狗……你好……你好厲害……」 春香嫂被他撞得神志不清，只能憑著本能浪叫，「你這是……要把地……耕出水來啊……」book18.org
「地耕出水，才能長莊稼！」 二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前所未有的、粗俗而又充滿豪情的話回應著，「嫂子，等我掙了大錢，我就把你這塊地，天天用最好的『肥料』澆灌！讓你……讓你給－我結出個大胖小子來！」book18.org
「好……好……嫂子……就給你生……給你生個……籃球隊……啊——！」book18.org
他們在炕上，用最直接、最放浪的方式，宣洩著彼此的慾望，也構建著他們那充滿了鄉土氣息的、野心勃勃的未來。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二狗就按著春香嫂的計劃，悄悄地摸到了村後那片荒廢的果園。book18.org
果園很大，裡面雜草叢生，比人都高。book18.org
大部分的果樹，都已經枯死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book18.org
但二狗仔細查看了一番後，發現，在果園的最深處，靠著山腳的那一小片，因為有山泉水的滋潤，還有幾十棵老梨樹，竟然還頑強地活著，甚至還在枝頭，掛著一些青澀的小梨子。book18.org
而且，這裡的土地，是整個狗子灣最好的黑土地，油汪汪的，抓一把都能攥出油來。book18.org
二狗的心，徹底熱了。他知道，這地方，是個寶地！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壓抑著的、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痛苦的……女人的哭聲。book18.org
第28章 果園深處的哭聲book18.org
那哭聲，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和壓抑。book18.org
在這片荒無人煙的果園裡，顯得格外的詭異和讓人心頭髮毛。book18.org
二狗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那把砍柴用的鐮刀。book18.org
他不是怕鬼，他是怕……人。book18.org
這光天化日的，一個女人在這荒山野嶺里哭，指定是出了啥事兒。book18.org
他循著哭聲，撥開半人高的雜草，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摸索。book18.org
越往前走，哭聲就越清晰。那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但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悽慘。book18.org
終於，他繞過一片枯死的蘋果樹，看到了聲音的來源。book18.org
只見在一棵還算茂盛的老蘋果樹下，一個穿著藍色布衫的年輕女人，正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上。book18.org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極力地壓抑著自己的哭聲。book18.org
她的頭髮很亂，身上也沾了不少草葉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book18.org
「誰？」 二狗壓低了聲音，喝了一聲。book18.org
那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一哆嗦。她抬起頭，驚恐地望了過來。book18.org
當看到是二狗這個高大壯實的陌生男人時，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她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book18.org
而二狗，在看清她臉的那一刻，也愣住了。book18.org
她的半邊臉，高高地腫著，上面還帶著一個清晰的、青紫色的巴掌印。book18.org
她的嘴角，也破了，滲著血絲。book18.org
最嚇人的是她的眼睛，雖然又大又亮，但其中一隻的眼角，卻青了一大塊，腫得像個核桃。book18.org
這……這分明是被人給狠狠地揍了！book18.org
二狗心裡的那點戒備，瞬間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同情和憤怒。他這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打女人。book18.org
他趕緊把手裡的鐮刀，往地上一插，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book18.org
「你……你別怕。俺不是壞人。俺是這村裡的，叫李二狗。」 他先自報家門，讓她安心，「大妹子，你……你是哪個村的？咋一個人跑俺們村這果園裡哭來了？」book18.org
那女人看著他，眼神里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一點，但依舊充滿了警惕和羞恥。book18.org
她不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卻不爭氣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book18.org
二狗看她那副樣子，也不知道該說啥了。book18.org
他一個大男人，嘴笨，也不會安慰人。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從自己腰間，解下了那塊擦汗用的、洗得有些發白的舊毛巾。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毛巾遞過去。book18.org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book18.org
他把毛巾湊到自己鼻子底下，聞了聞。book18.org
一股子濃濃的汗臭味，熏得他自己都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操，這麼埋汰，咋給人家用。 他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他看了看那個還在默默流淚的女人，又看了看旁邊那條從山坡上流下來的、清澈見底的山泉小溪。他沒再多想，轉身就跑到了溪邊。book18.org
他蹲下身，把那塊舊毛巾，放在溪水裡，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搓洗著。book18.org
他洗得極其認真，仿佛不是在洗一塊毛巾，而是在洗一件珍貴的寶貝。book18.org
他把毛巾上所有的汗味和泥土，都洗得乾乾淨淨，然後又用力擰乾，直到確認上面只剩下青草和清水的味道了，這才重新跑了回來。book18.org
他蹲下身，將這塊乾淨、濕潤、還帶著一絲山泉涼意的毛巾，重新遞到了那個女人面前。book18.org
「給。擦擦吧。涼水敷敷，能消點腫。」book18.org
那女人，將他剛才那一系列笨拙而又體貼的動作，全都看在了眼裡。book18.org
她看著遞到眼前這塊乾淨的毛巾，又看了看二狗那張因為跑動而微微泛紅的、充滿了真誠和善意的憨厚臉龐，心裡的那道冰封已久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那隻微微顫抖的手，接了過來。book18.org
「……謝謝。」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客氣啥。」 二狗蹲在她旁邊，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大妹子，有啥委屈，你就說出來。別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憋著，容易出事。你看你這臉……是……是叫人給打了？」book18.org
聽到「打了」這兩個字，那女人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決堤而出。book18.org
這一次，她再也壓抑不住，直接「哇」的一聲，失聲痛哭起來。book18.org
那哭聲，充滿了委屈、痛苦和無盡的絕望，聽得二狗心裡，都跟著一陣陣地發酸。book18.org
他就在旁邊，默默地等著。等她哭夠了，哭累了。book18.org
過了許久，女人的哭聲，才漸漸地，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book18.org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一種近乎於自言自語的、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book18.org
她叫張惠芳，是鎮上初中的語文老師。她的父母家，就在隔壁的張家屯，她爹叫張老實，在村裡是個出了名的本分人。二狗也模模糊糊聽說過。book18.org
她的丈夫，原本也是個老師，可後來不知怎麼就染上了酗酒和賭博的惡習。從那以後，家，就變成了地獄。book18.org
「他……他喝多了就打我……後來，賭輸了錢，也打我……」 惠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夜裡頭，總有那些凶神惡煞的人來砸門要債……我就抱著被子，躲在炕梢，連氣兒都不敢喘……我怕……我怕他們衝進來，把我……」book18.org
「前段時間，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跟學校請了長假，躲回了娘家，想去法院起訴離婚。可他……他就像個瘋子一樣，追到了我娘家！」book18.org
她的身體，因為回憶起那恐怖的一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堵在我家門口，跟我爹娘耍無賴！他說……他說想要離婚，可以！拿五千塊錢來！給他還了賭債，他就簽字！要是不給錢，他就拖著不離，還威脅說……說要天天上門來鬧，一天打我一頓，打到我聽話為止！」book18.org
「我……我氣不過，就跟他吵了起來……結果……結果他又動了手……」 她指了指自己那隻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我爹上來拉架，也被他推倒在地，胳－膊都給劃傷了……」book18.org
「我爹娘養我這麼大，沒讓我受過一點委屈……現在……現在卻因為我，讓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人上門欺負……我越想越窩火，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他們……我就想……乾脆死了算了……我死了，就再也不會拖累他們了……」book18.org
聽到這裡，二狗再也聽不下去了！book18.org
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股難以抑制的、火山爆發般的滔天怒火，從他的胸腔里，轟然炸開！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知書達理、本該受人尊敬的女老師，卻被一個畜生不如的男人，逼到了尋死覓活的絕路，他那顆樸素的心裡，屬於男人最原始的保護欲和正義感，被徹底點燃了！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二狗狠狠一拳，砸在了身邊的蘋果樹上，那粗壯的樹幹，被他砸得「嗡」的一聲悶響，震得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book18.org
「還是不是個男人！逼自己媳婦兒借錢賭博！打女人！還打老丈人！這種畜生，就該把他那根玩意兒剁了喂狗！」book18.org
他那副暴怒的、充滿了血性的樣子，把惠芳給嚇了一跳。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她心裡，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升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奇異的……安全感。book18.org
二狗罵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看著惠芳那張被嚇得有些發白的臉，趕緊收斂了怒氣。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book18.org
「聽我的，」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啥死不死的，別尋思那些沒用的！你這臉，還有眼睛，都得趕緊治！再耽誤下去，就該落下病根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別我我我的了！」 二狗不給她猶豫的機會，他站起身，一把就將還坐在地上的惠芳，給拽了起來，「這事兒，你別管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去……去哪兒？」 惠芳有些茫然。book18.org
「去俺們村的衛生所！」 二狗斬釘截鐵地說道，「俺們村的蘭姐，醫術好得很！讓她先給你瞅瞅傷！剩下的事兒，咱……咱從長計議！」book18.org
說完，他也不管惠芳同不同意，就半拉半拽地，帶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走出了這片荒廢的果園，朝著村裡，蘭姐的衛生所走去。book18.org
他知道，這事兒，他管定了。book18.org
第29章 衛生所里的相遇book18.org
二狗半拉半拽地，把失魂落魄的張惠芳帶到了村委會後院。book18.org
還沒等進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清香，就飄了出來。這味道，讓二狗那顆因為憤怒而狂跳的心，安定了不少。book18.org
「蘭姐！蘭姐你在家不？」 二狗扯著嗓子喊了一聲。book18.org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蘭姐繫著圍裙，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看見二狗，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可當她的目光，落到二狗身後那個鼻青臉腫、低著頭的女人身上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book18.org
「這……這是咋了？」 作為一個醫生，蘭姐一眼就看出了惠芳身上那些傷，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打的。book18.org
「蘭姐，你快給瞅瞅！」 二狗把惠芳往前推了一把，語氣里滿是焦急和憤慨，「我剛才在村後那果園裡，瞅見這大妹子一個人在那兒哭，臉上、眼睛上，全是傷！她說……她是被自家男人給打的！」book18.org
蘭姐一聽，眉頭立刻就緊緊地皺了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惠芳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和那雙充滿了恐懼與羞恥的眼睛，心裡，瞬間就湧起了一股同為女人的同情和心疼。book18.org
「快，快進來！」 她沒有多問，趕緊側過身，把兩人讓進了屋裡那間小小的診室。book18.org
她讓惠芳在長凳上坐下，然後，拿出藥箱，開始仔仔細－細地為她檢查傷口。book18.org
「這下手也太狠了……」 蘭姐一邊用蘸著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為惠芳嘴角的傷口消毒，一邊心疼地說道，「這眼睛腫成這樣，萬一傷到裡面，可是大事！還有這臉，都破皮了，這幾天可千萬不能沾水，不然留了疤，可就麻煩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溫柔，動作也很輕柔，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瓷器。惠芳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在這樣溫柔的對待下，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二狗就在旁邊站著，看著蘭姐專注地為惠芳處理傷口，他那雙攥得緊緊的拳頭，就一直沒鬆開過。book18.org
「蘭姐，」 他悶聲悶氣地開了口，「那畜生，不光打她，還打她爹！就為了逼她出去借錢還賭債！你說，這天底下，咋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男人！」book18.org
蘭姐聽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這世上的苦命人，多著呢。有的人，是命苦；有的人，是眼瞎，嫁錯了人。」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地扎在了惠芳的心上。惠芳的眼圈一紅，眼淚又差點掉下來。book18.org
等處理完所有細小的傷口，蘭姐又從藥櫃里，拿出幾包草藥，遞給惠芳。book18.org
「這個，拿回去，一天兩次，用熱毛巾敷眼睛，能活血化瘀，消腫快。」 她囑咐道，「這幾天，吃點清淡的，別吃那些發物。」book18.org
「……謝謝……謝謝大姐。」 惠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感激。book18.org
「客氣啥。」 蘭姐笑了笑，然後，她看著惠芳，試探性地問道，「聽二狗說，你是隔壁張家屯，張老實家的閨女？」book18.org
「……嗯。」 惠芳點了點頭。book18.org
「哎呀，那咱還是親戚呢！」 蘭姐的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我娘家，跟你娘家，是一個太爺的！論起來，你還得管我叫聲表姐呢！」book18.org
有了這層親戚關係，氣氛，瞬間就緩和了不少。book18.org
惠芳也終於不再那麼拘謹了。book18.org
「二狗兄弟，還有……表姐，」 她站起身，沖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今天這事兒……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就外道了。」 蘭姐趕緊扶住她，「你這傷，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你就在家好好養著，別再尋那些傻念頭了。」book18.org
二狗也在旁邊，瓮聲瓮氣地說道：「對！惠芳姐，你有啥事，就言語一聲！俺們村離得近，有啥需要搭把手的，我跑一趟就到了！」book18.org
他看著惠芳，忽然想起了什麼，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了，惠芳姐，我……我正好也有個事兒，想請教請教你。」book18.org
「啥事？」book18.org
「俺……俺想把村後那片荒果園給包下來。」 二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可俺……俺就小學畢業，大字不識一筐。那些果樹，啥時候剪枝，啥時候打藥，咋防蟲，俺是一竅不通。剛才在果園裡，俺瞅見你是個文化人……就想問問，你……你懂這些不？」book18.org
他這話，問得又憨又直接。book18.org
惠芳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二狗兄弟，你可真是問錯人了。我是教語文的，又不是教生物的。這蘋果樹咋種，我……我還真不懂。」book18.org
二狗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book18.org
就在這時，旁邊的蘭姐，眼睛卻猛地一亮。book18.org
她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拉著惠芳的手，笑著說道：book18.org
「惠芳啊，你是不懂。可是，你會看書，會查資料啊！」 她指了指診室角落裡那個書架，「你瞅瞅，我這兒，有幾本早年間的《農業科技》，上面就有講怎麼種果樹的！你是個老師，看這些，肯定比二狗這個睜眼瞎強一百倍！」book18.org
她又轉頭，對二狗說道：「二狗，你看這樣行不行？惠芳姐這些天，反正也在家養傷，閒著也是閒著。你就把這些書拿過去，讓她幫你瞅瞅，把裡頭那些有用的道道兒，給你劃出來，再講給你聽。這不比你自己瞎琢磨強？」book18.org
她最後，又看著惠芳，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帶著點「命令」的口氣，說道：「惠芳，你也別推辭！二狗今天，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幫他這個忙，就當是……報答他了。再說了，你天天在家胡思亂想，也不是個事兒。找點事干，也能分分心。你看，這事兒，不就兩全其美了嗎？」book18.org
蘭姐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惠芳一個台階下，又給了二狗一個光明正大的「學習」機會。book18.org
惠芳看著蘭姐那真誠的眼神，再看看旁邊二狗那充滿了期盼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沒法拒絕。book18.org
「那……那好吧。」 她點了點頭，「只要……只要二狗兄弟不嫌我笨手笨腳的就行。」book18.org
「哪能呢！哪能呢！」 二狗一聽，高興得直搓手，「那……那可就太謝謝你了，惠芳姐！真是……真是幫了俺大忙了！」book18.org
事情，就這麼皆大歡喜地定了下來。book18.org
二狗抱著那幾本沉甸甸的、散發著墨香的舊書，親自把惠芳，一路送回了隔壁的張家屯。book18.org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看著身邊這個雖然臉上還帶著傷，卻因為有了「事情做」而顯得精神了不少的女人，二狗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兒。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果園，有希望了。book18.org
而他和這個可憐的女老師之間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30章 攀親戚與兩天後的約定book18.org
夕陽，把天邊的雲彩，燒成了一片燦爛的火紅色。book18.org
鄉間的小路上，李二狗抱著那幾本沉甸甸的舊書，走在前面。張惠芳則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走得有些蹣跚。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最開始，誰也沒說話。只有田埂上，不知名的蟲兒，在「唧唧」地叫著。book18.org
還是二狗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片寧靜。他怕惠芳心裡還惦記著尋死的事兒，就想找點話說，開解開解她。book18.org
「惠芳姐，」 他瓮聲瓮氣地說道，「你……你別尋思那些沒用的了。日子，總得往下過。你看我，爹娘走得早，一個人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不也這麼過來了？」book18.org
惠芳抬起頭，看著他那寬闊厚實的、讓人感覺無比安心的後背，輕聲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二狗繼續說道：「俺雖然沒啥文化，但也曉得一個理兒。人啊，活著，就不能叫人給欺負死！越是有人想讓你趴下，你就越得站直了！你是個老師，是個文化人，比俺懂得多。你得……為你爹娘想想，也得……為你自己想想。」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惠芳，眼神里，是那種不加掩飾的、純粹的真誠和鼓勵。book18.org
「俺看出來了，你是個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老天爺不開眼，咱就自己睜開眼，把路看清了，好好走下去。」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又糙又直，沒什麼大道理。可聽在惠芳的耳朵里，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她的心。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明明自己也過得那麼苦，卻還在盡心盡力地，想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那顆已經冰封了許久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悄悄地融化了一角。book18.org
「……謝謝你，二狗兄弟。」 她由衷地說道。book18.org
「客氣啥。」 二狗憨厚一笑，「以後，有啥事，你就言語。只要我李二狗能辦到的，絕不含糊！」book18.org
這句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力量。惠芳看著他，第一次覺得，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是這麼的有魅力。book18.org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隔壁的張家屯。book18.org
惠芳的家，在村子最東頭，一個破舊的小院子。book18.org
兩人剛一進院，就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門口的石頭上，胳膊上，還纏著一圈滲著血跡的白布。book18.org
另一個老大娘，則在旁邊，唉聲嘆氣地抹著眼淚。book18.org
正是惠芳的爹娘，張老實夫婦。book18.org
「爹，娘！」 惠芳一看見二老，眼圈又紅了。book18.org
「哎呦！我的閨女啊！你跑哪兒去了！可把娘給急死了！」 惠芳娘一看見她，就哭著撲了上來。book18.org
張老實也趕緊站起身，可當他看到女兒臉上那更添的新傷，和身後跟著的二狗這個陌生男人時，他又驚又怒，又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這位是……」book18.org
「爹，娘，這是狗子灣的李二狗兄弟。是……是他救了我。」 惠芳簡單地解釋了一下。book18.org
張老實夫婦一聽，趕緊就要給二狗道謝。二狗連忙擺手，說使不得。book18.org
他看著老兩口那愁眉不展、一臉絕望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難受。book18.org
他知道，光把惠芳姐送回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book18.org
那個畜生，肯定還會再來鬧事。book18.org
果然，惠芳娘一邊哭，一邊說道：「我的苦命閨女啊……那個畜生……那個畜生說了，後天……後天他還要來！要是再拿不出錢，他……他就要把咱家這屋子都給點了啊！這可咋辦啊！」book18.org
二狗聽了這話，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又竄了上來！book18.org
他知道，這事兒，他必須得管！可就像蘭姐說的，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憑啥管？管多了，沒準兒還得惹上一身騷。book18.org
就在這時，二狗的腦子裡，靈光一閃！他忽然想起了剛才在衛生所，蘭姐跟惠芳「攀親戚」的那一幕。book18.org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主意，就冒了出來。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熱情而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衝著張老實夫婦，就喊了一聲：book18.org
「哎呀！老舅！舅媽！可算找著你們了！」book18.org
這一聲「老舅」，直接就把張老實夫婦和惠芳，全都給喊懵了。book18.org
「你……你這後生，你喊誰呢？」 張老實一臉迷惑。book18.org
「喊你啊，老舅！」 二狗演得那叫一個真，他一拍大腿，說道，「你……你是不是叫張老實？你是不是有個親姐，叫張桂芬，嫁到了山那頭的趙家溝？」book18.org
張老實愣愣地點了點頭：「是啊……那是我大姐。你咋知道？」book18.org
「那不就對了嗎！」 二狗笑得更燦爛了，「我爹，就是李富貴！我奶奶，就是趙家溝的！按輩分算，我奶奶，得管你大姐叫姑！我爹，就得管你叫舅！那我……我不就得管你叫老舅嗎！」book18.org
他這番話，七拐八拐，把那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關係，說得跟親爺倆似的。book18.org
張老實夫婦倆，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村人，腦子哪有他轉得快。book18.org
被他這麼一通繞，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雖然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book18.org
「這……這麼說……咱……咱還真是親戚？」book18.org
「那可不咋地！」 二狗順杆就往上爬，他把手裡的書往惠芳手裡一塞，然後親熱地，就扶住了張老實的胳膊。book18.org
「老舅，你看看，這不巧了嗎這不是！我剛才在地里，就瞅著我這表姐眼熟，一問，果真是自家人！」 他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我爹臨走前還囑咐我，讓我有空多來瞅瞅你們呢！這不，今兒個就碰上了！」book18.org
老兩口被他這番話說得，信了七八分。畢竟，在這農村，多一門親戚，不是啥壞事。book18.org
二狗看火候差不多了，心裡暗喜。他知道，有了這層「親戚」關係，他接下來要乾的事兒，就名正言順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張老實的肩膀，眼神，瞬間就變得凌厲了起來。book18.org
「老舅，舅媽，你們放心！」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表姐這事兒，就是咱自家的事兒！我這當外甥的，不能看著不管！」book18.org
他看著老兩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許下了承諾：book18.org
「你們甭怕！後天是吧？行！後天，我過來！我倒要看看，那個畜生，他敢在我李二狗面前，動我老舅家一根手指頭！」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多留，衝著還處在震驚和迷惑中的惠芳和她爹娘，拱了拱手。book18.org
「老舅，舅媽，表姐，你們等我信兒！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然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帶著一身的怒火和計劃，回家去了。book18.org
他要好好合計合計，兩天後，該怎麼炮製那個不知死活的畜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