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灣往事】（11-20） book18.org
作者：喜劇人生book18.org
第11章 綢緞花與揮出去的拳頭book18.org
從鎮上趕集回來後，李二狗心裡就一直窩著一團火。book18.org
那火，燒得他白天在地里幹活都不得勁兒。book18.org
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二癩子那張噴著糞的臭嘴，和集市上那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book18.org
他一個二十五歲的大小伙子，血氣方剛的，啥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book18.org
他心裡煩，抽煙也抽得凶了。那包皺巴巴的「長白山」，沒兩天就見了底。book18.org
這天晚上，他又摸黑進了春香嫂的屋子。book18.org
春香嫂已經給他溫好了飯菜。可二狗坐在炕沿上，卻一口都吃不下去。他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就盯著自己那雙磨出了繭子的手發獃。book18.org
春香嫂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他有心事。她挨著他坐下，柔聲問道：「咋了？我的好二狗，誰惹你不高興了？」book18.org
二狗把那天在集市上跟二癩子吵架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他越說越氣，最後狠狠一拳砸在炕沿上。book18.org
「那狗日的二癩子，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他那張臭嘴給撕了！」book18.org
春香嫂聽了，心裡也是又氣又怕。她氣的是二癩子到處造謠，怕的是二狗年輕氣盛，真跟二癩子那種滾刀肉動了手，吃了虧。book18.org
她看著二狗那副氣鼓鼓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的樣子，心裡又疼又軟。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頭暴躁的獅子。book18.org
「算了，二狗。跟那種人生氣，不值當。」 她柔聲勸道，「他就是嫉妒咱倆好，才在背後瞎咧咧。咱不理他，他還能把咱咋地？」book18.org
她說著，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用寶藍色的綢緞做成的、像玫瑰花一樣的發卡，花瓣層層疊疊，中間還點綴著幾顆閃亮的假水鑽。book18.org
這是二狗那天在鎮上，跑了好幾家飾品店，才挑中的最貴、也是他覺得最好看的一個。book18.org
「你看，你給嫂子買的，多好看。」 她把那個綢緞花發卡別在自己那頭烏黑油亮的頭髮上，歪著頭，沖他甜甜一笑，「嫂子都捨不得戴呢，就晚上你來的時候，戴給你一個人看。」book18.org
二狗看著那朵在燈光下閃著光的寶藍色綢緞花，襯著她那張白凈嫵媚的臉，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book18.org
他覺得，嫂子戴上這個，比鎮上那些塗脂抹粉的女人，好看一百倍。book18.org
他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book18.org
「嫂子……」 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咱倆這事兒……是不是村裡人都知道了？」book18.org
春香嫂沉默了。她嘆了口氣，把頭靠在二狗的肩膀上。book18.org
「知道就知道吧。」 她幽幽地說道，「我王春香是個寡婦，沒偷人沒搶人，我跟你好，我樂意。他們愛咋說咋說，我不在乎。」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二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二狗，嫂子只在乎你。只要你不嫌棄嫂子，不不要嫂子，就算天塌下來，嫂子都陪你一起扛。」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二狗一個大男人，聽得眼圈都紅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粗壯的胳膊，緊緊地、緊緊地，把這個女人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他覺得，懷裡的這個女人，不只是一個晚上能讓他泄火的肉體，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把他李二狗當回事、心疼他、願意跟他「一起扛事兒」的人。book18.org
這種感覺，是他二十五年來，從未體驗過的。book18.org
這，或許就是別人口中說的「愛情」吧？book18.org
雖然他還不太懂。book18.org
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它會自己找上門來。book18.org
過了幾天，村裡那台老舊的、用來磨玉米面的磨坊壞了。村支書老李頭組織了幾個村裡的壯勞力去修，二狗因為力氣大，也被叫了過去。book18.org
幾個人正滿頭大汗地拆卸零件，二癩子就晃晃悠悠地湊了過來。他也不幫忙，就蹲在一旁，嗑著瓜子，說些不三不四的風涼話。book18.org
他瞅著二狗，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我說二狗啊，你這力氣可真不小啊。這白天修磨坊，晚上……還得去給寡婦『耕地』，你這身子骨，受得了嗎？」book18.org
周圍幾個幹活的男人聽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交換著曖昧的眼神，發出一陣鬨笑。book18.org
二狗的臉，「唰」地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想起了春香嫂對他說的話，咬著牙，沒吱聲，手上的力道卻更大了幾分。book18.org
二癩子一看他這反應，以為他慫了，更來勁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二狗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猥瑣地笑道：book18.org
「咋地，還不服氣啊？那寡婦的胯子，是不是水又多又熱乎？把你的魂兒都給勾走了？讓哥哥我也去嘗嘗鮮唄？我不嫌你用過，就當……嘗嘗你嫂子的『二手逼』了！」book18.org
「我操你媽！」book18.org
這句話，幾乎是從二狗的牙縫裡，帶著血腥味兒迸出來的！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可以忍受別人說他，但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用這麼骯髒的話，來侮辱那個會給他做雞蛋羹，會給他納鞋底，會把漂亮的綢緞花只戴給他一個人看的女人！book18.org
那是他的女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擊中了他！book18.org
那股子被藥酒催發出來的、原始的、屬於雄性的暴怒，在這一刻，徹底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二癩子。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掄起那隻砂鍋大的、沾滿了機油的拳頭，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拳，就砸在了二癩子那張正在淫笑的臉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結結實實的悶響！book18.org
「嗷——！」book18.org
二癩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一截斷了線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鼻子嘴裡，鮮血瞬間就噴了出來，還混著一顆被打飛的黃板牙。book18.org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村裡這個最老實的悶葫蘆，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下手這麼狠！book18.org
二狗打完這一拳，還不解氣。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上前一步，騎在倒地的二癩子身上，左右開弓，拳頭像雨點一樣，狠狠地砸了下去！book18.org
「我讓你嘴賤！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侮辱我嫂子！我今天打死你個狗日的！」book18.org
他一邊打，一邊怒吼著，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憋屈和憤怒，都發泄在了拳頭上。book18.org
二癩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在地上鬼哭狼嚎。book18.org
最後，還是村支書老李頭和幾個男人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才把已經打紅了眼的二狗給拉開了。book18.org
這場突如其來的鬥毆，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狗子灣。book18.org
當天下午，二狗就被村支書叫到了村委會，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還讓他賠二癩子的「醫藥費」。book18.org
二狗一句話沒說，從家裡拿出了僅有的幾十塊錢，摔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他回到家，把自己關在屋裡。他心裡不後悔，他覺得，為了春香嫂，這一架，打得值。book18.org
傍晚，他正坐在炕上發獃，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book18.org
他以為是春香嫂，起身開門，卻愣住了。book18.org
門口站著的，是蘭姐，趙秀蘭。book18.org
蘭姐的手裡，端著一個碗，碗里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糖水。她還拿了一個小藥瓶。book18.org
「我聽說了。」 蘭姐的眼神很複雜，有責備，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她走進屋，把碗和藥瓶放在桌上。book18.org
「把這個喝了，去去火氣。」 她指了指那碗紅糖水，又拿起那個藥瓶，「這是活血化瘀的藥酒，不是喝的，是用來揉的。你打人，手也該腫了，自己揉揉。」book18.org
二狗看著她，愣愣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副倔強的、像個犯了錯卻不肯低頭的孩子的樣子，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看到他那因為打人而破皮紅腫的拳頭，眼神里的心疼更濃了。book18.org
「你啊你，」 她一邊說，一邊擰開藥瓶，倒了些藥酒在他手心，然後，用她那雙溫柔的、帶著藥香的手，親自為他揉搓起紅腫的關節，「你說你，圖啥呢？為了那麼一個……不省心的女人，跟二癩子那種人動手，把自己弄成這樣，還賠了錢，值得嗎？」book18.org
蘭姐的話，說得很巧妙。她沒直接說春香嫂不好，只說她「不省心」，這既是勸誡，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女人的小小酸意。book18.org
第12章 藥酒、試探與溫熱的手book18.org
屋子裡，光線很暗。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從那扇小小的、糊著塑料布的窗戶里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昏黃的光帶，光帶里，有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飛舞。book18.org
二狗就那麼傻愣愣地站著，任由蘭姐拉著他的手。book18.org
蘭姐的手，和他摸過的春香嫂的手完全不同。book18.org
春香嫂的手，是溫潤的，肉乎乎的，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頭髮癢的膩滑。book18.org
而蘭姐的手，因為常年跟草藥和針線打交道，指尖帶著薄薄的繭，卻異常的乾淨、利落，掌心乾燥而溫熱，像一塊溫好的玉。book18.org
那股子淡淡的藥酒味，混著蘭姐身上獨有的、像曬乾的草藥一樣的清香，鑽進二狗的鼻子裡，讓他那顆因為打架而狂跳不已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了下來。book18.org
「坐下。」 蘭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book18.org
二狗像個聽話的孩子，乖乖地在炕沿上坐下。book18.org
蘭姐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面，低著頭，專注地為他揉著那隻紅腫的拳頭。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專業，力道不輕不重，一邊揉，一邊將那些淤血慢慢推開。book18.org
「嘶——」 淤血被揉動，一陣鑽心的疼讓二狗忍不住咧了咧嘴。book18.org
「疼也得忍著。」 蘭姐頭也沒抬，平淡地說道，「現在不把淤血揉開了，過幾天，你這隻手都別想握拳頭。到時候，地里的活兒還干不幹了？」book18.org
她的話，聽起來是在說傷，可二狗卻總覺得，好像還有點別的意思。book18.org
屋子裡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蘭姐手指在他骨節上揉搓時，發出的輕微聲響。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蘭姐像是閒聊一樣，看似無意地開了口：book18.org
「二狗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book18.org
「嗯吶，蘭姐。」book18.org
「二十五，不小了。」 蘭姐嘆了口氣，繼續低頭揉著，「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就沒想過，給自己說個媳婦，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二狗的臉一紅，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道：「我這條件……誰家大姑娘能看上我啊。」book18.org
「話不能這麼說。」 蘭姐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琢磨，「你人老實，肯幹活，身子骨又壯實。這年頭，過日子，圖的不就是個踏實嗎？只要你肯上進，好姑娘多的是。」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變得更加隱晦起來：book18.org
「不過啊，這找媳婦，可得把眼睛擦亮點。不能光圖人家長得好看，或者……圖人家對你一時半會兒的好。」book18.org
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他那幾道因為打架而新添的、細小的傷口上，輕輕地按了按。book18.org
「有些女人啊，就像那野地里的罌粟花，開得是好看，聞著也香，可真要是沾上了……那可是要人命的。她不光圖你的人，還圖你這身力氣，把你當牛使，把你當驢用，等哪天你累趴下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了，你找誰哭去？」book18.org
蘭姐這番話，說得又慢又輕，像是在講一個跟他們毫不相干的故事。book18.org
可二狗聽在耳朵里，心裡卻「咯噔」一下。他感覺，蘭姐說的那個「罌粟花」，不就是在說春香嫂嗎？book18.org
他想反駁，想說「嫂子不是那樣的人」，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跟春香嫂的事兒，是見不得光的，他沒法跟蘭姐解釋。book18.org
他的沉默，在蘭姐看來，就成了一種默認。book18.org
蘭姐的心，又沉了沉。book18.org
她看著二狗那副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表情，心裡又氣又疼。book18.org
氣他不爭氣，被一個寡婦迷得五迷三道的；疼他太老實，怕他被人騙了，最後落得人財兩空。book18.org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book18.org
「嗷！」 二狗被她按得疼叫出聲。book18.org
蘭姐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鬆了鬆手，眼神里閃過一絲歉意。book18.org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book18.org
「沒……沒事，蘭姐。」book18.org
藥酒已經揉得差不多了，二狗那隻紅腫的拳頭，顏色消退了不少。book18.org
蘭姐站起身，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二狗，最後囑咐了一句：book18.org
「二狗，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好孩子，也別太實心眼兒。」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語重心長」的意味，「有些人，有些事，你現在看著是好，可那都是一時的。過日子，得往長了看。你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說完，她沒再給二狗說話的機會，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屋子裡，又只剩下二狗一個人。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還殘留著蘭姐體溫和藥酒香味兒的手，又想起蘭姐剛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話，心裡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他知道，蘭姐是為他好。可他心裡，就是覺得不舒服。book18.org
他覺得，蘭姐不懂春香嫂。book18.org
她不知道春香嫂會給他做雞蛋羹，不知道她會給他納鞋底，更不知道，她在床上被自己肏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那副樣子有多迷人。book18.org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第一次，對蘭姐這個一直以來都無比尊敬的「知心姐姐」，產生了一絲小小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牴觸情緒。book18.org
第13章 院子裡的腳步聲與炕上的櫻桃book18.org
李二狗打了二癩子，這事兒在狗子灣掀起的波瀾，比想像中還要大。book18.org
二癩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畢竟沒先動手。book18.org
二狗這一拳下去，在村裡人看來，就成了「理虧」的一方。book18.org
再加上王大喇叭那些長舌婦在背後添油加醋，風言風語就颳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瞅瞅，我說啥來著？那李二狗就是被騷寡婦給迷住了！為了個娘們兒，都敢動手打人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我看他倆這事兒，八成是真的。不然二狗那麼個悶葫蘆，能下那麼狠的手？」book18.org
一時間，二狗和春香嫂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book18.org
因為這事兒，兩人一連好幾天都沒敢再見面。book18.org
二狗每天除了下地，就是把自己關在屋裡發獃。book18.org
而春香嫂，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院子裡的紅毛巾都不敢再掛了。book18.org
兩個人心裡，都跟貓爪子撓似的，想對方想得緊。book18.org
這天夜裡，二狗正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忽然，他耳朵一動，聽見自家那破舊的院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試探性地推了一下。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一聲輕微的、在寂靜的夜裡卻無比清晰的響聲。book18.org
二狗的心，「砰」的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book18.org
誰，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二癩子那伙人來找麻煩了。他順手就抄起了炕邊的擀麵杖，緊張地盯著門口。book18.org
一個窈窕的黑影，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然後熟練地把門帶上，插上了門銷。book18.org
借著窗外那點微弱的月光，二狗看清了來人的身形。book18.org
是春香嫂！book18.org
「嫂子！」 二狗又驚又喜，趕緊跳下炕。book18.org
「噓——！」 春香嫂趕緊把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示意他小聲點。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二狗面前，二狗這才聞到，她身上除了那股子熟悉的女人香，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book18.org
「嫂子，你咋來了？這風口浪尖的，要是被人看見……」 二狗急道。book18.org
「我怕啥！」 春香嫂白了他一眼，聲音里卻帶著一絲委屈和思念，「嫂子就是想你了……這幾天看不著你，我這心裡，就跟空了一塊似的，幹啥都沒勁兒。」book18.org
她說著，拉起二狗那隻打過人的手，借著月光，仔細地看著他拳頭上那些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眼神里全是心疼。book18.org
「還疼不疼？」book18.org
「早不疼了。」 二狗咧嘴一笑，心裡暖烘烘的。book18.org
「你個傻小子，跟那種人置什麼氣。」 春香嫂心疼地埋怨著，「把自己打傷了，還得賠錢，圖啥呀。」book18.org
「圖你！」 二狗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誰讓他罵你來著！我聽不得別人說你一句不好！」book18.org
這句樸實又霸道的情話，讓春香嫂的心，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春水。她眼圈一紅，再也忍不住，一頭就扎進了二狗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book18.org
「我的好二狗……」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緊緊地抱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體溫。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一個無聲的擁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二狗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春香嫂的後背，就往她那豐腴的屁股上摸，隔著薄薄的褲子，都能感覺到那驚人的彈性和熱度。book18.org
他胯下那根「兄弟」，也早就精神抖擻地立正了。book18.org
他將春香嫂攔腰抱起，就想往炕上走。book18.org
「別！」 春香嫂卻趕緊按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歉疚，「二狗……今兒個……不行。」book18.org
「咋不行了？」 二狗一愣。book18.org
「我……我身上來了……」 春香嫂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個……『倒霉』了，身上不幹凈，不能……不能跟你那個……」book18.org
二狗這才反應過來，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心裡一陣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book18.org
「那……那你還大半夜跑過來……」book18.org
「我不是擔心你手上的傷嘛。」 春香嫂柔聲說，「再說了……就算不能真刀真槍地干……嫂子……也有別的法子，讓你舒坦舒坦……」book18.org
她說著，臉上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紅暈。book18.org
她拉著二狗，在炕沿上坐下，然後，自己跪在了他面前。book18.org
「二狗，」 她抬起頭，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舔了舔嘴唇，「還記不記得……嫂子上次教你的？」book18.org
二狗的呼吸，瞬間就變得粗重起來。他當然記得！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他這幾天做夢都想再嘗一次！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自己的褲帶。那根早已忍耐不住的巨物，「嘭」地一下就彈了出來，在黑暗中，像一根蓄勢待發的炮筒。book18.org
春香嫂看著那根比上次見面時，似乎又雄偉了幾分的「大寶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她不再猶豫，緩緩地、虔誠地，俯下了頭……book18.org
「唔……！」book18.org
當那熟悉的、極致的快感傳來時，二狗舒服得渾身都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這一次，春香嫂的動作，明顯比上次熟練了許多。book18.org
她像是自己在家偷偷練習過一樣，知道怎麼用舌頭去挑逗那最敏感的馬眼，知道怎麼用牙齒輕輕地刮蹭那粗大的冠狀溝，還知道怎麼用喉嚨，去深吞那堅硬的龜頭。book18.org
二狗被她伺候得神魂顛倒，整個人都軟了，只能靠在炕頭，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帝王般的待遇。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被放在炭火上反覆炙烤的香腸，外面滾燙，裡面更是熱得快要爆炸。book18.org
春香嫂賣力地吞吐著，她感覺自己今晚的狀態也特別好。可她低估了二狗這幾天積攢下來的火氣，也高估了自己口腔的容量。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身下這個男人，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異常粗重。book18.org
「嫂子……嫂子……不行了……快……快鬆口……我要……我要射了……！」 二狗驚慌地喊道。book18.org
春香嫂聽了，也嚇了一跳，趕緊就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book18.org
可，已經晚了。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鬆口的一瞬間，二狗再也控制不住，一股積攢了好幾天的、被藥酒催發得異常洶湧的慾望洪流，轟然爆發！book18.org
一股股滾燙的、濃稠得像米粥一樣的精液，帶著一股強勁的、不可阻擋的力道，像是從消防水槍里射出來一樣，盡數、狠狠地，射向了她那小小的、來不及躲閃的口腔深處！book18.org
「噗——！咕……咕嚕……」book18.org
那量，實在是太多了！book18.org
春香嫂的嘴巴瞬間就被灌滿了，根本來不及吞咽，更多的精液就湧進了她的喉嚨，直衝氣管！book18.org
「呃……咳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她被嗆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眼淚鼻涕一大把地往下流，一張俏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二狗也嚇傻了！他看著春香嫂那副快要被嗆死的模樣，趕緊手忙腳亂地又是給她拍背，又是給她順氣。book18.org
「嫂子！嫂子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book18.org
春香嫂咳了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她吐出一大口白色的、黏糊糊的液體，混著她的口水和眼淚，狼狽不堪。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氣又好笑地瞪著二狗。book18.org
「你個……你個殺千刀的……」 她聲音沙啞地罵道，「你……你是想……用那玩意兒……把嫂子給嗆死啊！」book18.org
二狗看著她那副又狼狽又嬌嗔的可愛模樣，心裡又是愧疚又是想笑。他趕緊把她摟進懷裡，一個勁兒地道歉。book18.org
「嫂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也不知道……這次咋這麼多……」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一個哭笑不得地罵著，一個手忙腳亂地哄著。book18.org
一場差點引發「慘案」的口爆，最終，卻在兩人的笑罵和擁抱中，化作了一段既驚險又甜蜜的、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回憶。book18.org
第14章 暴雨、泥路與後背上的溫軟book18.org
夏天的天，就像村裡王大喇叭那張嘴，說變就變。book18.org
這天下午，二狗正在村後那片山坡上砍柴。book18.org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毒辣的日頭曬得人後背發燙，可一轉眼的工夫，西邊的天空就跟打翻了的墨汁瓶似的，黑壓壓的烏雲翻滾著壓了過來。book18.org
「要下雨了。」 二狗抬頭看了看天，心裡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他趕緊捆好砍下的柴火，準備往家趕。book18.org
可還沒等他走下山坡，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book18.org
緊接著，狂風大作，暴雨傾盆，整個天和地之間，仿佛掛上了一道厚厚的雨簾。book18.org
「操，這雨下得也太急了！」 二狗暗罵一聲，也顧不上那捆柴火了，拔腿就往村裡的方向狂奔。book18.org
雨太大了，他渾身上下瞬間就濕了個透。book18.org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book18.org
腳下的土路，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條泥濘的、滑不溜丟的爛泥河。book18.org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剛跑到村口那段最難走的下坡路時，忽然，他看見前面的泥地里，好像趴著一個人。book18.org
二狗心裡一驚，趕緊跑了過去。book18.org
走近了一看，他愣住了。那人……竟然是蘭姐，趙秀蘭。book18.org
蘭姐趴在泥水裡，樣子看起來狼狽極了。book18.org
她那個出診用的、洗得發白的舊帆布藥箱甩在一旁，裡面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book18.org
她的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著，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正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一次滑倒。book18.org
「蘭姐！你咋了？！」 二狗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子，焦急地問道。book18.org
蘭姐抬起頭，看見是二狗，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窘迫，隨即又被痛苦所取代。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強撐著說道：「二狗……我……我剛才去鄰村給王家奶奶看病，回來的時候，這雨下得太急，路太滑，沒站穩，就……就摔了一跤。腳……好像崴了，動不了了。」book18.org
二狗低頭一看，只見她的右腳腳踝，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像個紫色的饅頭。book18.org
「這可咋辦！」 二狗也急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雨又下得這麼大。book18.org
「沒事……二狗，你先回去吧，別淋感冒了。我……我在這兒歇會兒……」 蘭姐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固執和矜持。book18.org
她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尤其是在村裡這些後輩面前，她不願意展現出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book18.org
「那哪兒行！」 二狗的耿直和率性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他想也沒想，就一口回絕了，「你在這泥水裡泡著，非得生病不可！別廢話了，我背你回去！」book18.org
說完，他根本不給蘭姐拒絕的機會，就先手忙腳亂地、小心翼翼地幫她把散落在泥水裡的藥瓶一個個撿起來，塞回藥箱，然後把藥箱的帶子甩到自己脖子上一挎，讓那個沉甸甸的箱子掛在了自己胸前。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蘭姐面前，背對著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乾脆利落地說道：book18.org
「蘭姐，上來！」book18.org
蘭姐看著他那寬闊而又堅實的後背，和掛在他胸前、被他保護得好好的藥箱，心裡那點可笑的矜持，瞬間就被一股暖流給衝垮了。book18.org
她知道，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時刻，這個在她眼裡一直像個「傻小子」的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那就……麻煩你了，二狗。」 她咬了咬牙，聲音低若蚊蚋。book18.org
她伸出胳膊，搭在二狗那寬闊厚實的肩膀上。二狗感覺到她搭穩了，腰部一使勁，大喝一聲，穩穩地就將她整個人從泥水裡背了起來。book18.org
就在蘭姐的身體貼上他後背的那一瞬間，二狗和蘭姐，兩個人同時渾身一僵。book18.org
二狗只感覺，自己的後背上，像是烙上了兩塊溫熱的、又軟又有彈性的烙鐵！book18.org
蘭姐雖然不像春香嫂那麼豐滿，但作為一個成熟的、生過孩子的女人，她的身材同樣凹凸有致。book18.org
此刻，她那兩團被雨水浸濕的、只隔著薄薄一層襯衫的飽滿胸脯，就那麼結結實實地、毫無間隙地，緊緊壓在了二狗那寬闊滾燙的後背上。book18.org
二狗長這麼大，除了春香嫂，從沒跟別的女人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團軟肉的形狀和驚人的彈性，隨著他走路的動作，還在他背上微微地摩擦著。book18.org
一股奇異的、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他的後背，傳遍了全身。book18.org
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book18.org
他甚至覺得，自己胯下那不爭氣的玩意兒，都好像有了點抬頭的跡象。book18.org
操……這……這是蘭姐的…… 他心裡亂糟糟的，咋跟嫂子的感覺……不太一樣呢？book18.org
嫂子的，是又大又軟，像倆大麵糰。book18.org
蘭姐這個……好像……更有彈性一點？book18.org
他腦子裡胡思亂想著，腳下的步子卻走得異常沉穩。胸前掛著的藥箱一晃一晃的，提醒著他背上這個女人的身份。book18.org
而被他背在背上的蘭姐，也同樣不好受。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體，都緊緊地貼著這個年輕男人。book18.org
隔著濕透的衣衫，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後背那堅硬如鐵的肌肉輪廓，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混雜著雨水、泥土和汗味的、獨有的、充滿荷爾蒙的男人氣息。book18.org
這股氣息，讓她這個守了多年寡的女人，臉頰發燙，心如鹿撞。book18.org
她的雙手，不得不環住二狗的脖子，以保持平衡。book18.org
她的臉，幾乎就貼在了二狗的耳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能看到他脖頸上因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book18.org
她的心裡，也像打翻了五味瓶。book18.org
有感激，有羞澀，有尷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久違了的、被一個強壯男人保護著的心安和悸動。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天，在衛生所里，她看到他身上那些抓痕時，心裡那股子酸溜溜的感覺。book18.org
她又想起了，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揮著拳頭去跟人拚命的樣子。book18.org
這個傻小子…… 她在心裡，幽幽地嘆了口氣。為了一個不值當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一身麻煩。可偏偏……他又傻得這麼……讓人心疼……book18.org
雨，還在下。book18.org
泥濘的小路上，一個高大壯實的年輕男人，胸前掛著一個沉甸甸的藥箱，後背上背著一個嬌弱無助的成熟女人，在風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地往村裡走。book18.org
雨水，沖刷著世間的一切。book18.org
似乎也想沖刷掉，他們兩人心中，那些不該有的、正在悄悄萌發的、曖昧不清的心思。book18.org
第15章 路上的話與深夜的奔波book18.org
雨下得跟瓢潑似的，天地間一片白茫茫。book18.org
二狗背著蘭姐，胸前還掛著那個沉重的藥箱，每一步都踩得又深又穩。book18.org
泥水沒過了他的腳脖子，可他的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棵紮根在土地里的老松樹。book18.org
蘭姐趴在他的背上，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滴落，打濕了二狗的脖頸。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身下這個男人的身體，像一個滾燙的火爐，源源不斷地傳來熱量，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book18.org
最開始，兩人都沉默著，氣氛有些尷尬。只有風聲、雨聲和二狗沉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還是蘭姐先開了口，她有些過意不去，聲音裡帶著歉意：「二狗……是不是……很沉？要不……你放我下來，歇會兒吧。」book18.org
「不沉。」 二狗瓮聲瓮氣地回答，聲音從他寬厚的胸腔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蘭姐你還沒我胸前這破箱子沉呢。你老實趴著就行，別亂動。」book18.org
這句耿直又帶著點糙氣的話，讓蘭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仿佛沖淡了兩人之間的尷尬。book18.org
「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 她嘴上嗔怪著，心裡卻覺得暖洋洋的。book18.org
她看著二狗被雨水打濕的、堅毅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傾訴的慾望。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這麼近距離地好好說過話了。book18.org
「二狗啊，」 她輕聲問道，「那天……跟二癩子打架，你手上的傷，還疼不疼？」book18.org
「早不疼了，蘭姐。」 二狗搖了搖頭，「我皮糙肉厚，那點小傷不算啥。」book18.org
「你啊……」 蘭姐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就是太衝動。二癩子那種人，你跟他置氣，犯不上。他嘴巴臭，全村人都知道，你說你動了手，理虧的還不是你自己？」book18.org
二狗沉默了。他知道蘭姐說得對。可一想到二癩子那些污言穢語，他心裡的火就壓不住。book18.org
「蘭姐，」 他悶聲說道，「他罵我，我能忍。但他……不能罵別人。」book18.org
他沒說那個「別人」是誰，但蘭姐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她的心，又像是被針尖輕輕地扎了一下，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小英的功課，最近又落下了不少。我一天到晚忙著衛生所那點事，也顧不上她。有時候想想，一個女人家，拉扯個孩子，是真難啊……」book18.org
她的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二狗聽。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助。book18.org
二狗聽著，心裡也跟著不好受起來。他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蘭姐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有多不容易。book18.org
「蘭姐，你別這麼說。」 他笨拙地安慰道，「你已經很厲害了。全村人誰不尊敬你？小英也懂事，將來肯定有出息。」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以後……以後有啥力氣活，或者跑腿的事兒，你別自己扛著，就言語一聲。我……我有的是力氣。」book18.org
蘭姐聽了這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她把臉埋在二狗的後背上，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book18.org
「……嗯。」 她從鼻子裡，輕輕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一路無話，二狗背著蘭姐，終於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了村裡。他沒有送蘭姐回衛生所，而是直接把她背進了自己那間破舊卻乾淨的泥瓦房。book18.org
「你家那兒人多嘴雜，你這副樣子回去，明天王大喇叭她們，又不知道要編排出啥難聽的話了。」 二狗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蘭姐放在了自家的炕上。book18.org
蘭姐看著這個心思細膩的男人，心裡又是一暖。book18.org
二狗給蘭姐倒了碗熱水，又找了條幹凈的干毛巾給她。他自己則蹲在地上，借著屋裡昏暗的光線，仔細地查看起蘭姐的腳踝。book18.org
「蘭姐，你這腳……好像不只是崴了那麼簡單。」 二狗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我剛才背你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你這骨頭……好像錯位了。」book18.org
他雖然不懂醫，但常年干農活，對跌打損傷也算有點見識。book18.org
蘭姐自己試著動了動腳，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疼得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她心裡也咯噔一下，知道二狗說的，八成是真的。book18.org
「這可咋辦？」 蘭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book18.org
「你別急！」 二狗當機立斷，「我曉得，隔壁李家屯的王大爺，會接骨。他那手藝，方圓幾十里都找不出第二個！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他給你請來！」book18.org
「不行！」 蘭姐立刻反對，「這天都快黑了，雨又下得這麼大，去李家屯十幾里地，全是泥路，太危險了！你不能去！」book18.org
「必須去！」 二狗的倔脾氣上來了，他站起身，眼神堅定得像一塊石頭，「你這腳，耽誤不得！要是耽誤了，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輩子的事！你放心，我腿腳利索，出不了事！」book18.org
說完，他根本不給蘭姐再說話的機會，從牆上摘下那頂破舊的草帽往頭上一扣，轉身就衝進了那片茫茫的雨幕之中。book18.org
「二狗！二狗你回來！」 蘭姐在後面焦急地喊著，可他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黑暗裡。book18.org
屋子裡，又只剩下蘭姐一個人。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炕上，聽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手裡還捧著那碗二狗給她倒的、尚有餘溫的熱水。book18.org
她看著這個簡陋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屋子，腦子裡，全是剛才二狗背著她時那寬闊的後背，是他說話時那憨厚又堅定的語氣，是他為了她，不顧一切衝進暴雨里的背影……book18.org
一幕一幕，像是電影一樣，在她眼前回放。book18.org
蘭姐的眼眶，不知不覺地，又濕了。book18.org
她忽然開始想像，如果……如果自己的身邊，能有這樣一個男人，該多好啊。book18.org
他或許不善言辭，甚至有點憨傻。book18.org
但他有力氣，有擔當，他會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為你撐起一片天；他會在你被人欺負的時候，像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為你揮出拳頭；他會在你生病受傷的時候，把你所有的事，都當成他自己的事，為你奔波，為你操勞……book18.org
這樣的男人，不正是她守了這麼多年寡，心裡最渴望、也最不敢奢望的依靠嗎？book18.org
可是……他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了。是那個「不省心」的、會把他榨乾的「罌粟花」。book18.org
想到這裡，蘭姐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一陣尖銳的、混雜著羨慕、嫉妒和濃濃酸楚的疼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紅腫的腳踝，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的腳，好像沒那麼疼了。book18.org
因為，有一種更疼的感覺，正在她的心裡，悄悄地蔓延開來。book18.org
第16章 接骨的痛與熬藥的香book18.org
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像天上漏了個窟窿。book18.org
李二狗一頭扎進這片雨幕，感覺自己就像是衝進了一條河。他顧不上去想別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把王大爺請來！book18.org
去李家屯的路，比村裡的路更難走。book18.org
十幾里的土路，平時都坑坑窪窪的，現在被雨水一泡，徹底成了一鍋爛泥粥。book18.org
二狗一腳踩下去，泥巴能沒過小腿肚子，拔出來都費勁。book18.org
他摔倒了好幾次，渾身上下都滾成了個泥猴，可他爬起來，連身上的泥都顧不上拍一下，就繼續往前跑。book18.org
那頂破草帽早就被風刮飛了，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就用手背胡亂一抹，繼續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辨認著方向。book18.org
他心裡，一點都不覺得苦。book18.org
他反而覺得，有一股子火在燒。book18.org
這股火，不是來自那祖傳的藥酒，而是發自一個男人最原始的、想要保護一個女人的本能。book18.org
他覺得，蘭姐不能有事。那個溫和的、善良的、會給他搽藥、會提醒他別衝動的女人，不能就這麼瘸了。book18.org
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多少跤，當李家屯那幾點微弱的燈火終於出現在他眼前時，二狗感覺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顫。book18.org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摸到了王大爺家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拍響了那扇破舊的木門。book18.org
王大爺是被兒媳婦叫醒的。老頭兒七十多了，耳朵有點背，但身子骨還硬朗。當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像個水鬼一樣的李二狗時，也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個後生，這是咋了？家裡出啥大事了？」book18.org
二狗喘著粗氣，把蘭姐摔傷、骨頭錯了位的事兒，一口氣說了出來。book18.org
王大爺一聽是狗子灣的趙秀蘭出事了，二話沒說，披上蓑衣，戴上斗笠，拎起他那個祖傳的藥箱，就跟著二狗往外走。book18.org
老頭兒醫者仁心，知道這種傷耽誤不得。book18.org
回去的路，兩個人走得更慢了。王大爺年紀大了，二狗怕他滑倒，好幾次都是半扶半架著他，才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回了狗子灣。book18.org
當他們倆像兩個落湯雞一樣，推開二狗家門的時候，屋裡的蘭姐，已經急得快哭了。book18.org
她看著二狗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和身後同樣渾身濕透的王大爺，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book18.org
「哭啥！」 王大爺嗓門大，中氣足，「有老頭子我在，你這腳就廢不了！趕緊的，把褲腿給我撩起來！」book18.org
蘭姐羞得滿臉通紅，但在王大爺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還是咬著牙，將自己那條濕漉漉的褲腿，慢慢地卷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了那條因為養尊處優而顯得格外白皙修長的小腿，和那個已經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腳踝。book18.org
王大爺蹲下身，戴上老花鏡，用他那雙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在蘭姐的腳踝上，仔細地摸索起來。book18.org
「嗯……是錯了位了。問題不大，就是得忍著點疼。」 王大爺胸有成竹地說道。book18.org
他回頭，沖二狗喊道：「後生，過來，按住她！別讓她亂動！」book18.org
二狗趕緊過去，在炕上坐下，用自己的身體和胳膊，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固定住了蘭姐的上半身。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因為緊張和害怕，而微微地顫抖著。book18.org
「丫頭，我要動手了啊！你忍著點，就一下！」 王大爺說著，雙手握住蘭姐的腳掌和腳脖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book18.org
他猛地一抖，一錯，再往上一抬！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骨頭復位的聲響！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蘭姐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猛地一弓，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她下意識地，死死地抓住了二狗的胳膊，指甲都快陷進了他的肉里。book18.org
二狗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劇痛，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他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蘭姐的後背，笨拙地安慰著：「沒事了，蘭姐，沒事了……好了……」book18.org
王大爺擦了擦汗，站起身，從藥箱裡拿出兩塊木板和一卷繃帶。book18.org
「行了，骨頭接上了。」 他一邊麻利地給蘭姐上夾板、固定，一邊囑咐道，「這頭七天，千萬別下地，腳也別沾水。我給你留幾副草藥，一天三次，熬了喝。活血化瘀，去腫止痛的。」book18.org
他把藥包好，遞給二狗。book18.org
「後生，這熬藥和照顧人的活兒，就交給你了。蘭丫頭這腳，能不能好利索，就看你這幾天上不上心了。」book18.org
「王大爺你放心！我肯定把蘭姐照顧好！」 二狗拍著胸脯保證道。book18.org
王大爺看著這兩個人，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活了七十多年，什麼事沒見過。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book18.org
「後生，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小伙。蘭丫頭呢，也是個難得的好女人。你們……都好好的。」book18.org
老頭兒說完，背著藥箱，披著蓑衣，又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book18.org
屋子裡，又只剩下二狗和蘭姐。book18.org
蘭姐的腳還疼著，可她的心裡，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填滿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在暴雨里奔波了大半宿的男人，看著他那張沾滿泥水的、憨厚的臉，她感覺，自己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好像……活了過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李二狗的生活，徹底變成了兩點一線。book18.org
白天，他像個陀螺，在地里和蘭姐的病榻之間連軸轉。book18.org
他天不亮就下地，把一天的活兒，搶在半天幹完。book18.org
然後就馬不停蹄地跑回家，給蘭姐熬藥、做飯。book18.org
他一個大男人，干這些活兒，笨手笨腳的，卻異常地有耐心。book18.org
蘭姐的女兒小英，也暫時住到了二狗家，方便照顧。book18.org
於是，這間破舊的泥瓦房裡，第一次，有了「家」的樣子。book18.org
有男人的汗味，有女人的藥香，還有孩子天真的笑聲。book18.org
而到了晚上，當蘭姐和小英都睡下之後，二狗的心，又會飛到村東頭去。book18.org
他心裡惦念著春香嫂。他知道，自己這幾天沒過去，春香嫂肯定會胡思亂想。book18.org
於是，他會在夜最深的時候，悄悄地溜出門，像個幽靈一樣，穿過那片熟悉的青紗帳，去赴另一場約會。book18.org
春香嫂確實是又妒又怨，可當她看到二狗那雙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時，所有的怨氣，又都化作了心疼。book18.org
她會用自己最風騷、最放浪的身體，去慰勞這個辛苦的男人，讓他忘了白天的疲憊，沉浸在最原始的、酣暢淋漓的快樂之中。book18.org
二狗，就這樣，像一個走鋼絲的演員，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危險而又甜蜜的平衡。book18.org
他一邊，是需要他照顧、讓他體會到責任和溫情的蘭姐。book18.org
另一邊，是能滿足他所有慾望、讓他感受到男人征服快感的春香嫂。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這種看似完美的平衡，就像是繃在弓上的弦，遲早有一天，會因為拉得太緊，而「啪」的一聲，徹底崩斷。book18.org
第17章 灶台邊的煙火與燈下的影子book18.org
二狗那間小小的泥瓦房，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充滿過「人味兒」。book18.org
蘭姐的腳傷，讓她成了暫時的「重點保護對象」。book18.org
她不能下地，大部分時間，只能靠在炕上。book18.org
於是，照顧她和她女兒小英的擔子，就全都落在了二狗的肩上。book18.org
二狗一個粗手笨腳的大男人，干起這些細緻活兒來，雖然笨拙，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認真。book18.org
每天天不亮，他就在灶台邊忙活開了。book18.org
他不會做什麼複雜的飯菜，就會熬點苞米碴子粥，再蒸幾個熱騰騰的白面饅頭。book18.org
可就是這簡單的飯食，蘭姐吃在嘴裡，也覺得比山珍海味還香。book18.org
她會靠在炕頭，看著二狗在灶台邊那高大而又忙碌的背影，看著他用那雙能打死人的大手，笨拙地往灶坑裡添柴、拉風箱，心裡就泛起一陣陣暖意。book18.org
「二狗，柴火夠不夠？別把那幾根乾的都給燒了，那是留著冬天引火的。」book18.org
「二狗，粥里多放點水，小英愛喝稀的。」book18.org
蘭姐會像個真正的女主人一樣，躺在炕上，指揮著他。她的聲音很輕柔，沒有命令的口氣，更像是一種親昵的叮囑。book18.org
二狗也不嫌她煩，她說什麼，他就「哎」、「好」、「曉得了」地應著，然後一絲不苟地照做。book18.org
吃完早飯，二狗會把熬好的、黑乎乎的中藥，小心翼翼地端到蘭姐面前。book18.org
「蘭姐，喝藥了。有點燙，你慢點喝。」book18.org
那藥汁，苦得能把人的舌頭都麻掉。book18.org
可蘭姐每次都眉頭不皺地一口氣喝完。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碗藥，是眼前這個男人，守在灶台邊，用扇子扇著火，辛辛苦苦給她熬了一個多時辰的。book18.org
藥是苦的，可她的心，是甜的。book18.org
白天，二狗下地幹活。蘭姐就和小英在屋裡。小英會在炕桌上寫作業，而蘭姐，則會拿起針線，幫二狗縫補那些破了洞的舊衣服。book18.org
她發現，二狗的衣服，幾乎沒有一件是囫圇的。book18.org
不是袖口磨破了，就是後背被颳了個大口子。book18.org
她一邊縫，一邊心裡泛酸。book18.org
她想，這傻小子，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她的針腳又細又密，補出來的補丁，方方正正的，比二狗那件新襯衫都看著順眼。book18.org
傍晚，二狗從地里回來，一推開門，就能聞到屋裡淡淡的藥香，看到炕上那個正低頭穿針引線的溫柔身影，和桌上小英寫作業時筆尖划過的「沙沙」聲。book18.org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回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只有他一個人的破屋子，而是回到了一個真正的、有溫度的「家」。book18.org
晚飯後，小英困得早，睡下了。屋子裡，就只剩下二狗和蘭姐兩個人。book18.org
二狗會坐在小板凳上，就著昏黃的燈光，編著準備拿到鎮上去賣的草筐。而蘭姐，就會靠在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嘮嗑」。book18.org
他們聊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book18.org
「二狗，你家那塊地，該上肥了吧？我瞅著那苞米杆子，有點發黃。」book18.org
「嗯吶，蘭姐，是該上了。等過兩天，我就去村長那兒買點化肥。」book18.org
「別買他家的，他家的化肥，又貴又不好用。我曉得鎮上供銷社有個老師傅，他那兒有『好貨』，下次你去鎮上，我寫個條子你帶去。」book18.org
「哎，好嘞，蘭姐。」book18.org
他們也會聊起過去。book18.org
二狗會說起他爹娘在世時的事兒，說他爹怎麼教他干農活，說他娘做的酸菜燉粉條有多好吃。book18.org
他說的時候，眼神里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思念。book18.org
蘭姐就靜靜地聽著，她不怎麼說話，但那雙溫和的眼睛，卻始終看著他，像一汪能撫平所有傷口的清泉。book18.org
在這樣的交流中，二狗第一次，向除了春香嫂之外的人，敞開了自己那顆封閉已久的心。book18.org
他覺得，跟蘭姐嘮嗑，很舒服，很踏實。book18.org
她不像春香嫂那樣，總是有意無意地把他往「那方面」引。book18.org
和蘭姐在一起，他感覺自己，更像一個被人關心、被人照顧的「弟弟」。book18.org
而蘭姐，也在這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看到了一個更真實、更立體的李二狗。book18.org
他不再只是那個「為了寡婦打架的愣頭青」，而是一個善良、孝順、勤勞，內心卻又無比孤獨的男人。book18.org
他會因為一句話而臉紅，也會因為回憶而傷感。book18.org
他有著與他那強壯外表不符的、細膩和溫柔的一面。book18.org
蘭姐發現，自己對這個「小男人」的感覺，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book18.org
她開始期待每天傍晚，他從地里回來的腳步聲；她開始喜歡聽他笨拙地講述著村裡的新鮮事；她甚至……開始有點貪戀，他為她端來藥碗時，那雙大手上粗糙的溫度。book18.org
她沒有像春香嫂那樣，想把他「據為己有」的強烈占有欲。book18.org
她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長一點，再長一點。book18.org
她希望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他，能跟他說說話，能為他縫補一下衣服……這就足夠了。book18.org
這天晚上，二狗編完草筐，準備去裡屋睡覺。book18.org
「二狗。」 蘭姐忽然叫住了他。book18.org
「咋了，蘭姐？」book18.org
「那個……」 蘭姐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她指了指自己那還打著夾板的腳，「晚上……腳有點癢，可能是傷口在長肉了。我……我夠不著，你能不能……」book18.org
二狗沒多想，走過去，在炕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腳。book18.org
「哪兒癢？蘭姐？」book18.org
「就……就腳心那塊兒……」book18.org
二狗低著頭，就著燈光，用他那粗糙的手指，輕輕地、隔著紗布，在她那小巧玲瓏的腳心上，不輕不重地撓了起來。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瞬間就繃緊了。book18.org
一股奇異的、又麻又癢的電流，從她的腳心，瞬間竄遍了全身。book18.org
她忍不住蜷縮起腳趾，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似有若無的呻吟。book18.org
二狗聽到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正對上蘭姐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水汪汪的、充滿了羞澀和一絲迷離的眼睛。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開來。book18.org
第18章 暫別、洗澡水與推開的門book18.org
好日子，總是不長久。book18.org
就在二狗和蘭姐之間那種溫馨的「家庭」氛圍日漸濃厚的時候，一個消息，打破了這份寧靜。book18.org
春香嫂的母親病了，病得還不輕，在幾十里外的娘家，催著她趕緊回去照顧。這一去，少說也得一兩個月。book18.org
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春香嫂把二狗叫到了他們常去「約會」的那片苞米地深處。book18.org
「二狗，我得回娘家一趟。」 春香嫂的眼圈 red red 的，臉上滿是不舍。book18.org
二狗一聽，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一兩個月見不著，那可比殺了他還難受。book18.org
「病得……很厲害嗎？」book18.org
「嗯，挺厲害的。我娘就我一個閨女，我不回去不行。」 春香嫂說著，緊緊地抱住了他，「二狗，嫂子不在家，你……你可別在外面亂來啊。不許……不許跟別的娘們兒眉來眼去的，聽見沒？」book18.org
她的話，意有所指。她也聽說了，蘭姐這些天，一直住在二狗家。book18.org
「嫂子，你想哪兒去了。」 二狗趕緊解釋，「蘭姐是腳傷了，我就是搭把手照顧一下，咱倆清清白白的。」book18.org
「清白不清白，只有你們自個兒心裡清楚。」 春香嫂撇了撇嘴，醋意十足，「那蘭姐，可不像個省油的燈。你別看她平時安安靜靜的，那種女人，心裡頭的道道兒才多呢！你可得給嫂子把持住了！」book18.org
二狗知道她是在吃醋，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用一個深吻，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book18.org
那一晚，成了春香嫂臨走前，兩人最後的狂歡。book18.org
他們仿佛要把這兩個月的「公糧」，都提前預支了一樣。book18.org
在那片黑暗的、無人打擾的青紗帳里，他們用最原始、最瘋狂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糾纏、碰撞，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春香嫂就坐上了去鎮上的小客車，走了。二狗站在村口，看著那輛破車突突突地消失在路的盡頭，心裡一下子就空落落的。book18.org
春香嫂走了，二狗的生活重心，便名正言順地，全都放在了照顧蘭姐上。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蘭姐的腳傷也好了大半，已經能拄著拐杖慢慢活動了。book18.org
二狗依舊任勞任怨地照顧著她和女兒小英，三個人，真就像一家人一樣。book18.org
可二狗的身體，卻快要造反了。book18.org
春香嫂在的時候，他那被藥酒催發出來的旺盛精力，每天晚上都有個宣洩口。book18.org
可現在，春香嫂走了快一個月了，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那股子邪火在他身體里橫衝直撞，沒處發泄，憋得他每天晚上躺在炕上，都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他胯下那玩意兒，一到夜裡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硬得跟鐵棍一樣，頂得他小腹都發疼。book18.org
可他是個實在人，從沒幹過打飛機那種事，他覺得那是糟蹋東西。book18.org
他就這麼硬生生地、一晚上接著一晚上地，熬著。book18.org
這天晚上，天氣異常的悶熱，一絲風都沒有，空氣黏糊糊的，像是要下雨。book18.org
吃過晚飯，小英寫完作業就回裡屋睡了。book18.org
蘭姐坐在炕沿上，渾身都是汗，顯得有些坐立不安。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的確良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成熟曲線。book18.org
「二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了口，「這天……太熱了。我想……擦擦身子。你能不能……幫我打點水？」book18.org
「哎，好嘞！」 二狗一聽，立馬來了精神。book18.org
他麻利地把院裡那個大木盆拖進屋，又挑水、燒水，很快就兌好了一大盆溫度剛剛好的洗澡水。book18.org
「蘭姐，水好了。你慢點洗，腳別沾水。」 二狗憨厚地囑咐道。book18.org
「嗯，曉得了。」 蘭姐點點頭，臉上泛著紅暈。book18.org
二狗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心裡一盪，趕緊說道：「那……那我先出去了。你洗完了叫我一聲，我好進來給你倒水。」book18.org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屋子，順手把那扇老舊的木門給帶上了。book18.org
他摸黑走到院子裡，坐在那張熟悉的小板凳上，點上了一根煙。可煙抽在嘴裡，卻一點味兒都沒有。他的心，早就飛回了那間屋子裡。book18.org
天氣實在太悶熱了，蘭姐的腳又不方便，所以屋子那扇唯一的窗戶是開著通風的，門，也只是被二狗虛掩著，並沒有從裡面插上。book18.org
二狗坐在院子裡，能清晰地聽到屋裡傳來的、衣物摩擦的「悉悉索索」聲，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book18.org
那水聲，就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撓在他的心尖上。book18.org
他那憋了一個月的邪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地想像著屋裡的情景。book18.org
蘭姐……她現在是不是已經脫光了？book18.org
她那身子，會是啥樣的？book18.org
她的胸，是不是也跟嫂子一樣，又大又白？book18.org
她的屁股……是不是也很圓很翹？book18.org
還有……還有她那最神秘的、被兩條腿夾著的……book18.org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那根鐵棍似的玩意兒，在褲襠里瘋狂地叫囂著，幾乎要掙脫束縛。book18.org
一個魔鬼般的聲音，在他心裡瘋狂地吶喊：去看看！就看一眼！不會被發現的！book18.org
他體內的慾望，和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展開了天人交戰。book18.org
最後，慾望，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掐滅了煙頭，像一隻被慾望驅使的野獸，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摸到了那扇虛掩著的房門口。book18.org
他的心，「砰砰砰」地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湊向了那道能窺見春光的門縫。book18.org
可他因為太緊張，身體往前傾的時候，腳下沒注意，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磚頭！book18.org
「哎呦！」book18.org
他低呼一聲，身體一個踉蹌，下意識地伸出手，就往門上扶去。book18.org
就這麼輕輕一推——book18.org
那扇虛掩著的、老舊的木門，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他給……推開了。book18.org
屋裡的景象，瞬間就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蘭姐正背對著門口，坐在那個大木盆里。她聽見門響，以為是風吹的，可當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二狗看見了。book18.org
他看見了蘭姐那光潔如玉的、掛著水珠的後背，那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和她胸前那兩團雖然被水面遮擋了一半，卻依然能看出驚人輪廓的、雪白的豐滿……book18.org
而蘭姐，也看見了門口那個目瞪口呆、手裡還保持著推門姿勢的、像個被抓了現行的傻賊一樣的男人。book18.org
一聲短促而又尖銳的驚叫，終於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蘭姐下意識地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張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又怕。book18.org
「二狗！你……你幹啥！」book18.org
第19章 浴桶里的驚叫與失控的心跳book18.org
蘭姐那一聲驚叫，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屋裡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蹲下身子，將整個身體都縮進了那個大大的木盆里。book18.org
溫熱的洗澡水「嘩啦」一聲沒過了她的肩膀，她雙手死死地環在胸前，試圖遮住那片雪白的春光。book18.org
她的頭埋得很低，濕漉漉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book18.org
又羞、又怒、又怕！book18.org
而門口的李二狗，則徹底變成了一尊石雕。book18.org
他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手裡還保持著那個推門的姿勢。book18.org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著，臉上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其複雜的表情——有偷窺被抓包的極致窘迫，有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的震驚，有面對一個赤裸女人的本能羞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因為那驚鴻一瞥的美好而產生的貪婪。book18.org
他就那麼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像個丟了魂的木頭人。book18.org
而他胯下，那個因為長久以來的壓抑和剛才的偷窺幻想而高高聳立的、硬邦邦的帳篷，就那麼明目張胆地、極具挑釁性地，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和辯解。book18.org
那副窘迫到極點的表情，配上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帳篷——一切，都已不言而喻。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最後，還是蘭姐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她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只會讓彼此更加尷尬。book18.org
「那個……水……水有點涼了……」 她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哆哆嗦嗦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你……你再去……幫我燒點熱水來……」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特赦令，瞬間就解救了快要窒息的李二狗。book18.org
「哎！好！好嘞！」 他如蒙大赦，連聲應著，轉身就往灶房沖。book18.org
他燒好一大壺滾燙的開水，端進屋裡，也不敢往木盆那邊多看一眼，只是低著頭，把水壺放在地上。book18.org
「蘭……蘭姐，水……水好了。我……我先出去了。」book18.org
說完，他就逃也似的，又一次退出了那間讓他心猿意馬的屋子，躲到了院子最遠的角落裡。book18.org
屋裡，蘭姐聽著他慌亂的腳步聲遠去，這才敢緩緩地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往熱水壺裡兌了點水，感受著重新升騰起來的溫熱，可她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book18.org
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在水盆里站著，可能是因為剛才受了驚嚇，又站得久了點，她那隻受過傷的腳踝，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蘭姐痛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就往旁邊那堅硬的地面上摔去！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摔倒聲，伴隨著她壓抑不住的痛哼，清晰地傳到了院子裡。book18.org
「蘭姐！」book18.org
院子裡的二狗聽見聲音，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不尷尬了，猛地推開門就沖了進來！book18.org
他一眼就看見，蘭姐赤條條地摔倒在木盆邊的地上，渾身濕漉漉的，正抱著那隻受傷的腳，疼得俏臉都白了。book18.org
「蘭姐！你咋了？是不是又把腳給摔了？！」 二狗急得眼睛都紅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李家屯，把王大爺給你請來！」book18.org
他說著，轉身就要往外沖。book18.org
「別去！」 蘭姐趕緊叫住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和慌亂，「我……我沒事！就是站久了，腳有點麻，抽了一下筋，不礙事的！你別去！」book18.org
她可不想再讓這個男人，為了她，在深夜裡奔波十幾里泥路了。book18.org
二狗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臉上寫滿了不放心。book18.org
「真的沒事？」book18.org
「真的沒事……就是……就是摔得有點疼……」 蘭姐咬著嘴唇，強忍著痛意。book18.org
二狗不信，他幾步走過去，蹲下身子，也顧不上蘭姐身上還光著，一把就將她從冰涼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book18.org
二狗此時心無旁騖，只是焦急地、手忙腳亂地，將蘭姐抱起來，快步走到炕邊，輕輕地、溫柔地，將她放在了鋪著乾淨床單的炕上。book18.org
然後，他蹲下身，捧起她那隻再次變得有些紅腫的腳踝，焦急地查看起來。book18.org
而炕上的蘭姐，卻已經徹底傻了。她整個人都蜷縮在炕上，用一條薄薄的被單，死死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book18.org
等到二狗確認她的骨頭沒有再次錯位，只是普通的扭傷，稍微鬆了口氣，抬起頭來的時候，他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眼前，是一個幾乎赤裸的、只裹著一層薄被單的女人。book18.org
而自己，剛才就那麼把她給……抱了。book18.org
「轟——！」book18.org
二狗的臉，也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他窘迫得手足無措，猛地站起身，轉身就想往外跑，想逃離這個讓他快要窒息的尷尬空間。book18.org
這一次，蘭姐沒有喊住他。book18.org
她知道，現在，他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來緩解這極致的尷尬。book18.org
二狗逃到院子裡，用涼水狠狠地潑了好幾把臉，才讓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稍微平復了一點。book18.org
等他再回到屋裡時，蘭姐已經穿好了那件保守的、厚實的睡裙，正靠在炕頭，默默地流著眼淚。book18.org
二狗心裡一疼，趕緊走過去，笨拙地安慰道：「蘭姐，你別哭啊，腳……是不是還很疼？」book18.org
蘭姐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地說道：「不疼。我……我就是覺得自己……沒用……一天到晚，凈給你添麻煩。」book18.org
「蘭姐，你千萬別這麼說！」 二狗急了，「我……我照顧你，是應該的！」book18.org
為了緩解尷尬，蘭姐主動找了個話題，開始跟他嘮起了家常。從村裡的收成，到小英的學習，再到鎮上的物價。book18.org
二狗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book18.org
可兩人的眼睛，都不敢對視。book18.org
嘮著嘮著，蘭姐的目光，就不經意地，落在了二狗的褲襠上。book18.org
她發現，從剛才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那裡，竟然……還像一桿豎起的長槍一樣，沒有絲毫要軟下去的意思。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副坐立不安、臉憋得通紅、卻又強忍著不敢有任何動作的隱忍模樣，心裡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想，這傻小子，才二十五歲，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book18.org
自己也算是個還過得去的女人，這些天朝夕相處，他對自己有想法，再正常不過了。book18.org
他能為了自己那點虛無縹－緲的名聲，硬生生地忍著，甚至為了不讓自己誤會，寧願對自己撒謊說是「腳滑了」，也算是難為他了。book18.org
自己……是不是也該為他做點什麼？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打斷了二狗的話。book18.org
「二狗。」book18.org
「嗯？蘭姐？」book18.org
蘭姐抬起頭，那雙溫和的眸子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直截了當的、讓二狗無法迴避的認真。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問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憋得很難受？」book18.org
二狗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book18.org
他沒想到，蘭姐會把話問得這麼直白。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可看著蘭姐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最後，他只能在極致的窘迫中，緩緩地、重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看到他承認，蘭姐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她臉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炕沿。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二狗愣住了。book18.org
「躺下，」 蘭姐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決絕，「然後，閉上眼睛。」book18.org
二狗鬼使神差地，真的就在炕上躺了下來，然後，緊張地、尷尬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聽到蘭姐下炕的腳步聲，然後，他感覺到，她坐在了自己身邊的炕沿上。book18.org
緊接著，一隻溫柔的、帶著藥草清香的、微微顫抖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覆在了他那高高聳立的、滾燙的褲襠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二狗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那裡。book18.org
第20章 掌心的烙鐵與決堤的慾望book18.org
二狗躺在炕上，眼睛閉得緊緊的，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在微微地顫抖。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躺在砧板上的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完全不知道，只能任人宰割。book18.org
可這種未知的、帶著點被動意味的刺激，卻讓他更加的興奮。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覆在他褲襠上的那隻手，是那麼的溫柔，又那麼的猶豫。book18.org
那隻手，一開始只是靜靜地放在那裡，仿佛也在適應著掌心那驚人的、隔著粗布褲子都能感受到的滾燙和堅硬。book18.org
而坐在炕沿邊的蘭姐，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book18.org
她的手，就像是握住了一根燒紅的烙鐵。那尺寸、那熱度、那蠻橫的、生命力勃發的狀態，都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想像。book18.org
她活了快四十年，只跟她那死去的男人有過夫妻生活。book18.org
她男人的東西，是溫吞的，是疲軟的，是每次都需要她費盡心思才能勉強成事的。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天底下的男人，大抵都是如此。book18.org
可現在，她手裡握著的這個……它簡直就是個怪物！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讓她感到陌生又恐懼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book18.org
怪不得……怪不得春香嫂那樣的女人，會被他迷住……book18.org
要是……要是用這東西來……那……那會是種什麼樣的感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得她渾身一顫，臉頰瞬間就燒得滾燙。她趕緊甩了甩頭，想把這羞恥的想法給甩出去。book18.org
趙秀蘭啊趙秀蘭，你都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她在心裡暗罵自己，你是個正經的寡婦，是個醫生，是小英的娘！book18.org
你怎麼能有這麼下流的想法！book18.org
你只是……只是可憐這個傻小子，想幫幫他而已……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治療」，一次幫助這個憋壞了的年輕男人，疏解一下他那過剩的精力。book18.org
她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去解二狗的褲帶，她還沒有那個膽量。book18.org
她只是就那麼隔著一層粗布褲子，用她那雙常年跟草藥打交道的、靈巧而又溫柔的手，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上下擼動起來。book18.org
「嘶——！」book18.org
躺在炕上的二狗，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瞬間就繃緊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book18.org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隔靴搔癢般的、極致的折磨與快感！book18.org
春香嫂的熱情，是直接的，是狂風暴雨般的。她會用嘴，用屄，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泄出來。book18.org
可蘭姐不一樣。book18.org
她手上的動作，是那麼的輕柔，那麼的有耐心。book18.org
她仿佛不是在幫他解決慾望，而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book18.org
她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粗糙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他渾身的皮膚都在戰慄。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根東西，在她掌心的刺激下，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燙，頂端的那個小孔里，甚至已經有黏滑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濡濕了那片布料。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濃濃鼻音的悶哼。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他這聲悶哼，像是一劑催化劑，徹底點燃了蘭姐心中那根搖搖欲墜的引線。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掌心下的那塊布料，已經變得濕滑滾燙。她甚至能想像得到，在那層布料之下，是怎樣一副猙獰而又誘人的景象。book18.org
她那顆守了多年的、古井無波的心，在這一刻，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雙腿之間，那片乾涸了許久的土地，竟然……竟然也開始有了久違的、濕潤的跡象。book18.org
她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開始變得更快、更有力了……book18.org
她不再只是單純地上下擼動。她開始用手指，去描摹那根巨物的輪廓，去感受那頂端碩大的蘑菇頭，去揉捏那底下兩顆同樣堅硬滾燙的蛋蛋。book18.org
她的每一次動作，都換來身下這個男人一陣劇烈的顫抖和更加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二狗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雲端，又像是在油鍋里煎熬。book18.org
他快要受不了了！book18.org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只能靠著一層布料來感受的快感，比真刀真槍地干，還要折磨人！book18.org
「蘭……蘭姐……」 他聲音沙啞地，帶著一絲哀求，「我……我不行了……快……快停下……」book18.org
他想讓她停下，可身體的本能，卻又瘋狂地渴望著更多。book18.org
蘭姐聽到了他的求饒。book18.org
可她現在，也已經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她也被自己挑起的這場大火，給燒得失去了理智。book18.org
她只想看看，自己手裡這根「怪物」，到底有多大的能耐！book18.org
她手上的速度，提到了極致！book18.org
「嗯……啊……蘭姐……要……要出來了……！」 二狗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到極致的、幾乎是從胸腔里吼出來的咆哮！book18.org
他的身體猛地一弓，然後劇烈地抽搐起來。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濃稠的、積攢了近一個月的洪流，再也無法被那層薄薄的布料所阻擋。book18.org
它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道，噴薄而出，瞬間就將那片深色的粗布褲子，浸濕了一大片，形成了一副曖昧而又靡亂的「地圖」。book18.org
完事後，整個屋子裡，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屬於男性特有的、混雜著汗味的腥臊氣息。book18.org
二狗渾身脫力地躺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一場從未有過的、靈魂出竅般的奇妙旅程。book18.org
而坐在炕沿邊的蘭姐，則徹底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放在二狗的褲襠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那片布料，是如何從滾燙變得濕熱，又是如何從堅硬變得疲軟。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沾染了別人男人精液的手，看著二狗褲子上那一大片曖昧的濕痕，一張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book18.org
我……我都乾了些什麼啊……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像是要逃離這個讓她羞恥到無地自容的現場。book18.org
可她剛站起來，就聽見身後，那個躺在炕上的男人，在極致的快感和疲憊的餘韻中，閉著眼睛，用一種沙啞的、帶著濃濃情慾和一絲孩子般依賴的、夢囈般的聲音，輕輕地、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姐……」book18.org
蘭姐的身體，瞬間就凝固了。book18.org
那一聲「姐」，拖著長長的、黏糊糊的尾音，像一根羽毛，又像一根燒紅的鐵針，輕輕地、卻又無比精準地，划過（刺入）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book18.org
她的心，猛地一顫。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的、卻又無比強烈的暖流，瞬間涌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知道，他叫的是自己。book18.org
在這一刻，所有的羞恥、所有的尷尬、所有的掙扎，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需要的、被依賴的滿足感。book18.org
她不再是一個需要他照顧的、麻煩的傷員。book18.org
在這一刻，她是他釋放慾望的對象，是他疲憊時可以依賴的港灣，是他潛意識裡最親近的……「姐」。book18.org
一種奇妙的、帶著禁忌色彩的「姐弟戀」的錯覺，像藤蔓一樣，瘋狂地、不受控制地，纏繞上了她的心。book18.org
她回頭，看著炕上那個已經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和孩子般純真睡容的年輕男人，看著他那張英俊憨厚的臉，和那身充滿了力量的、年輕的身體。book18.org
蘭姐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也無比的複雜。book18.org
她沒有再急著離開。book18.org
她走到水盆邊，打來清水，擰乾毛巾。book18.org
然後，她回到炕邊，坐下，像一個真正的妻子一樣，俯下身，輕輕地、仔細地，為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和他那片狼藉的、還散發著濃濃腥臊味的褲襠……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