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抵債的女人) 】(61-70)book18.org
作者: 七月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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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逃離監視book18.org
下課鐘響，焄緁推椅起身，旁邊立刻傳來一道乍聽有些淡漠的嗓音。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秦若淵監控下過活的焄緁有些不悅的轉頭。book18.org
「上廁所啦！」book18.org
她已經懶得挑釁反問他，「連上廁所你也要跟喔？」book18.org
因為他真的會跟。book18.org
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走到哪，秦若淵就跟到哪，大概只有她待在教室，沒打算去哪的時候，他才不會這樣亦步亦趨，就連老師找她去辦公室，他也會站在門口，等她出來，「護送」她回教室。book18.org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她的守衛咧。book18.org
她真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麼，故意在眾人面前親她，然後理所當然的「黏」在她身邊，弄得好像……好像他喜歡她似的。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最最最不可能的答案，他從沒尊重過她，不顧她的意願就把她強上了，現在又把她鎖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肯定就是個控制狂，不給奴隸任何的自由。book18.org
秦若淵果然如她所料，也站了起來，焄緁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正要從後門走出去，突然看到隔壁班的班長朝他們教室走來。book18.org
通常這位班長如果來他們教室，都是來傳話的，因為他們班的數學老師也兼任了焄緁班上的導師。book18.org
焄緁轉頭掃了一下教室，目前班長不在，那職務代理人就是副班長，也就是秦若淵。book18.org
當初，班上選出來的班長其實是秦若淵，但他卻以誠懇的面貌，推舉了目前的班長，說班長熱心公務、又有責任感，絕對比他稱職，於是他就退居到副班長這個閒差。book18.org
以前她也跟其他的傻妹以為秦若淵是個謙遜的君子，後來才知道，他一點都不想為班上的人服務，還說這班上的人不配。book18.org
他根本是個腦子有洞的自大狂。book18.org
焄緁轉念一想，對秦若淵道，「我肚子好像不痛了，不上了。」book18.org
「妳剛是肚子痛？」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怕被他看穿說謊的心虛，她快步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還裝模作樣地拿出下節課的書本翻閱。book18.org
秦若淵緩緩踱回，椅子才剛拉開，隔壁班的班長就進來了。book18.org
「班長在嗎？」book18.org
隔壁班的班長蘇小倩擁有銀鈴般的清脆嗓音，面貌清秀的她戴著眼鏡，很有書卷氣。book18.org
「班長不在喔。」有人回道。book18.org
「那副班長呢？」蘇小倩極力隱藏內心的興奮。book18.org
她每次過來傳話時，都希望班長不在，這樣她就可以直接跟秦若淵說話了。book18.org
秦若淵有些意興闌珊的抬頭，收回放在椅背上的手，慢慢走向前門。book18.org
好機會！book18.org
焄緁立刻把書本豎直，小心翼翼的伏低身子，彎著腰，像個賊似的從後門溜出去，再快跑下了樓梯。book18.org
「上個廁所都要跟，神經病！」焄緁邊罵邊歡呼。book18.org
他們學校一個年級有十二班，分列在二年級教學樓的二樓跟三樓，三樓是第一類組，二樓是其他類組，二樓的廁所之前因為壞掉整修過，所以比三樓的還要來得整潔舒適，甚至空間也比較明亮，廁所數也比較多，所以焄緁還蠻喜歡跑去二樓上廁所的。book18.org
心情愉快的她哼著歌，上完廁所洗了手後，想著再去後面的福利社買瓶飲料，走到門口卻被堵住了去路。book18.org
「借過。」她對並排的三人道，語氣有些不悅。book18.org
她最討厭這種擋路的人了，當路是他家開的，還廁所他家建的啊？book18.org
中間那個女生抬起手，冷不防的就把她用力推了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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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毀了完美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焄緁剛張口想罵人，推她的A女冷不防一掌打過來。book18.org
焄緁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但從來就不是吃素的她，反手就反擊回去。book18.org
「啪」的一聲，A女臉上的巴掌聲，比她的還要響亮。book18.org
「妳竟敢打我？」A女火大的跺腳，摀著臉頰，好像很可憐的樣子。「不要臉！」book18.org
焄緁傻眼看著她。book18.org
這是做賊的喊捉賊嗎？book18.org
「妳都敢打我，我為什麼不敢打妳？」焄緁怒聲反駁。book18.org
她又不是那種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可憐小媳婦，人敬我一尺，我就敬妳一丈，相反的，若欺我一尺，同樣不客氣的還以一丈！book18.org
「賤貨，敢誘惑若淵，果然不是好東西。」B女怒指著她，「今天一定要讓妳得到教訓！」book18.org
「我誘惑他？」焄緁這可冤了，「馬的，我恨不得他離我遠遠的。」book18.org
就說秦若淵是個禍害，是她的剋星，好好的上個廁所也要被圍毆，還說什麼她誘惑他？book18.org
馬的，那日在教室裡，明明是秦若淵吻她的好不？book18.org
莫名其妙，這些腦粉，到底有沒有腦子啊？book18.org
「最好是！賤人！揍她！讓她再也不敢誘惑若淵。」book18.org
三女齊湧了上來，焄緁見狀迅速後退，一腳踹開最後端的工具房門，抓出裏頭的刷子，恫嚇，「不要過來，否則打死不負責。」book18.org
一看到她手上有武器，三女就有些裹足不前了。book18.org
「卑鄙，還拿武器！」C女怒斥。book18.org
「妳們以多欺少，我拿武器也是剛好而已！」book18.org
什麼鬼啊，難道還要她跪在地上，求她們盡量的打嗎？book18.org
腦子有洞就趕快倒水泥補一補，神經病！book18.org
焄緁手上的刷子「刷刷刷」，在空中揮舞了數下，三女怕被打到，頻頻後退，互換眼神，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其中一個女生看到水槽底下有水桶，立刻拉了出來，朝焄緁扔過去。book18.org
焄緁雖然反應快速，用刷子打掉那水桶，沒有砸到自己，但也讓三女有了攻擊的空隙，衝上前去就把人撲倒。book18.org
「死女人！賤女人！」A女壓在她身上，狠狠打她的頭跟臉。book18.org
焄緁抓下攻擊的手，用力朝手臂咬下去。book18.org
「啊！」A女痛得大叫。book18.org
「讓開，」後方的C女喊，「我來。」book18.org
A女跟B女還沒來得及閃，一桶水已經朝她們潑來，甚至A與B兩人身上被潑到的水比焄緁的還多。book18.org
「妳幹什麼？潑到我們了！」兩女生氣地嚷。book18.org
「誰叫妳們不閃快點！」C女繼續裝水，「你們壓著她，我再潑她一次。」book18.org
C女將水龍頭開到最大，興奮的神色漲紅。book18.org
突然，她發現鏡子好像多了個人，她怒而轉頭，欲叫那個人滾時，一隻腳突然從她的背後狠踹了下來，她往前撲倒，整張臉埋進了水桶裡。book18.org
聯合攻擊焄緁的A女跟B女聽到背後有慘叫聲，納悶的才想轉過頭，看是怎麼了，兩人後腦杓的頭髮猛然被抓，一股強大的力量逼她們不得不站起來，下一秒，兩個人的頭就一起撞向了磁磚牆，雙雙軟軟的滑坐在地，暈了過去，額上可見冒出的血，還腫起來了。book18.org
「我不是叫妳要乖乖黏在我身邊？」秦若淵蹲了下來，看著頭髮亂成雜草，臉頰跟眼睛都腫得看不清楚原來模樣的焄緁，不知該生氣還是該無奈。book18.org
「要不是你……喔！」因嘴角被打破了個洞，一張口說話就疼得她齜牙裂嘴。book18.org
「要不是我來救妳，妳會被打死了！」book18.org
秦若淵抹去她嘴角的血漬，將她人扶了起來。book18.org
「明明就你害的！」因為嘴痛不能大聲說話，焄緁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小小聲地抱怨跟嬌嗔。book18.org
「妳是咎由自取，乖乖等我陪妳去上廁所，誰敢在我面前欺負妳？」book18.org
「還說……喔！好痛！」book18.org
可惡，她好像兩邊嘴角都破了，一張口說話就好疼。book18.org
這幾個女的巴掌跟拳頭一直往她臉上招呼，好像鐵了心要毀她的臉一樣，難不成她們真的以為她靠這張臉色誘秦若淵的嗎？book18.org
真是白癡，她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她跟秦若淵不是那種關係，可她們就只是聽她們想聽的，固執地把她當成情敵。book18.org
「去保健室吧。」秦若淵拉著她往前走。book18.org
「若淵?！」從水桶中抬起臉的C女整顆頭都濕淋淋的，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以及昏倒在地的朋友，「你……剛是你踢我的嗎？」book18.org
不是吧，溫文儒雅、陽光開朗的秦若淵怎麼會做打女人的事呢？book18.org
這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book18.org
「嫌一下不夠嗎？」秦若淵冷眼瞟視。book18.org
「她們……」明白還真是他幹的C女嗓音在顫抖，眼眶因難以置信跟恐懼而泛起淚光。「她們該不會也是……」book18.org
秦若淵突然上前，抬起腳抵上B女的腹部，強橫的將她抵在牆上。book18.org
「放、放開……」B女抓著秦若淵的腳，痛得大叫，「放開我！」book18.org
「我警告妳，妳最好也帶話去給那些想欺負焄緁的女人，誰敢動她，就是跟我秦若淵為敵！」book18.org
他重重一踹，B女被他重踹在地，抱著肚子，嚎哭不止。book18.org
焄緁傻了眼的看著。book18.org
老實說，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另外兩個女生是怎麼昏倒的過程，她根本沒看到，當下也沒心思跟餘裕去深究，現在看他對付C女的樣子，她很錯愕，但又不意外，畢竟她早就知道這個男的是雙面人，只是……他講的那句話……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講那句話？book18.org
他這是要跟全校的女生為敵嗎？book18.org
為了她，親手毀了形象完美的秦若淵？book18.org
秦若淵回過身，見她傻愣站著，輕輕一笑，「以為我不打女人的嗎？」book18.org
焄緁蹙了眉頭，「我知道你會，你對我也沒在客氣的。」book18.org
這下換秦若淵蹙緊不悅的眉頭了。book18.org
「我是有打過妳嗎？」book18.org
「你做了比打我更過分的事！」book18.org
「妳就一輩子都糾結在這個地方吧！」秦若淵火大甩袖而去。book18.org
「什麼嘛，本來就是……嗚……」這一開始走動，才發現她的腳踝好像扭傷了，可能是剛才踹門時用力過猛的關係。「該死的秦若淵，該……」book18.org
那應該已經走掉的男人突然又回來了，冷著一張俊顏，走向了她。book18.org
「幹嘛？」焄緁眼裡充滿防備。book18.org
「來帶回我的狗！」他以睥睨的口吻道。book18.org
「你……」book18.org
突然被打橫抱起，嚇了一跳的她，慌忙攀住他的頸子。book18.org
她張口欲言，秦若淵冷聲阻止了她，「閉嘴。」book18.org
她抿上了唇，貝齒輕咬，抬睫望著秦若淵那張老大不爽的臉，不知為何，胸口竟然溢出了想笑的衝動。book18.org
莫名其妙了……book18.org
她低著頭。book18.org
不懂這前所未有的奇怪思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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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鎖起來的儲藏室book18.org
「等一下如果我媽問我為什麼受傷，我會跟她說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關係，你千萬不要拆我的台喔。」book18.org
快到秦家別墅前，焄緁不忘叮囑秦若淵。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不想被我媽知道，我在學校被欺負。」焄緁神色黯淡道。book18.org
她從以前一直是這樣的，就算在學校被霸凌，她回到家也會裝作若無其事，曾有一陣子，她都會準備一套乾淨的製服放在車站的置物箱，如果那天製服被弄髒了，她會先去車站換衣服再回家。book18.org
這件事，秦若淵是知道的。book18.org
他曾經有次回家前，先繞過去車站買東西，剛好看到焄緁跑去車站廁所換衣服，他猜測她應該跟家人瞞了這件事。book18.org
「為什麼？」秦若淵又問。book18.org
他是鸚鵡啊，一直重複問「為什麼」是有毛病嗎？book18.org
「我不希望我媽擔心我在學校的狀況。」她抿了抿唇，「她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操心。」book18.org
「幫妳說謊，我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焄緁瞇著不以為然的眼，「你隻想到好處嗎？」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那你自己說你想要什麼好處？」book18.org
「看妳的誠意。」book18.org
可惡的傢夥，就會刁難她。book18.org
「那我幫你寫功課。」book18.org
「我功課已經寫完了。」book18.org
焄緁驚愕瞪大眼，「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上課的時候。」book18.org
「為什麼你上課的時候有空寫功課？」她聽課都來不及了。book18.org
「這是腦子的問題。」book18.org
秦若淵手指故意嘲諷的點了點她的太陽穴，焄緁惱怒的打掉。book18.org
「你到底幫是不幫？」book18.org
「看我心情。」book18.org
「算了，隨便你！」book18.org
焄緁撇過頭去，不想再跟他說話了。book18.org
才剛覺得他好像還不錯，沒一會兒就故態復萌了，這個人從頭到腳就是個惡魔！壞蛋！book18.org
她腦子進水了才會對他產生正評。book18.org
車子一在秦家大宅門口停妥，焄緁立刻下了車，要找媽媽。book18.org
她忘了自己的腳扭傷，重心一個不穩就趴在地上了，還慘叫了聲。book18.org
秦若淵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道譏嘲道，「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摔倒了，不用說謊了。」book18.org
焄緁抬起頭瞪著幸災樂禍的秦若淵，狠狠啐罵了句，「壞蛋。」book18.org
「謝謝。」秦若淵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焄緁直接拍掉，以手撐地，緩緩站起來。book18.org
「我在罵你，謝屁啊。」book18.org
秦若淵抓起她為維持重心，而張開的手臂，彎腰將小手勾到頸後，把她人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不客氣。」book18.org
「我又沒謝你！」焄緁怒瞪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小臉不知不覺的染上一層紅彩。book18.org
「妳中午吃得不少，比早上還重了兩公斤。」book18.org
秦若淵微晃雙臂，狀似在掂量她的體重book18.org
「你亂講！」焄緁抗議道，「我才吃一個便當，哪來的兩公斤！」book18.org
「吃這麼多，是長到哪去？」腋下的手罩上她的左胸，「這裡嗎？」book18.org
「喂！」焄緁紅著臉大叫，「色狼！」book18.org
秦若淵嘴角淡淡噙笑，焄緁心頭一陣扭捏，臉卻是更紅了。book18.org
進了客廳，一看到劉媽，焄緁忙問，「劉媽，我媽呢？」book18.org
劉媽聞言，面有難色地看向秦若淵。book18.org
「我爸又怎了？」秦若淵沉聲問道。book18.org
一聽到秦若淵提起他爸，焄緁頸後寒毛立刻豎起，掙扎著要下來。book18.org
「妳冷靜點！」秦若淵以自身的力氣強製她別亂動，續問劉媽，「劉媽，妳說。」book18.org
「老爺下午回來時，不知是為什麼，把思辰關進儲藏室了，現在儲藏室鎖著，沒老爺的鑰匙也開不起來。」book18.org
「我去看看。」book18.org
秦若淵抱著焄緁來到二樓的儲藏室門口。book18.org
焄緁一被放下來，立刻拍打門板，「媽，妳在裡面嗎？媽！」book18.org
「焄緁？」儲藏室內傳來杜思辰的聲音，「妳放學啦？」book18.org
聽到母親的聲音位置偏下方，焄緁連忙蹲了下來。book18.org
「媽，秦康豪為什麼把妳關起來了？妳在裡面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我沒事，妳不用擔心。」book18.org
焄緁心想，母親才剛出院，肺炎也不是完全好了，是醫生說目前的狀況可以回家休養，結果竟被關在連窗戶都沒有的儲藏室，萬一病情起變化怎辦？book18.org
「秦若淵，」焄緁抬頭急問，「你有鑰匙嗎？」book18.org
「我沒有。」他搖頭。book18.org
焄緁迅速想出了個法子，「那叫鎖匠！」book18.org
「我不贊成跟我爸直接對著幹。」秦若淵低聲分析道，「對妳媽不會有好處。」book18.org
他保了一個焄緁，是在秦康豪的容許範圍，但如果連杜思辰他都插上手，他無法預料父親會做出什麼決定。book18.org
秦康豪的心思變幻莫測，誰也抓不準。book18.org
秦家三個男人彼此間的關係，既互相牽製，也互有忌憚，基本上是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方式，一旦踏過紅線，這份平衡，就會垮掉。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回來時，我再跟他要。」book18.org
「焄緁，」門內的杜思辰嗓音依然溫柔，「妳不用擔心媽，媽沒事的。」book18.org
「儲藏室那麼髒，怎麼可能會沒事。」焄緁擔心的嚷。book18.org
「不會啦，裡面維持得很乾淨。」杜思辰笑道，「先去洗澡吧，劉媽應該快準備好晚餐了。」book18.org
「媽，妳中午有吃吧？」book18.org
「有。」book18.org
「那妳現在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book18.org
「我很好，真的，妳先去換衣服洗澡吧。」book18.org
焄緁躊躇了一下才回應，「好。」book18.org
秦若淵拉著她站起來，扶著她慢慢走向房間。book18.org
「你爸什麼時候會回來？」焄緁問。book18.org
「不一定。」book18.org
「他有沒有過不回來的？」book18.org
「有。」book18.org
焄緁聞言心更沉了。book18.org
「不過……」book18.org
「不過什麼？」焄緁急問。book18.org
「他今天應該會回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直覺。」秦若淵挑了下眉。book18.org
所謂的直覺是——杜思辰被關起來了，秦若淵不認為父親會當真這麼狠心把她關上一整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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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杜思辰的過去(一)book18.org
秦若淵與焄緁晚餐用到一半，秦康豪就回來了。book18.org
焄緁一看到他，立刻開口要求，「把我媽放出來！她才剛出院，醫生說她還沒有完全痊癒，你把她關在儲藏室裡，是想逼死她嗎？」book18.org
秦康豪單眉微微挑動著誰也看不出的情緒。book18.org
他盯著焄緁那張慍怒的小臉，驀地揚起一抹充滿惡意的微笑。book18.org
「小賤貨，妳知道妳爸是誰嗎？」book18.org
秦康豪的問題，讓一旁的秦若淵驀地豎直了背脊，進入防禦狀態。book18.org
秦康豪不可能平白無故問一個無聊的問題，他絕對是有目的的。book18.org
但焄緁沒想那麼多，她單純的就字面上的問題，毫無心機地回答，還不忘報復性的損他一下。book18.org
「我爸叫羅升宏，你是老人失智，忘了嗎？」book18.org
過去，焄緁這樣的行為無異找死，但是秦康豪卻出乎眾人意料的沒有出現任何慍怒之色，他笑意加深，卻讓人更是心上發寒。book18.org
「想不想看好戲？」他問焄緁，一反常態的嗓音溫柔。book18.org
焄緁覺得她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book18.org
「你要幹嘛？」book18.org
這不是秦康豪，太噁心了！book18.org
「焄緁，妳吃飽了吧，先回房去寫功課。」秦若淵道。book18.org
他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麼，想當然耳，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出發點肯定是要傷害焄緁，所以先把她放到安全的地方比較重要。book18.org
「啊？」對於自己突然被趕回房，焄緁一頭霧水，「我還沒吃完啊，我……」她查覺到一絲不對，「你們要幹嘛？是不是想欺負我還是我媽？」book18.org
秦若淵心想，這女孩的智商總算上線了，但，偏挑這個不需要的時候。book18.org
他指使一旁的黑衣人，「帶她回我房間。」book18.org
焄緁怎可能依了秦若淵，可是不管她怎麼抗議，都是無用功，黑衣人索性直接把她扛進秦若淵房間，還把門鎖上了。book18.org
「你還真保護她，」秦康豪對著秦若淵嘲笑道，「但我勸你對女人不要太用心，她們不配。」book18.org
秦若淵淡瞟秦康豪一眼，「你跟杜思辰之間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秦康豪雙眼微瞇，透出危險眸光。book18.org
「不說也無所謂，我沒什麼興趣。」秦若淵淡如水的嗓音，隱約帶著威脅，「但不要動到我的女人頭上。」book18.org
「小子，你以為秦邦雄是你的靠山，你就可以這樣跟我說話了？」秦康豪冷哼，「剛那句話，你還是去跟你爺爺說吧。」book18.org
秦若淵凝了眉頭，「什麼意思？」book18.org
秦康豪未回應，而是對黑衣人交代，「五分鐘後，把那人帶上來。」說完，他就上樓了。book18.org
他走來儲藏室前，裏頭很安靜，聽不到任何動靜。book18.org
想到裏頭那女人的醜陋，他下意識蹙緊了濃眉。book18.org
這個女人在他面前演了這麼久的賢淑良善、情深義重的劇碼，今日，他要當場揭穿她的謊言！book18.org
但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呢？book18.org
他惱怒的重捶門板，裏頭立刻起了騷動。book18.org
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的杜思辰被驚醒了。book18.org
直覺告訴她，是秦康豪回來了。book18.org
纖軀因為恐懼而不由自主地顫起抖來，隨著房門被推開，血色也一點一點褪去。book18.org
抬首望向高大偉岸的男人，當他長臂伸來時，她下意識往後退。book18.org
男人明顯不悅的唇線抿得更緊，將她拉起的動作更是粗魯。book18.org
他拽著她大步往前，她一步步跟得很是踉蹌。book18.org
到了書房，他將人推了進去，她重心一個不穩就摔倒在地上了。book18.org
秦康豪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罵了句，「婊子！」book18.org
杜思辰肩頭縮起，雙手交纏緊握，發現她不管怎麼做心理準備，都沒有辦法真正坦然面對即將發生的凌虐。book18.org
她不知道能否撐到丈夫籌到錢贖回她的那一天，只希望，至少……至少在那之前，焄緁已經平安無事。book18.org
秦康豪本想讓羅升宏跟杜思辰直接面對面，揭穿這對假面夫婦，可轉念一想，這似乎不太有趣，於是他把杜思辰推進了一旁的浴廁。book18.org
關門之前，他威脅道，「我沒準許之前，不準出來。」book18.org
不知道他要幹嘛的杜思辰只能點頭應好。book18.org
他沒有開燈，故裏頭昏暗，只能自下方的透氣窗，帶進來些微的亮光。book18.org
她坐在馬桶上靜靜等著，過了好一會，她聽到人聲喧嘩。book18.org
「快點！進來！」那是黑衣人的聲音。book18.org
「別……別這樣！這才不到十天的時間，不夠我籌錢啊！」book18.org
一個男人哀求的嗓音入耳。book18.org
杜思辰臉色一變。book18.org
這聲音是……book18.org
升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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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杜思辰的過去(二)book18.org
她吃驚的撲到門口，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左耳貼門，仔細聆聽外頭的動靜。book18.org
秦康豪如帝王般坐在寬敞巨大的辦公桌後方，睥睨著桌前那跪在地上，渺小如螻蟻，瑟瑟發抖，擔憂生命安危的羅升宏。book18.org
真可憐。他想。book18.org
他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要將微小的他如何捏圓捏扁，都沒有半點反抗能力。book18.org
但他看著那卑微怯懦的臉，卻沒有半點痛快的感覺，只有煩躁。book18.org
又深又濃的煩躁。book18.org
而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又被抓過來的羅升宏，仍在苦苦哀求。book18.org
「……這麼短的時間要籌到一千萬實在太困難了，拜託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求求你。」book18.org
「我有說我要跟你要錢嗎？」秦康豪冷笑。book18.org
「不是要錢嗎？」羅升宏略略鬆了口氣，但仍不敢大意，「那請問是……要做什麼呢？」book18.org
「你女兒，那個叫什麼緁的，讓我很不爽。」book18.org
「焄緁？」羅升宏瞪大了眼，「她是不是又衝撞你了？秦董啊，她小孩子，你別跟她計較，我等等……我等等一定會告誡她，叫她要乖要有禮貌。」book18.org
「這孩子生了就要教，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就法律上來說，未成年的孩子犯了錯，父母就應該要負責任，我說得沒錯吧？」book18.org
羅升宏聽到此，已經汗涔涔了，後背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是……是這樣沒錯，但她的教育都是思辰……她媽媽在負責的……」book18.org
秦康豪斜睨那似乎想擺脫責任的男人。book18.org
「那是你們夫妻的事。」秦康豪起身走到羅升宏面前，臀靠著桌緣，羅升宏被自他身上輻射而出的強大壓力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她這樣讓我生氣、動肝火，影響到我身體健康，我認為我應該要個精神賠償費。」book18.org
「精神……賠償費？」羅升宏面色扭曲，「怎麼……哪有這種事……」book18.org
「我說有就是有！」秦康豪突然一聲大吼，將羅升宏嚇得像隻老鼠抖個不停。「不多，給個三百萬就好。」book18.org
「秦董，你在開玩笑的吧？就算是出車禍也不用賠償這麼多……」book18.org
「是你的孩子，你就該負責！」秦康豪腳踩在他的肩頭，獰笑，「這筆錢比較少，月底之前交來給我就好。」book18.org
羅升宏面上血色又褪一層，「可離月底只剩五天……」book18.org
「那不是我應該操心的事。」book18.org
「那如果……如果月底之前籌不到三百萬……」book18.org
「那你就去死啊。」秦康豪給了他一個惡魔的溫柔微笑。book18.org
「等、等等，」羅升宏喊住準備轉回位子的秦康豪，「她不是我的孩子，我不用負這個責任，這賠償費，你應該找杜思辰要，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生的，也是她教的，出了事應該找她不是找我！」book18.org
「沒有爸爸生得出孩子嗎？」秦康豪鄙夷「呿」了聲。book18.org
「她爸爸不是我！她是杜思辰跟別的男人生的！」羅升宏大喊。「而且她還害我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她做錯事的鍋，我不要背！」book18.org
浴廁裡的杜思辰聞言，整個心都寒了，小手緊抓著喇叭鎖，不住的發著抖。book18.org
那細微的聲音，秦康豪聽到了。book18.org
他冷眼瞟過，續問，「聽起來，你在幫別人養孩子？」book18.org
羅升宏左顧右盼了下，似在確定除了屋子裡的黑衣人、秦康豪，以及剛走進來的秦若淵外，是否還有其他人，確定沒有，才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她在高中的時候，就被搞大了肚子，然後還不知道爸爸是誰。那時我在讀研究所，她爸爸是我的指導教授，我當時的確是很喜歡她，她抓著這點叫我娶她，不娶就用自殺要脅，我是不得已才娶她的。結果她爸以為我真的是讓他女兒懷孕的那個人，故意不給我學分，讓我一直拿不到碩士學位，隻好中途休學，工作養活她們母女。我可以說是倒了八輩子楣才錯愛了這種女人。」book18.org
「喔？」秦康豪走到浴室門口，伸手扭轉門把，往內推時，卡住了，他更為用了點力，方能將門推開。book18.org
門口，呆坐著一個面色青白，眼神空洞的女人，微垂的眸，目光像似穿透地底，落向無盡深淵。book18.org
羅升宏一看清楚那坐在昏暗中的女人，震驚的嗓音都在抖，「思……思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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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杜思辰的過去(三)book18.org
心痛的極致，是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一句話也說不出，整個人像失了靈魂一般，連思考都失去了。book18.org
杜思辰從沒想到，她在丈夫的眼中、心裡，是這樣一個人盡可夫，是這樣一個刁蠻任性，是這樣一個擅長威脅利用的女人。book18.org
他說他錯愛了。book18.org
但她記得在河邊的時候，他救起了跳河自盡的她時，他不是這麼說的啊。book18.org
他說他很愛她，很喜歡她，叫她不要放棄，她肚子裡的孩子他願意當成自己的來撫養，他會愛屋及烏，他求她嫁給他，求她給他一個當她丈夫、當孩子爸爸的機會，他願意用一輩子來疼愛她。book18.org
是她記錯了嗎？book18.org
是不是這樁婚姻真是她威脅得來的？book18.org
也許她真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子，所以孩子的爸，在得知她懷孕時，攢緊了眉頭，以懷疑的語氣問，「妳確定那是我的孩子？」book18.org
她生命中還有其他的男人嗎？book18.org
如果有的話，她為什麼會不知道呢？book18.org
但為什麼他們都這麼說？book18.org
他們都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就真的有？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喂。」秦康豪用腳踢了踢她。book18.org
杜思辰抬起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只是朝向了他，但她的焦距，卻好像是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一個任何人都抓不住，搆不著的地方。book18.org
他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揪痛。book18.org
他用力咬住唇，跟體內一道陡然升起的莫名情感抵抗，嗓音因此變大了。book18.org
「喂！」他一把將人提起來，拉出浴廁，扔在羅升宏的腳邊。book18.org
羅升宏看著她，手足無措。book18.org
他沒想到杜思辰竟然也在，他在此時才發現自己被設計了。book18.org
可是他現在能怎辦？book18.org
跟杜思辰道歉？book18.org
那不就證明他說謊嗎？book18.org
開玩笑，那他會被秦康豪殺死的！book18.org
這個時候，也只能咬牙繼續騙下去了。book18.org
「思辰，妳別怪我，我真的……我已經負債太多，焄緁的這一條，我背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book18.org
杜思辰沒有反應。book18.org
她已經無所謂了，她怎樣都無所謂了。book18.org
管它是欠一千萬，還是一億，要讓她當一輩子性奴，或是把她殺了，她都無所謂了。book18.org
「杜思辰，」因為她頭低垂，故秦康豪只能看見她的頭頂心。「剛妳丈夫說得都是真的嗎？」book18.org
一旁的羅升宏怕杜思辰揭穿他，連忙道，「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當初我們結婚真的是……」book18.org
「給我閉嘴，我有問你嗎？」秦康豪怒道。book18.org
「是真的。」杜思辰聲若蚊鳴，得仔細聽才聽得清楚。book18.org
羅升宏暗暗鬆了口氣，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杜思辰會配合他的謊言，但他想，等過了這關，再找機會安撫她、哄哄她，應該就沒事了。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秦康豪握著桌角的五指不自覺地用力。book18.org
「所以妳在高中的時候，就跟男人亂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妳逼羅升宏娶妳，養妳的孩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怒氣瞬間盤據胸口，秦康豪揮手掃掉了桌上所有的物品，包括一台筆電，將屋內的人全都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除了杜思辰。book18.org
她跪坐在原處，彷彿一具石化的膏像。book18.org
「羅升宏，你把你的妻女都帶回去，三天之內，把一千萬還來。」book18.org
「不行啊！」羅升宏叩首哀求，「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book18.org
「沒有辦法？」秦康豪冷哼，「那就你們三個人平分，你給我去遠洋漁船賺錢，另外兩個賣去當雞！」book18.org
上遠洋漁船？book18.org
羅升宏瞬間臉色鐵青。book18.org
遠洋漁船的薪水高，但環境十分惡劣，上了船之後，數個月無法下船，那種日子，他怎麼過。book18.org
他年紀已經老大不小，哪受得住。book18.org
「秦董，我……」book18.org
「羅焄緁的部分我來付。」一旁的秦若淵插話，「她的事我負責。」book18.org
這時的杜思辰突然直起身來，轉頭望向了秦若淵。book18.org
「你要付那個小賤貨的三百三十萬？」秦康豪真不敢相信這個愚蠢的大男孩，竟然是他的兒子。book18.org
「對。」秦若淵堅定的點頭。book18.org
眼角餘光，他察覺杜思辰的臉色有變化，定睛望去，她竟然在笑。book18.org
她眼眶含著淚，笑容充滿溫柔欣喜與寬慰，宛若聖母。book18.org
好美。book18.org
秦若淵當場被震懾住了，傻楞楞的，說不出半句話來。book18.org
杜思辰彎腰伏身，朝他深深鞠了個躬。book18.org
幸好，她的女兒，命運與她不同。book18.org
幸好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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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終究是放不下book18.org
「若淵。」杜思辰輕聲喚他。book18.org
秦若淵回過神來，趕忙上前蹲下。book18.org
「謝謝你。」杜思辰誠摯的感謝，輕輕握住了秦若淵的手。book18.org
秦若淵因為小時候被霸凌的關係，素來不喜歡人家碰到他，也討厭他人與他太靠近，可杜思辰這個握手的舉動，他卻沒有任何不悅與抗拒，任由她兩手輕握，細長修白的手指圈住了他的虎口。book18.org
「我家焄緁，是我這個當媽的太過溺愛。」她微微一笑，笑容中有著為母的萬般寵溺。book18.org
秦若淵瞟了後方的羅升宏一眼，心想，妳不只溺愛女兒，妳還寵丈夫。book18.org
「可是焄緁她有一些人格特質，我非常的喜歡，她正直善良，勇敢不懦弱，我一直想保有她這些特質，不希望她一看到別人的拳頭大，就急著跪下討好，但這些特質的反面就是白目、不懂得看氣氛，也可能讓自己陷入孤獨、惹來麻煩，所以，要麻煩你多擔待，還請你多照顧她。」book18.org
秦若淵搖了兩下頭。book18.org
他突然很想跟杜思辰聊天，聊他的心境，聊他的想法，聊他的小時候……book18.org
長到十七歲，他從不曾有過這樣的衝動，是她的溫柔，眸中的慈祥，讓他產生了想傾吐的慾望。book18.org
「有你在，我就不擔心焄緁了。」杜思辰笑著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拍了兩下。book18.org
那寬心的笑容不知為何讓秦若淵覺得有些怪異，心底莫名爬上了一股不安。book18.org
看著這兩人「氣氛融洽」的對話，秦康豪心頭就不對勁，感覺不爽。book18.org
「好了！」秦康豪上前來，直接把杜思辰拉開，清冷的眸落在她身上，語氣譏嘲，「妳年紀這麼大，我得想一下哪家店比較適合妳去賣。」book18.org
杜思辰沒有任何回應，彷彿已經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一旁的秦若淵站起來，看著自己的父親。book18.org
秦康豪查覺到他的注視，不耐問，「幹嘛？」book18.org
秦若淵嘴角微挑讓人玩味的笑，笑得秦康豪渾身都要發癢。book18.org
秦康豪沒再理他，指使一名黑衣人道，「去連絡船家，詢問上船的時間……」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小腿就被羅升宏抱住。book18.org
「秦董，拜託你，別讓我上遠洋漁船，我一定會盡快籌錢的，求求你……」book18.org
秦康豪一腳把他踢開。book18.org
「少煩我！」book18.org
羅升宏見上船已成定局，急忙又轉哀求自己的老婆。book18.org
「思辰，妳一定要幫幫我，我怎能上遠洋漁船，那種惡劣的環境，我受不了。妳幫我吧，先幫我扛債務，我會再去想辦法籌錢，讓妳早點脫離酒店妓院那種環境。我們家總要留個希望嘛，不然會萬劫不復的，妳說對不對？」book18.org
杜思辰沒有理他，也沒有想救他的意思，羅升宏見她無反應就惱了。book18.org
「這十幾年來，我對妳不好嗎？焄緁不是我的女兒，我不也對她很好，就算妳不能生了，我也沒嫌棄過妳啊！」book18.org
聽到「不能生」三個字，秦康豪眼角微微抽動。book18.org
「思辰！」羅升宏握住她的雙肩，將人扳過來面對著他，「妳去賣身也不過就是躺著給男人幹，就跟妳現在被秦康豪幹一樣，但我不一樣啊，那種日子我沒辦法過！」book18.org
杜思辰終於抬起眼看著那此刻感覺好陌生的老公。book18.org
「我也一樣沒法過，」她輕聲道，「要不，你去當鴨，我去遠洋漁船工作好不？」book18.org
羅升宏被杜思辰如此搶白，頓覺有些難堪，「思辰，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秦康豪忍不住大笑。book18.org
一旁的黑衣人也忍俊不住偷笑，讓羅升宏更是惱羞成怒。book18.org
他咬著牙對杜思辰道，「要不是我，妳現在不是死了就是被妳爸趕出家門，做人要懂得感恩圖報，妳……」book18.org
「夠了，在唱戲嗎？」秦康豪不耐打斷，「把他關到地下室去。」book18.org
黑衣人上前來，分別扣住羅升宏的雙臂，羅升宏掙扎著不肯就範。book18.org
這時，杜思辰突然扣住羅升宏的手，抬頭對秦康豪道，「放他回去吧，我們家裡還有點錢，應該有個五百萬吧，可以先還你。」book18.org
「錢？」羅升宏吃驚的望著她，「錢在哪裡？有錢妳之前為什麼不說？」book18.org
「那是我偷藏起來的錢，」杜思辰放開他的手，「在我梳妝盒裡有把小鑰匙，那是開啟我床邊櫃第二層抽屜，最裡面那個箱子的鑰匙，裏頭有一些保險單據什麼的，你明天去找業務員，把我的部分交給他，請他幫忙。」book18.org
「妳竟然藏了這麼一大筆錢都沒告訴我？」羅升宏難以置信的斥責，「之前我被打成那樣……」book18.org
「等一下，」秦若淵突然出聲打斷羅升宏，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到他身上。「有個東西，我想先給妳看過。」book18.org
他從口袋內掏出了手機，點開了相簿，遞向杜思辰。book18.org
杜思辰一看到螢幕上的圖片，面色唰地青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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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崩潰book18.org
「他不值得妳犧牲。」秦若淵以只有杜思辰聽得到的音量勸戒道，在其他眼裡，只看到他嘴巴動了動，但不曉得他說了什麼。book18.org
當秦若淵一聽到「保險單據」等關鍵字，再想到她與他道謝時，那讓他不安的感覺，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怪異。book18.org
她交代的，是遺言。book18.org
她把焄緁託付給他，打算用死來解脫她丈夫的困境。book18.org
這一點都不值得。book18.org
羅升宏不配她用生命去救！book18.org
杜思辰顫抖的手，滑著手機，一張看過一張，終於再也忍不住，手緊抓著胸口，崩潰了。book18.org
椎心刺骨的疼痛，叫她難以承受的彎了身子，紛然滾落的淚水一串接著一串，她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癱軟倒地，手腳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杜思辰？」秦若淵見不對勁，欲將她扶起，手剛碰觸到她，秦康豪猛地將他推開。book18.org
秦若淵被推坐在地，看到秦康豪神色凝重的把杜思辰拉了起來，靠在他的臂彎內，左顧右盼不知在找什麼，最後乾脆用他比杜思辰的臉還大的手掌，罩住了她的口鼻。book18.org
「聽我的指示，慢慢的呼吸，呼……吸……」研判杜思辰是過度換氣的秦康豪，另一隻手抓著癱放在他的大腿上，冰冷發麻的小手，溫聲指示，「再慢一點……呼……吸……」book18.org
來回幾次，杜思辰的呼吸頻率終於緩了下來，虛軟的身子難以起身、無法說話，只能汪著一雙淚眼，看向一旁面露焦慮的丈夫。book18.org
「思辰，妳還好吧？」羅升宏詢問。book18.org
杜思辰閉上了眼，蓋住所有的恨與怨。book18.org
「你剛給她看了什麼？」秦康豪質問兒子，並一把搶過了手機。book18.org
手機上頭的幀幀照片，是羅升宏與其他女人親密依偎的相片，除了秦康豪派過去的崔璿璿以外，還有其他女人。book18.org
羅升宏早在秦康豪有心引誘之前，就已經有了外遇。book18.org
秦若淵是那日送焄緁回家時，看到羅升宏跟一年輕貌美女子行為親密，就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他不像焄緁這麼容易被唬。book18.org
他的母親當年男人一個換過一個，他光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是色慾還是普通關係，一眼便知。book18.org
羅升宏對他身邊的女人有慾望，十分明顯，他基於好奇，也是想著將來也許用得著的情況下，派人跟蹤了羅升宏。book18.org
秦若淵對於這種妻女為他在受苦，自己卻依然縱情聲色的人渣十分不齒，現看杜思辰就要被親情勒索，忍無可忍的他才把手上的證據拿了出來。book18.org
杜思辰過度激烈的反應倒是他始料未及。book18.org
他以為剛才羅聲宏說的話已經夠傷透人心，杜思辰實因心灰意冷卻又因為念著夫妻之情，才幫了羅升宏一把。book18.org
但他沒想過，她對自己的丈夫是有愛的。book18.org
或許也是因為他從小生長在畸形的家庭環境，不懂夫妻之間，將事情看得太簡單了。book18.org
秦康豪看著照片，沒什麼明顯的反應，畢竟其中一個女人是他的舊識，也是他派去勾引羅升宏的，他就是不相信，這羅升宏會有多專情，多值得杜思辰這般全心信任。book18.org
而杜思辰自己也不是什麼貞烈賢達的女人，年少時荒淫無度，還生了一個父不詳的孩子。book18.org
可他低頭望向那彷彿生命燭火已經去了一半，蒼白孱弱的女人，心頭不由得質疑，什麼是真，什麼是假？book18.org
說出口的，一定是實話嗎？book18.org
眼前所見，真能為憑？book18.org
他突然有些茫然了。book18.org
望著秦康豪那遲疑不定的眼神，秦若淵決定推他一把。book18.org
「我抱她去休息。」book18.org
秦若淵伸出手，打算從秦康豪懷中將杜思辰抱過去。book18.org
他手還沒碰到人，就被秦康豪擋住了。book18.org
「你管好你自己的就可以了。」book18.org
「她也不是你的。」秦若淵低聲一笑，語中帶嘲。book18.org
秦康豪回頭狠瞪兒子一眼，抱起杜思辰站起來後，對黑衣人命令，「關到地下室去。」book18.org
「等等！」羅升宏慌道，「我有錢啊，我不用去遠洋漁船了，快放我回去拿錢啊……」book18.org
「那不是你的錢。」秦康豪莫名一股氣怒難平，狠踹了羅升宏一腳後，方才離開。book18.org
黑衣人將羅升宏架了起來，帶往地下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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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最後的決定book18.org
杜思辰醒來時，發現她是睡在客房，身上還蓋著被褥。book18.org
她竟然不是被關在儲藏室，也不是睡在地板上，還真是有點出乎她意料之外。book18.org
欲掀被起身，發現有什麼壓著她的被子，仔細一瞧，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了焄緁，人趴在床緣，睡得正沉。book18.org
看見女兒，她不由得露出微笑。book18.org
她是上帝贈予她的至寶，這個世上，只有她是愛她的，真心的愛她的，沒有任何目的，單純的愛著她這個母親。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忍住泛湧而起的淚，低下頭去，親吻女兒柔嫩的臉頰。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以防擾醒了焄緁。book18.org
摸了摸口袋，確定東西還在，回頭再看女兒一眼，帶著毅然決然的神色，走出房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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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這裡做什麼？」book18.org
無須轉頭，杜思辰就知道發話的人是誰。book18.org
這聲音，在被抓來抵債的這段時間，代表的是惡魔的到來，她總是揣著一顆惶恐的心，悚息等待，他殘酷的虐待。book18.org
可現在，她無須再怕了，他再也傷不了她了。book18.org
任何人都傷不了她了。book18.org
杜思辰坐在女兒牆上，夜風吹動長髮，搭上她大病未癒的蒼白臉孔與憔悴神色，帶著股讓人心驚的鬼魅氣息。book18.org
她凝望著遠方，這兒看不見山下的璀璨流光，只有翁鬱的樹林，與淡淡的月色，狀似平靜無波的小臉，與夜色融在了一塊，彷彿隨時會消失不見。book18.org
她坐的地方太危險，稍有不慎，就要掉下去摔個頭破血流，秦康豪的胸腔緊繃著，上前了兩步。book18.org
「妳在這裡做什麼？」他再問了一次。book18.org
杜思辰頭也不回，徐徐反問，「我在這裡做什麼，重要嗎？」book18.org
「如果沒有要做什麼，我命令妳快回屋子裡。」book18.org
「不要。」低而輕的嗓，拒絕了他的命令。book18.org
秦康豪身側的拳頭暗暗握緊，雙目一瞬不瞬，僅盯著她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他並未睡著，在床上輾轉反側，是故，外頭若有異聲，他很容易就察覺，加上他的房間在樓梯附近，所以他聽見了往頂樓鐵門被開啟的聲音。book18.org
他又再往前走了兩步，這時，杜思辰轉過頭來，望著他，似在警戒。book18.org
秦康豪不知她的打算，怕有萬一，停在原地。book18.org
「從這裡摔下去，死不了的。」他故作閒適，還將雙手插在睡衣口袋，放低她的警戒心，「這裡才兩樓半的高度，大不了摔斷腿，或殘廢終身，到時妳女兒，得照顧妳一輩子。」book18.org
搬出了焄緁，是要讓她猶豫，不要做出蠢事，可她依然端著一張面無表情，不為所動。book18.org
「我沒有要跳下去。」她淡聲道。book18.org
「那妳到底要幹嘛？」book18.org
不管如何，她沒有要跳樓自殺，總讓他稍稍寬心了些。book18.org
杜思辰有些微微困惑的眨了下眼，「重要嗎？」book18.org
「別再問我重要嗎？」秦康豪惱道，「別忘了妳跟妳丈夫還欠我錢！」book18.org
「會還的，」她低頭看著上衣的口袋，「只是可能還差了一些，但應該不用讓升宏上遠洋漁船。」book18.org
「妳，」秦康豪很是不敢置信，「都到這個時候，知道他背叛了妳，妳還要維護他嗎？」book18.org
杜思辰沉默半晌才道，「我還給他的是恩情。」book18.org
愛情已經沒了。book18.org
碎裂得連粉塵都沒了。book18.org
即便如此，心還是痛得難以自製，她咬著唇，抬眼望向一輪彎月，不讓眼淚流下來。book18.org
「妳的女兒，究竟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杜思辰轉回頭看他，很是困惑，「這重要嗎？」book18.org
焄緁是怎麼來的，是她跟誰生的，與他秦康豪何乾？book18.org
他只要拿回他的欠款就好，不是嗎？book18.org
「我懷疑羅升宏說謊，我要聽到真實的版本。」book18.org
「不過就是年少時一段愚蠢的往事。」她反問，「那你呢？若淵是怎麼來的？他媽媽在哪裡？」book18.org
「妳沒有權質問我！」book18.org
「你也沒有權質問我。」杜思辰平靜的以他的話反擊。book18.org
「好，」無奈的嘆氣與應允一同流出秦康豪的唇，「我不問了，回房去睡覺，妳……」他咬了咬牙，「妳肺炎還沒全好，半夜吹風，等等明天又要去住院。」book18.org
秦康豪轉身走向樓梯，但他沒聽見杜思辰跟上來的聲音，反而聽到了某樣東西清脆的落地聲。book18.org
他狐疑回頭，看到她手上握著一個東西，長條白色的物品，尖端發出銳利的銀光。book18.org
針筒？book18.org
「妳把那個東西放下。」秦康豪顫聲命令。book18.org
靠，針筒哪來的？book18.org
該不會是……她住院的時候偷來的？book18.org
針筒裏頭似乎裝了東西，難道她連藥劑也偷了？book18.org
杜思辰將針頭抵上胸口，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杜思辰！」book18.org
秦康豪飛快衝了過去，抓住她手上的針筒，拔了出來，卻因為衝勁太過，人亦在同時翻出了女兒牆。book18.org
「秦康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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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理智與感情的戰爭book18.org
秦康豪一手緊抓著牆緣，手上的針筒掉落在樓下的水泥地，塑膠針筒出現了裂痕，裡頭的液體緩緩流出，他聞到了殺蟲劑的刺鼻味道。book18.org
高大的身軀在外牆擺盪，他費了好大的勁，才能讓另一隻手構著牆緣。book18.org
杜思辰站在牆內，居高臨下的看著危在旦夕的男人。book18.org
不知是否因為光線被長髮遮掩的關係，那張絕美的小臉，顯得陰森，只有黑白分明的瞳孔，微微發著光。book18.org
她的手擱在牆上躊躇著。book18.org
只要將秦康豪的手推開，他就會掉下去了。book18.org
就算不死，也半條命。book18.org
就算不受重傷，腿也要廢。book18.org
她咬著牙，眸光變得狠厲。book18.org
這個男人，凌虐得她身心俱疲，恨不得一死了之的男人，如今他的命運，就操縱在她的手上。book18.org
將那殺蟲劑打入心臟，可製造出心臟麻痺的效果，她會死，然後她的受益人，也就是她的老公會得到一筆錢。book18.org
她願意以死換錢，除了算是報答他這十幾年來照顧她們母女的恩情，同時也是她沒有辦法出賣身體當個妓女，過著送往迎來、生張熟魏，任人魚肉的生活。book18.org
她懼，她怕，她無法忍受。book18.org
有秦康豪這樣一個的經驗，就夠了，足夠得讓她完全失去求生意志，隻想以死圖個痛快。book18.org
但現在，情勢逆轉了。book18.org
把秦康豪推落，至少把他弄成殘廢，這才能解她心頭之恨。book18.org
她抓住他一根手指，慢慢的提起來。book18.org
殺了他。book18.org
她再提起第二根手指。book18.org
殺了他。book18.org
秦康豪看著她肅穆的、陰冷的臉龐，當下明白她的目的跟想法。book18.org
平日健身有素的他，要爬起來並非難事，但他沒有動作，仰首凝望著杜思辰，看著她，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拉起來。book18.org
她拉起第三根了，剩下的兩根手指已經開始顫抖，就要放開。book18.org
她碰上了第四根指尖，倏地停止了拉手指的動作。book18.org
她的理智控制了她，阻止她不理性的行為。book18.org
殺了他，她好想殺了他，若是黃泉路上拉他作伴，那是最好，就算僅使他一生殘疾，讓他終身躺床，無法再害其他人，也是功德一件。book18.org
為什麼要停止啊，杜思辰？book18.org
她咬住憤恨的唇，手指微顫，最終還是一把抓住秦康豪的手腕，試著將他拉上來。book18.org
秦康豪凝望著那邊哭邊試圖救助他的女人，她用盡了吃奶力氣，卻是徒勞無功，隻好急急吩咐道，「你撐著，我去叫若淵。」book18.org
「不用，妳把手放開，退到一邊去。」book18.org
杜思辰遲疑著鬆開小手，閃到一旁，沒一會就見秦康豪像個靈巧的猴子，手腳並用，爬回屋頂。book18.org
她傻愣的看著，心想，他既然有辦法爬上來，那剛才為何要掛在那？book18.org
心頭一個機靈，她驀地明白。book18.org
他在測試她，看她是否會害他。book18.org
那麼，他接下來會怎麼做？book18.org
會再增加負債，還是用更殘酷的方法虐待她？book18.org
他上前走近，杜思辰倉皇的迅速退後，退到無路可退的時候，她轉身躍下。book18.org
這時的秦康豪已經離她很近了，長臂一撈，就把人給撈進了懷裡。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