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深淵book18.org
【梨子】：到紐約了嗎？book18.org
【徐鶴元】：到了。坐飛機好累啊。book18.org
【梨子】：坐頭等艙的人沒有資格喊累。book18.org
【徐鶴元】：阿舒，你也不懂得心疼我。book18.org
【梨子】：好吧，我心疼你。但你先幫我做一件事情。book18.org
【徐鶴元】：什麼事情？book18.org
黎望舒放下手機，嘴角帶著笑意。下一秒，秦澤帆就湊過來。book18.org
「在笑什麼？」book18.org
望舒將手機螢幕輕輕按滅，語氣淡淡：「沒什麼。黎明的GM剛跟我說，接下來半年的訂單情況還不錯。」book18.org
「那是好消息啊。」秦澤帆眯眼望向遠處的沙灘，提議，「一會兒我去衝浪，你要不要一起來？現在太陽不算太曬。」book18.org
望舒搖了搖頭，婉拒。book18.org
這個禮拜初秦澤帆突然提議出國走走，最終黎望舒選了鄰國的一個小島。這裡四季如夏，海風溫柔，正好能逃離港城仍帶寒意的初春。book18.org
「來這裡兩三天了，你不是躺著曬太陽，就是吃飯睡覺。你不覺得無聊嗎？」秦澤帆半打趣地問。book18.org
「度假，不就是找個地方一起躺著嘛。」望舒懶懶回應。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難得出來一回，我們這樣子天天躺著，還是有些無趣。」book18.org
黎望舒沉思片刻，忽然拿出手機遞給他看：「隔壁有個小島，遊客很少。島上有一座山，我們可以爬山，跳水。如果你覺得這裡無聊，我們一起去看看。」book18.org
「是一座荒島？安全嗎？」秦澤帆皺了皺眉。book18.org
「你要是怕不安全，我們帶保鏢去。」望舒回頭望了眼身後幾個魁梧的隨行人員，話音一頓，低聲補充，「只是，難得有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book18.org
秦澤帆愣了下，隨即笑意浮上眼底：「那就不帶他們去。」book18.org
那座荒島距離度假島約一小時船程。兩人只帶了些水和零食，便輕裝上陣。靠近時，島嶼的輪廓漸漸清晰，翠綠的植被幾乎覆蓋了整片山體，少了人工雕琢的痕跡，比度假島更顯自然原始的風貌。book18.org
島上的山並不算高，卻因無人開發而格外崎嶇。他們跟著另外一對外國情侶遊客一起爬山。黎望舒攀爬得有些吃力，額角漸漸沁出細汗。好在秦澤帆常年運動，體力充沛，幾次伸手拉住她，讓她不至於掉隊。book18.org
一路攀登了近三個小時，他們終於抵達山頂。山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攀登時的疲憊。站在高處，視野豁然開朗，整座島嶼的風景盡收眼底，遠處零散分布的幾座小島在碧海中若隱若現，仿佛一顆顆灑落在海上的翡翠。book18.org
秦澤帆站在山崖邊上，感受著海風。望舒的目光落在秦澤帆的背影上。山崖風大，他筆直站在那裡，衣擺獵獵翻飛，仿佛與腳下萬丈深淵只隔著一步之遙。book18.org
望舒心頭驟然湧起一個念頭。如果此刻輕輕一推，他就會墜入無盡的深海，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如果不是他，她怎會遭受那樣難以啟齒的屈辱？那一年，她為了讓別人收購黎明四處奔走，期望有人伸手相助，卻屢屢碰壁，受盡冷眼與輕慢。book18.org
如果沒有他，此刻，她或許正在與Luke並肩遠行，遊歷山海，享受一段本該屬於自己的寧靜與幸福。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生性愛自由的她也不會被無端囚禁兩周，生不如死。book18.org
父親的死……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望舒幾乎要被撕裂般的痛感壓垮。她隱隱覺得，答案八成是肯定的。book18.org
推下去吧，讓他也感受到這種萬劫不復的感覺，讓他也從雲端跌落到泥潭。就像她曾經經歷過的那樣。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邁出半步——book18.org
可是，她的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心臟砰砰直跳，耳邊風聲像在催促，可手心卻慢慢涼了下去。恨意翻湧，她想起自己所受過的屈辱，可另一股更深的力量拉住了她。那是一種來自人性的遲疑，也是她尚未泯滅的底線。book18.org
她指尖蜷緊，最終什麼也沒做。眼前的男人依舊穩穩站著，完全不知道身後正有一雙眼睛在掀起滔天風暴。book18.org
黎望舒緩緩垂下眼帘，心中暗暗發苦。她恨他，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在這一刻，竟然還是下不了手。book18.org
「望舒？過來一起拍張照吧？」秦澤帆擺弄著自拍杆，招呼望舒過去。book18.org
望舒緩緩抬起頭，收斂起心底的波瀾，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走到他身邊。book18.org
鏡頭裡的黎望舒笑顏明媚。book18.org
在山崖上休息了一會兒，兩人正準備下山，天色突然陰沉，細密的雨絲飄落下來。起初只是毛毛雨，秦澤帆身上備有衝鋒衣，兩人並未在意，以為這小雨很快便會過去。可轉瞬之間，雨勢卻愈發急驟，風夾雜著水霧打得人睜不開眼。book18.org
秦澤帆眉頭一擰，望著愈來愈濕滑的山路，提議道：「先別走了，太危險。等雨停了再下去。」book18.org
他扶著望舒，沿著岩壁搜尋，終於在一塊巨石下找到一個勉強能容身的洞口。然而石頭的遮蔽有限，只能擋下一人。book18.org
望舒還未來得及反應，秦澤帆已將她推到洞口下方，自己卻站在在洞口外。他的背脊緊緊抵著石壁，任憑風雨拍打，整個身子宛如一面屏障，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她身前。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想聯繫外界，卻發現這裡沒有信號。雨勢越來越大，渾身濕透的他透出一絲不安和急躁，額角的雨水順著鬢髮滑落。book18.org
「再等等，也許你的保鏢很快就能找到我們。」望舒輕拍他的肩膀，安慰說。book18.org
秦澤帆點了點頭，反而整理起望舒的衝鋒衣，將她裹得更緊實，又幫她戴好帽子。「小心點，別著涼了。」他抬頭望了望天色，眉眼微蹙，「烏雲似乎比剛才稀薄了些，估計雨快停了。」book18.org
大約十分鐘後，雨終於停了。天空的烏雲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滿大地，仿佛剛才的風雨從未發生過。秦澤帆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脫下濕透的衝鋒衣，伸手拉住望舒，走出了石洞。book18.org
「我們快下山吧，免得等會兒又開始下雨。」他低聲提醒，「江城的特區項目馬上要開標了，我可能得回酒店開視頻會議。」book18.org
望舒乖巧地點頭。book18.org
「你小心點，我扶著你。」book18.org
下到半山腰時，望舒已經力氣不足了。雨後的山路泥濘滑膩，每一步都費力。秦澤帆提議背她下山，但她搖頭拒絕：「那樣太危險了。」book18.org
於是他放緩了腳步，走在前方為她開路。眼看就要到山底，望舒踩在濕滑的泥路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她的腳踝扭傷了，無法支撐身體站起來，雙手和手臂在跌落中擦出大片血痕。book18.org
「啊——」望舒尖叫著，淚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下。book18.org
秦澤帆一驚，轉頭蹲下身，看著她受傷的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他伸手想把她抱起，但黎望舒的腳踝嚴重扭傷，根本無法站穩，而前方有一段陡峭的山路，必須要兩人側著身才能穿過去。book18.org
他急得幾乎要發抖：「望舒，你先忍著，我……我想辦法。」book18.org
望舒疼得哽咽，只能抓住他的肩膀，緊緊蜷著身體。秦澤帆掏出手機，才想起這裡沒有信號，他焦急地環顧四周，終於決定：「我們要打衛星電話報警了。」book18.org
他把望舒護在懷裡，輕聲安慰：「別怕，我在這兒。很快就會來人了。」book18.org
孤島上的衛星信號非常不穩定，十幾分鐘後，兩人才勉強與求救中心建立聯繫。秦澤帆盡力保持冷靜，將望舒的具體傷情和所在位置報告清楚，但接線員告知，現在正值漲潮，救援人員無法立即上島。book18.org
懷中的望舒疼得低聲嚷叫，唇色日漸蒼白，幾近昏厥。秦澤帆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緊盯她的狀態，隨時調整抱姿，防止進一步受傷。book18.org
為了穩住她的情緒，他故意說些雜亂無章的話，逗她笑，努力讓她保持意識清醒。天色漸暗，夜幕逐漸籠罩島嶼時，救援人員終於抵達，將兩人安全轉運回度假島。島上沒有醫院，好在酒店設有專業診所和醫生。望舒被送入診所，仍緊緊拉著秦澤帆的手，淚痕未乾，秦澤帆心疼地回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醫生為她處理了傷口並上了藥，止疼藥發揮作用後，望舒很快沉沉睡去。秦澤帆終於鬆了口氣，他從未如此緊張過，望舒痛苦的表情像刻在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book18.org
正當他以為可以稍微放鬆時，一個保鏢急匆匆趕來，手裡握著手機，神情慌亂。「秦總……顏助理找您。」book18.org
秦澤帆閉上眼，捏了捏眉心，接過電話。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顏旭直入主題，語氣緊迫：「秦總，出事了。」book18.org
秦澤帆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三個小時前，我們的標書被發到了一個匿名論壇上。公關部雖然第一時間做了公關處理，但那篇帖子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獲得了五百萬閱讀量。」book18.org
「就在一個小時前，也就是開標前半小時，有人爆出了您和負責招標的王局長一起聊天的照片，撰文暗示我們利用內幕信息獲取招標優勢。現在輿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就在剛剛，招標方宣布了暫停開標和評標。」book18.org
（四十六）不愛江山愛美人book18.org
黎望舒緩緩睜開眼，看到秦澤帆坐在窗邊，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的手機。他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見，整個人像是徹夜未眠。book18.org
「你一夜沒睡？」望舒輕聲問。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上前，在床邊坐下，握住望舒的手。book18.org
「望舒，你感覺好點了嗎？」book18.org
「好多了。」book18.org
秦澤帆點頭，嗓音沙啞地說：「出事了。我們可能得馬上回港城。」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特區項目的標書被泄露了。」秦澤帆的語氣難掩急切，「網上的輿論已經發酵了。有人暗示新恆掌握了內幕信息，這次招標只是形式走過場。」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辦？」望舒看著他，心裡微微提緊。book18.org
秦澤帆嘆了口氣，雙手覆在臉上，「這是新恆今年最大的項目之一，必須徹查。大機率是內部有人刻意泄露標書，但輿論來的方式極不尋常，明顯有人在引導風向。恐怕早就有人有預謀。」book18.org
「會是誰？」book18.org
他搖頭，聲音中透出一絲無力：「目前還無法確認。董事會今天下午將召開臨時會議，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我負責的，昨天出事的時候我沒能第一時間控制局面，董事會不會輕易放過我的。」book18.org
秦澤帆抬眼望向窗外刺目的陽光，補充說：「馬上就要開盤了，新恆的股價今天恐怕會大幅波動。」book18.org
兩人搭乘一個小時後的航班返回國內。股市剛開盤，市場就對泄露事件作出強烈反應。新恆股價下跌慘重，開盤十分鐘內跌幅超過6%，成交量驟增，投資者紛紛拋售。股民在社交平台上密集討論，質疑公司管理層的誠信，甚至有激進投資者發出做空的呼聲。book18.org
自登機起，秦澤帆的電話會議就沒有間斷。他有條不紊地布置應對方案：穩定內部輿論，安排公關回應，同時部署法律團隊核查內部泄密源。飛機顛簸的機艙內，他的指令聲清晰堅定，可黎望舒卻看出了他的緊繃。book18.org
黎望舒很清楚，這個項目對秦澤帆意味著什麼。只有成功拿下，他才能順利躋身新恆集團董事會。在新恆四年來，他一直在用業績證明自己的價值，這些年為集團爭取了國內國外無數重要項目。若此刻功虧一簣，不知道他又要用多少個四年才能重新獲得董事會的認可。book18.org
飛機剛落地，秦澤帆就被人直接接走，奔向新恆處理危機。黎望舒則被送回雲峰匯，獨自待在家中。她隨手打開電視的金融頻道，卻看到了關於新恆和特區項目的報道。book18.org
記者連線了一位自稱是新恆內部員工的消息人士。報道指出，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內部秩序一度混亂。自昨日事件發生後，員工連夜加班，試圖挽回局面。book18.org
那位內部人士透露：「負責這次項目的是新恆酒店的小秦總，集團太子爺。昨天出事的時候，他玩消失，直到大半夜才能聯繫上。聽說是在陪女朋友玩。一個百億級項目出了這種大事，他卻沒有站出來主持局面。現在人人自危，幾乎所有人對他都有所怨言。」book18.org
記者調侃道：「這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啊？」book18.org
連線的內部員工忍不住附和：「可不是嘛。」book18.org
黎望舒拿起遙控器，面無表情地換台。別的頻道也在報道新恆的事情，只不過記者在暗示王局長與秦澤帆之間可能存在早有預謀的勾結，並聲稱相關部門已開始對兩人進行調查。book18.org
望舒關掉電視，回到主臥睡覺。book18.org
幾個小時後，望舒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是夕陽西下。她還有些迷糊，下意識地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出好幾條新聞推送，幾乎全是關於新恆和特區項目的報道。望舒隨手點開幾條，發現內容大同小異。社交平台的熱搜同樣被「新恆」三個字占據，只是其中一條「新恆太子爺女朋友」的詞條格外顯眼。然而她剛刷新熱搜榜，那條詞條便消失不見，再搜索也找不到了，顯然是有人花錢撤下了。book18.org
她從床上爬起，走到酒窖，挑出一瓶年份上佳的紅酒，倒上一杯，走到落地窗前，一邊欣賞港城的晚霞，一邊閒適地品酒。從這裡可以遠遠望見新恆大廈。她心想，此刻秦澤帆恐怕正焦頭爛額，新恆上下更是亂成一團吧。book18.org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望舒並未注意來電顯示，只是心情正好，便下意識接了起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徐鶴元帶著幾分得意：「阿舒，我做得怎麼樣？」book18.org
望舒臉色一沉，迅速掛斷電話。她披上大衣剛打開大門，卻被守在電梯口的保鏢攔下。book18.org
「黎小姐，秦總吩咐，今天您最好不要外出。」book18.org
望舒皺眉：「我就下去走走，透透氣。」book18.org
「這是秦總的意思。」保鏢沒有退讓。book18.org
望舒只得撥通秦澤帆的號碼，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關機提示。她收回手機，強壓下情緒，冷聲道：「你先讓我下去，到時候他要追究，就說是我堅持要走的。」book18.org
保鏢面露難色。book18.org
望舒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房裡。book18.org
寬敞的會議室里，只剩秦澤帆和秦父兩人。秦父戴著眼鏡，目光盯著手裡的平板，良久後才緩緩摘下眼鏡，長長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昨天下午，你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秦澤帆恭敬地答道：「我和望舒昨天在國外度假。」book18.org
秦父臉色鐵青，聲音帶著怒意：「一個價值近兩百億的項目，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你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輿論發酵了幾個小時，你才有所動作。甚至今天早上，你還人在國外！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新恆的高管，不是可以無所事事，整日遊山玩水的少爺！」book18.org
秦澤帆低下頭，帶著一絲無奈道：「爸，當時望舒受傷了，我們在孤島上，沒有任何信號……」book18.org
「望舒，望舒！」秦父忽而聲音尖銳，像一記重錘砸下，「自從你和那個女的在一起，你就快瘋了！整天圍著她轉。你看看現在媒體和網民怎麼說你，『不愛江山愛美人』！你以為管理這麼大的公司是兒戲嗎？剛才董事會對你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個個都恨不得生吃了你。我原本還能替你爭取集團董事會的席位，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哪還有臉去為你爭取？」book18.org
秦澤帆緊握拳頭，沉聲回應：「爸，當時情況特殊，我沒辦法拋下她不管。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輿情走向也太奇怪，就算昨天我人在港城，也很難馬上組織應對。」book18.org
秦父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平板重重砸在桌子上，聲音在會議室迴蕩：「拋下她不管？你以為你是什麼？她的救世主嗎？你為了她做了多少糊塗事，都當我不知道嗎？她給你吹吹枕邊風，你就費盡心思去收購一個野雞咖啡品牌；之前又為了接近她，處心積慮地阻止別人收購黎明。她把你迷得失了智，而你還樂在其中。改天，是不是整個集團都要送到人家手上了？」book18.org
秦父的指尖敲擊桌面，「你要記住，你是新恆的繼承人！不是普通人談戀愛！她一個小門小戶，甚至父母都不在了，能給你什麼助力？如果你還想接手新恆，進入董事會，就和她分手！你第一次談戀愛，我之前不想指教你，現在吃到這些教訓就當是學費了。」book18.org
秦澤帆目光堅定，大聲有力道：「我不是她的救世主，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如果昨天是你和媽媽在度假，我覺得你也不會拋下她不管然後一個人飛回國。至於我身上的責任，特區項目的爛攤子我會處理好，後果我願意承擔。但這一切和望舒，和我們的感情無關。她不會影響我在公司的任何決定，我也不會因為事業犧牲我們的感情。」book18.org
秦父抓起桌上一迭文件，狠狠扔向秦澤帆。鋒利的紙張划過他的臉龐，留下幾道細小的傷口，紅色的鮮血從傷口中迸出來，但秦澤帆紋絲不動，就那麼站著，不肯讓步。book18.org
秦父深吸一口氣，眼中透著憤怒與無奈：「好！既然你這麼堅定，那我看你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董事、股東交代！」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顏旭神情緊張地推開門，向秦父簡單問好後，猶豫地看向秦澤帆，明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秦澤帆揮手，示意顏旭可以說。book18.org
「剛才有自稱新恆內部員工的人匿名向監管部門舉報，指控我們此前多個項目存在提前獲取競爭對手報價、甚至涉嫌串標的情況。受消息影響，現在市場反應極為劇烈。剛剛收盤時，新恆股價已觸及跌停板，收盤價直接鎖在跌停價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