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33-44)作者:珠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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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馬球場book18.org

馬球場上,秦澤帆身姿筆直地坐在馬鞍上,手腕微抬,長杆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光。book18.org

「啪」地一聲,馬球被精準擊中,飛向球門。book18.org

又是一球進洞。book18.org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與低聲驚嘆,他的隊友朝他揮手,還有幾個朝他豎起大拇指。秦澤帆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卻不在球門,而是落在前排觀眾席上帶著墨鏡的黎望舒。book18.org

她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場上一眼,低著頭擺弄自己的指尖。觀眾席一陣陣掌聲和歡呼傳來,她也像沒聽見一樣。book18.org

望舒對這場比賽全無興趣。要不是秦澤帆許諾她陪他參加完兩個活動就放她自由,她才不會乖乖坐在這裡看他在場上「大展雄風」。book18.org

此刻,她滿腦子想的只是下次美甲到底做什麼顏色,什麼甲型。book18.org

旁邊一個女人探過來,對她恭維地說:「秦總真的很厲害啊。」book18.org

黎望舒緩緩抬頭,對她扯出一個「關我屌事」的微笑。book18.org

那女人愣了一下,識趣地收回身子,轉頭去和另一邊的女人聊了起來。book18.org

比賽結束後,秦澤帆被宣布榮獲本場MVP,獎金五十萬美元,全場掌聲如潮。他邀請望舒一起來到頒獎台接受領獎。book18.org

望舒不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他一起上台,可他卻強硬地扣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像是押送犯人一樣把她帶到了獎台。望舒就這麼臭著一張臉上了領獎台。book18.org

評委將支票遞過來,秦澤帆接過後,看著黎望舒語調溫和地說:「我將以我和我愛人的名義,把這五十萬元捐給兒童慈善機構。」book18.org

黎望舒在墨鏡後面翻了個白眼,咬著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誰是你愛人?別給自己臉上貼金。」book18.org

秦澤帆恍若未聞,還故意攬住她的肩,帶著獎盃對著鏡頭笑得溫柔而深情。攝影師剛按下快門,望舒就像彈簧一樣彈開,徑直衝下領獎台。book18.org

頒獎禮結束是小食酒會,場面熱鬧非凡。黎望舒懶得與這些秦澤帆的人脈社交,只掐著秦澤帆的胳膊,一直小聲催促「快走」。book18.org

可秦澤帆偏不,他慢條斯理地品著香檳、接受人群的恭維,仿佛剛才那場頒獎典禮還沒讓他過癮。他將她介紹給一圈又一圈的朋友、商業夥伴、馬球俱樂部的老友,語氣理直氣壯:「這是我的女朋友。」book18.org

他們紛紛伸手和望舒握手寒暄,笑著打聽兩人的戀愛故事。望舒的教養讓她不至於當眾甩臉色,但嘴唇始終緊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某人好奇問道兩人是怎麼認識的,秦澤帆思考良久,還是挑了最體面的說法:「我們是商業夥伴。」book18.org

一個秦澤帆的球友感嘆:「郎才女貌,強強聯手,這在酒店行業也是一段佳話!」book18.org

秦澤帆很是受用這一套,爽朗大笑後和對方碰杯。book18.org

終於當人群開始散去,秦澤帆才不緊不慢地表示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兩人換完衣服,快走到大門門口的時候,黎望舒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皺著眉上下翻找自己的包包。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望舒臉色一變:「我的戒指不見了。」book18.org

「是你那個紫水晶戒指嗎?剛才還看你戴在手上。」book18.org

黎望舒上下掏自己衣服的口袋,發現真的不見了,神情有些焦急。book18.org

秦澤帆安撫她:「可能是丟在馬場上了,我讓他們找找,找到了讓他們送到家裡來。」book18.org

「不行,那個戒指是我奶奶送我的,今天必須找到。」她掉頭,小跑回去。秦澤帆快步跟上。book18.org

「會不會在更衣室?」秦澤帆提醒她。book18.org

望舒一愣,立刻轉向女更衣室,秦澤帆站在門口,「我等你。」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在自己放衣服的柜子里果然找到了戒指。那一瞬間,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轉身離開時,化妝檯那邊傳來幾道細碎的聲音,像是刻意壓低,卻因為更衣室的迴音而清晰傳來。book18.org

「秦澤帆帶的那個女人,怎麼這麼拽哦?跟她說話都不理人的。」說話的是剛才在馬球場上試圖跟望舒搭話的人。book18.org

「是呀,全程擺著一張臭臉,好像我們欠她錢了。」book18.org

「我看秦澤帆很疼她的,一直挽著她胳膊,還說她是他『愛人』?之前那麼多次比賽,可沒見他帶過別人,這次是第一次帶女人來吧?」book18.org

「是啊,我聽說她可大有來頭,她是黎明酒店的老闆,剛從她老爸手上繼承的酒店。她爸去年出車禍,突然人就沒了,她書都沒讀完就回國,接手她爸欠下的一屁股債。」book18.org

「那個老城區的黎明酒店?之前聽我們家老李說過黎明要破產了,沒想到今年又說起死回生了。是不是秦澤帆給她買下來啦?」book18.org

「是啦,哎呀,但也不是啦。你們別跟別人說哦,那個黎小姐,去年她有找到我們家公司,想讓我們家老周投資。老周對黎明酒店還是挺感興趣的,只是這個秦澤帆突然跳出來,給老周說,這個黎明酒店不能投資。老周本來都打算見那個黎小姐一面了,秦澤帆給他一頓嚇唬,老周立馬就退縮了。」book18.org

「啊?這個姓黎的,不是他女朋友嗎,為什麼不讓投資她啊?」book18.org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後來老周和其他幾個做酒店的朋友在飯局上聊到黎明,好嘛,原來當初好多酒店集團都想收購黎明,但都被秦澤帆勸退了,最後他反而自己投了。」book18.org

「他這是想自己賺錢,吃獨食?」book18.org

「那也不至於,新恆那麼大的集團,會看得上一個小酒店帶來的那一點收入嗎?我看,他就是早就看上了這女的,想演一出英雄救美呢。」book18.org

「哎喲,那他還真是老謀深算呀。」book18.org

「可不嘛,聽說這個黎小姐去年挨家挨戶的去求人收購,最後還是落到秦澤帆手裡。哎,你們說,她爸的車禍會不會也跟秦澤帆有關?」book18.org

黎望舒在遠處聽著,她們的聲音像被隔著厚重的水面,漸漸模糊成一片嗡鳴。胸口像被什麼堵住,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又沉重,胃裡翻湧著一陣陣噁心感。冰冷從腳底一路爬上脊背,指尖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她的視線逐漸發黑,她只覺得四周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終於,她雙腿一軟,緩緩蹲下,死死抱住自己,仿佛這樣才能不讓自己隨時倒下。book18.org

原來從頭到尾,「獵物」不是他,而是她。那種被欺騙的痛苦,像一把細長的刀,慢慢割著她的自尊。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織下了一張網,把他一步步引進來;她一直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憑著幾分姿色與手段,就能讓秦澤帆心甘情願奉上投資,挽救了黎明。可如今才發現,那所謂的「獵物」不過是在配合她的表演,而真正的獵人,是他。所有的巧合,偶遇,全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而她,只是自己把自己送了進去。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更衣室坐了多久,時間像被無限拉長。直到周圍的低語徹底消散,空氣里只剩下沉寂,一個工作人員推門進來,發現她坐在地板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小姐,您還好嗎?」工作人員急忙把她扶起來,半推半攙地帶出了更衣室。book18.org

門口,秦澤帆正來回踱步,眉間的焦躁在看見她時鬆開了一些。他快步迎上來,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望舒。book18.org

「望舒?望舒?你怎麼——」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望舒胃裡翻江倒海,喉間湧上陣陣酸苦,她捂著嘴,彎腰在他面前乾嘔。她乾嘔得厲害,幾乎快站不直身子。秦澤帆一驚,立刻掏出手機,「我叫救護車。」book18.org

她猛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那股要吐出來的衝動被她生生咽回去,喉嚨一陣灼痛。她抬起頭,眼神死死盯住他,像是要從他臉上剝下一層皮來找答案。book18.org

「秦澤帆,」她一字一頓,聲音有些發抖,「你有沒有騙我?」book18.org

(三十四)決心book18.org

從馬球場回來後,黎望舒幾乎吐了一整晚。她一夜滴水未進,整個人虛脫到極致。秦澤帆堅持要送她去醫院,她死活不肯,他只好請來家庭醫生上門,結果醫生卻說,望舒根本沒病。book18.org

秦澤帆百思不得其解,一個馬球比賽而已,怎麼會讓她變成這樣?接連叄天,她渾身無力,下不了床,也沒有胃口進食,每晚都被噩夢驚醒。book18.org

有一夜夢裡,她哭得淚流滿面,幾乎呼吸不上來,但嘴裡卻不斷喊著「Luke」的名字。守在床邊的秦澤帆幾近崩潰,但想到她可能是病糊塗了,只得強忍怒氣,咬牙替她擦去眼淚。book18.org

短短叄天,她就消瘦得形容枯槁,頭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面色慘白,整個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秦澤帆心疼得不行,他乾脆暫停了手頭所有工作,專心照顧她。中午有太陽的時候,他會把她抱到輪椅上,推著她去外面透透風。book18.org

不久前還嚷著要出門要自由的黎望舒,此刻卻再無興致。她幾乎不說話,大部分時間她只是呆呆望著窗外的枯枝和殘雪,只不過這讓她心裡的鬱結更甚。book18.org

「望舒,是我錯了。等你好了,我們就搬回市區,到時候一切都回到從前,好嗎?」秦澤帆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語氣真誠而小心。book18.org

黎望舒只是輕輕移開目光。秦澤帆眼底的光,隨之暗了下去。book18.org

第四天早晨,秦澤帆醒來時,下意識去摸身邊的人,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他猛地坐起——望舒不見了。book18.org

他在別墅里四處尋找,最後在傭人的眼神示意下,在書房找到了她。望舒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前段時間看的一本投資學的書,時不時在書頁上做著標記。秦澤帆無聲走過去,注視了她好一會兒。她今天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能自己下床了,也不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book18.org

她看得太入迷,直到半晌後才察覺到他的存在,抬眸,用沙啞的聲音輕輕說道:book18.org

「你醒啦。」book18.org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幾個月前他們還「正常戀愛」的時候。秦澤帆心頭一震,驚喜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望舒,你好點了嗎?」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黎望舒並未排斥他的動作,只是餘光掃過他的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早餐,秦澤帆親自下廚做了一頓清淡的西式餐點。望舒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盤子,讓他愣了愣。不久前,只要是他做的,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摔在地上。如今,她卻慢慢地品嘗起來。book18.org

他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心情複雜而激動,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和她同桌用餐了。book18.org

「你說陪你參加完兩個活動就放我走,馬球我去了,另一個是什麼?」望舒突然問。book18.org

秦澤帆一愣,很快柔聲答道:「原本是想讓你陪我去新恆的年會,但看你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是不適合。」book18.org

「年會什麼時候?」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好,那我去。」book18.org

秦澤帆皺眉:「我只希望你先把身體養好。我收回之前說的話,無論年會你去不去,我都會放你自由的。不要勉強自己。」book18.org

望舒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我想去。」book18.org

原本,自從她病倒,秦澤帆就取消了參加年會的安排。但既然她開口,他立刻找人重新安排。快過年了,服裝設計師們大多已經放假,望舒原本打算隨便穿一條裙子出席,可秦澤帆堅持要請造型團隊給她準備高定禮服,錢到位,一切都好辦。book18.org

當天下午,服裝與造型團隊便上門替她試衣。她最終挑了一條深紫色緞面禮服,正好搭配秦澤帆從紐約帶回來的那套珠寶。book18.org

新恆年會是整個集團的年度盛典,不僅包括新恆酒店,還涵蓋新恆地產、新恆商場、新恆投資、新恆科技等分公司。望舒雖早知新恆家大業大,但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動輒數千人的 corporate party,仍舊感到震撼。開場是領導們的致辭,秦澤帆的父母先後上台,接著是他的姐姐和秦澤帆,分別代表自己負責的公司發言。book18.org

這是望舒第一次見到秦澤帆的家人。秦澤帆長得更像父親,那張冷峻的臉像是天生拒人於千里之外,父子倆都有不怒而威的氣質。他的母親則溫婉柔和;秦澤帆還有一個已經結婚的姐姐,負責新恆科技,氣質也比秦澤帆看上去更溫和。book18.org

黎望舒坐在台下第一排,看著他們一家人在台上其樂融融地舉杯慶賀新恆今年的重大成就,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的父母。book18.org

小時候,她也曾陪父母參加黎明酒店的年會。那時的黎明還沒有債務危機,每年都能風光舉辦年會。她是年會上的小公主,被人眾星捧月。父親總會把第一個節目留給她,讓她展示舞蹈或鋼琴,母親則替她化妝打扮,在台下幫她錄像。book18.org

後來,父母離婚,黎明集團陷入財務危機,再也沒有閒錢辦年會,而她也幾乎沒再見過母親。再後來,父親去世……她真的在這世界上孑然一人了,再也沒有人大方跟別人介紹「這是我的寶貝,她的舞蹈和鋼琴很厲害,我很為她驕傲」。book18.org

爸爸,如今的黎明是我一個人在撐著,你會為我感到驕傲嗎?book18.org

她陷在回憶里,眼角不知何時滑落淚水。淚水越涌越急,旁邊有人察覺她神情異樣,探頭望來,她忙起身掩面,快步離開會堂。book18.org

秦澤帆下台後發現望舒不見,打電話無人接。他緊張地快步跑出會堂,直到花園裡,才在一棵松樹前找到她。book18.org

他脫下西裝,輕輕披在她肩上。book18.org

「怎麼突然出來了?」book18.org

望舒沒有正面回答,她凝視眼前的松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最喜歡的樹是什麼嗎?book18.org

秦澤帆沉默。望舒自問自答:「我最喜歡松樹。我爸爸喜歡植樹,我們家後院種滿了世界各地稀有名貴的樹木。但在我十四歲那年,他帶我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松樹,一棵並不名貴,隨處可見的松樹。他說,松樹常青,嚴冬不凋,貧瘠的土壤或岩石縫裡也能生長。那時我即將出國,他希望我能像那棵松樹一樣,堅韌,適應一切環境。」book18.org

「這麼多年,只要在冬天看到松樹,無論身在何處,我都會想起他,想起他說的話。去年他去世後,我第一次看到松樹時,我就問我自己,我有成為他希望我成為的人嗎?」book18.org

她轉過身,對秦澤帆微笑問:「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覺得你做到了。」book18.org

望舒的笑意淡了,重新轉過身去,望著那棵松樹。book18.org

她心裡默想著,沒有,她還遠遠不夠。book18.org

回到會堂內,秦澤帆將黎望舒帶到父母面前,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稱她為自己的女朋友。book18.org

黎望舒沒有反駁,只是溫婉地挽住他的胳膊。秦父秦母顯然有些詫異,他們早就聽聞兒子有了對象,但兒子多年單身,也從沒帶過一個女人到他們的面前,他們原本想著今天他不大可能會把女朋友帶來。他們親切地問望舒是做什麼的,家裡幾口人,幾歲了。book18.org

黎望舒微笑著,禮貌地自我介紹,舉止端方大方得體。book18.org

秦澤帆一直在旁靜靜地看著她,目光里滿是溫柔,仿佛此刻已擁有了全世界。book18.org

年會結束後,在回別墅的路上,秦澤帆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今天我真的好高興。」book18.org

黎望舒垂眸,唇角帶笑,輕輕回握他的手,指尖暖意如常。只是那一瞬間,她的目光深處掠過一道看不清的光,仿佛做了一個重大決定。book18.org

(三十五)拍賣book18.org

春節過後,秦澤帆信守承諾把黎望舒帶回了市區。只是他要求黎望舒搬到他家,兩人一起住在雲峰匯。他還給黎望舒安排了一位保鏢,美曰其名是來照顧她的,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來監視她的。book18.org

黎望舒自從新恆年會過後,對秦澤帆的態度緩和了許多,甚至比之前兩人沒攤牌的時候態度都更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秦澤帆的錯覺,他總覺得望舒現在更黏他了?他來不及細想望舒的變化,只沉浸於她的溫柔鄉中。book18.org

黎望舒重新開始上網課學習商業知識,這一次不再停留在紙上談兵,而是嘗試炒股、投資。每天回到雲峰匯,她都會與秦澤帆分享自己的投資見解,遇到不懂的地方也虛心請教。他樂意指導,甚至提議給她一筆資金操作,但望舒婉拒了,她只是做幾萬、幾十萬的小規模投資,而他一開口就是幾千萬、上億的規模,她這個初學者實在承受不起。book18.org

周五晚上,原本是兩人約好看電影或約會的時間。這天,望舒早早下班回家,卻發現秦澤帆還沒回來。打電話過去才知道,他工作繁忙,預計要很晚才能結束。她閒來無事,便打車去了新恆。book18.org

如今,新恆的前台早已熟識她,她一路暢通地走到秦澤帆的辦公室,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秦澤帆正皺眉盯著顯示器,見她進來,眉頭瞬間舒展開,眼中透出驚喜。他起身將她緊緊抱入懷中。book18.org

「抱歉,今晚沒法陪你了。」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貪戀著她的體溫與發香。book18.org

「所以我來陪你了。」望舒提起自己手中的保溫袋在他眼前晃了晃,「再忙也得要先吃晚餐,至少要嘗嘗我親自下廚做的。」book18.org

秦澤帆愣住,兩人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可黎望舒可從來沒有為他下過廚。他接過保溫袋,半信半疑地問道:「你做的?都做了什麼?」book18.org

望舒俏皮地說:「你打開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才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呢,是她讓保姆阿姨隨便做點清淡的放進飯盒裡的,她甚至沒打開看一眼。book18.org

打開後是叄個清淡的家常菜,秦澤帆拿起筷子品嘗了一口,驚訝地說:「你的手藝不賴。」book18.org

黎望舒大言不慚地說:「那當然。」book18.org

用餐後,秦澤帆抱著她,詢問她一天的學習進度和工作上的事。望舒挑了幾件有意思的投資案說給他聽,又聊起幾支感興趣的股票。他幫她拆解,耐心分析,她靜靜聆聽,偶爾舉一反叄,讓他倍感欣慰。book18.org

「是我教得好,還是我的學生太聰明?」秦澤帆笑道,「我退休後去當大學講師應該不錯。」book18.org

「秦老師當然厲害,複雜的東西被你講得清清楚楚。」望舒順口奉承。book18.org

秦澤帆笑著應下:「那我是不是應該收一點學費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已經從她的小腹慢慢移到了她的雙乳,他隔著衣服輕輕揉捏了一下。黎望舒拍開他的手:「不行,這在辦公室呢。」book18.org

「沒事,他們不會進來的。再說了,我們還沒在辦公室做過。」book18.org

自從回到市區後,他們的性生活也恢復到了正常,甚至秦澤帆還帶她解鎖了幾個新場景。想到這裡,黎望舒有些臉紅。秦澤帆見她嬌羞的樣子,壞心眼兒地又開始在她的耳邊說一些葷話。黎望舒迅速從他身上彈起。book18.org

「你專心點工作!不是說這周很忙嗎?」book18.org

「唉,有個事業心太強的女朋友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不要忘記賺錢,想玩點情趣都不行,人生都沒什麼樂趣了。」他假裝鬱悶。book18.org

黎望舒心裡想:她倒是想玩情趣,可她真出軌了,秦澤帆又不幹啊。book18.org

她在他辦公桌的另一頭坐下來,說:「我在這裡監督你工作。」book18.org

她從他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假模假樣地翻看了起來。秦澤帆很快也重新把注意力回到工作上。book18.org

望舒沒事幹,就把他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有一份超級厚的文件夾她拿起來的時候有些吃力,秦澤帆注意到就幫了把手。book18.org

「什麼東西這麼重。」望舒抱怨道。book18.org

「一個政府項目,我叄月份可能要為這個項目跑一趟首都。」book18.org

「出差?」book18.org

「很快的,大概叄天就能回來吧。」book18.org

黎望舒瞥了一眼文件封面,上面標註的是國家即將重點開發的特區競標項目。她記得,新恆酒店一向不參與此類與政府合作的招標,於是好奇問道:「你們現在也開始涉足政府項目了?」book18.org

秦澤帆答道:「這並不是新恆酒店的項目,而是新恆地產的投資案。我父親希望我能多接觸這類業務。這塊地的潛力很大,而且地理位置優越,我的設想是將其打造為一個全包的度假型酒店,但新恆地產那邊堅持想要拿來做辦公商業園區。現在兩邊意見不合,都快吵翻天了。」book18.org

望舒點點頭,將文件收放了起來。book18.org

「對了,明天晚上我也不能陪你了。有一個重要的電話會議。」秦澤帆說道。book18.org

周六晚上的電話會議很少見,望舒雖然詫異,但也懶得多問,只說:「那我出去找曉薇玩。」book18.org

秦澤帆點頭。book18.org

周六晚上,秦澤帆準時在書房接通了電話。電話那端傳來的是一位資深拍賣代理的聲音,他正身處巴黎某頂級拍賣行的貴賓室,代表秦澤帆參與競拍。book18.org

「秦先生,紅寶石項鍊即將上拍。」代理的聲音伴隨著拍賣現場偶爾傳來的槌聲與低語。book18.org

秦澤帆坐在書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拍品資料上,指尖輕輕敲著椅扶手。他已經能想像到望舒雪白細長的脖子上戴著這條項鍊的樣子了。book18.org

拍賣現場的節奏很快,幾位國際收藏家迅速將價格推高,價格一路攀升。代理沉聲彙報著每一次加價的進度,而秦澤帆只是偶爾簡短回應。book18.org

代理沉著地彙報數字:「一千二百萬歐元……一千五百萬歐元……兩千萬……」book18.org

然而,短短十幾秒後,代理語氣帶著難得的遺憾:「秦先生,對方出價叄千萬,我們已觸及拍賣行為您設定的最高委託限額,拍品已被拍下。」book18.org

秦澤帆眉心微蹙,「是誰?幫我從他手中買下。」book18.org

「這需要向拍賣行申請,但他們或許會保護買家的隱私。」代理謹慎回答。book18.org

「他們不願意透露,你就去調查。」他帶著命令的口吻,說完便掛斷電話。book18.org

幾個小時後,他收到了拍賣代理的一條信息:book18.org

「秦先生,買下這條項鍊的,是一個叫做陸柯的美國人。他拒絕出售這條項鍊。」book18.org

(三十六)針鋒相對book18.org

秦澤帆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針已指向五點,他不耐地用指尖輕敲沙發扶手。此時,黎望舒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今天兩人說好了,秦澤帆在家給她做飯。book18.org

原以為這場會議會在下午四點前結束,然而議程一再延長。此次是港城政府主辦的數字經濟大會,秦澤帆原本無意出席,但得知自己負責投標的特區項目的招標負責人將出席並主持會議,他才決定到場,希望能藉機觀察對方對特區項目的立場和態度。book18.org

顏旭看出秦澤帆的不耐煩,輕聲在他耳邊提醒:「王局長在您的右前方,等這個領導講話結束,大會差不多就收尾了,到時候您可以直接過去。」book18.org

大會終於結束。秦澤帆正準備走向王局長,卻被一位市級領導攔下,對方硬是和他寒暄了幾句。出於禮貌,他簡單回應了一下,隨後想去找王局長,卻發現對方已不見蹤影。book18.org

幸好顏旭眼尖,迅速在人群中找到王局長,引著秦澤帆過去。王局長正與另一人交談,笑得正開懷。秦澤帆靜靜站在一旁,等待兩人聊完。book18.org

王局長見秦澤帆,立刻招呼他上前:「秦總,你來得正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book18.org

秦澤帆快步靠近,王局長笑著說道:「這位是陸總,青年才俊,剛從國外回來,做的是金融科技,你們認識一下,看看未來有沒有合作機會。」book18.org

秦澤帆轉頭看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那個人,他從未真正見過,卻早已像噩夢一樣盤踞在心底。前段時間,黎望舒在夢中都要念起他的名字。此刻,這個人竟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陸柯。book18.org

他高大挺拔,灰色西裝剪裁合體,手裡舉著一杯香檳,自信而從容。若不是那張臉帶著幾分異域感,秦澤帆幾乎會誤以為他是徐鶴元。他比照片上更削瘦,少了少年時的稚氣,五官間卻添了幾分鋒銳的硬朗。book18.org

「陸總,這位是新恆酒店的秦總。」王局長熱情介紹,隨即打趣道,「秦總別緊張,陸總雖然長得不像本地人,可其實是在港城長大的,語言絕對沒問題。」book18.org

陸柯看向秦澤帆,微微一笑,伸出手來:「陸柯。」book18.org

那隻手在空氣中停頓,秦澤帆卻只是冷冷頷首,沒有同他握手,面上毫無表情。陸柯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挑了一下左眉,然後對王局長說道:book18.org

「我可算不上真正的本地人,只是小時候在港城念過幾年書。不過,我的未婚妻是土生土長的港城人。高中和大學放寒暑假時,我常陪她回來,對這座城市很是熟悉。」book18.org

「哦?陸總這麼年輕,都有未婚妻了?什麼時候能吃上你的喜酒啊?」王局長笑著問。book18.org

陸柯低下頭,臉上帶著幾分羞澀:「這要看她,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了。」book18.org

王局長隨即哈哈大笑,與陸柯碰杯:「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好讓我也沾沾喜氣,為你們送上祝福。」book18.org

「一定。」陸柯的眼神堅定。book18.org

秦澤帆只覺得一股怒意從胸腔直衝腦門,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生怕被人看出異常,指尖卻死死扣緊杯壁,幾乎要把玻璃捏碎。好事將近?什麼意思?誰要和陸柯結婚?是望舒嗎?book18.org

不可能。望舒明明是他的,怎麼會成了陸柯的未婚妻,還要和他結婚?book18.org

望舒,她又要背叛他了嗎?book18.org

秦澤帆垂下眼,眉頭緊鎖。不對。黎望舒最近一直和他在一起,陸柯剛回國,不可能這麼快聯繫上她。可剛才陸柯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念及此處,他幾乎要失控。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視線落在陸柯臉上,那張酷似徐鶴元的臉,讓他猛地憶起那個雪夜,在路燈下,黎望舒就是被徐鶴元那麼親吻的。她曾經背叛過他,她說過,她無時不刻都在懷念她的前男友。如果有機會能重新和陸柯在一起,他相信望舒會毫不猶豫地拋下他。book18.org

「秦總?」見他走神,王局長喊了他一聲。book18.org

秦澤帆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沒事。剛才這位陸先生說到婚事,讓我想起自己和女朋友的婚事。」book18.org

「哦?你可是港城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啊,怎麼,現在也想成家了?」王局長驚訝道。book18.org

秦澤帆淡淡道:「我和女朋友感情很好,也越來越穩定了,是時候考慮這些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帶她來見見您。」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陸柯。見對方神色如常,秦澤帆心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秦澤帆舉著酒杯,晃了晃,似笑非笑道:「陸先生真是好福氣,年紀輕輕就有了未婚妻。感情這東西,可真不容易,遇到合適的人,更是要珍惜。」book18.org

陸柯唇角微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我很珍惜她。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感情一直很好,不管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變過。」book18.org

秦澤帆眯了眯眼。「可惜,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在一起很多年就能保證一定會開花結果。陸先生,你說對吧?」book18.org

「秦總說得很對,愛情靠的是對彼此的心意。如果郎有情,妾無意,兩人在一起只會徒增怨恨。」陸柯的聲音平穩,聽上去好像沒什麼波瀾。book18.org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時間能證明一切,卻忽略了人心也會變。陸先生,我只是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你覺得你們的感情真的堅不可摧嗎?」book18.org

陸柯的眉頭一蹙。「真心確實瞬息萬變,但我了解她,也相信她。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就算分開,只要心在一起,終會回到彼此身邊。」book18.org

頓了頓,聲音帶著探詢的鋒芒,陸柯反問秦澤帆:「秦總似乎對愛情頗有見解,是對自己和女朋友的感情缺乏信心嗎?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book18.org

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王局長感受到兩人之間微妙的磁場,連忙打岔:「哎,陸總,不如把建議也分享給我吧,最近經常和我太太吵架,讓我取經一下,學學怎麼哄太太。」book18.org

陸柯轉頭看向王局長,眼角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輕鬆:「這我愛莫能助了。我和未婚妻幾乎不吵架,因為我凡事都以她為先。要是偶爾真的鬧了點小情緒,大概也就是我給她拍的照片不夠好看,把她氣到了。」book18.org

秦澤帆手中的酒杯輕輕旋轉,杯中酒光映在他眼底,卻折射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book18.org

心裡翻湧著一陣複雜的情緒,嫉妒、不甘、甚至有些羨慕和酸澀。陸柯談起的「幾乎不吵架」「真心相愛」,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刺在他的心上。黎望舒正被陸柯以如此從容的方式談論著,而自己,卻無法像他那樣輕鬆擁有她的鬆弛和小情緒。book18.org

黎望舒在他面前,很難完全舒展開來。他曾經見過她和朋友在一起時那種輕鬆明媚的樣子,那時的笑容燦爛而自然。她以為自己在他面前演得很好,但其實那份緊繃,他早已看在眼裡。book18.org

秦澤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香檳順著喉嚨滑下,卻無法澆滅他胸中燃燒的怒火。他看著陸柯那樣溫柔地談論他們戀愛時的趣事,心底的嫉妒幾乎讓他想將手中的酒杯砸向對方。book18.org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黎望舒」。秦澤帆瞬間清醒——他為什麼要嫉妒?陸柯擁有的只是她的過去,而他,現在正真真正正和望舒在一起。他會擁有她的現在,她的未來。而陸柯,只是她年少時的一段懵懂經歷罷了。book18.org

眼神逐漸柔和了下來,秦澤帆將手機螢幕對著王局長和陸柯晃了晃,像是炫耀一般。他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得意,「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女朋友催我回家做飯。」book18.org

(三十七)家book18.org

「怎麼這麼晚回來?」book18.org

剛推開門,秦澤帆就聽到黎望舒慵懶的聲音。她已經洗完澡,正敷著面膜半躺在沙發上。book18.org

秦澤帆看著她隨性的樣子,心中多了幾分安慰。就算她的心不完全屬於他,但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了。book18.org

他想低頭親吻望舒,但她的面膜讓他無處下嘴,最後只在她的鎖骨處輕輕一吻。book18.org

「抱歉,那個大會結束得比預期晚。」秦澤帆耐心說道,「回來的路上又遇上大堵車,所以才晚了。」book18.org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望舒卻一把拍開他的手,嫌棄地說:「你還沒洗手,髒死了。我剛洗的頭,不許你摸。」book18.org

秦澤帆最喜歡黎望舒對他使小性子的樣子,他收回手,「吃晚飯了嗎?」book18.org

「原本等你回來做飯呢,沒想到你這麼晚才到,就點了外賣。」book18.org

秦澤帆看著茶几上的外賣盒,皺眉道:「少吃點外賣,不健康。我爭取以後都在六點前到家,給你做飯。」book18.org

望舒隨口應道,然後問他大會怎麼樣,有沒有和王局長聊上。book18.org

秦澤帆愣了一下,「和王局長聊了一下,但沒機會談到那個特區項目。」book18.org

他看著望舒心不在焉刷手機的樣子,遲疑片刻,還是試探地問:「你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嗎?」book18.org

望舒停下刷手機的動作,抬眼看他:「遇到誰了啊?」book18.org

秦澤帆仔細觀察望舒的表情。面膜遮住了她的具體表情,但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慌亂,看起來十分坦然。book18.org

「你的學長,陳信。就是之前在酒店峰會上我們打過招呼的那個。」book18.org

「哦。」黎望舒似乎並不關心,轉移話題,「我又有點餓了,你去給我做個夜宵吧。」book18.org

秦澤帆應聲起身,順手把茶几上的外賣收拾好。自從黎望舒搬進來後,這個空蕩的房子似乎多了許多生活氣息。望舒會在廚房柜子和冰箱裡塞滿她愛吃的零食,把小首飾隨手放在家裡各個角落,還會買一些小玩具裝飾空蕩的客廳。秦澤帆覺得,有她在,這裡才是「家」。他喜歡望舒對房子的用心,她這種女主人般隨意的感覺,讓他覺得望舒願意和他長久住在這裡。book18.org

睡前,黎望舒躺在床上打開電視看財經新聞。自從開始上商業課程後,她養成了每天早晚看財經新聞的習慣,以了解行業動態和最新政策。今天她看的是美國財經新聞,帥氣的男主播在報道一家加州金融科技公司本月完成了 C 輪融資,預計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將進行 IPO。book18.org

她津津有味地聽著,同時用手機搜索相關報道和財報。秦澤帆從浴室走出來,她忍不住跟他分享:book18.org

「秦澤帆,新聞說這家公司創始人才二十四五歲,公司成立不到叄年,就完成了 C 輪融資。你說,同樣是二十四歲的人,人家身價幾十億,我身價負兩千萬?」book18.org

秦澤帆正用毛巾擦頭髮上的水珠,聽到望舒這麼說不禁笑出聲:「明天你跟我去領證,你的身價會直接漲到一百億美金。」book18.org

黎望舒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她害怕聽到「結婚」這種詞,婚姻對她來說既嚴肅又遙遠。book18.org

更何況,提出結婚的人還是她不想嫁的人。book18.org

見望舒不再說話,秦澤帆知趣地回到衛生間吹頭髮。遇到望舒之前,他一直覺得婚姻可有可無,一個人沒有婚姻也不算不完整。可和黎望舒在一起後,他總忍不住幻想她穿上婚紗嫁給自己,幻想兩人一起養狗養孩子的場景。他想用婚姻把望舒牢牢綁在身邊,讓她眼裡只容得下他一人。但他也明白,望舒愛自由。他不想逼她,他更希望有一天她心甘情願地說「我願意」。book18.org

今天見到陸柯,他說的那些話讓秦澤帆回到家仍有些不安。他想著,望舒會想結婚嗎?如果一年後他們的感情穩定,沒有了徐鶴元,也沒有陸柯,她會願意嫁給他嗎?book18.org

秦澤帆自嘲地對鏡子笑了一下,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book18.org

吹完頭髮後,他走出浴室,卻發現望舒已經不見蹤影。他最後在書房找到了她。她皺著眉頭盯著電腦螢幕,看起來並不愉快。book18.org

他走上前,靠近她,輕聲說道:「睡前還在學習工作?」book18.org

望舒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低聲吼道:「有病!」book18.org

「誰惹你生氣了?」他彎下腰,摟住她光滑的肩膀,安撫性地拍了兩下。book18.org

「我想收購一個咖啡品牌,聊得差不多了,但對方突然臨時反悔,不願意賣給我們小公司,嫌棄我們不穩定,以後難以維持品牌。」望舒的聲音越來越沮喪,「原本我都和銀行那邊聊好了貸款,現在這樣……」book18.org

她情緒低落,說著說著帶上了哭腔,秦澤帆心疼地說:「我讓新恆的人去幫你聊。」book18.org

「沒用的,人家就是看不上我。」book18.org

沉思片刻,秦澤帆再次確認:「他們是嫌棄你公司太小?」book18.org

「大機率是。」book18.org

「你是看中這個品牌的利益和長久發展,還是想拿來練手,學著經營品牌,擴大公司名氣?」book18.org

望舒想了一下:「唔,前者吧。他們的財報我都看了,很有潛力,這兩年在港城擴張得特別快,現在已經開始去別的城市擴張了。我覺得他們明年都可以上市了。」book18.org

「如果是新恆收購他們,你覺得他們會願意嗎?」book18.org

黎望舒抬頭,眼神中帶著困惑:「什麼意思?你想收購?」book18.org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想幫你做到。」秦澤帆在她唇上一吻,這個吻有些纏綿,但望舒還在想著他剛才的話,忙把他推開,惹得秦澤帆有些不快,眼神哀怨。book18.org

「秦澤帆,把話說清楚呀。」book18.org

秦澤帆抱起她,自己坐下,把望舒放在大腿上,耐心說給她聽:「新恆有一個子公司,專門做餐飲類投資和品牌開發。如果你真的很想收購這個品牌,我可以讓他們去做這件事。」book18.org

「那有什麼意思?錢最後不還是進了新恆,你的口袋?」黎望舒撇撇嘴,不滿地說,「你倒是想得美。」book18.org

「那我讓他們跟你簽一個利潤分成協議?」book18.org

「新恆董事會能答應嗎?」望舒覺得這個想法不賴。book18.org

「我會想辦法的。」秦澤帆歪頭靠在她肩上。book18.org

黎望舒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好,我相信你。」book18.org

-book18.org

「Luke, how’s everything over there? 」book18.org

(Luke,那裡的事情都如何了)book18.org

「All good. We are hosting the new product launch in a month. It’s unfortunate that you cannot make it, but trust me, we are going to make it huge and really get our name out there.」book18.org

(一切都好。我們一個月後要舉辦新產品發布會。真可惜你不能來,但相信我,我們會把它辦得很好很盛大,讓我們的名字被所有人認識)book18.org

「I』ve always trusted you on this, and I never doubted we would succeed. After this, I believe we will be well-prepared for the IPO. By the way, how’s it going with your fiancée? Have you seen her yet?」book18.org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也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會成功。之後,我覺得我們的上市準備工作就差不多了。對了,你和你未婚妻怎麼樣了?)book18.org

「I'm seeing her very soon.」book18.org

(我很快就會見到她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陸柯打開了一個鐵盒子,裡面整齊地放著一迭望舒在港城的照片。照片的邊角因長期被觸碰而微微褪色、捲曲。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里的她只有十九歲,笑容明亮而張揚。在照片的角落,一行清秀的字跡寫著:「Sei tutto per me(你就是我的一切)」book18.org

(三十八)L&Cbook18.org

「她最近有見過什麼人嗎?」book18.org

「前天見了一個客戶,昨天和一個男生一起吃了飯。剩下的時間,黎小姐一般都在上班。」book18.org

秦澤帆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抬起頭,銳利地看向面前的保鏢:「一個男生?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瘦瘦高高的,好像是黎小姐的大學同學。我聽她叫了一聲『學長』,名字不太清楚,但應該姓陳。」見秦澤帆神色緊繃,保鏢小心翼翼地問:「秦總,需要我再去查一查嗎?」book18.org

秦澤帆垂下眼,視線重新落在桌上的文件上,聲音冷淡:「不用。不過,最近她見的人,尤其是男的,你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你先出去吧。」book18.org

保鏢退出去。秦澤帆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合影,照片里,黎望舒笑容溫婉,而他正側身深情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自從陸柯回國後,秦澤帆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巨石。每當黎望舒晚歸,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猜測,她是不是去見他了。雖然在她面前,他總是裝作輕鬆自在、信任十足的模樣,但內心卻焦躁不安。book18.org

陸柯此番歸來,來勢洶洶。四年前,他的父親投資失敗破產,陸柯從背負巨債的一無所有,到創業成功,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加州的金融科技新貴,實力不容小覷。秦澤帆不相信他「無緣無故」回國,更不相信那天在大會上的出現只是「巧合——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book18.org

唯一不確定的,是望舒是否知道陸柯已經回來了。秦澤帆推測,她大概還不知道。否則,以她對陸柯的感情,此刻恐怕早就拋下自己,奔向陸柯的懷抱了。所以,他絕對不能讓望舒知道陸柯已回國的消息。book18.org

想到這裡,秦澤帆手中的筆被捏得「咔嚓」一聲,險些折斷。他心神不寧,將文件推開,拿起手機撥出視頻通話。book18.org

黎望舒沒有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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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黎望舒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秦澤帆。她手指一頓,隨即果斷掛斷,將手機翻面扣在桌上,繼續專注會議。book18.org

「兩周後,Lamp;C就要正式入住了。」前廳部經理語氣鄭重,「黎總,您看還有什麼特別的指示嗎?」book18.org

「Lamp;C?」黎望舒微微一愣,「是那個金融科技公司?」book18.org

前廳部經理點頭:「對,之前銷售部已經和您提過,就是那個要求包下我們酒店五天的外國客戶。」book18.org

「我知道。但你說他們是……Lamp;C?」book18.org

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Lamp;C正是她前幾天在財經新聞上看到的完成C輪融資的明星金融科技公司。她沒想到,這麼大的公司竟然會選擇黎明這種獨立的小型酒店。book18.org

「沒有特別指示的話,我就安排部門開始準備了?」前廳部經理謹慎詢問。book18.org

「等等。」望舒立刻打斷,「接下來有關Lamp;C的一切,無論大小,都必須先向我彙報。還有,通知所有員工:這個客戶必須高度重視。」book18.org

這種級別的客戶能入住黎明,簡直是老天爺賜給她的機會,不僅能為酒店帶來豐厚的營收,更可能成為長期合作的穩定客源。book18.org

前廳部經理點頭,又問:「那下周六我們就要開始布置會場了,您要不要親自來看一下?」book18.org

周六原本是望舒不上班的日子,她大多時間要麼上網課,要麼和秦澤帆約會。但面對Lamp;C這樣難得一遇的客戶,她只猶豫了兩秒,便果斷答應:「好。接下來的安排和時間表都發給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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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發出嚶嚀聲。她的手指摩挲著秦澤帆的後腦勺,在快要到達頂峰時,下意識夾緊了腿。book18.org

秦澤帆的舌頭從她的陰道里退出來,調整好姿勢伏在她身上,然後用早已挺立的性器抵進去。book18.org

黎望舒呆呆地躺成一個「大」字,秦澤帆刻意用龜頭去頂她的G點,她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皺了下眉。book18.org

秦澤帆有些不滿,還沒到達最深處,就忍不住在她體內抽插了幾下。望舒仍然是沒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在想什麼?」秦澤帆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今天你很不在狀態。我剛才給你口了這麼久,你也只高潮了一次。」book18.org

黎望舒的目光從天花板收回:「沒有啊。」book18.org

秦澤帆的舌尖在她的乳尖上舔弄著,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便在她的乳尖上咬了一口。望舒吃痛地叫,一巴掌拍在秦澤帆的背上:book18.org

「你是屬狗的嗎?!」book18.org

秦澤帆一下子進入到她的最深處,然後停留在那裡,不再動,他對著她壞笑,「你專心點,看著我。」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討厭。」黎望舒不耐煩地推了一下他,「愛做做,不做就滾。」book18.org

「你……今天工作不順心嗎?」秦澤帆的聲音有些委屈,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將她也抱起來,讓望舒坐起來平視自己。book18.org

「有點吧,最近事太多,接下來一個月估計會很忙。」黎望舒掩面,語氣里滿是喪氣。book18.org

勸她放下工作、享受當下是不可能的,秦澤帆不想惹她不快,只斟酌著小聲問:「你,願意跟我講講是什麼工作嗎?」book18.org

她用力搖頭,抗拒之意十分明顯。秦澤帆只好伸手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慰:「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做管理層的,很多事情要學會放手,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book18.org

她悶聲道:「你是新恆,管著幾千家酒店,當然不需要事事操心。我只是一個小酒店的小老闆,如果不親力親為,員工更難服從我。」book18.org

「對了,秦澤帆,OneCup收購怎麼樣?現在什麼進度?」黎望舒話鋒一轉,提起了之前他答應幫她收購的咖啡品牌。book18.org

這次輪到秦澤帆鬱悶了。他臉色一沉:「董事會那邊有點麻煩。」book18.org

不出所料,新恆的董事會自然不會輕易同意花大價錢收購一個只在港城有名氣的咖啡連鎖品牌。最近秦澤帆為了這事也沒少加班,這些望舒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秦澤帆抬手揉了揉眉心,苦惱道:「我會再做些工作去說服他們。只是望舒,你真的確定非這個品牌不可嗎?其實可以再考察一下。」book18.org

黎望舒斬釘截鐵:「如果說服新恆董事會這麼麻煩,那你就別管了。」book18.org

「望舒……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扭過頭不理自己,秦澤帆急忙解釋,「我是想說,如果你真想投資咖啡品牌,為什麼不考慮國內一些知名的?我知道有一家規模比OneCup大得多的品牌……」book18.org

黎望舒直接打斷他:「別跟我說這些。當初是你說的,只要是我想做的,你都會幫我。現在做不到了,就拿這些來搪塞我?我只想投OneCup,因為我覺得能賺錢,我需要錢,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好了,你出去。我沒心情和你做。」黎望舒大力推開秦澤帆,他的性器從她的體內滑出去,黎望舒跳下床,進入到衛生間裡。不一會兒裡面就傳出了水聲。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秦澤帆推開門,望舒正站在淋浴間裡洗澡。她正準備去擠沐浴露,一隻手就按住了她的動作。book18.org

「我幫你。」book18.org

秦澤帆擠了一點沐浴露,然後摩擦雙掌,將沐浴露泡泡均勻地塗抹在她的鎖骨間。接著他的手就下移到望舒的雙乳間,望舒突然按住他:「不用你幫我。我自己來。」book18.org

嘆了一口氣,秦澤帆收回自己的手,語氣放緩:「望舒,我怎麼會不願意幫你?我只是想確認,OneCup是你真心看好的品牌。董事會那邊雖然麻煩,但我和他們打了幾年交道,知道該用什麼利益交換才能打動他們。」book18.org

黎望舒斜眼看他,「所以,你做得到嗎?做不到就別逞強。」book18.org

這話里的挑釁意味太過明顯,秦澤帆只覺得太陽穴的青筋在一陣陣跳動。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望舒,你要相信我。」book18.org

「那你覺得 OneCup 明年能上市嗎?」book18.org

「應該不難,只要今年年底能擴張到兩千家。」book18.org

望舒點了點頭,神色冷靜得近乎疏離:「既然董事會那邊那麼難搞,我也不要利潤分成了。等IPO後,你套現,把錢給我就行。我需要資金去投資別的行業。」book18.org

秦澤帆微微一怔:「你只是想賺一筆……佣金?」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吧。我現階段更想賺點快錢,用來擴張黎明,打造一個酒店品牌。」book18.org

秦澤帆脫口而出:「如果你只是需要錢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book18.org

他本是希望她多依賴自己一些,可這話落在黎望舒耳中,卻刺耳得幾乎像是一種羞辱。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落在秦澤帆臉上,力道之大,讓她的手心都微微發抖。她眼眶泛紅,聲音卻冷冽如刀:book18.org

「你這樣說,是在侮辱我。我這段時間怎麼上課,怎麼學習,你不是不知道。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能在事業上站穩腳跟。可你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如果只是要錢,找你就行』,就把我的努力全都抹殺了。秦澤帆,你憑什麼覺得我願意當你的金絲雀?」book18.org

她不顧身上滑落的泡沫,猛地推開浴室門,赤腳踩著濕滑的地面沖了出去,只留下秦澤帆一個人呆立在淋浴下,冰冷的水無情地沖刷著他的身體。book18.org

(三十九)發布會book18.org

黎望舒正站在巨大的多功能廳,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媒體和觀眾,不禁有些緊張。她能聽見記者們低聲的交談和鍵盤「嗒嗒」的敲擊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弦上。她指尖冰涼,掌心卻已經被汗水濡濕。她在自己的手心裡掐了一下,想提醒自己認真點,打起精神。book18.org

今天現場大約來了叄十多家媒體,來自全球各地。這是 Lamp;C 在美國以外的第一次產品發布會,全球的科技行業和金融行業,甚至大部分企業都在關注這場活動。這次發布會,很可能成為黎明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曝光。如果能成功,黎明的知名度將在國內外大大提升。book18.org

黎望舒覺得自己這兩天有些吹毛求疵,但在這樣的大事面前,她必須力求完美。任何一個小失誤,都可能被媒體和潛在客戶注意到,甚至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黎明的總經理走過來,見望舒神色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黎總,還有十分鐘發布會就要開始了。我剛才都檢查過了,一切都準備得很好。今天將會是黎明在港城的翻身仗,以後全世界都會知道黎明酒店的存在。」book18.org

望舒對總經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願如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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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恆大廈的頂層辦公室里,秦澤帆站在窗前,看著天空烏雲密布,打電話給黎望舒的保鏢。保鏢很快接通,只是背景音有些吵雜。book18.org

「黎望舒在做什麼?剛才給她電話沒接。」book18.org

保鏢看了一眼緊閉的多功能廳大門,捂著嘴小聲道:「黎小姐在忙一個客戶的新品發布會,聽說這個客戶很重要,她最近兩個禮拜都是在忙這個客戶的事情。」book18.org

「叫她結束後給我回個電話。」book18.org

秦澤帆今天的心情很好。早上董事會終於同意對OneCup的收購,他正著急向黎望舒邀功。可惜黎望舒今天一整天都沒回他的消息,手機也一直關機。book18.org

保鏢應下來:「好的,我會轉達給黎小姐的。」book18.org

正準備掛斷電話,秦澤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她在忙什麼客戶?」book18.org

最近這兩周,黎望舒幾乎每天都要到八九點才下班,到家時已經接近十點了。秦澤帆看著她忙前忙後,明顯憔悴了許多。自從上次因為咖啡品牌收購的事情兩人吵過架後,他便儘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工作或任何與錢相關的話題。望舒熱愛她的工作,他不想一時失言,又讓她誤會自己。book18.org

保鏢對望舒的具體工作並不了解,但這幾天黎明酒店上下擺滿了各種英文指示牌,讓他也逐漸對這個客戶的名字感到熟悉。book18.org

「客戶叫做Lamp;C,聽說是一個外國的金融科技公司。」book18.org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沉默。book18.org

接著,保鏢聽到了秦澤帆幾乎是咬著牙,從牙齒縫裡一點點擠出來的聲音,戴著一種被驟然抽緊的嘶啞:「L and C?美國的?」book18.org

「對的對的。」保鏢忙不迭地確認。book18.org

Lamp;C——book18.org

陸柯的公司。book18.org

他是創始人之一。book18.org

手機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book18.org

陸柯。又是陸柯。為什麼他總是陰魂不散。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盤踞在秦澤帆陳舊傷疤下的隱痛,每次在他覺的傷口快癒合的時候,甚至能欺騙自己那不過是一道無關緊要的傷疤的時候,那陣疼痛就猛地鑽出來,用最尖銳的方式提醒他傷痕下從未真正停止過腐爛的膿血。book18.org

明明黎望舒已經收心了。她眼底的死氣沉沉的霧靄已經散去,對他露出的笑意也不再那麼浮於表面,她會對他發脾氣,會自然而然地在他朋友面前挽住他的手。他幾乎快相信,相信自己終於把那個男人的影子從她心裡徹底抹去,相信他們之間那堵看不見的冰牆正在慢慢被融化。book18.org

每一次在他覺的自己快要獲得了完整、真正的她的時候,陸柯就會出現。以一種無處不在的形態,提醒他,他所擁有的,或許永遠都只是因為他有一雙像極了那個姓陸的雙眼;他被反覆提醒著,他將永遠活在陸柯的影子裡,永遠走不出來。book18.org

他幾乎能想像到,此時此刻,陸柯或許正坐在黎明的某個會議室里,用他那雙神似自己的雙眼,對望舒擠眉弄眼。Lamp;C明明有那麼多選擇,可偏偏姓陸的要選擇黎明,要選擇望舒。book18.org

鉛灰色的雲層不斷堆積,翻滾醞釀著一場無聲的戰爭。終於,一滴雨砸在玻璃窗上,像一聲信號,接著,萬千雨滴傾瀉而下,將天地連成一片灰濛濛的戰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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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進入尾聲。現場的快門聲還是響個不停。這次Lamp;C高調宣布進軍國內市場,帶來了全球首發的產品,宣布了和幾個大企業的全球戰略合作,對國內市場誠意十足。book18.org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黎望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在對講機里讓員工準備開始收尾工作。按照流程,主持人大概會用四五句話結束今天的發布會。現場的快門聲慢慢小了下來,直到再也聽不到。book18.org

「感謝今天各位的到來。Lamp;C的旅程,源於一個偉大的夢想。而每一個夢想,都始於一位勇敢的起航者。」主持人的聲音莊重,面上帶著神秘的微笑,「今天,在發布會即將落下帷幕的時刻,我想向各位介紹,帶著我們開啟Lamp;C旅程的領航員。」book18.org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回家,回到港城!」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燈光「啪」地一聲徹底熄滅,陷入一片黑暗。喧囂和掌聲像是被瞬間切斷,只剩下所有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一秒,兩秒……book18.org

人群中開始騷動。一束無比明亮的追光燈,利劍般刺破黑暗,精準地釘在舞台入口處。book18.org

一片寂靜中,只有記者反應過來,快門聲形成一片瘋狂又閃耀的浪潮。追光燈下,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出現了,他快步走到舞台中心。book18.org

望舒的視線死死鎖住那束光落下的地方。她的嘴唇微張,卻完全呼吸不了。周遭的一切聲音,快門聲,掌聲,在瞬間褪去,她的世界變成一片嗡鳴的空白。book18.org

「大家好,我是Lamp;C的創始人之一,Luke,陸柯。」book18.org

望舒睜大的雙眼裡,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悄無聲息。book18.org

(四十)重逢book18.org

發布會結束後,黎望舒留在現場,和大家一起收拾打掃。明天早上,Lamp;C還會在這裡舉辦一場問答會,所以黎明必須提前將一切準備妥當。book18.org

「黎總,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有員工見她面色蒼白,情緒低落,小聲勸道。book18.org

黎望舒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她很想離開,卻害怕自己一旦走了,回到家便會胡思亂想,更怕被秦澤帆看出她的慌亂與脆弱。與其如此,她寧願讓自己再忙一點,好讓疲憊填滿所有的空隙,不留任何精力去想那個人。book18.org

大概是她淚痕未乾的模樣太過明顯,不一會兒,又有兩叄個員工勸她回家休息。她仍搖頭拒絕。book18.org

直到凌晨一點,會場重新布置完畢,所有員工陸續離開。她做了最後檢查,這才關燈,一個人走出多功能廳。book18.org

保鏢還在門口等候。她出來時,他正靠在牆邊打盹,聽見腳步聲連忙迎上來,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黎小姐,準備回去了?」book18.org

望舒點了點頭:「嗯。今天辛苦你了,陪我到這麼晚。」book18.org

保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脖子:「您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book18.org

「你先去車庫開車吧,我在後門等你。」book18.org

保鏢離開後,望舒折返去辦公室取包。book18.org

穿過空蕩的長廊,在盡頭,在她辦公室門外不遠處的陰影里,一個熟悉的身影驟然闖入視線。那一瞬間,她只覺血液猛然湧向心臟,又在片刻間徹底冰冷。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他背對著她,凝視著辦公室的門牌。顯然等了很久。表面看似閒適,但黎望舒一眼就看出他的僵硬——他緊繃的肩膀出賣了自己。他早已換下發布會時的黑西裝與白襯衫,穿上一件灰色套頭衛衣,下身依舊是西褲。指定網址不迷路:pornba8.combook18.org

那件衛衣,是五年前他們在巴黎時,她買給他的。她喜歡他穿灰色,喜歡那股少年氣,也樂於打扮他。陸柯也樂在其中,他的穿衣風格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她塑造。book18.org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總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卻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她。book18.org

望舒心口驟然一緊,尖銳的痛幾乎讓她透不過氣。她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直視前方,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仿佛他只是牆上一幅裝飾畫。book18.org

「阿舒。」book18.org

他開口喚她。聲音不高,甚至帶了一種可憐巴巴的試探,每次他犯了什麼錯,他就會可以用這個聲線來叫黎望舒,好讓她心軟地原諒他。book18.org

她的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聞聲一顫,卻沒有停留。她用力按下,把門推開,走進了辦公室。book18.org

他沒有跟進來,只是停在敞開的門口,靜靜凝望著她的背影,看她把文件胡亂塞進包里。book18.org

望舒的動作僵硬,指尖冰冷到發麻。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些文件並不需要帶回家。或許,她只是想拖延一點時間,再多聽聽他的聲音,再偷偷看一眼他的影子。book18.org

「阿舒,你過得好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自顧自,卻執拗而懇切,像細針般扎進她的心口。book18.org

過得好嗎?book18.org

怎麼可能好?四年前,他們分手,從此他音訊全無。她發瘋似的在網上尋找關於他的消息,卻一無所獲。兩人的朋友們也不知他去了哪裡。她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後來父親車禍去世,她舉目無親,孤身回國接手黎明的爛攤子。那時,她何等希望他能在身邊。book18.org

所有被壓抑的情緒,在這突如其來的重逢下,如狂潮般洶湧而至——委屈、怨恨、不解,還有那份從未真正熄滅的思念,瘋狂衝擊著她的理智。book18.org

眼眶一陣滾燙,酸澀幾乎讓她淚流滿面。她低下頭,狠狠咬住嘴唇,用疼痛逼退淚水。book18.org

她不能看他,不能開口。因為她清楚,哪怕只是片刻的鬆動,都會讓自己徹底崩潰在這裡。book18.org

「早上我看到你在布置會場。下午我在台上的時候,也看到了你。你很累吧?你比之前瘦了那麼多,不過你看上去很專業,很乾練,我看得出來,你把黎明打理得很好。」book18.org

望舒猛地拉上包的拉鏈,大概是她的力氣太大,拉鏈直接被她拽了下來,她懶得修復,只背起包,低著頭,快步向外面走去。她沒有去看門口的那個人,直接關上門。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又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道,在兩人即將徹底分離的瞬間,一點極其微小的阻力從她外套的衣角傳來。book18.org

望舒的腳步頓住。book18.org

他沒有敢拉她的胳膊,也沒用握住她的手腕,只是用幾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她外套的一小片衣料。那力道輕得幾乎感受不到重量,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懦弱的祈求,仿佛她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輕易掙脫。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種破碎的,孤注一擲的顫音:book18.org

「阿舒,我回來了。book18.org

「你還要我嗎?」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抑制住那幾乎要崩潰的嗚咽。book18.org

望舒近乎粗暴地一扯衣角,動作決絕地將那點牽連狠狠斬斷。book18.org

然後,她步伐踉蹌地飛快衝向了走廊盡頭,一次也沒回頭-book18.org

回到雲峰匯已經是凌晨2點半。望舒剛推開門進去,室內燈光明亮。秦澤帆坐在沙發上,還沒有睡。見望舒進來了,他站起身向她走去。book18.org

「今天怎麼這麼晚?」book18.org

望舒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也不說話。她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快步走進臥室的衛生間。秦澤帆跟了進來,他見望舒雙目紅腫,妝容也花了大半,看樣子像是剛剛哭過。book18.org

秦澤帆想問她是不是見到陸柯了,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張口提那個名字。book18.org

算了,他想,偶爾裝一次糊塗又何妨。book18.org

(四十一)競爭規則book18.org

「望舒,我們搬去別的地方怎麼樣?」臨睡前,秦澤帆突然開口。book18.org

黎望舒翻了個身,盯著他的臉。見他目光有些閃躲,她忍不住好奇:「怎麼突然這麼說?」book18.org

「你不是之前說過,雲峰匯離黎明太遠了嗎?我們可以換個近一點的房子。」book18.org

不正常,黎望舒心想。她確實抱怨過路程太遠,但那是她還在擠地鐵通勤的時候。黎明附近沒有直達雲峰匯的地鐵,她每天來回要花兩個小時上下班。可現在不一樣了,秦澤帆強硬要求保鏢開車接送她上下班,現在她的通勤方便了許多。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她追問。book18.org

秦澤帆把臉側過去,在黑暗中黎望舒看不他的神情。book18.org

今天早上,他的車子剛出小區,他就看見陸柯在路邊晨跑。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昨天晚上,他下樓幫望舒買生活用品,也遇到陸柯,對方在便利店裡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前天,秦澤帆在路邊看到了陸柯打電話,陸柯看到他,中斷了電話,隔著老遠沖他揮手。甚至他還跑過來,問秦澤帆是不是住在這裡,表示自己剛剛搬到隔壁小區,以後就是鄰居了。book18.org

秦澤帆每次看見那張與徐鶴元幾分相似的臉,都恨不得一拳砸上去。但陸柯總是表現得光明磊落,熱情自然,逼得他只能把那口氣咽下去。book18.org

目前,黎望舒和陸柯還沒什麼交集。可秦澤帆不敢確定,以後會不會有。住得這麼近,抬頭不見低頭見,他難保黎望舒以後會不會遇到陸柯,兩人說不準又舊情復燃……光是想像,他心裡就隱隱發慌。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平淡:「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搬,就算了。」book18.org

「莫名其妙。」黎望舒小聲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早上,秦澤帆堅持要親自開車送黎望舒。車頭剛出小區的門,他的眼睛就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望舒忍不住問: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要注意安全,萬一有人突然衝出來就不好了。」book18.org

到了黎明,在望舒快下車的時候,他說:「今天晚上我們出去吃飯。下班後我來接你,你先別走。」book18.org

一般周中兩人不會出去吃飯,今天的秦澤帆有點反常。黎望舒沒有答應他,只是把車門重重摔上。book18.org

剛進入酒店,一個前台就忽然神秘兮兮地叫住她。book18.org

「黎總!」前台小姑娘對她做手勢,還擠眉弄眼,讓望舒過去。book18.org

望舒剛靠近,前台就抱出一大束花。沒有華麗包裝,那束花只有最簡單的米色紙和一根質樸的麻繩束著,整體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靜謐之美。它安靜地立在那裡,與繁忙華麗的酒店大堂有些格格不入。book18.org

前台的眼神有些怪異:「剛才有人送來了這個,說是給你的。」book18.org

黎望舒困惑地問是誰送來的。book18.org

前台看了一下周圍,壓低聲音說:「是Lamp;C的陸總送來的。」book18.org

黎望舒低下頭,用有些發抖的指尖去撫摸梨花白嫩的花瓣。book18.org

梨花,也只會是他了。book18.org

前台小姑娘的眼神在望舒和梨花之間悄悄移動,那裡面充滿了對兩人關係的探究,以及些許尷尬——黎明的人都知道黎望舒有男友,是新恆的秦總,而這束花卻是另一個男人送來的。book18.org

黎望舒深吸一口氣,那清冷的花香鑽入肺腑,卻帶來一陣酸楚。她神色平靜:「知道了,這花……你隨便處理了吧。」book18.org

前台愣住,看著這一大束精心挑選的梨花,遲疑道:「可是……這……」book18.org

望舒不再看那白得刺眼的花,快步離開前台。幾個前台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眼神後,一個前台把花束抱走,扔到了一個儲藏間的角落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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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市政會議廳的小會議室里,秦澤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穩,語速不疾不徐。book18.org

「關於江市的特區項目,我們新恆做了大量調研,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正好想向您請教一下……」book18.org

他對面的江市市長聽得頗為專注,偶爾點頭。book18.org

一切都在正軌上。這個標,秦澤帆勢在必得。他為了這個特區項目已耗費無數心血,今天秦父帶著他來見江市市長,就是為了加深市長的印象。book18.org

就在這時,市長原本落在秦澤帆平板上的目光忽然抬起,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方向。市長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花開,露出一個極為親切的笑容。book18.org

「鶴元?不是說讓你直接進來嗎?站在那裡做什麼。」book18.org

秦澤帆正在陳述的話語一頓。book18.org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立刻回頭,但後背的肌肉已經下意思繃緊。book18.org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側站定,帶著一絲極淡的梨香。book18.org

「叔叔,看您正在談正事,不好打擾。」那聲音帶著笑意,溫和有禮。book18.org

秦澤帆終於緩緩轉頭。徐鶴元正站在那裡,神情自在。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市長身上,隨機自然無比地轉向秦澤帆,仿佛才看到他。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秦澤帆的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徐鶴元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挑釁。他微抬下巴:「這裡有客人?」book18.org

市長渾然不覺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笑著抬手介紹:「正好,小秦,這是徐鶴元,我的侄子,他在國外讀大學,現在放假回來玩。鶴元,這是秦澤帆,新恆集團未來接班人,年輕有為。你們以後要多交流,互相學習。」book18.org

在一旁坐著喝茶的秦父率先站起身,和徐鶴元握手:「小伙子很帥氣啊。」book18.org

徐鶴元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些。他朝秦澤帆伸出手,動作從容。book18.org

「秦總。」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友好,「久仰大名。」book18.org

秦澤帆看著徐鶴元懸在半空的手,指節分明——明明這隻手在叄個月前還曾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秦父看秦澤帆沒有動作,出聲提醒:「澤帆,有機會和小徐一起切磋學習一下,知道嗎?」book18.org

秦澤帆臉上有一種冰冷、戒備的平靜。他緩緩伸出手。book18.org

兩隻手在半空中相握。book18.org

接觸的瞬間,兩人的力道都不小,像是無聲的較量,又都克制著迅速鬆開。book18.org

徐鶴元率先抽回手,在褲子上不留痕跡地擦拭了一下,隨後又姿態閒適地將手插回口袋。他側頭,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語氣輕鬆:book18.org

「叔叔,你們剛剛是在聊特區的項目?」book18.org

市長點頭,「對。」book18.org

徐鶴元嘴角噙著一點玩味的笑,視線餘光掃著秦澤帆,「這項目聽起來很有意思,如此大的項目,競爭一定很激烈吧?」book18.org

市長呵呵一笑:「是啊。怎麼,鶴元你也感興趣嗎?」book18.org

「當然感興趣。」徐鶴元慢條斯理地說,「這麼重要的項目,匯聚各方智慧和資源,進行充分競爭,最終優中擇優。最有價值的成果,往往都在這樣激烈的碰撞中產生出來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book18.org

「而我一向最喜歡這種有挑戰的事情。」book18.org

字字句句,含沙射影,像是在說特區項目競標的事情,又更像是說他們兩人之間那個心照不宣的名字。book18.org

秦澤帆眼中寒光一閃,面上卻帶著一種譏笑。他抬手鼓掌,好像極為贊同徐鶴元的話:book18.org

「徐公子雖然年輕,但對商業倒是有自己『獨特』的高見,真是難得。」他話鋒一轉,「只是,真正的競爭是建立在同等量級的對話上。如果體量懸殊,實力不濟,恐怕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無聲無息就沉底了。」book18.org

秦澤帆身子微微向前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看著徐鶴元,說道:「徐公子有挑戰的勇氣,這是好事情。新恆立足行業多年,見證過太多曇花一現的『挑戰者』,最終都消失在商海里。只希望徐公子以後能經得起風浪,別一不小心就成了那片微不足道的水花。」book18.org

徐鶴元臉上的笑意未減,向前跨了一小步,用不重不輕的力道拍了拍秦澤帆的肩膀:book18.org

「秦總,時代在變,規則也在變。如今衡量實力的和決定勝負的,不是靠經驗,而是靠洞察先機的眼光和適應新規則的速度。」book18.org

(四十二)報復book18.org

黎望舒指尖停留在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她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過那泛黃的紙頁,看到了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黎總。」book18.org

門外突然響起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門聲。book18.org

黎望舒肩膀猛地一顫,像是被從深沉的夢境中強行拽回現實。她慌亂地將泛黃的紙張隨手塞進了一本書里,動作急促。book18.org

「請進。」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過快的心跳,讓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如常。book18.org

是餐飲部的經理。她神色焦急,語速飛快道:「黎總,頂樓總統套房的客人說要投訴。他點名要GM(總經理)來,但是GM現在不在呀。」book18.org

黎望舒站起身,將西裝外套迅速穿上,「我去吧。」book18.org

頂樓的總統套房因為價格昂貴,一年都很難賣出幾個晚上。所以他們的投訴酒店一般都會高度重視,望舒不敢懈怠,跟著餐飲部經理,急匆匆直上頂樓。book18.org

「所以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是我們的錯。客人點了Room Service,可有道菜需要比較久的時間,所以花了30分鐘才送上去。客人投訴說時間太久,所有菜都涼了,口感也不好。」book18.org

「菜有重新做嗎?」book18.org

餐飲部經理點頭:「當然。可是客人還是不滿意。」book18.org

兩人走到房門前。望舒按響門鈴,大概半分鐘後,裡面都沒有任何動靜。望舒敲門,聲音柔和:「您好,我是酒店的負責人,黎望舒。」book18.org

十秒鐘後,房門被推開,望舒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但下一秒,看清門後的那個人時,她的笑容瞬間僵住。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也如同被凍住,敲門的手勢還停留在半空中。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潔白的浴袍,帶子松垮垮地在腰間繫著,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肌。他的黑髮染成了棕發,原來偏短的直發也成了蓬鬆的卷髮。新髮型柔和了他原本略顯凌厲的輪廓,卻莫名地……更像那個人了。book18.org

他頭髮上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顎線滾落到他的胸肌前,最後消失在浴袍的陰影里。他的皮膚微微泛著紅光,透出一種張揚的少年氣。book18.org

望舒的大腦一片空白,久久說不出話來。倒是一旁的餐飲部經理先開了口:「很抱歉先生,我們的總經理今天外出不在。這位是我們酒店的老闆,黎總,她也負責管理酒店的相關事務,包括處理顧客投訴。」book18.org

徐鶴元的目光落在瞭望舒的臉上,只是停留不到半秒鐘,隨機冷漠地移開。他沒有打招呼,也懶得看她,就像她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任何一點注意力。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空洞,直入主題地說:book18.org

「解決方案是什麼?我不是來聽你們道歉的。」book18.org

餐飲部經理試探地說道:「我們已經嚴肅批評了服務生,接下來會對整個部門進行重新培訓。您看,還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幫您改善您入住體驗的事情嗎?」book18.org

「批評?培訓?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真的批評,真的培訓?」他提高了音量,「這些空話誰都會說。」book18.org

餐飲部經理的眉頭皺了一下,正準備張口解釋,望舒拉了拉她的袖子,暗示她別說話。book18.org

然後,望舒上前一步,和徐鶴元幾乎是只有十公分的距離,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聲音不卑不亢:「非常抱歉您有不愉快的體驗。先生,那麼您的意思呢?有什麼我們能補償您的地方嗎?酒店一定盡力滿足您的合理需求。」book18.org

在說到「合理需求」這四個字時,她可以咬重了音,就像是在特彆強調。book18.org

黎望舒知道徐鶴元只是想刁難她。港城那麼多家豪華酒店,更別說他家還在港城,他偏偏選擇來入住黎明酒店,不是為了回來報復她還能是什麼?望舒還沒有自戀到覺得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見自己一面以解相思之情。book18.org

徐鶴元身體前傾,一手撐在木質的門框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他終於不再迴避望舒的眼神,目光直直望著她。book18.org

「補償?這嘛……」他輕笑一聲,語調拖長,「這就看你能拿出多少誠意了。」book18.org

望舒聽出了他話里的挑釁,放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握成了拳頭。她強迫自己維持著冷靜,轉頭對身旁的餐飲部經理說道:「你先回去忙吧,這邊我來處理。」book18.org

經理滿臉擔憂地看著她,望舒堅持道:「沒事,你走吧。」book18.org

待她離開後,只剩望舒和徐鶴元兩人。望舒深吸一口氣:「方便讓我進去嗎?」book18.org

徐鶴元就那麼靜靜站在門口,沒有任何動作。大概過了一分鐘,黎望舒準備出聲的時候,他放下了撐在門框上的手,側身留出空間,讓望舒進去。book18.org

豪華的總統套房很是乾淨,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他的電腦和筆記本,沙發上還有一件男士外套。套房應該是只有徐鶴元一人入住。book18.org

黎望舒緩緩轉過身:「你的訴求是什麼?」book18.org

徐鶴元大步上前,直勾勾地盯著看著她,聲音清晰洪亮:「我的訴求剛剛說過了,要看你的誠意。這件事情,怎麼都是酒店的錯在先……」book18.org

望舒直接打斷他:book18.org

「徐鶴元,你不是這樣無理取鬧的人。」book18.org

「你這麼做…是為了報復我嗎?」book18.org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徐鶴元噗嗤一聲笑出來,他捏了捏眉心,好像很無語:「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特地來這個酒店,來找你們的錯,就只是為了報復你?而且,我們才認識多久?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book18.org

望舒再次打斷他。book18.org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們去餐廳吃飯,一個新手服務員不小心把飲料灑到了你身上,害得你半個身子都濕透了。可是你沒有生氣,也沒有投訴他。我都替你感到生氣,你卻反而來安慰我。」黎望舒一頓,聲音卻愈發堅定,「我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知道你心思善良,不可能為難他人,更何況,這件事情明顯就是你在沒事找事。除非是你閒得無聊想打發時間,不然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想報復我。」book18.org

「報復?」徐鶴元眯起眼睛,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怨恨,「你倒是說說,你覺得,我究竟是為了報復你什麼呢?」book18.org

這是在逼望舒說出那個答案,逼她揭開那個雪夜,兩人共同的傷疤。book18.org

望舒後退一步,轉過身去看窗外。「你這是何必呢?」book18.org

有些話,她不願意說得太明白,這對雙方都是二次傷害。book18.org

「你不願說嗎?」他雙手去抓望舒的肩膀,將她翻了個身,讓她面向著自己。他的手勁太大,望舒被他抓得生疼。她剛皺眉,徐鶴元就放開她的肩膀,轉而虛扶著她的雙臂。book18.org

「那我來替你說!你騙我!我第一次付出真心,就被你像騙傻子一樣騙得團團轉。你讓我當你的情人,又讓我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可是你呢?這過去叄個月,你沒有給我一句解釋,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沒有發過一條簡訊。甚至剛回美國的時候,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那個男的是不是哪裡來的瘋子。」book18.org

徐鶴元閉上眼睛,仰起頭,痛苦地說道:「可是,我在等你電話的時候,收到了你和你前男友的照片,原來我不只是個小叄,我…我還是個……替身!」book18.org

他再次睜開眼,滿眼猩紅,怒吼道:book18.org

「阿舒……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book18.org

望舒不出聲,只是低下頭盯著地面。她心虛是真的,對徐鶴元的愧疚也是真的。見他怒意這麼盛,她不敢說話,畢竟這時候說什麼恐怕都沒法消滅他的怒意。可她沉默的樣子在徐鶴元眼裡,更像是被他大吼大叫嚇壞了,他放開望舒,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兩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低著頭,像是在教堂里共同懺悔的夫妻。book18.org

「對不起。」好半晌望舒才出聲,聲音小得像蚊子,「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道歉有什麼用?」book18.org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望舒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徐鶴元。book18.org

「和秦澤帆分手。」book18.org

黎望舒怔了怔,隨即搖頭,語氣乾脆得沒有一秒猶豫:「不可能。」book18.org

她的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他不會讓我離開他的。而且……我也需要他,他是黎明的投資人。」book18.org

空氣瞬間凝滯。兩秒鐘後,徐鶴元的胸膛劇烈起伏,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被狠狠觸怒的野獸。book18.org

「他能給的,我也能給你!」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要咆哮出來,「我會提前畢業,等我回國後,錢、權、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為什麼偏偏就是他?」book18.org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抬眼直視自己。那雙眼,灼灼如火,幾乎要把她燒透。「你和他分開。」book18.org

黎望舒的唇瓣微顫,卻還是搖頭。book18.org

「不行。」她像是用盡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還不到時候。」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有些疲憊,聲音輕得幾乎要碎掉:「徐鶴元,是我對不起你在先。只有這一件事情……我沒法滿足你。其他的,你可以隨便提,我…我會儘量滿足你的。」book18.org

(四十三)偷情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徐鶴元和她確認。book18.org

黎望舒有些遲疑:「你先說說看你要什麼?」book18.org

「你和我重新在一起。」他一字一句。book18.org

黎望舒臉色瞬間蒼白。滿眼驚恐地看著他,「你瘋了嗎?你知道的,我和秦澤帆是——」book18.org

「那又如何?」徐鶴元打斷她,「我不怕他。」book18.org

他語氣真摯:「我只要你。只要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當作他不存在,當作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說著,他將她拉到沙發坐下,自己卻緩緩單膝跪在她面前。那一刻,他的姿態低到了極致。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枚戒指,小心捧著給望舒看:book18.org

「平安夜的那一晚,你答應過我,你會一直等我的。是你親手幫我帶上的這枚戒指。」book18.org

他的聲音幾乎是帶著乞求:「阿舒,和我在一起。」book18.org

徐鶴元的眼眶漸漸泛紅,眼底的濕意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脆弱。他垂著頭,細碎柔軟的卷髮落在額前,襯得他眉目更柔,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無助感。book18.org

望舒心口狠狠一顫。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暑假。book18.org

那時候,Luke也是這樣,帶著少年特有的急切與依賴,死死拉住她的手,眼裡全是慌亂和乞求。book18.org

——「你不能拋下我。」book18.org

——「帶我去港城。」book18.org

——「我要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眼前的徐鶴元,與記憶里的Luke,幾乎重迭在一起。book18.org

她呆呆望著他,濕潤了眼眶。book18.org

眼淚滑落的瞬間,徐鶴元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唇覆上來,吻住了她的淚水。book18.org

她的淚越來越多,一顆接一顆滑落,而他不厭其煩,仿佛要把每一滴都親吻殆盡。book18.org

「阿舒,你的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book18.org

話音落下時,一滴滾燙鹹濕的淚水順著他的下頜落到她的唇間。那是他的淚。book18.org

「阿舒……」book18.org

她閉上眼,終於回應了他的吻。book18.org

徐鶴元的身體驟然一僵,隨即激烈回吻,急切得近乎狼狽。他的吻帶著幾分生澀,更像是什麼小動物在笨拙地啃咬她的唇。book18.org

空氣在迅速升溫。望舒胸口起伏,呼吸變得急促。她覺得有些缺氧,忙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一角。book18.org

徐鶴元的目光炙熱,隨即也褪下身上的浴袍。book18.org

他依舊和幾個月前一樣,肌肉線條清晰,肩背寬闊。望舒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指尖緩緩探過去,覆在那塊硬實的胸肌上。book18.org

徐鶴元眼底閃爍著期待,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帶著力道引導下移。book18.org

她的手指觸到他一塊塊分明的腹肌,滑過那緊繃的曲線,不由得低聲感嘆:「真好。」book18.org

聽到這話,徐鶴元的眼神變得晦澀不明,他繼續拉著望舒的手下移,最後在他內褲邊緣停留。book18.org

黎望舒的手指微顫,她想收回手,卻被徐鶴元大力拽了回去。book18.org

「你不想要嗎?」他的聲音很是委屈,「可你剛剛還說可以滿足我的所有要求。」book18.org

望舒彆扭地側頭。徐鶴元掰過她的臉,咬她的雙唇,怨聲說:「你又騙我。」book18.org

她沉默。徐鶴元卻已經悄然拉開她裙子後面的拉鏈,等望舒反應過來時,她的裙子已經被褪到了腰間。冰冷的空氣接觸到她光潔的背部肌膚,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徐鶴元的手在她的脊背上緩慢摩挲,然後他又去解她的內衣扣子,可這次他還沒脫下來,望舒就已經捂住了她的雙乳。book18.org

她搖頭,一隻手抵在他的胸膛,但那力道過如軟綿,在徐鶴元眼中,這是欲拒還迎。book18.org

「不行。我們這樣……不好。」book18.org

「我們怎麼樣?」他壞壞地追問望舒,「你是說我們偷情嗎?」book18.org

他不等望舒反應過來,就拉下她的內衣,唇貼上了她的一隻乳兒。他用舌尖細細描繪她的頂端,待望舒的胸口開始起伏,他又咬上她的乳尖,用牙齒慢慢磨著那裡。book18.org

望舒固執地要推開他,他牢牢將望舒摟在懷裡,不讓她逃脫,「阿舒,你明明之前很喜歡的。」book18.org

一隻大手悄然探到她的裙下。他的手指隔著她的內褲在她的穴口輕輕按了按。很快,內褲上就有些許濕潤。他乘勝追擊,一根手指從內褲側邊鑽進去,然後直直進入她的穴道。book18.org

「姐姐,你的這裡為什麼濕。」他的唇舌含住她的乳尖,如痴如醉地吸吮。他將頭靠在她的胸脯前,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好奇小孩,等待大人給他解答。book18.org

黎望舒咬住下唇,試圖抑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聲,身體卻不由自主向他弓起,像是在索取更多。book18.org

他的吻繼續向下。然後他跪了下來,臉龐埋在她平坦的小腹。他的手指仍然停留在望舒的穴道里,沒有任何動作。望舒覺得那一處發癢,情不自禁動了動臀部,卻意外將他的手指更吞進了幾分。book18.org

「你想要的,對不對。」徐鶴元聲音沙啞,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手指開始在她的陰道裡面抽插,望舒忍不住嗚咽。book18.org

他使壞地勾起手指,去扣她最敏感的地方。望舒就這麼在他的手指上泄了,他卻毫不在意,將手指抽出來,然後放進他自己的嘴裡,將手指上的透明液體舔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他的動作太過色情,望舒覺得不好意思,不肯睜眼看他。徐鶴元用手分開她的雙腿,將臉埋進她的腿心,將她的內褲拉到她的膝蓋下。他用鼻尖蹭著她早已經腫脹不看的珍珠,然後用嘴唇含住。book18.org

望舒全身發顫,他趁勢用力吸吮了一下她的陰蒂。book18.org

「啊!」黎望舒猛地抽了一口氣,腳趾瞬間蜷縮,快感直衝她的頭頂。她所有的掙扎在這一擊之下土崩瓦解。book18.org

他的舌頭靈活有力,用舌尖快速地撥弄她的花蒂。book18.org

「啊……慢……」黎望舒有些語無倫次。她的雙手插入他毛茸茸的頭髮里,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要更多。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擺動,迎合著他的動作。這種刺激的快感幾乎將她淹沒,她的思維一片混亂。book18.org

理性告訴她這樣做不好,但徐鶴元神似陸柯的臉和身體的極致愉悅交織在一起,讓她情不自禁想要繼續下去。book18.org

徐鶴元雙手托住她的臀瓣,將她的陰部更緊地壓向自己的臉。他的舌頭時而碾壓她的小豆子,時而探入幽深的穴口抽插。book18.org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收縮,望舒的快感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我……徐鶴元……不行了……」她帶著哭腔喊道,指尖不禁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粉紅的抓痕。他卻毫不在意地繼續加重了吮吸的力道,舌頭進攻得更加猛烈。book18.org

下一秒,望舒眼前一片空白,一股幾乎令人暈厥的快感瞬間席捲了她全身。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徐鶴元卻沒有停下,直到她癱倒在沙發上,才抬起頭。他的下巴和唇周處濕潤,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唇。book18.org

他站起身,釋放出早已經堅硬無比的性器。他俯身,將意識迷離的望舒徹底壓在沙發上,灼熱的器物抵住她濕潤的花穴入口處。book18.org

「阿舒。看著我。」他進入到她的身體里,直接頂到最深處。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填充感,望舒瞪大了雙眼,所有感官在此刻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徐鶴元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就這這個姿勢,大口喘息著。明明室內溫度有些涼,但此時他的額角已經滲出細細的汗珠。他微微抬起下巴,俯視著望舒。book18.org

「你說,你要和我在一起。」book18.org

望舒的腦袋一片空白,她只能感受到他陌生又熟悉的器物在他的體內。明明兩人只在一起短短一段時間,但她的身體已經牢牢記住了他。book18.org

徐鶴元開始緩緩動了起來。他一點點退出去,讓她能感受到他的龜頭的摩擦,隨後又重重地撞回最深處,碾過她陰道內每一處敏感點。book18.org

「慢…滿點。」她哀求他,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他置若罔聞,反而加快了速度。他抓住她的一條腿,將它架到他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更加深入。book18.org

他俯下身,再次親吻她的唇,吞沒了她的所有呻吟。他的舌頭在她的口中攪動,模仿著身下進出的節奏。book18.org

望舒的意識徹底模糊。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感受到徐鶴元強硬的入侵。book18.org

在兩人達到高潮時,望舒摟住了他的脖頸,在他的唇里斷斷續續地嗚咽。在喘息聲中,她說了一句:「Luke…」book18.org

她的聲音極小,可是還是被徐鶴元捕捉到了。book18.org

徐鶴元的身體一僵。book18.org

(四十四)同床異夢book18.org

夜已深,秦澤帆回來的時候屋裡一片昏暗,只有客廳還有一盞小小的燈亮著。book18.org

秦澤帆的腳步刻意放得很輕。一天的奔波讓他神色略顯疲憊,但當目光落在沙發上的那抹身影時,他的眉目瞬間柔和下來。book18.org

黎望舒蜷縮在沙發上,抱著一個靠墊,長發散落在肩頭。她的手邊攤著幾本課本和筆記本,筆還橫在紙頁上,顯然是學到一半就睏倦地倒下去。book18.org

秦澤帆走過去,俯身仔細看了看她安靜的睡顏。那一刻,他覺得今天所有的辛苦都化成了心底的寧靜。今天他清晨飛往江城,開了整整一天的會。原本可以留宿一晚,卻還是選擇連夜趕回,只為了見到她。哪怕只是,看看她睡著的樣子。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她在夢裡輕輕蹙了一下眉頭,卻很快又安穩地靠在他的懷裡。book18.org

秦澤帆把她放到臥室的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輕輕撫過她額前的碎發。大約是今天太累,望舒仍然沒有醒,依舊睡得沉靜。book18.org

關上臥室的門後,他回到客廳,開始整理沙發和茶几上散落的書本和筆記。翻到一本書本時,一個小小的紙條從書頁間滑落出來,掉到地毯上。book18.org

秦澤帆伸手拾起。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紙條,摺痕清晰,紙面有些脆弱。展開後,是幾行清秀的字跡。book18.org

——「放學後去買冰淇淋?」book18.org

是望舒的字跡。book18.org

——「我今天有籃球比賽,你來看嗎?結束後我們去買冰淇淋。」book18.org

那應該是一個男生的字。book18.org

——「OK。」book18.org

——「阿舒,我愛你。」book18.org

很明顯,這是黎望舒高中時期的小紙條。而那個男生,大機率是陸柯。book18.org

手指停留在最後那行字上,秦澤帆眼底的情緒暗潮翻湧。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書房拿出了一支備用手機,熟練的打開陸柯的社交軟體。他的上一條動態還是四年前發的一張風景照。沉默許久,秦澤帆微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可這種平靜沒有持續多久。book18.org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打開了徐鶴元的社交媒體。他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一張酒店房間的照片。徐鶴元還配了文案——「回來了」。book18.org

秦澤帆很確定,那是黎明酒店的套房。book18.org

照片拍得很隨意。但是在沙發的角落裡,有一件亞麻色的女士西裝外套。book18.org

只是一件衣服,可秦澤帆一眼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那是黎望舒的外套。那件西裝,是他親自帶她去訂製的,尺寸和剪裁都極度貼合她的身形。book18.org

秦澤帆坐在昏暗的客廳里,手機螢幕的光映照在臉上,眉目冷硬,眼神陰沉。book18.org

黎望舒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到晌午了,看到時間的那一刻,她從床上彈跳起來。秦澤帆坐在臥室角落裡的沙發椅上,正在看平板。黎望舒埋怨他:book18.org

「你怎麼都不叫我起床?我今天有事情。」book18.org

秦澤帆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book18.org

黎望舒光著腳衝進衛生間洗漱。秦澤帆拿了她的拖鞋進來,蹲下幫她換上拖鞋。book18.org

「地上涼,穿上。」book18.org

她一邊洗臉一邊問:「今天你不上班嗎?」book18.org

「不去了。」他站在她身側,就這麼看著望舒急沖沖洗漱,頗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book18.org

她洗漱完後又來到更衣室換衣服,秦澤帆跟了進來。他主動幫她脫下睡衣,然後又幫她穿上內衣和裙子。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事情?」book18.org

當望舒開始戴首飾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出聲問。book18.org

「約了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吃飯。」她瞥了一眼他,又繼續照著鏡子戴耳墜。book18.org

「什麼同學?曉薇?聊什麼?」book18.org

一連三個問題,看來是真的很好奇。「沒什麼,就老朋友敘敘舊。曉薇在外國旅遊,今天不去。」book18.org

「哦。」秦澤帆幫望舒扣上項鍊,扶著她的肩膀,看著鏡子裡的她讚美道,「很美。」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手撫上她白嫩的臉頰:「這麼盛裝打扮,不知道的一定會以為你是出門見情郎。」book18.org

黎望舒的動作停下。她看著鏡子裡的秦澤帆,眉頭微皺:「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秦澤帆沒有回她,只是轉身離開了更衣室。book18.org

「等會兒我送你去。」book18.org

將她送到了餐廳後,其他人還沒到。秦澤帆固執地要留下來,等其他人到了再走。望舒隨他,只是手指啪啪在手機上打字。book18.org

「你的同學都遲到了?」秦澤帆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確定約的是今天?」book18.org

他今天說話總是有些陰陽怪氣,黎望舒覺得不舒服,但不屑在外面和他爭執。「約的是今天,可能是他們還在忙吧。」book18.org

話音剛落,陳信已經推門而入。望舒立刻站起身,笑著抬手向他揮了揮。秦澤帆卻仍舊穩坐在原位,只是神情淡然地微微頷首。book18.org

「秦總也在啊。」陳信笑著走過來,一邊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隨意地交給旁邊的服務生,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昨天晚上還在江城,今天就趕回來了,看來真是一刻都離不開Shu。」book18.org

秦澤帆唇角勾起,聲音不急不緩:「確實離不開她。」book18.org

望舒愣了愣,忍不住追問:「你們昨天都在江城?還遇見了?」book18.org

陳信輕笑,抬手理了理袖口:「說來也巧,我們都在江城競標同一個項目。世界還是太小了。」book18.org

沒過多久,又有幾位陸續抵達。望舒忙著應付,忍不住催促秦澤帆:「你快走吧。」book18.org

秦澤帆卻動作從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結束了告訴我,我再來接你。」book18.org

秦澤帆離開後,午餐正式開始。久未謀面的老同學們推杯換盞,氣氛很快熱絡起來。望舒也被幾位女生拉著回憶起大學時為了看帥哥去蹭課的糗事,笑聲此起彼伏。大家如今都散落在全國的各個行業里摸爬滾打,境遇不同。唯獨陳信,被公認是發展得最好的一位。他最近又升職了,很是春風得意。book18.org

有人舉杯道:「陳總如今可是我們這桌的風頭人物,得敬一杯!」book18.org

陳信笑著擺手,端起酒杯:「不敢當,不敢當。」話雖謙虛,眼神卻鋒利自信。book18.org

飯局接近尾聲時,有幾位同學為了方便聊天,紛紛調換了座位。黎望舒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空出來的座位正好在陳信身邊。她坐下,姿態自然,仿佛並無刻意。book18.org

桌上的笑聲越來越大。她偏過頭,低聲問陳信:「東西收到了嗎?」book18.org

陳信微微一愣,隨即點頭。book18.org

望舒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唇角掛著一絲淺笑,又壓低聲音:「你有幾分自信?」book18.org

陳信抿了一口酒,眼神微閃,語氣篤定地說:「之前只有五成吧,現在的話…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book18.org

望舒輕輕挑眉,唇角彎起,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兩隻酒杯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卻被熱鬧的氛圍掩蓋。book18.org

陳信問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望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伸手拿起桌上的西餐刀。刀刃在燈光下映出一縷冷光,她凝視著那道光,指尖在刀刃上輕輕摩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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