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塵沙 (1)作者:夢中夢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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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塵沙】第一章book18.org

作者: 夢中夢789book18.org

2025/09/02發表於: SIS001book18.org

字數:10,513 字book18.org

  白海塵沙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今年,按法蘭克人的算法是1626年,按我們的遷徙歷算,則是1035年。  我這天正好有空,走進了埃及亞歷山大港一座我常去的咖啡館。店主向我介紹了一個看起來是紅頭髮的中年人,他自稱穆拉德·雷斯,原名楊·楊松,以前是個荷蘭的海盜船長,後來荷蘭與西班牙議和後,他轉投摩洛哥海岸的薩利海盜共和國,並在那裡頗有威望,但最近幾年薩利共和國內訌不斷,他打算到埃及來通過賄賂獲得至高帝國的正式委任,以強化自身地位,靠帝國權威壓制內部政敵。  他向咖啡廳店主打聽後,得知我正好在給亞歷山大港的至高帝國海軍掌旗官做衛兵,由於我這幾年來多次參加埃及艦隊與基督徒海盜的作戰,屢次和同伴擊退了海盜發起的跳幫作戰,保護了掌旗官的安全,因此頗受信任,正好適合引薦給亞歷山大港的帝國海軍掌旗官。book18.org

  楊松還和我說起,他通過俘虜的一個挪威船員,得知了冰島因為地處偏遠而疏於防備,希望明年夏天發起的這次冰島遠征能為他建立威名,進一步強化他在薩利共和國的地位。book18.org

  楊松這番話勾起了我對往事的回憶,我出身魯梅里亞的西帕西領主家族,是家中第五個兒子,註定無法繼承家業,在接受了家族能提供的多年軍事訓練後,帶著一張弓和一匹騾子外出闖蕩,和我同行的幾個夥伴自嘲:「像我們這種提馬爾家的小兒子,只能給耶尼切里扛旗」,但現在帝國與各方敵人的摩擦不斷,從軍和發財的機會還是不少的。book18.org

  我想起姐姐法蒂瑪跟隨一船的人,從薩洛尼卡乘船去亞歷山大港,要去紅海邊的兩聖地朝聖時,遭遇了異教徒海盜的襲擊,那是一夥自稱醫院騎士團的海盜,聽說他們把我姐姐貼上了土耳其女人的標籤,賣到了義大利為奴,從此我再也沒見過她。於是我下定決心加入了帝國海軍的埃及艦隊,希望能打探到姐姐的下落。我到亞歷山大後,船上的熟人介紹我把騾子賣給一個希臘人老鐵匠,他給了我一柄二手波斯彎刀,刀面磨掉了前主人的名字,只留一行「願真主恩賜勝利」。我從普通的船上弓箭手做起,五六年來歷經大小十餘次戰鬥,樹立了自己的些許名聲,被掌旗官選中做他的侍從。book18.org

  回想往事,我在埃及生活的這幾年,雖然收到了不少賞賜,生活富裕,但難免覺得十分孤獨,並被本地人多有排斥,當地埃及人把我視為從北方來的魯姆人,常把對帝國徵稅的不滿轉化成對我的冷眼相待。因此我也希望能通過新的冒險填補心理的空虛。於是同意了為楊松引薦,並希望加入他的海盜團。book18.org

  記得剛來埃及時我還曾請求掌旗官的書記官,替我查過馬爾他來的俘虜名冊,幾年前確有一名叫法蒂瑪·阿普杜拉的女俘虜,年齡籍貫都對得上,後面寫著她在拿坡里被轉賣了。我想若不能救回姐姐,便讓十字架下的女人也嘗嘗被鎖鏈拖過甲板的滋味。book18.org

  楊松船長向哈立德掌旗官送上劫掠來的數千金幣和其他財物,掌旗官十分滿意,當即表示他會馬上向帝國高門推薦楊松船長擔任帝國的正式雷斯,委任狀很快就能準備好。楊松進一步提出,能帶幾個人回去做帝國的代表更好,掌旗官會意地派了我等幾個人一起去,臨行時對我們說:「等以後回來了,別忘了分享一下你們的冒險故事,這值得帝國臣民為之傳頌。」book18.org

  離開亞歷山大港後,我隨穆拉德·雷斯乘船西行,沿馬格里布海岸航行數周,終於在1626年秋抵達摩洛哥的薩利海盜共和國。海風夾雜著鹽腥與港口的喧囂撲面而來,薩利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這是一座由海盜、叛軍與冒險者共築的混亂之城,表面繁榮,內里暗流涌動。book18.org

  我立刻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緊張氣氛,穆拉德·雷斯告訴我,薩利現在分裂為兩派:一派是忠於他的新海盜,多為荷蘭、英格蘭等歐洲國家的叛逃者,主張與帝國保持鬆散聯繫以換取更大自由;另一派是本地摩洛哥人和從西班牙被驅逐的摩爾人,主張就近依附摩洛哥王國以獲取保護,兩派互相爭搶戰利品分配和海盜艦隊的主導權。book18.org

  穆拉德帶我走進一間由舊堡壘改建的薩利城邦議會,二十餘名海盜頭目和當地貴族圍坐一圈,爭吵不休,一名摩爾人拍桌怒吼:「你的冰島遠征是妄想,只會浪費勇士的鮮血和我們寶貴的戰船!」book18.org

  穆拉德冷笑,掏出鄂圖曼掌旗官的委任狀,宣布自己已被帝國正式任命為帝國海軍的雷斯,承諾將戰利品公平分配,並以帝國權威震懾反對者。廳內短暫沉默,但我注意到幾人眼中仍閃過不信任的光芒。穆拉德私下對我說:「這張紙只能壓住他們一時,冰島遠征必須成功,否則我在這裡很難立足。」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薩利的港口忙碌異常,穆拉德的海盜團為冰島遠征做最後準備。他的艦隊包括三艘主力船:旗艦「海狼號」,一艘改裝自荷蘭商船的快速帆船,配備12門火炮;以及兩艘較小的單桅船,適合近岸突襲。船上那些炮手多是歐洲叛教者,言辭粗魯但技術過硬。book18.org

  穆拉德為遠徵召集了200多名海盜,混合了摩洛哥人、歐洲叛逃者和少量帝國僱傭兵。他們聚集在港口附近的沙灘上操練,練習跳幫作戰。book18.org

  一天夜深人靜,穆拉德召集眾人,宣布遠征將在來年夏初啟航,目標是冰島的豐饒漁村與無防備的港口,冰島以前從未被帝國海軍所觸及過,這次探險的範圍遠超過以前帝國海軍的活動範圍,僅憑這點,能參加這次遠征,就是前所未有的壯舉,為帝國海軍增添了新的榮譽,我們必將因此而名揚天下,為後世傳頌。海盜們舉起彎刀,高喊著真主的榮光與財寶的誘惑。book18.org

  1627年夏初,薩利的港口烈日炙烤,穆拉德·雷斯的艦隊終於揚帆起航,目標book18.org

直指冰島。三艘船,旗艦「海狼號」和兩艘單桅船載著百餘名海盜,乘著大西洋的順風北上。我站在「海狼號」的甲板上,耳邊是船帆的呼呼聲與海盜們的喊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心中既期待冒險,又隱隱不安。book18.org

  航行數日,船上的生活逐漸顯露出兩派人的分野。一種是宗教熱情狂熱的穆斯林,多為摩洛哥人和帝國僱傭兵,他們將此次遠征視為對異教徒的海上聖戰。每天清晨和黃昏,他們會在甲板上集體禮拜,齊聲誦讀《古蘭經》,高喊「真主至大」。領頭的是一名敘利亞來的毛拉,名叫艾哈邁德,瘦削而眼神熾熱,總在布道中宣揚掠奪基督教徒的財物是真主的旨意。每當他揮舞手臂,船上的穆斯林便齊聲應和,氣氛熱烈得仿佛要將海水點燃。book18.org

  另一派人對宗教冷漠,眼中只有財富與榮譽。他們多是改宗的歐洲叛逃者,荷蘭人、英格蘭人、西班牙人,因債務、冒險或私仇背棄故土,皈依伊斯蘭以求生存。這些人聚在船頭,喝酒、擲骰子,肆意嘲笑毛拉的布道。他們談論著冰島的漁村如何富庶,傳言那裡的教堂藏有金銀器皿,村民毫無防備,只需一輪突襲便能滿載而歸,眾人鬨笑,卻也掩不住眼中的貪婪。book18.org

  我作為埃及掌旗官委任的帝國代表,每次禮拜,我都跪在甲板上,低頭默念經文,模仿他們的狂熱。但內心深處,我對這一切冷漠至極。真主也好,財寶也罷,對我而言不過是活下去的手段。book18.org

  船上的日子單調而艱苦。白天,烈日炙烤甲板,海水反射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夜晚,北大西洋的寒風鑽進骨頭,連裹著羊毛毯也難抵寒意。食物主要是硬麵包、腌魚和稀薄的麥粥,偶爾有從非洲海岸買來的干棗。淡水嚴格配給,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杯,舔舐杯底的鹹味成了常態。book18.org

  穆斯林與改宗者常因瑣事爭吵,飲水的分配、一句玩笑的冒犯,都可能引發拳腳相向。穆拉德冷眼旁觀,只在衝突升級時才出面,用帝國委任狀的權威或幾句威脅平息風波。我注意到,那個挪威俘虜埃里克被單獨關在底艙,只有導航時才被帶上甲板。他沉默寡言,但偶爾望向北方的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我試著用剛學的幾句葡萄牙語與他交談,他只冷冷回應:「冰島的冰山比你們想的硬。」  經過數周的顛簸航行,冰島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北大西洋的寒風如刀,切割著甲板上的每個人。我站在「海狼號」的船頭,眯眼望去,夏季的冰島依然冷得刺骨。海面上漂浮著零星的浮冰,遠處的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陽光雖明亮,卻毫無暖意。穆斯林們擠在船舷邊,指著浮冰和雪山驚呼不已,操著阿拉伯語和摩爾語議論紛紛。毛拉艾哈邁德高喊這是「真主創造的奇景」,卻掩不住眼中的不安。許多穆斯林從沒見過冰雪,裹緊羊毛斗篷,寧願縮在船艙里,也不願冒險上岸。book18.org

  這景象難免讓我想起以前聽說過的高加索山脈的樣子,只是這裡比傳說要更加荒涼和寒冷,海岸邊怪石嶙峋,山坡陡峭,不遠處能看到正在噴涌的火山口和流淌的熔岩,海岸邊也不是黃色的海沙,而是黑色的火山灰和刺鼻的硫磺。這水火交融的景象和附近的一切都仿佛在顯示,這裡是已知世界的盡頭,再向前一步就將不再有人類活動的痕跡。book18.org

  改宗者們則表現迥異,那些來自荷蘭、英格蘭的叛兵,熟悉北歐的嚴寒,紛紛嘲笑穆斯林的膽怯。一個紅髮的大膽海盜脫下外套,赤裸上身站在船頭,嚷道:「這點冷算什麼?波羅的海的冬天比這狠多了!」其他改宗者附和著,敲打刀劍,躍躍欲試。穆拉德站在舵旁,冷眼掃視眾人,下令準備登陸。book18.org

  船隊在冰島東部的一個小海灣拋錨,海岸邊散落著幾座木屋,屋頂覆著草皮,煙囪冒著微弱的炊煙。穆拉德從挪威俘虜埃里克口中得知,這裡的村莊名為貝拉加維克,是個以捕魚為生的小漁村,毫無防備。果然如埃里克所言,冰島人毫無防備。村裡只有幾十戶人家,男人多在海上捕魚,留下的只有老弱婦孺。他們見到我們時,先是愣住,隨即尖叫著四散奔逃,毫無還手之力。book18.org

  然而,村莊的貧瘠讓海盜們大失所望。木屋裡只有粗糙的木桌、陶罐和幾件破舊的羊毛衣物,教堂里連個像樣的銀器都沒有,只有一座木雕的十字架和幾本破舊的經書。海盜們咒罵道:「這鬼地方連個銅板都沒有!」book18.org

  穆拉德皺著眉,命令眾人分散開來,搜刮一切能帶走的東西,並儘可能抓捕村民,準備帶回薩利作為奴隸或勒索贖金。穆拉德對我說:「這些北歐人雖窮,但在阿爾及爾的市場上,健康的白人奴隸能賣個好價錢。」book18.org

  我帶隊搜查村邊的幾間屋舍,手下的改宗者粗暴地砸門而入,將尖叫的婦人和孩子拖到空地上。穆斯林們大多留在船上,少數上岸的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敷衍地翻找著破爛。我彎弓搭箭,警戒著周圍,防止村民反抗,但內心卻愈發冷漠。這些冰島人瘦弱而無助,眼神里滿是恐懼,海盜們很快發現,冰島的貧窮迫使他們將目標轉向人口。突襲隊分成幾組,深入村落和附近的農舍,抓捕一切能走動的村民。穆拉德也一腳踹開一間穀倉,拖出一個藏在乾草里的少年,得意地用荷蘭語喊:「這小子能賣幾十杜卡特!」book18.org

  穆斯林們雖不情願在寒冷中奔波,但在毛拉艾哈邁德的催促下,也加入了抓捕,宣稱這是「對異教徒的懲罰」。我負責押送俘虜回海灘,沿途看著十幾個村民被繩索捆綁,哭喊著被推搡前行,其中一個老婦人摔倒在地,哀求著陌生的語言。我冷著臉,揮手讓手下拉她起來,心中卻泛起一絲厭倦。book18.org

  突襲並非毫無風險,幾個年輕的冰島男人從海上歸來,見到村莊被襲,試圖用魚叉、斧頭、投石索反抗。他們雖勇猛,卻毫無章法,很快被海盜們的彎刀和火繩槍壓制。突襲持續了兩天,海盜們抓捕了近四十名冰島人,多為婦孺和少年,財物卻寥寥無幾。穆拉德下令繼續航行,準備將俘虜帶回薩利販賣。在冰島海岸的數日突襲中,我們又襲擊了幾個沿海居民點,還有一座叫西人島的小島和幾座更小的島嶼。但收穫依然微薄,教堂空空蕩蕩,村民的木屋裡只有破舊的漁網和腌魚,連像樣的銀器或皮毛都難尋。book18.org

  一些不死心的叛教者海盜,尤其是來自日耳曼地區的,對俘虜的冰島人進行嚴厲的拷打和折磨,想要逼迫他們說出到底把錢藏在哪裡了,可任憑如何毒打和威脅,依然收穫寥寥,看來這裡的確是很難再榨出什麼油水了。book18.org

  最終,我們抓捕了約六百名冰島人,塞滿了三艘船的底艙。這些人將成為我們這次遠征的主要收入來源,彌補財物的匱乏。隨著船隊遠離冰島,北大西洋的寒風稍緩,穆拉德下令對俘虜的管理稍作寬鬆。婦女和兒童被允許每日輪流到上層甲板放風,呼吸新鮮空氣,緩解底艙的惡臭與擁擠。男性俘虜則被鐵鏈鎖住,分批帶到甲板上,短暫活動筋骨。book18.org

  穆拉德深知,這些漁民是此行的主要「財富」,必須保持他們的健康,才能在薩利的奴隸市場上賣出好價錢。他親自巡視底艙,確保食物和淡水優先分配給俘虜,甚至下令嚴禁船員騷擾女俘虜。「誰敢碰女人,引發內訌,我就把他扔進海里喂魚!」他在一次集會上咆哮道,目光掃過穆斯林和改宗者,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命令暫時平息了船上的躁動。穆斯林們忙於禮拜和看守俘虜,宣稱這些「異教徒」將成為真主的僕役;改宗者則聚在船頭,擲骰子,計算著奴隸販賣後的分成。然而,船上的氣氛依然緊繃。幾個改宗者私下抱怨,冰島的貧瘠讓他們的期望落空,有人甚至暗示,穆拉德的領導或許不如傳言中那麼可靠。book18.org

  儘管海盜頭目們試圖儘量緩和跟俘虜的關係,但是將要被恐怖異教徒奴役和姦淫的前景,還是讓十幾個被抓來的未婚冰島姑娘選擇以絕食或跳海的方式自殺,對此海盜們毫無辦法,只能在晚上把她們的屍體拋入大海。其他俘虜則多少認為這是上帝對他們信仰的考驗,只要忍耐幾年、十幾年的苦役生活,就有可能獲得拯救,會被贖買回家。book18.org

  在一次押送俘虜到甲板時,我注意到一個約二十歲的金髮小婦人,名叫布林婭,這是我從其他俘虜的低語中聽來的。她的美貌在人群中格外吸引我,即使她故意用塵土塗抹臉頰,試圖掩蓋自己的吸引力。她的藍眼睛清澈而倔強,嘴唇緊抿,帶著一絲挑釁的神情。我看穿了她的偽裝,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這並非我第一次見到她,在冰島打劫時,我推開房門走進一戶人家,看到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在把自己的兩個年幼的孩子藏到床底下,並讓孩子們保持安靜。那個女人轉身看到我破門而入,顯得很慌張,伸手抓起旁邊的草叉試圖和我拚命。我在她撲過來時靈活地躲開,然後從後面把她絆倒,和兩個聞聲趕來的海盜同伴一起把她壓在地上,用繩子把她捆起來。她很不安地看著我再次走進她的家裡,我簡單在裡面搜索一下,沒看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於是假裝憤怒地用力把屋裡的桌子和椅子等砸壞了堆在床前。我想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去檢查床下了。我走出那個女人的家門,對同夥說:「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去教堂看看吧。」book18.org

  我的海盜同夥也未作懷疑,等到把俘虜們聚攏到一起,驅趕他們上船時,那個年輕的母親四處張望,確定她的兩個孩子沒有被海盜抓來。她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被脫去外衣,只穿著單薄的內衣被搜身,帶上腳鐐,關到船艙里,成為我們此行的戰利品之一。book18.org

  我試圖接近她,我從自己的口糧中分出一些干棗和硬麵包,趁押送她回底艙時悄悄塞給她,期待換來一絲好感。但她毫不領情,接過食物後立刻轉手給了身旁的一個哭泣的孩子,頭也不回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既是挑釁,又帶著不屑。我愣在原地,心中卻愈發著迷。她的美貌和冷漠,點燃了我從未有過的執念。儘管語言不通,她只會冰島語,我只能用簡單的葡萄牙語或剛學的荷蘭語試著交流,但我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我要得到她。book18.org

  然而,我的行為並未逃過旁人的眼睛。一名摩爾海盜警告我:「別忘了雷斯的命令。女人是整個團伙的財貨,不是你個人的玩物。」book18.org

  我冷笑回應:「我只是給俘虜點吃的,免得她餓死賣不出價。」我知道,船上的眼睛無處不在。我必須小心行事,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book18.org

  返航的日子漫長而壓抑。船上食物和淡水日益緊張,俘虜的哭聲與海盜的咒罵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穆斯林們繼續禮拜,毛拉艾哈邁德宣揚此行是真主的勝利,但連他也掩不住對微薄收穫的失望,改宗者們的抱怨越發公開。book18.org

  一晚,布林婭再次被帶到甲板放風。我鼓起勇氣,試圖用葡萄牙語和她搭話,她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吐出一串冰島語,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她的眼神明白無誤:她恨我,恨我們所有人。我退後一步,心中既挫敗又著迷。就在這時,挪威俘虜埃里克被帶上甲板,他看了布林婭一眼,低聲用蹩腳的葡萄牙語對我說:「她不會對你低頭的,冰島人的性格都和那兒的冰山一樣硬氣。」book18.org

  幾個月後,艦隊拖曳著疲憊的船帆駛入薩利港。碼頭上照例擠滿了人,可歡呼聲稀稀拉拉。穆拉德·雷斯站在「海狼號」艉樓,用盡力氣才把場面穩住,高聲宣布「戰果」:六百一十四名男女,外加幾桶腌魚、二十來張海豹皮。人群一下子就從穆拉德宣布的戰果里,看出了冰島的窮困,立刻爆出一陣失望的噓聲。  現在穆拉德急需現金來穩定部下人心,不然他馬上就會遇到部下的叛亂,他把這次抓來的俘虜,分成幾份,賣給不同的奴隸販子,有的當場結清,有的需要一周內把錢付清,但這些錢顯然還是不夠,穆拉德被迫動用自己以前的積蓄,才把給船員們的薪餉勉強湊夠。一周後,穆拉德正式給船員們分配這次的戰利品份額,雖然所有人都大失所望,可有總比沒有好,大部分船員的怒火沒有熄滅,只是暫時被推遲了。book18.org

  比海盜船員的憤怒來得更快的,是穆拉德的這次遠征投資人們的憤怒,穆拉德只能以未來的成功暫時安撫他們。趁著穆拉德因為這次遠征虧損的機會,穆拉德的政敵們紛紛行動起來,薩利共和國議會裡的議員們決議解除穆拉德的公職,並威脅要把他趕出去。穆拉德也只好決定過幾天帶著一些尚可信任的人,跟他乘坐一艘海盜船前往阿爾及爾,投奔那裡他認識的帕夏,繼續海盜營生。穆拉德問我是否願意和他一起走,我表示同意,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去辦一件事,我剛打聽到布林婭在哪個奴隸販子手裡,我要去把她買過來。book18.org

  我在薩利的奴隸市場上找到了一個叫阿里的奴隸販子,薩利的奴隸市場上大多出售的都是黑奴,白人很少,白人女人更少,聽說整個馬格里布一年出售的白人女奴往往只有幾百個,有些年份只有十幾個。因此阿里的攤位格外顯眼,我一眼就盯上了阿里正在出售的十幾個奴隸里的布林婭,但還是得裝出挑挑揀揀的樣子,免得奴隸販子吃准了跟我坐地起價。按這裡標準,布林婭這樣20多歲生過孩子的被分類為二等品,一等品是十幾歲的處女,只有帕夏和大貴族買得起,會被送入後宮裡,以後的境遇全看自己的本事。20多歲的人妻是二等品,會成為普通家務女奴,往往會在勞累中過完悽慘的一生。book18.org

  在奴隸販子的棍棒毆打下,布林婭被剝光了衣服,做幾個深蹲,跑幾步,走幾下,確認沒有瘸腿之類的問題,我看到她這副羞恥的樣子頗為心動,拽著布林婭赤裸的身體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可還要上前指著她身上幾處傷痕,假裝不滿意地跟奴隸販子砍價。book18.org

  初步定下來後,幾個猶太醫生上前掰開布林婭的嘴,看看牙齒磨損推斷是否虛報年齡,通過給她一杯鹽水,看看她漱口後吐出的水裡是否有血絲等辦法,檢查她身體有無明顯疾病。一番拉扯和爭吵後,我把這次海盜分紅的利潤全拿了出來,才買下了布林婭,畢竟市面上的白人女奴還是很少的。book18.org

  付清了錢,我給布林婭在後腰上打上了標誌她屬於我的烙印,給她戴上一副輕便的腳鐐和手銬,把她裝在麻袋裡,扛進了穆拉德海盜船的貨倉,途中布林婭不時掙扎,我安撫幾句,過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趁著漲潮的夜晚,穆拉德·雷斯離開了薩利海盜共和國,帶走了不少叛教者海盜和同樣不受歡迎的至高帝國傭兵,穆拉德在船上說,他這麼一走,薩利共和國的摩洛哥派就會一家獨大,恐怕過不了幾年就會完全被摩洛哥吞併,結束短暫的獨立。而我現在對薩利的命運毫不關心,只想到了阿爾及爾有時間休息一段時間,享受一下到目前唯一的收穫。book18.org

  在阿爾及爾能俯看港灣的山坡上,穆拉德給我給我找了一個帶水井的小院,裡面有一間石頭砌築的房子,整體不大,但兩個人住還很寬鬆,他告訴我他和其他海盜就住在附近,無必要不要離開阿爾及爾城區,城外常有圖阿雷格人的土匪出沒,他們會隨意洗劫任何遇到的人,一定要出城就要跟隨武裝商團一起結伴而行才安全。book18.org

  我把布林婭關在我的房子裡,把她清洗乾淨,讓布林婭帶著腳鐐做家務,告訴她,我打聽過了,冰島派來贖人的老牧師帶來的錢只夠贖回5個人的,其中沒有她,她的兩個孩子被他的丈夫繼續撫養,可她丈夫聽話她死了,已經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布林婭聽後稍微安心,卻並不全信,她認為他丈夫不會這麼快就另覓新歡,但相隔這麼遠消息不同,她也毫無辦法。book18.org

  晚上我讓布林婭給我侍寢,她拒絕,我打了她幾下,把布林婭的雙手用粗麻繩緊緊捆在身後,繩結勒進她白皙的皮膚里,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恐懼,卻沒有一絲求饒的意思。阿爾及爾的夜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帶著海港的咸腥味,我盯著她那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成熟的身軀像熟透的果實,隨便一碰就能擠出汁水來。我一把將她推倒在簡陋的床上,那床鋪是用稻草和舊布堆成的,她摔下去時發出一聲悶哼,赤裸的身體在燭光下泛著光澤。  「你這個異教徒的畜生!」布林婭用生硬的摩爾語罵道,她從奴隸販子那裡學了些零碎的詞句,現在全用來宣洩恨意,「放開我,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我大笑起來,聲音在石頭牆壁間迴蕩,「屈服?寶貝,我才不管你服不服。你現在是我的財產,身體是我的玩具。」我跪在她身邊,一隻手粗魯地抓住她的奶子,用力捏揉,那豐滿的乳肉從指縫溢出,她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乳頭硬挺起來,下面那騷逼隱隱滲出濕意。但她的眼神呆滯,像死魚一樣,沒有任何迎合,只是順從地躺著,任我擺弄。book18.org

  我脫掉自己的袍子,露出早已硬邦邦的雞巴,粗長的傢伙直挺挺地對著她。我分開她的雙腿,她沒反抗,只是轉過頭去,咬著嘴唇。我用手指探進她的騷逼,裡面已經濕潤了,隨便撩撥幾下,她的身體就抽搐起來,汁水順著大腿流下。「看吧,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我嘲笑道,「它知道誰是主人。」  她喘息著,聲音帶著顫抖,「上帝會懲罰你的……你這個撒旦的走狗。」  我沒理她,直接挺腰插進去,那緊緻的騷逼包裹著我的雞巴,像吸吮一樣吞沒了我。我開始猛烈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她的身體隨著我的節奏搖晃,奶子晃蕩著,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但她沒叫床,沒迎合,只是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像個木偶。我越操越起勁,雙手掐著她的腰,汗水滴在她身上,她終於忍不住,低聲咒罵,「畜生……去死吧。」book18.org

  我加快速度,雞巴在她的體內攪動,感覺她的子宮在收縮,終於一股熱流湧出,我滿意地灌滿了她的裡面,白漿從結合處溢出,順著她的屁股流到床上。我拔出來時,她的身體還在痙攣,但眼神依舊冷漠,沒有一絲快感。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進小院子,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著布林婭半裸著身體,帶著腳鐐在房間裡做家務。腳鐐的鏈子叮噹作響,每走一步都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她彎腰擦地板時,那豐滿的屁股翹起,騷逼和屁眼暴露無遺,後腰上還有她奴隸身份的烙鐵印。我忍不住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一隻手伸到前面揉她的奶子,另一隻手探進她的腿間。book18.org

  「別……停下,」她低聲說,但身體已經軟了,隨便撩撥幾下,下面就濕了。  我哈哈大笑,「停下?這是你的日常工作,騷貨。」我手指插進她的騷逼,攪動著,汁水濺出,她咬牙忍著,沒迎合,但也沒反抗。我玩夠了,就讓她繼續幹活,不時走過去騷擾她一下,撩起裙子捏捏屁股,舔舔奶頭,看著她強忍的模樣,心裡滿足極了。book18.org

  我允許她按照她的基督教信仰做禱告,畢竟這能讓她覺得活著還有點希望。下午,她跪在牆角,雙手合十,低聲念著經文,那雙藍眼睛閉著,臉上是難得的平靜。但我走過去,蹲在她身邊,笑著說,「祈禱吧,寶貝。上帝能救你嗎?」  她睜開眼,聲音平靜卻帶著絕望,我知道自己註定得不到她的心,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歸我所有。我可以肆意姦淫玩弄她,每天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下。她洗澡時我看著,她睡覺時我抱著,她甚至上廁所我都守在旁邊。起初她還會反抗,罵我,但漸漸地,被絕望感侵蝕的布林婭變得馴服,像只被馴化的母狗。但我清楚,這不是真心服從,她只是無處可逃。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逐漸不滿足於簡單的強姦。那天,我從市場上買來灌腸用具,專門用來清潔腸道的,晚上我把布林婭按在床上,四肢綁緊,她掙扎著,「你要幹什麼?別碰我那裡!」book18.org

  「閉嘴,賤貨,」我冷笑,「今天玩玩你的屁眼。」我把管子插進她的屁眼,注入溫水和油,慢慢排空她的腸道。她痛苦地扭動,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啊……疼……你這個變態!」book18.org

  排空後,她的屁眼乾凈光滑,褐色的小洞看起來很是誘人,我在她的屁眼上抹上油,雞巴對準那緊緻的洞口,緩緩推進。她尖叫起來,「不!停下!那裡不是……啊!」但她的身體順從地張開,我開始抽插,雞巴在她的屁眼裡進出,感覺比騷逼還緊緻。「操!你的屁眼真他媽會夾!」我吼道,一隻手打她的屁股,啪啪作響。book18.org

  她哭喊著,「撒旦的僕人!你會下地獄的!」book18.org

  我越操越猛,最後射在她裡面,白漿從屁眼溢出。她癱軟下來,目光呆滯,但身體還在抽搐。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更變本加厲。有一天,我把她按在我的大腿上,像打孩子一樣,用手掌打她的屁股。她的屁股豐滿,彈性十足,每一巴掌下去都留下紅印,她扭動著,「停下!疼……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疼?這是獎勵,母狗,」我大笑,「你不乖,我就打到你求饒。」我打了幾十下,她的屁股紅腫,下面卻濕透了。我手指插進去攪動,她喘息著,「別……我恨你。」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反應誠實,我滿意地又操了她一頓。book18.org

  我還試了更刺激的玩法。把她雙腿分開的倒著吊起來,用繩子綁在天花板的鉤子上,她頭朝下,奶子垂著,騷逼大開。我在她的騷逼里插上鮮花,一朵朵紅色的野花塞進去,露出一截花莖,她羞恥地哭喊,「拿出來!你這個瘋子!這是褻瀆!」book18.org

  「褻瀆?你的騷逼就是我的花園,」我嘲笑,另一天換成蠟燭,點燃後插進去,蠟油滴在她裡面,她尖叫,「燙!啊……燒起來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雞巴硬了,直接操她的嘴,射在她喉嚨里。book18.org

  為了讓她永遠記住,我在大腿正面也烙印標記,一個我的符號,燙在她白嫩的皮膚上。每次她祈禱,跪下時就能看見那烙印。她咒罵我是撒旦的僕人,我獎勵她的子宮又一次被我的白漿灌滿。「罵吧,臭婊子,」我邊操邊說,「你的子宮愛我的精液,它會吞下每一滴。」book18.org

  布林婭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不再大吵大鬧,變得乖巧,但眼神里總有那抹絕望。我知道她只是無處可逃,而被迫適應和我在一起。白天,我看著她拖著腳鐐掃地,奶子晃蕩,屁股扭動,不時走過去騷擾她,捏她的奶頭,拉她的騷逼唇,她順從地張開腿,任我手指玩弄。「主人……要操我嗎?」她有時會低聲問,但聲音空洞,沒有情感。book18.org

  「對,騷貨,」我把她按在桌子上,從後面插進去,雞巴撞擊她的屁股,啪啪作響,「你的身體是我的,永遠是!」book18.org

  她喘息著,「是的……主人。」但她的心,我知道,永遠遙遠。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繼續,我在阿爾及爾的小院子裡,享受著這個金髮奴隸帶來的樂趣。有一天晚上,我又把她綁起來,玩她的屁眼,灌腸後直接操,她哭喊著,「夠了……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受不了?那就求我,」我吼道,雞巴猛插。book18.org

  她終於低聲說,「求你……操我吧,主人。」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依舊呆滯,沒有真心。我射在她裡面,滿意地抱著她睡去,早上我看著她還沒醒來的樣子,覺得她可愛極了,在她臉上親了好一會兒,摟著她溫暖豐滿的身體,一種幸福滿充滿全身。book18.org

  白天時,我讓她對我笑一下,布林婭依然冷著臉,儘量克制的對我說:「你毀了我的家,卻以為我會愛你嗎?我的心永遠不會屬於你。」book18.org

  【第一章·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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