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拉黑book18.org
晚上，沈迦宴踩著飯點回檳江，保姆反應比他爹媽還要熱情。book18.org
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相對無言，整個一樓都飄散著一種溫馨卻詭異的氣氛。book18.org
秋葉姿在，飯桌上的沈遙還算好言好語，時不時還問兩句沈迦宴的起居和學習。book18.org
問一句沈迦宴就應一句，不問就沒聲。book18.org
秋葉姿盛裝出席，還是像以前一樣，給沈迦宴盛了一碗湯，後沒多久就說要出去。book18.org
沈遙掃了眼專門為她做的一桌子菜，視線跟去牆壁上的擺鐘，最後他扶了下無框眼鏡，看她背影，沉著聲。book18.org
「葉姿，十一點之前要回家。」book18.org
秋葉姿頓了頓，頭也不回就摔了門。book18.org
「......」book18.org
沈迦宴舌尖抵了抵下牙，夾了兩筷子面前的菜，收到倪亦南的消息，握著手機也跟著起身。book18.org
卻被沈遙叫進書房。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他面無表情走出那道墨黑實木門，臉色蒼白，回房間換了身黑色的衣服。book18.org
疾風驟雨，直奔富麗。book18.org
回家後沈渺渺一如既往地跳上來迎接，那鬼迷日眼的神情中摻了不少諂媚。book18.org
想都不想就知道這狗絕逼犯事兒了，沈迦宴唇色發白，拎起它的後脖頸，問它是不是欺負倪亦南了。book18.org
問完，狗討好地叫了兩聲，敏銳地繞去嗅他後背。book18.org
沈迦宴又給它拎過來拍了張照片，發送，在輸入框里打字。book18.org
剛打出幾個拼音，照片左邊出現一個鮮紅的感嘆號。book18.org
以及底部灰色的一行小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book18.org
？book18.org
這對嗎？book18.org
沈迦宴單甩一個問號過去:【？】book18.org
發送失敗。book18.org
沈迦宴臉色一沉，神情凝滯幾秒，隨後點點頭，哂笑出聲。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會玩。book18.org
手機隨手往沙發上一扔，沈迦宴先去沖了個澡。book18.org
雨噼里嘩啦下得不小，窗戶全開著，背後的刺痛令腦袋冷靜不少，沈迦宴擦著濕發擰開房門，視線往裡掃。book18.org
書桌淋濕了，畫躺在地上。book18.org
原先放在角落圍成圈的四支畫架，此刻歪七扭八地擺著，燈光下那幅半成品正朝向他。book18.org
沈迦宴皺眉，「嘖」了聲。book18.org
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摩挲了兩下，瞳孔中的情緒莫測難辨。book18.org
地面上，潔白的邊角蹭上碳灰色模糊了邊界，他輕輕拾起，指尖划過底部不起眼的數字編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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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雨下了個半透，空氣中仍夾雜著些許濕悶，天氣預報報導這周持續有雨。book18.org
倪亦南裝上雨傘，打算去學校食堂過早。book18.org
開門，迎面撞上一道視線。book18.org
那人叼著煙杵在門口，神色懨懨，眼下一圈烏青，看上去很萎靡。book18.org
一副沒睡醒的樣子。book18.org
倪亦南愣了一下，關上門。book18.org
沈迦宴就滅了煙，堵到面前來:「解釋。」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雙手插兜，繞過他下樓。book18.org
「進老師辦公室要再三猶豫，闖我房間闖得輕車熟路，真拿我當自己人了。」book18.org
腳步一頓。book18.org
「窺探完別人的隱私再偷偷溜掉，一鍵拉黑。」book18.org
沈迦宴跨到她面前，低她一個台階，卻還是要俯身才能與她平視。book18.org
「倪亦南，你跟誰學的這麼壞？」book18.org
那股子沒睡醒的閒散勁瞬間就消失了。book18.org
倪亦南後退上了一層台階，輕微俯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你的狗，它咬破我的褲子非要我開門，我也沒有故意窺探你的畫，是你的狗把畫架推過來的。」book18.org
「這麼說，都是沈渺渺的錯了？」沈迦宴冷嗤一聲，慢悠悠地開口。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沈渺渺咬著你的褲子，把你帶到放了畫的房間逼你開門，把畫架推到你面前逼你看。」book18.org
明明是事實，倪亦南偏從他眼神中解讀出幾分探究和譏諷的意味。book18.org
她不想自證。book18.org
「行，我信你。」book18.org
沈迦宴挺直背，下頜繃著，整個人瞬間嚴肅起來，「現在，把我拉回來。」book18.org
「......」book18.org
昨晚倪亦南失眠到後半夜，眼巴巴望著天花板，好不容易盼來困意，卻渾渾噩噩做了一整夜噩夢。book18.org
早上鬧鐘還沒響，她先被夢裡追殺的情節驚醒。book18.org
導致一切發生的人，不是他嗎？book18.org
為什麼搞得像她的錯。book18.org
倪亦南始終不看他，冷眉冷眼道:「有什麼事，你可以讓盛停泊轉達。」book18.org
「理由。」book18.org
「該給理由的不是我吧。」book18.org
說完就推開他，擦肩的一瞬，手腕被拽起。book18.org
沈迦宴將她壓去牆角，手往她兜里伸，倪亦南扭身躲，手腕好痛，也是真的有點生氣了。book18.org
「你要什麼理由，我還想問你為什麼要畫那些東西，知不知道很噁心啊？」book18.org
話語奪口而出。book18.org
她看見沈迦宴肩膀聳了一下，沉冷的眉宇忽地卸了勁。book18.org
倪亦南唇線抿直:「你可以畫，但是不要畫我，不要把我畫進那裡面，我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說完便推開他跑掉了。book18.org
16、情敵book18.org
沒了去食堂的興致，路過包子鋪買了個紅糖饅頭勾在指尖，走到半道被攔下，視線中多出一隻戴著紅袖章的手臂，倪亦南抬眼。book18.org
熟悉的面孔，和她同班，開學那天還幫她和單羽瀟搬書來著。book18.org
明湛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的手:「有點太明目張胆了吧。」book18.org
倪亦南瞄了眼他手裡的筆本，本子上記了不少名字與「罪責」，四周沒有保安和執勤老師，但另一頭的「紅袖章」有要看過來的跡象。book18.org
倪亦南把饅頭塞進校服口袋，明湛這才後退一步。book18.org
倪亦南淺牽了下唇:「謝謝。」book18.org
不想口袋裡一股味，一進入校園立馬給拿出來，不料被人從身後猛然抱住。book18.org
一個踉蹌，身形一晃。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站定，盯著水窪里的饅頭懵了幾秒。book18.org
「就知道是你，大老遠就看到你——啊哦，好像搞砸了你的早餐。」book18.org
身板比她高一點，聲音是鄔霜影，倪亦南撿起饅頭扔進垃圾桶，想起有段時間沒見到她，問她是不是生病了。book18.org
鄔霜影沒細說，只邀請她和單羽瀟中午去吃小火鍋，拜託她幫個小忙。book18.org
回班後，倪亦南把這事告訴了單羽瀟。book18.org
「什麼？！你情敵要請你吃飯？等等，她知道她跟你是情敵關係嗎？」book18.org
「怎麼感覺那個鄔霜影長著一副心機臉，做的事又很大條？」book18.org
「......」book18.org
「你想多了，我們算哪門子情敵啊，而且我覺得她人還不錯。」book18.org
「她喜歡沈迦宴，沈迦宴喜歡你，這不就情敵嗎！」book18.org
倪亦南失語:「那你去不去？」book18.org
「去！當然去了，你這性格太容易被壞女人拿捏，我得去幫你啊。」book18.org
單羽瀟腦洞太大，短短几句恨不能兵戎相見。book18.org
偏偏人家盛情相待，壓根沒那意思。book18.org
安靜的小包間，聽了鄔霜影的遭遇，單羽瀟驚呼:「沈迦宴？怎麼還和他有關了？」book18.org
被高強度學習的一中腌入了味，現在鄔霜影早已不是入校第一天注重打扮的小女孩。book18.org
穿著版型統一配色老土的校服，素凈著一張臉，垮著眼，興致缺缺道:「我哥的原話是，『迦宴在追一個女孩，你很礙事，為了不讓人家的誤會，讓我關你一段時間』，今天還是我翻陽台逃出來的。」book18.org
倆人一同看向倪亦南。book18.org
鄔霜影:「我知道迦宴喜歡的是你，我雖然喜歡他吧，但我姐妹向來行事坦蕩。我只想你幫我跟他說說，讓我哥別關我了唄。」book18.org
「......」book18.org
「我和他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而且——」book18.org
早上才吵完架，光是想像找他和好請他幫忙的場景，連毛孔都閉塞起來抗議，倪亦南又不好明說，只能閃爍其詞。book18.org
「有點複雜，他肯定不會聽我的，恐怕要給你幫倒忙。」倪亦南替她出主意，「要不你去找找盛停泊？我覺得他比我管用。」book18.org
「盛停泊更廢了，全世界能讓迦宴聽話的人——」鄔霜影湊過來，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音調婉轉，「我想來想去只有你了，亦南......」book18.org
「你就幫幫我嘛，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多慘......」book18.org
「拜託，求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自知攬了個大麻煩。book18.org
她屬實吃軟，拒絕不了鄔霜影那套。不知道鄔霜影哪來的自信，覺得她能管得住沈迦宴。book18.org
鄔霜影吐槽了她哥哥一中午，張牙舞爪的，倪亦南安靜地睨著她，能感同身受，也莫名有點羨慕。book18.org
從有記憶起，倪亦南耳邊就充斥著烏煙瘴氣的怨氣與罵架。book18.org
她以為這就是家人，吵不離。book18.org
後來才從零零碎碎、七嘴八舌的家常中收集，溫希和倪振華是相親認識，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看了三場電影之後，倪振華直接在餐廳求婚。book18.org
包間沒訂，素圈戒大了一圈。book18.org
大傢伙見證著這對俏女俊男，起鬨鼓掌，溫希便嫁了。book18.org
結婚第二年，感情升溫期，倪亦南駕臨。book18.org
溫希以為這孩子是愛的結晶，是上帝的禮物，不想在她孕期六個月的時候，倪振華出軌了。book18.org
原來當年跟她相親，是因為他剛和初念分手。book18.org
第四次約會就求婚，是因為初念無縫銜接了富二代。book18.org
溫希從職高輟學出來上班，從小混社會，相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年輕時也有過傍富二代實現階級跨越的夢，後來被現實打敗。book18.org
倪振華不低頭不回頭，不願被初戀看低，就爭這一口氣，決定和貌美如花帶出去長面的溫希組建家庭。book18.org
便塵埃落定。book18.org
以為塵埃落定。book18.org
結果那富二代父親垮台，身份地位一落千丈。book18.org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富二代是個空殼私生子，恐怕還不如瘦死的馬。book18.org
而彼時倪振華在單位升了副總，家庭事業雙豐收，初戀跑了回來，梨花帶雨。book18.org
倪振華後悔了。book18.org
沒打胎，月份不允許。沒引產，身體不允許，雙方家長也不允許。倪亦南便這麼草率地出生，降臨在負能量籠罩，高壓爭吵的環境中。book18.org
輕則關上房門隔著一道牆吵，然後倪振華摔門離開，消失好幾天。book18.org
重則罵架蔓延，一腳踹開房門，拎起她的後衣領，詰責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題都能做錯，要她有點什麼用，廢物一個，沒出息，學費都打水漂......book18.org
倪亦南從小面黃肌瘦營養不良，同班女生衝上一米四了，她還不足一米三，經常雙腳懸空著挨訓，若敢被嚇哭，一巴掌就會拍上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book18.org
「老子一跟你說話就哭，老子是生你的爹不是殺人犯！」book18.org
「跟你那沒用沒擔當的窩囊爹一樣，最該哭的是你媽，是我！」book18.org
溫希氣出結節，偏不離婚，死命拖著那對狗男女。book18.org
倪振華則完全不交家用，一個月見不到幾天人，一出現就是抽煙酗酒的狀態，就差把初念帶到家裡逼溫希離婚。book18.org
恨到極致，又找不到倪振華發泄的時候，溫希會推搡他們的女兒破口大罵。book18.org
「你們姓倪的都該去死，當時真他媽該把你打了，生下來就是一副災相，生怕我溫希日子過甜了是吧？！」book18.org
卻忘了，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他們也曾把愛與希望，全部寄托在她身上。book18.org
......book18.org
小時候被關在門外反省的每一個夜晚，倪亦南都記得很清晰。book18.org
記得自己被丟過一次，記得沒有人出門尋過她。book18.org
或許是被嫌棄、被拋棄的日子太深刻，得到穩定生活後的每一天，倪亦南都過得戰戰兢兢，打碎一個花瓶就恐慌到以為要世界末日。book18.org
直到凌恪抱著籃球闖進來，安靜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買到一個一模一樣的花瓶，擺在餐桌正中央。book18.org
17、道歉book18.org
那副畫之後，有些東西似乎就被打破了，與沈迦宴打交道也成了一項高難度任務。book18.org
倪亦南害怕發生衝突，習慣逃避問題。尤其現在，她和沈迦宴之間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又微妙的氛圍在。book18.org
這幾天倪亦南正常上下課，正常上下學。book18.org
這種狀態若持續下去，對她的校園生活毫無影響，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可冥冥之中，總有一些棘手的事推著她往前走，打破現有的短暫的平靜。book18.org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應下。book18.org
......要不直接告訴鄔霜影，沈迦宴不聽她的，她也沒轍？book18.org
意外的是鄔霜影正常返校了，接連幾天都從他們班門口路過，有說有笑，看上去心情不錯。book18.org
倪亦南高興得不行，請單羽瀟喝了三天奶茶慶祝。book18.org
單羽瀟:「你發什麼顛，你媽爆金幣了？」book18.org
倪亦南笑而不語。book18.org
然後，鄔霜影又消失了。book18.org
倪亦南收到連串微信轟炸。book18.org
鄔霜影房間的小陽台被加了一道鎖，天花板的兩個攝像頭正對向床頭，地板上是炸開的玻璃片、掀翻的化妝桌、四分五裂的落地檯燈......book18.org
整個臥室一片狼藉，想必剛大鬧過一番。book18.org
倪亦南覺得她哥哥的行為好誇張，有點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在微信上安慰她，也疑惑。book18.org
倪亦南:【你哥為啥那麼聽沈迦宴的話？】book18.org
鄔霜影:【因為他倆從小就狼狽為奸！不帶我玩，現在還這麼對我！我真崩潰了！】book18.org
單羽瀟在邊上看著，嘟囔了一句，倪亦南視線從螢幕挪去她的臉，「你說啥？」book18.org
單羽瀟:「沈迦宴之前天天往咱班門口過，你沒發現他這周都沒出現嗎？」book18.org
好像是。book18.org
有新的消息框連續頂上來，見是盛停泊發來的，單羽瀟念:「你就去看看他吧，亦南，算我求你了。」book18.org
倪亦南登時想起上次盛停泊騙她時的用詞和語氣。book18.org
半晌才點進去。book18.org
盛停泊:【亦南，你到底怎麼著我們家迦宴了？】book18.org
盛停泊:【孩子已經萎了兩天，中午飯都不吃，又把自己關進教室偷哭去了。】book18.org
盛停泊:【從來沒見過迦宴狀態這麼差，看上去老可憐老心酸了。】book18.org
盛停泊:【你就去看看他吧，亦南，算我求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那邊沒完，這邊又給她上壓力，倪亦南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重要過。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離了她，世界還能崩？book18.org
楓樹下的小石凳上，她托腮咬唇，糾結望向斜對面的班級，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螞蟻。book18.org
末了，把人從黑名單放出來:【你在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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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些飄小雨，倪亦南撐傘來到藝術樓，一層一層找上去。book18.org
藝術樓是一個u字形，專用來排練或上藝術類課程。轉來到現在，倪亦南第一次來，她甩了甩傘面上的水，收好放進過道的傘架。book18.org
餘光驀地被一道陰影鋪滿，眼前多出一隻手臂，那手就定在那一動不動，倪亦南直起身，抬眼，眉頭一皺。book18.org
這幾天發生太多事，都快忘記這兩號人了。book18.org
對方似乎也挺尷尬，安靜的走廊，面面相覷，取傘的手僵在半空。book18.org
倪亦南覺得晦氣，繞過。book18.org
「那個，同學你先別走。」book18.org
說話的是左邊這位錫紙燙，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掛了不少彩。book18.org
他開了口，右邊這位便顯得容易:「對不起同學，上周的事......真的很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們。book18.org
「真對不起。」錫紙燙說，迫切中帶了些試探，「你能讓沈迦宴別追究了嗎？」book18.org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踢到了鐵板。book18.org
從沈迦宴轉來一中的第一天，他家捐樓的傳聞就在人群中炸開鍋，瞬間擁護他為新的話題中心人物。book18.org
卻從未得到過他的證實。book18.org
有人舞到面前，他只冷眼掃那人一眼，那人就噤了聲。book18.org
平時就挺難接近一人，彼時更加盛氣凌人，不可一世。book18.org
錫紙燙一伙人高一加入籃球隊，打過校賽拿過獎，冠上體育生的頭銜，也算得上半個風雲人物，身後也有幾個低年級追求者。book18.org
這貨不就純裝逼？book18.org
壓根不信那些傳聞，也看不上沈迦宴那個一身死肌肉的小白臉，所以在籃球砸過來的時候，才敢一展雄風。book18.org
沒想到，這沈迦宴，還真他媽有兩把刷子。book18.org
倆人前前後後就給了他褲管蹭上點灰，然後就倒地不省人事了。book18.org
兄弟間揮拳頭是家常便飯，這事可大可小，他們沒想追責，也以為這事就過了。book18.org
不想父母當天從班主任那得知此事，說他們當眾造青春期女同學的黃謠，言語粗鄙，還憑空多出好幾個證人。book18.org
先是寫檢討，再被請家長，現在又說要處分。book18.org
一中的強度養不出躺平混日子的學渣，能待在這的都是下過苦功夫，拼盡全力的全市的尖子生。book18.org
錫紙燙倆惡劣歸惡劣，也知道學業和面子孰輕孰重。book18.org
「行嗎？」book18.org
眼皮子快速跳眨兩下，倪亦南有點懵。book18.org
什麼鬼。book18.org
原本連道歉都懶得應，卻聽到他們這樣說，神情格外懇切。book18.org
「沈迦宴為什麼打你們？」倪亦南壓著眉眼，口吻冷淡，倒學出幾分沈迦宴平時的凌厲感。book18.org
「是我們嘴賤，不該在背後說你。」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拿籃球砸你，你們罵他嗎。」book18.org
「那是他故意做給大家看的，我沒有他很心機的意思啊。」錫紙燙說，「大家都以為我們發生口角才打起來，實際上是聽見我們說你......昨天還被請了家長。」book18.org
「你大人有大量，能別和我們計較了不？」book18.org
「......」book18.org
故意做給大家看。book18.org
將她摘出來，讓她不沾事，不受影響麼。book18.org
這種人渣大概不會自發的真誠道歉，要麼沈迦宴所迫，要麼情勢所迫。book18.org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浪費口舌講一句違心的「沒關係」，她也講不出。book18.org
她一直不說話，錫紙燙上前一步追問:「同學，你能原諒我們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18、藝術家book18.org
第七次。book18.org
沈迦宴抬眉。book18.org
消息是二十八分鐘之前彈過去的，將近半小時。book18.org
就是爬，現在也爬到了吧？book18.org
第八次探向門口，門縫中窄長的一圈光線沒有一絲變化，目光被面前的女孩遮擋，沈迦宴「嘖」了聲，正要說點什麼，光口缺了一角。book18.org
門外暗了下來。book18.org
沈迦宴挑唇，將畫架推至一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book18.org
「迦宴，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沈迦宴放下筆，兩指拎起地上的冰飲，仰頭，喉結一滾。book18.org
女孩急切向前一步:「你是有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哪裡比不上她嗎，為什麼不能是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book18.org
「你不用為我做任何事，我不喜歡你。」book18.org
忽然，沒有任何預兆、任何防備的，女孩一個箭步沖了過來。book18.org
「我不信！」book18.org
捲來一陣風，撲到臉上，她抱緊他，耳鬢交磨。book18.org
「這樣你也不會對我有感覺嗎？」book18.org
沈迦宴臉色驟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有了動作。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book18.org
背光朦郁，少女披著發橫坐在他腿上，側身抱緊他，而他的手放在她的背上。book18.org
「......」book18.org
「迦宴，這樣也不會有反應嗎？」book18.org
看上去便是輕輕搭在她肩背，像回抱，再融合她無比曖昧又應景的一句話。book18.org
氣氛就微妙起來。book18.org
落針可聞。book18.org
沈迦宴最先反應過來，一把給人扯開，動作帶著戾氣，葉婧菲差點摔倒，有些不可置信地望過來。book18.org
只見沈迦宴在撫自己的衣服，低著頭，髮絲擋住眼睛。book18.org
像是好煩衣服被人弄皺了。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倪亦南一激靈，正有此意，帶上門就往外退。book18.org
「......」book18.org
「葉婧菲。」book18.org
嗓音涼得快要掉冰渣。book18.org
沈迦宴抬眼，停頓，「出去。」book18.org
葉婧菲在原地怔了一下，望向門口，望回沈迦宴的眼睛裡。book18.org
漠視，不爽，不耐。book18.org
他眼中常有的情緒，在念起她的名字時變得更加深刻，刺人。她心裡好難過，幾乎肝腸寸斷。book18.org
淚腺卻堵塞，似乎不這麼判定。book18.org
......book18.org
美術室沉下來。book18.org
撞見這一幕，倪亦南尷尬得不知所措，大開著門一點不敢關。book18.org
架不住某人硬要關門插鎖，一把給她拽進來。book18.org
「不是找我。」book18.org
沈迦宴鬆開她，散漫靠去椅子上，「找到了又躲上了？」book18.org
「我沒躲，我是怕打擾你，」倪亦南反應也很快，「的好事。」book18.org
沈迦宴睨她半晌，輕哂出聲，拿起畫筆，似乎沒有要接這個話的意思。book18.org
身後有個半米高的白色展台，倪亦南瞄了他一眼，坐上去，和他隔了點距離，倒是坐姿規矩。book18.org
「不是我找你，是我受人之託，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沈迦宴眼都沒抬。book18.org
「誰。」book18.org
「鄔霜影被她哥哥關在家裡，還被裝了攝像頭監控，這事和你有關嗎？」book18.org
「沒。」book18.org
「可我聽說......你是不是和他哥哥說了什麼，導致她不能來上學？」book18.org
「是麼。」book18.org
......哈？book18.org
好拽好高冷，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book18.org
徐徐圖之顯然在沈迦宴這行不通，倪亦南撇撇嘴，直說:「她讓我找你幫忙，讓她哥哥別關她了。你能幫幫嗎，她看起來挺可憐的，而且——」book18.org
「倪亦南。」沈迦宴忽然打斷她，眯著眼看過來，「是你拜託我，還是她拜託我？」book18.org
「......」book18.org
「——而且她不是你朋友嗎」哽在喉間。book18.org
倪亦南:？book18.org
想說「她」。book18.org
剛發出一個「t」的音，耳邊響起鄔霜影信誓旦旦的「迦宴喜歡你肯定會聽你的」，「只有你能讓他聽話」......book18.org
那天應鄔霜影時，她話沒說滿，能幫到最好，若是沈迦宴刻意刁難不點頭，那她也沒轍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她動動嘴皮子，「我拜託你。」book18.org
之後又沉默下來。book18.org
鉛筆摩擦在素描紙上，沙沙響。book18.org
木板擋住他半側身體，他的手很白，拿筆的姿勢很專業，神色也異常認真，只是坐姿很隨意。book18.org
第一次見人翹著腿，靠在椅背上作畫的。book18.org
鋒利的削邊架，漫不經心的姿態，帥氣冷感的側臉，整個一玩世不恭的花花藝術家的既視感。book18.org
只可惜倪亦南看不見畫，不能比較是藝術有看頭，還是藝術家有看頭。book18.org
19、煙灰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他放下筆。book18.org
倪亦南眨眨眼。book18.org
「......」book18.org
這就答應了？book18.org
比她想像的容易一點。book18.org
鄔霜影的事解決了，盛停泊呢。倪亦南看過去，沈迦宴根本精神抖擻，狀態良好得很啊。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沈迦宴偏了偏頭，讓她過來。book18.org
他說，不是她以為的那種畫，知道她不喜歡。book18.org
倪亦南剛要起身，沈迦宴直接將畫架翻了個面，擺去她面前。book18.org
畫里的場景很熟悉，倪亦南遲疑道:「這是我們小區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區樓下，一個短髮女人左手拉著行李箱走在前，半隻腳踏入單元樓。book18.org
另一個長發女則站在垃圾桶邊，手臂半抬，手裡裹著一團黑色的像是塑料袋的東西。book18.org
連那日的穿著都完美復刻，卻將她身後的男人畫成了米其林輪胎。book18.org
這副不太寫實的寫實派素描，瞬間將倪亦南拉回上個月搬家的情景。book18.org
那天凌恪開車回來幫忙，倪亦南上上下下跑了四五趟，熱出一身臭汗，自己都嫌棄得不行。book18.org
後備箱還剩一隻二十八寸行李箱和一個超大行李袋，凌恪說他來拿，溫希硬要倪亦南分擔一個。book18.org
說不了兩句，又開始教訓她。book18.org
那行李袋那麼大那麼重，還要扛上三樓，倪亦南又累又熱又委屈。溫希一下午都在踩一捧一，指揮她指責她挑她刺。book18.org
仿佛她就該消失。book18.org
該跟著倪振華一起消失。book18.org
想著想著，眼眶就有點不受控，她背過去，撐在後備箱上。book18.org
凌恪三言兩語把溫希勸上樓，遞了包餐巾紙過來，被倪亦南一把打到地上。book18.org
凌恪也不在意，掃了眼她乾燥的臉頰，讓她別搬了，放著他來。book18.org
倪亦南吸了吸鼻子，把角落的行李袋拖出來，拉開拉鏈，翻出一個華麗的禮盒。book18.org
是凌恪送溫希的生日禮物，聽說是他兼職賺錢買的，價格昂貴，溫希當寶貝供著。book18.org
倪亦南打開禮盒，真絲披肩迭得工工整整，溫希從未這樣認真對待過她送的禮物。book18.org
她當著凌恪的面，抽出披肩走向路邊的矮樹叢，回來時真絲已成一團亂絲:「垃圾袋，黑色的。」book18.org
凌恪笑了笑，繞去前座給她找，提醒她要扔扔遠點。book18.org
「用不著你說。」倪亦南系上垃圾袋，小跑著一把投進不遠處的垃圾車裡。book18.org
凌恪抱臂靠在車門旁:「你就不怕我告訴你媽。」book18.org
倪亦南唇色蒼白，滿臉厭惡，破罐子破摔的口吻:「去啊，如果你想看我被趕出家門的話。」book18.org
倪亦南用了點激將法，也篤定凌恪會保密。book18.org
凌恪的確沒說，還在溫希找披肩時，配合她一起撒謊。book18.org
「怎麼不見了，我收的好好的放在這個行李袋裡的，就是我讓你搬上來的這個。」book18.org
倪亦南咬著唇，輕聲細語:「我沒有看見。」book18.org
「我再三確認過的，怎麼過了遍你的手就不見了？倪亦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針對你哥，你知道它多貴嗎！趕緊拿出來！」book18.org
「我真的沒碰，也沒針對他......」book18.org
凌恪擋去二人之間:「阿姨，行李袋太重了，我怕南南拿不好摔了，所以是我拎上來的，她確實沒碰。」book18.org
「您要是喜歡，我過幾天再買一個新的送您，但今天搬家南南出了不少力，手都勒紅了，您就別說她了。」book18.org
至此，溫希才肯罷休。book18.org
而那天，沈迦宴碰巧在陽台抽煙，起初只看見腦袋和背影，覺得眼熟。book18.org
直到她默不作聲地咬著牙，扛著比自己還寬的行李吭哧吭哧往樓里搬時，露出了正臉。book18.org
沈迦宴眉梢一挑。book18.org
就覺著這姑娘又乖又勁的，挺有意思。book18.org
滅掉煙打算下樓。book18.org
有人搶先一步。book18.org
她卻打掉那人幫忙的手，惡狠狠地沖他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那嫌惡中濃烈的恨意，出現在她人畜無害的一張臉上，還真是有些違和。book18.org
沈迦宴居高臨下地在原地站了一個小時。book18.org
女孩忙碌的身影在後備箱、灌木叢、樓梯間四竄，最後留下一陣窒悶的風，吹飛台沿堆積的煙灰。book18.org
20、抓住book18.org
「你都看到了？」book18.org
倪亦南忽然有些恍惚。book18.org
在這之前，她不認為那日行為有過，睡前復盤還覺得自己下手輕了。book18.org
可此時此刻被沈迦宴——偏偏是沈迦宴點破，還以畫作的形式呈現出來。book18.org
呈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這個意識猛地竄進腦中，她的小動作仿佛一下子成了最見不得人，最值得唾棄的東西。book18.org
他會怎麼形容她呢。book18.org
虛偽？book18.org
表里不一？book18.org
裝？book18.org
或是像溫希和倪振華一樣，認為她上不了台面。book18.org
思及此，倪亦南不知為何想解釋:「我當時是情緒太強烈又沒處發，所以才......現在想想也覺得很幼稚。」book18.org
她邊說，邊觀察沈迦宴的情緒。book18.org
沈迦宴神情沉靜，視線從畫上平移開，向她走來。book18.org
「我不懂你拉黑我的理由，事都能做，畫就讓你難以接受。」book18.org
「我畫下值得紀念的moment，你說噁心，ok我回去想了一整夜。」book18.org
「倪亦南，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噁心？」book18.org
他步子很輕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可每靠近一厘，周身陰冷的空氣便加劇擴散，勝過寒冬臘月的江風。book18.org
倪亦南裸露在外的雙臂起了層層雞皮疙瘩，她扣緊圓潤的台沿，手指逐漸發白。book18.org
在門外駐足的幾分鐘里，因為有點緊張，她往嘴裡塞了三顆軟糖。book18.org
發齁的甜味嚴絲合縫融進齒舌，糖果不知不覺吃完了，現在口腔中只剩一點桃子的酸澀，她感到後牙隱隱發痛，像是長了蛀牙。book18.org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沒有說你噁心。」book18.org
倪亦南皺了皺眉，糾結地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又瞥開。book18.org
「我不喜歡自己的臉在上面，很......很像意淫。」book18.org
她說得挺直白，以為他至少會辯解兩句，像一般男生一樣。book18.org
「我承認。」book18.org
倪亦南腦子嗡了一下。book18.org
「意淫，幻想，宣洩......隨你怎麼說。我確實很喜歡你。」book18.org
沈迦宴走到她面前蹲下，手臂撐在她兩側，抬頭看她，「低眉順眼在媽媽面前示弱扮乖，轉身就毀掉她最寶貝的東西，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很帶勁，我很喜歡。」book18.org
腦顱還在嗡嗡作響，眼前一切都變得好遙遠，耳畔卻異常清晰。book18.org
「賣乖的是你，耍小心機的是你，我做的我都敢承認，你呢。」book18.org
「你敢承認嗎。」book18.org
音落，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book18.org
倪亦南感到自己上半身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推了下去，整個人被放平。待視線清明，雙手已經失去自由，被高釘在頭頂。book18.org
沈迦宴低下身，掌心墊在她腦後:「你敢承認自己的性慾嗎。」book18.org
倪亦南咬唇偏頭。book18.org
「你知道嗎，百分之八十的男生從小學開始看片意淫擼管，而大部分女生即使成年，自慰後仍然會產生羞愧自厭的心理。」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承認並接納自己的慾望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如果幻想能讓你爽就盡情幻想，自慰能讓你解壓，就在注意節制的前提下盡情自慰。」book18.org
沈迦宴繼續說著，嗓音低沉而平穩。book18.org
「如果父母常年心理虐待我，我做點損人利己的事又如何？」book18.org
倪亦南垂著眸，睫毛輕輕顫抖，在他一番話語結束後，鼻尖忽然湧上一陣酸澀。book18.org
但她清楚，那並不是感動。book18.org
......book18.org
雙手不知何時被放開了，此刻垂落在腿側，稍抬腕就能觸到他柔軟衣料下包裹住的體溫。book18.org
倪亦南卻握了拳。book18.org
「你覺得這樣做對嗎。」book18.org
沈迦宴摸了下她的眼尾，「該反思的是施暴者，不是『我』。」book18.org
滿是催化劑的氛圍中，距離逐漸縮減，感知到他溫暖的體溫，聞到他頸側清冽乾淨的氣息。book18.org
他瞳孔中的情緒很深沉也很誠懇，令倪亦南產生了一種從所未有過的錯覺。book18.org
安全的。book18.org
她能夠抓住的。book18.org
終於，倪亦南抬起手，牽了牽他的衣服。book18.org
「沈迦宴，我——」book18.org
沈迦宴於是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21、吃蛋糕book18.org
安靜的午休，門外寂靜得連腳步聲都沒有，只偶爾三兩隻鳥雀停留，喈喈叫喚又結伴飛離。book18.org
清晰的呼吸聲交錯纏繞，摻著曖昧的津液，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的，他吻得很深很用力，手掌摸去腰側鑽了進來。book18.org
感受到肌膚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倪亦南手指蜷縮，敏感地瑟縮起來，在他手碰到內衣扣的那一瞬。book18.org
理智回籠，收回他頸上的手，還推了他一下:「別，在學校，會被看見的......」book18.org
內衣散開。book18.org
「門鎖著，沒有人。」book18.org
沈迦宴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她下巴，調情般啞聲問，「上次你在我身上蹭高潮了，這次想怎麼用我？」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捂著胸，撇開頭，臉蛋鼓鼓的，「我不想用你。」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沈迦宴懶著聲，「可我還挺想被你當玩具的。」book18.org
「沈迦宴！」book18.org
「在呢。」book18.org
沈迦宴扯著唇，他說寶寶，要坐我臉上嗎。book18.org
倪亦南震驚，頭皮發麻。book18.org
「不要，你別這麼叫......」book18.org
「那想我怎麼叫？」book18.org
沈迦宴很痞氣地舔了舔唇角，看見她眼下一片緋紅，他低頭親了親，然後去扯她褲腰，「想坐我臉上，還是我直接給你口？」book18.org
倪亦南捏著褲子。book18.org
幻想歸幻想，春夢歸春夢，真來了她還有點扛不住。book18.org
然而沈迦宴並沒有察覺，他好像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緒里。book18.org
一種深不見底，讓人想觸碰，卻心生膽怯的情緒里。book18.org
「寶貝，會比上次更爽。」book18.org
說完，便將她校服推上去，直接含住一邊，手掌包裹住另一隻，五指收攏又張開留下一圈圈紅印。book18.org
一直講這樣沒葷沒素的話，倪亦南覺得他好討厭，卻在他流氓一樣的口活中，忍不住將手臂掛回去，哼哼唧唧地喊他名字。book18.org
沈迦宴埋著頭，喊一聲他就嗯一聲。book18.org
舌尖壓下去繞圈打轉，刻意去撩撥她挑逗她，要她瑟縮著去推他，說好煩他。book18.org
唇瓣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沿著肋骨密密麻麻地吻下去，舔了舔腰間那顆紅痣，牙齒摩了摩那處軟肉，一把拽下她的褲子。book18.org
身下一涼，連帶內褲一起被褪下，倪亦南神色一驚，連忙想坐起來，可沈迦宴已經屈起她雙膝，把臉埋了進去。book18.org
他半斂眼尾，眼神直白，幽邃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無法自拔的沉迷，原本冷然的氣質此刻添了些說不上來的斯文敗類感。book18.org
很澀。book18.org
很壞。book18.org
倪亦南卻突然反悔，眼眶濕潤著說不要......book18.org
早在他親她時，身體就有了反應，她羞恥地夾起腿，不想他看，卻被他腦袋卡住。book18.org
「不要麼。」book18.org
他嗓音淡漠，低著眸，眼底洶湧的暗光被全部壓下。book18.org
......book18.org
飢餓太久的人無法拒絕櫻桃蛋糕，他會快速拿到眼前，將渴望的熱氣噴洒在奶油上。book18.org
可同時他也具備良好的餐桌禮儀，掏出濕紙巾將手指輪番擦乾淨，才用指尖輕柔地挑上一團，放入嘴中。book18.org
蛋糕便缺了一角。book18.org
品嘗到新鮮的，甜膩的滋味，空氣都不對流了，動作停滯，只想好好感受這一秒。book18.org
但天氣太熱，奶油堅持不了多久，會融化。book18.org
奶油散發著香甜的味道，瀰漫在鼻息，引誘他快點吃掉。book18.org
他抬手，揩了一團奶油在手心，在他掌心溫度的催化下，奶油化成了一灘水液，也泛著甜，卻是透明的。book18.org
他用指尖捻了捻，指腹頓時掛上一層透明水液，戀戀不捨地連纏著，隨著他指尖拉遠，熱液變長變細到幾乎透明，最後崩斷，濺到他下巴上。book18.org
「不要麼。」book18.org
飢餓的人低語。book18.org
「在拉絲。」book18.org
他捻起蛋糕上的櫻桃，將奶油抹勻在翹立的櫻桃上，指腹捏起櫻桃搓了搓，硬硬的，不知道熟了沒有，是酸的，還是甜的。book18.org
掌心的水液頻頻失控，隨著他不斷的手部動作，流淌滴落到他腿上，暈開一圈濕痕。book18.org
......book18.org
「濕成這樣，你讓我現在放開你？」book18.org
倪亦南動了動嘴唇，看見他下巴上的濕跡，欲言又止，泄力般捂著臉躺下去，眼淚從指縫中溢出。book18.org
「我突然，有點害怕。」book18.org
她嗚嗚兩聲，「你不要看我。」book18.org
倪亦南輕輕抽咽著。book18.org
她也說不清自己的恐懼源自什麼，這樣陌生的戰慄或許是身體的某種本能反應。book18.org
沒再多說，沈迦宴單手掌著她大腿，側頭從凹陷的腿根親了上去。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嫻熟，層層堆迭著，倪亦南甚至能想像出，自己的身體此時有多麼凌亂，他那些動作和表情，又有多麼膽大色情。book18.org
閉上眼，快感來勢洶洶，雙手無處安放，忍不住想揪住什麼，摸到邊上搭著一件校服，顧不上其他，她一把扯過來蓋到臉上。book18.org
匿在黑暗下，她擰著眉，咬住手指，瞳孔失焦，亂眨。book18.org
沈迦宴知道她快到了，抬頭看她的反應，就見一件不知哪來的衣服擋住了臉，一把扔開。book18.org
「寶寶，要到了嗎。」book18.org
倪亦南被天花板的光刺了一下。book18.org
不知是燈照的，還是被舔的，閉了眼感覺眼冒金星，她無暇應答，只能一個勁地喘，手垂下去被他牽住掌心。book18.org
混沌間，她挺起腰，下意識地喊他:「沈迦宴......」book18.org
沈迦宴的小蛋糕快要吃到底，剝開粉白色奶油，上面的水果朝四周滾落，糕體卻還強撐著不允許自己塌下去。book18.org
他往中間咬下最後一口，大口而用力，蛋糕胚里的夾心霎時間噴涌而出。book18.org
......book18.org
22、屋檐book18.org
那天在沈迦宴家落荒而逃。book18.org
因為做了超出自己控制範圍的事，不知殘局該怎麼收，索性避免衝突。book18.org
而此刻，在倪亦南清醒過來之後，失控再度給她帶來一股強烈的懊惱與尷尬，連直視他的勇氣都喪失。book18.org
以為能故技重施相安無事，不想在轉身的一剎，被拉住手腕。book18.org
這次，沈迦宴真的不打算放過她。book18.org
「用完就扔，第幾次了？」book18.org
每次爽完就跑，倪亦南也覺得這行為太渣了點，於是問他:「......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和我在一起。」book18.org
倪亦南坐在展台上，他依舊蹲在她面前，剛結束那樣親密的事，倪亦南卻搖了搖頭。book18.org
沈迦宴盯著她光潔的額頭，像是出了神，隨後他舔了舔嘴角遺留的腥甜，聲音很低。book18.org
「理由。」book18.org
他總在找她要理由。book18.org
倪亦南沒想撒謊，卻也不打算和盤托出:「我轉來一中很不容易，我不想談戀愛，只想努力學習。」book18.org
似是認為這個爛大街的藉口太不走心，沈迦宴神色不太愉快，皺眉要說些什麼，倪亦南卻忽然抬起眸。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不好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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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雨勢絲毫不減，偌大的校園被籠罩在朦郁的霧氣之下。book18.org
倪亦南放在傘架上的傘被人拿了，單羽瀟說要送她，放學鈴響的前一秒就背好了書包，靠在桌上玩手機等她。book18.org
「重磅消息我靠！今年一中要拍宣傳照，南你又被推上了女主備選。」book18.org
「啥？」倪亦南完全沒聽說，這句話里的每一個詞都是陌生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前面的徐珩之拎著書包剛準備走，聽見她們聊天，立馬打轉坐回來，拿出手機:「你咋啥都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book18.org
倪亦南很懵逼，接過手機掃了眼，幾乎是瞬間想起，剛開學那會兒單羽瀟給她發過一個連結，說是校論壇，讓她抽空看。book18.org
「......」book18.org
正上方射下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她有所感地抬頭，對上單羽瀟的冷笑:「呵，我就知道你又沒看！」book18.org
「......」book18.org
「一直沒抽到空嘛。」倪亦南心虛一笑。book18.org
論壇首頁彈出一個票選，單羽瀟和徐珩之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book18.org
「一中前年拍過新宣傳照，現在還掛官網上呢，大家都以為這帖是假的，結果學生會今天下午開會說了這事，這帖就被頂上來了。」book18.org
「咱們畢竟是市重點，出鏡要求形象、氣質、成績俱佳的一男一女，前年用的葉婧菲和屈喻欽，霸榜兩年呢。」book18.org
「今年如果還是他倆，那根本沒必要重拍啊。」book18.org
「那今年會是誰呢，好難猜呀。」book18.org
「......」book18.org
大家在賭今年會不會有新面孔取代他們。book18.org
男生裡面，討論度最高的名字是沈迦宴，女生是倪亦南和鄔霜影。book18.org
但鄔霜影曠課太多天，評論區也有很多人不看好她。book18.org
倪亦南退出，點進首頁置頂帖。book18.org
果然，和十一中一樣，也是校花校草評選。這個開貼更早，在開學當天。book18.org
還以為重高學風嚴謹，原來悶著頭苦學之外，大家也愛搞搞八卦論壇解乏。book18.org
忽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倪亦南歸還手機，將筆袋和書本放進書包，瞄了單羽瀟一眼:「你這什麼表情？」book18.org
剛還興致勃勃地調侃她，問她期不期待，現在怎麼愣愣地張著嘴巴。book18.org
倪亦南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只見連綿的雨和瘋鬧閃過的學生。book18.org
「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家了。」book18.org
倪亦南轉回來，「咋了？」book18.org
單羽瀟急匆匆地站起來，滿臉抱歉道:「我媽剛剛給我發微信，說家裡出事了要我趕緊回家，還發了好幾個哭哭的表情，看上去挺急的。」book18.org
說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單羽瀟垮著張臉回頭。book18.org
「抱歉，借過一下。」book18.org
目光在對方身上掃視一圈，單羽瀟靈機一動:「誒誒誒明湛！你一會沒事吧，可以幫個忙不？」book18.org
明湛停下來，「你說。」book18.org
「亦南沒帶傘，我有事來不及了，你替我送她回家吧。」book18.org
23、爽嗎book18.org
倪亦南對明湛的印象還停留在開學第一天幫她倆搬書，然後就是模糊一點的，上午第一節課被老師點起來醒覺，下午第一節課抱著籃球在門口喊報告。book18.org
而且周圍幾個平常關係不錯的女孩姜薇、於師師都在。book18.org
倪亦南擺手，拒絕單羽瀟的歪主意，「不用不用，我等雨小點再走也一樣的。」book18.org
「這雨一時半會估計小不了。」明湛停在旁邊，大方坦率道，「沒事，時間還早，我送你唄。」book18.org
「對，時間還早呢！我先撤了嗷！」單羽瀟兩手搓了搓倪亦南的臉，瞬間溜沒了影。book18.org
「......」book18.org
真的不想麻煩這位不熟的異性，倪亦南又勸說幾句，偏他責任感過強，應了就是應了，腿都不帶挪一下的。book18.org
「真沒事兒，你別有負擔。」book18.org
他如此堅持，暴雨也的確沒有轉小的跡象，倪亦南作罷，走在前面，聽見明湛的聲音持續在身後，問她今天下了一整天雨，沒傘早上豈不是淋了雨。book18.org
「我其實帶了傘，中午把傘放在藝術樓那個公共傘架上，然後就……沒了。」book18.org
明湛半玩笑道：「你知道在學校什麼東西最容易丟嗎？」book18.org
倪亦南回頭：「雨傘？」book18.org
「外賣和雨傘。」book18.org
……啊，有道理。book18.org
倪亦南立刻就想起之前網上很火的，大學生被偷傘偷外賣的帖。book18.org
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也覺得好笑。book18.org
「也可能是別人拿錯了，不過我長記性了，下次還是隨身帶吧。」book18.org
天色陰沉，脫了漆的牆壁上，雨滴連成串往下流淌，深一塊淺一塊，滴答滴答濺起水花，淌濕過路人鞋面。book18.org
明湛抖了抖傘，問她家住在哪。book18.org
倪亦南邊跨門檻，邊回頭跟他說話：「挺近的，就在路口前……」book18.org
她腳步一頓。book18.org
屋檐下立著一道黑色的背影，沒有穿校服，寬肩單掛著書包，幾乎占滿整個門框，顯得走廊都逼仄。book18.org
那人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有所察覺地回頭。book18.org
倆人的目光在潮濕的空氣中碰撞了一下，一個如同剪水，一個眸光微沉。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明湛疑惑:「嗯？」book18.org
沈迦宴敏銳地眯起眼，目光移去她身後，由上至下地把人打量一遍，掠過他手中的傘，落定某人此時因尷尬而有些僵硬的臉上。book18.org
呵。book18.org
剛剛笑得蠻開心的。book18.org
眼睛都彎起來。book18.org
怎麼不笑了？book18.org
......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言語，沈迦宴沉眉，撐起傘，手臂繃起豐滿的肌肉形狀，薄唇啟合，簡短吐字。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book18.org
他的鞋面濕了，褲子也不同程度地洇濕了，冷白的手臂從短袖裡伸出來，蜿蜒的青筋上飄了些雨滴沒有拂去。book18.org
看上去在這裡站了很久。book18.org
倪亦南心情忽然變得矛盾又複雜。book18.org
有種不用和明湛一起的如釋重負感，又有種明明什麼也沒幹，卻被捉個正著的心虛感。book18.org
在原地杵了幾秒，她把手插進校服口袋，回頭說：「明湛，我…還有點事，就不麻煩你了，今天謝謝你。」book18.org
傘面被雨水敲的嗒嗒響，明湛舉著傘，斂回視線笑了笑:「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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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泡發著清新又澄凈的氣息。book18.org
雨幕下，眼前的世界變得很模糊，踩著大大小小的水窪，耳畔什麼聲音都有，唯獨傘面籠罩的小小空間內，靜得出奇。book18.org
倪亦南比沈迦宴矮一個頭，抬頭時，目光直擊他鋒利而稜角分明的下頜，和薄而紅的唇瓣。book18.org
他唇瓣潤潤的，細看唇角淺淺上揚，大概是平時一張臉冷慣了，這弧度便極難以發覺，更是起不了什麼作用。book18.org
嚯，原來還是個微笑唇啊。book18.org
雨水鑽了空，任風黏去他的臉，留下一滴剔透，正巧勻在他上揚的唇角，他舔了舔，露出殷紅的舌。book18.org
倪亦南眸光一閃，忽然紅了臉。book18.org
沈迦宴很會舔，舌頭柔軟，靈活又強勢地將她的快感拋高拋低，她承受不住地撐起來，想去看他讓他慢一點。book18.org
看見他凌亂的短髮交錯在她的毛髮上，而他下半張臉完全隱匿，就像那副她厭惡的畫作。book18.org
卻，仿似成為了能打動她的東西。book18.org
談戀愛是件既麻煩又危險的事，秒秒鐘便會將一顆心推陷於萬丈深淵。輕易將愛意投射很愚蠢，不計後果對她來說就是深淵。book18.org
她一直以來都活得小心又謹慎，從不輕易交付感情。book18.org
斟酌至此，理應果斷拒絕，但——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直面自己的慾望並不羞恥。」book18.org
......book18.org
那一瞬間，腦海中冒出了千百種念頭，窮追不捨地逼迫她點頭。book18.org
而這時，沈迦宴似有所感地抬眼。book18.org
他的喉結還在滾動，下半張臉全濕了。book18.org
凌厲的稜角變得柔軟，眉宇間的侵略卻分毫不減，他挑起眼尾，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惡劣的，勢在必得的。book18.org
他掰開她雙腿，舌尖緩緩舔過:「這就是我渴望的，是你想要的嗎。」book18.org
喜歡這種滋味嗎。book18.org
爽嗎，寶貝。book18.org
24、弄痛book18.org
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倏地炸開，噼里啪啦，與雨水融合，失控流淌在肌膚上，由潮熱變得濕冷。book18.org
雨幕中泛著腥氣，不是從他家逃出來那晚，聞到的泥土被澆灌的味道，而是摻雜絲絲甜的，悄無聲息地充盈眼前的世界。book18.org
然後肩膀一緊——book18.org
汽車鳴笛與周遭人流一併湧進這絲絲甜里，空氣流動，世界清晰起來。book18.org
倪亦南回過神。book18.org
她差點闖了紅燈。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倆人停在馬路邊，他直視前方，卻好像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book18.org
不知他有沒有發現自己失神的原因。book18.org
倪亦南盯著路面殘缺的斑馬線，視線緩慢重新移到他的臉上。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就是，發了下呆。」book18.org
他依舊盯著前方，在她話音落地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說話，可倪亦南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氣壓。book18.org
很低，很冷。book18.org
勝過迎面而來的，用力砸在她眼睛和耳朵上的雨加風，她瑟縮肩膀。book18.org
下一秒，肩上的桎梏下滑，移至腰間，一個力道過來，她整個人被籠進傘下，撞進他懷抱。book18.org
身體緊緊貼合於他的，迎面而來的成了他身上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味。book18.org
總是令她口乾舌燥，呼吸不暢，渾身像長滿倒刺一樣的葡萄柚味。book18.org
懷疑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味道過敏，側頭呼吸新鮮空氣，去壓抑身體的異樣感。忽然一段很細微的，卻像雨滴砸落在傘面上，存在感極強的觸感追了上來。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他指尖輕輕搭在她校服上，規律地輕叩。book18.org
如同直接敲擊在肌膚上，沒有阻隔，好癢好麻，惹得心跳也一下接一下地加起速來。book18.org
「倪亦南。」book18.org
倪亦南吞咽了一下。book18.org
沈迦宴連名帶姓地喊她，聲音始終沒什麼溫度，動作未停。book18.org
「我忘了和你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希望我和你始終一對一，無論肉體還是精神上。」沈迦宴頓了頓，「如果你有想發展的男生，可以直接告訴我。」book18.org
倪亦南默了幾秒，抬眸道:「......告訴你就可以直接斷掉嗎？」book18.org
音落，腰肢猛地一痛。book18.org
她看見沈迦宴瞬間沉了臉，眼皮下壓出凌厲的弧度，瞳孔中的陰森令她發怵。book18.org
倪亦南很久沒有看到他這麼凶的模樣，意識到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釋:「我不是說要斷掉，至於你說的一對一，我同意。」book18.org
既然提出來了，索性一次性約定好，公平公正嘛，她補充:「如果你有想發展的女生，也可以告訴我的。」book18.org
「......」book18.org
清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飽滿的唇瓣恣肆吐出柔軟的聲音，濕潤的粉舌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說出的話卻讓人想堵住她的嘴。book18.org
沈迦宴凝了她兩秒，偏開頭，吸了口氣，不再和她交流。book18.org
冷風呼嘯，汽車在雨中奔跑出一道道虛影，漫長的倒計時在一秒一秒的縮減中變了顏色，人潮鬆動，倪亦南被帶著往前走。book18.org
穿過這片十字口，轉進鋪滿石磚的人行道，他的手才鬆了點，倪亦南雙手插兜，唇瓣微啟。book18.org
她不常為自己去解釋什麼，一是不喜歡，二是覺得沒必要。book18.org
懂她的人不需要她解釋，不懂她的人，她解釋也無益。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不知是不是這一路壓迫感太強，她鬼使神差地主動開口:「我和那個男生不怎麼熟，今天本來瀟瀟要送我回家的，她家裡突然有急事，就隨手抓了個有傘的同學。」book18.org
畢竟不是什麼正當關係，她也不想顯得自己好像多在意，於是又洒脫道:「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不管你有沒有誤會，我覺得還是提一下比較好，比較公平。」book18.org
......book18.org
躲進樓道里，沈迦宴按下傘柄上的按鈕，傘面歘一下收起來，爆開一圈水花，灑落在乾燥的水泥地面。book18.org
目光掠過他冷峻的下頜，濕透的衣服，和濕淋淋往下在滴水的手臂，倪亦南轉身，往上走。book18.org
很快後面有腳步聲跟上來，聲音黏得很緊，她摸著口袋裡的東西，食指在塑料包裝上摩挲過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在第二三樓之間的平台上，她停住腳步，身後的腳步隨之也停住。book18.org
轉身，拿出來遞給他。book18.org
「你擦一下唔......」book18.org
餐巾紙掉到地上，她後退幾步被壓到半截短的鐵欄杆，沈迦宴抵著她的後腦，兩指掐住她下頜，舌尖強勢地鑽了進去。book18.org
她張著嘴，被迫承受他帶著情緒的吻，手指緊緊攥住他潮濕的衣角，幸好天色灰濛，他們動作不大，聲控燈沒有亮起來。book18.org
才得以讓這一狹小空間變得隱秘又纏綿。book18.org
好半晌，沈迦宴才放過她，黏膩地分開彼此拉扯交磨的唇瓣。book18.org
他輕喘著氣，嗓音很啞，貼著她鼻尖。book18.org
「如果你今晚和他共傘，那麼那些肢體接觸都會發生在他和你身上。」book18.org
「我不覺得公平。」book18.org
倪亦南也在喘，因為他吻得太用力，臉頰紅透了，眼睫在顫，手裡還捏著他的衣料，身體發軟地撐在他臂彎上。book18.org
她的衣服被他弄濕了，臉也被他弄濕了，她掀起眼皮，眸光也有些濕潤，拖著軟綿綿的音調，不高興地說這些都是他的臆想，那他想怎麼樣嘛。book18.org
他就低下頭來。book18.org
解開她領口三顆紐扣，偏頭從頸側舔吻了下去，灼熱的呼吸噴洒在肌膚上。book18.org
好燙。book18.org
好癢。book18.org
倪亦南瑟縮著去躲，被捏著後頸轉回來，動作一如既往的強勢，他的唇一點一點碾磨下來，沿著肌膚紋理，留下一串酥麻。book18.org
倪亦南仰著下巴，不斷分泌出的唾液被她咽下去，咬唇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可體內潮熱的異樣感愈發難以抑制。book18.org
忽然她感到一陣鈍痛，敲擊在她脆弱的骨頭上，持續了四五秒那樣久。book18.org
堅硬的觸感變得柔軟，他收起牙齒，在那圈咬痕上用力吮了一下，然後移上來重新咬住她的唇。book18.org
弄痛她。book18.org
「這樣才公平。」他啞聲說。book18.org
25、轉校book18.org
鄔霜影正常返校後，為表達感激，特意問了倪亦南的時間，邀請她去江邊吃米三法餐。book18.org
說她想的話，可以喊上她的朋友一起。book18.org
出門得徵求溫希同意，溫希通常不會同意。倪亦南時常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她親生的，卻要遭到她這樣糟糕的對待。book18.org
於是她照溫希的排班表玩了個時間差，只要保證轉鍾之前到家就好。book18.org
約好單羽瀟後，在手機上回復鄔霜影，看到半小時前的未讀。book18.org
沈迦宴:【來吃飯。】book18.org
「......」book18.org
這句話完整版是:晚上來我家吃飯。book18.org
可能懶得打字吧，發了幾次之後就縮減成這樣。book18.org
每次去他家都要被他按在不同的地方舔，就算不舔也要親很久，倪亦南敲鍵盤。book18.org
【鄔霜影今天約了我和瀟瀟。】book18.org
【下次吧。】book18.org
上課鈴拉響，在老師踩進教室的前一秒，她發送打好的文字，手機塞進抽屜，全神貫注投入課堂。book18.org
中途，數學老師叫拿出上周周考的試卷。試卷今天中午剛發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收進去，就壓在桌角那摞書上。book18.org
余光中倏然多了兩道人影，她邊抽試卷，邊掃過去。book18.org
半黃半綠的楓樹下，少年身著全套校服，衣領扯得嚴整，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光風霽月，謙恭有禮的三好模範生的氣質。book18.org
和他並肩的是年級主任，看方向是往辦公室去。book18.org
講台上，老師背過身在黑板上畫圖，倪亦南低眸，拿出手機快速瞄一眼。book18.org
沒有信息。book18.org
-book18.org
放學後，鄔霜影家的司機把三個小女孩送到餐廳樓下。book18.org
倪亦南問她是不是真的解禁了，不要沒放幾天又像小鳥一樣被關進籠子。book18.org
「我房間的監控、鎖什麼的全拆了，我哥現在每天起老早了，親自送我上學。」book18.org
聽著更像監視了，不過是把冰冷的機器換成了有溫度的眼睛。book18.org
但她看上去真的挺開心的，倪亦南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book18.org
「你到底咋跟迦宴說的，他好像比我想像中的嗯……還要聽你的話。」鄔霜影好奇地問。book18.org
「你啥時候找的他啊，咱倆跟連體嬰似的。」單雨瀟抬了抬眼皮，「哦我想起來了！是不你問我藝術樓怎麼走那天？」book18.org
落地窗外輝煌的江景，令倪亦南對自己此時落座於五十二樓的高空有些不真實。她沒來過如此高端的場所，吃不慣這些漂亮菜的口味，身上還穿著與這家餐廳氛圍格格不入的校服。book18.org
剛剛鄔霜影點菜時她瞄了眼菜單，一道菜的價格抵得上她一個月生活費，突然想起沈迦宴扔了她的飯，眼都不眨就給她轉兩千。book18.org
這才是他們那個階級的人真正的消費水平，和慣常去的場所，如果不是他轉來一中，可能這輩子他們唯一一次見面的機會就是，她兼職來這裡打工問一句「先生，需要點什麼」。book18.org
「嗯……就是你的原話，我替你轉達了一下。」倪亦南說，「拜託他讓你哥哥別關你了。」book18.org
鄔霜影凝神望她，顯然在等她繼續，但倪亦南已經說完了。book18.org
「就這？」鄔霜影瞪大了眼。book18.org
「那我彈的那些電話、語音，他輕描淡寫一句『與我無關』就屏蔽掉的微信算啥？」book18.org
「......」book18.org
就？book18.org
倪亦南抬手摸了摸鎖骨，怎麼感覺，還蠻不容易的......book18.org
一些過程不好鋪陳，倪亦南也沒那意思，訕笑著打馬虎眼繞過這個話題，問他們為什麼要轉來一中。book18.org
「我是跟沈迦宴來的，至於沈迦宴……」鄔霜影蹙眉回憶，「我記得他好像是犯了什麼錯，還挺嚴重的都鬧進警察局了，就被他爸罰來吃苦了。」book18.org
「盛停泊當時好像跟他一起進的局子，就也被流放了。」book18.org
單羽瀟:「所以那棟樓真的是沈迦宴他爸捐的？一棟樓塞進來你們仨？」book18.org
「前半句是真的。」鄔霜影搖了搖高腳杯，猩紅的液體繞杯壁緩緩搖盪，她輕抿一口，「我是求哥哥來的。」book18.org
「謠傳啊。」單羽瀟拱了拱旁邊安靜咀嚼倪亦南，「南南，凌叔叔也太神通廣大了吧，這都能給你塞進來？」book18.org
一中嚴進寬出。book18.org
不只單雨瀟，班上很多同學都隱晦地問過她，都被她模稜兩可地應付過去。book18.org
不是她藏著掖著。轉來之前，溫希特意叮囑過千萬不要在外面亂講，一傳十十傳百，別到時候傳歪了牽連到人家大老闆。book18.org
說的老嚴重了，恨不得她一下收不住嘴，老闆直接鐵窗淚。book18.org
應該有誇大的成分，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倪亦南就真沒說，連單雨瀟也瞞著。book18.org
就是現在當著明確表示自己走了後門的鄔霜影的面，她也只能說一句具體的她也不清楚，媽媽沒告訴她。book18.org
26、冰美式book18.org
很快，高三年級進入月考倒計時。book18.org
這段時間，倪亦南可謂是睡眠嚴重不足，課間正趴著補覺，陡然被同學搖醒，通知她要拍校園宣傳照。book18.org
辦公室聚集了幾位老師和年級主任，以及宣傳照的另一位主角。book18.org
他悠閒地插著兜，在聽他班主任講話，聽見這邊的動靜，側頭瞄了一眼，兩人視線對上。book18.org
可能是在畫室的話起了作用，越到考試周，他就越安靜，雖然這幾天沒怎麼騷擾她，但存在感依舊拉很滿。book18.org
不定時的，她桌上會多出一些吃的喝的，起初以為是哪個追求者，全分了。book18.org
直到有一次，徐珩之默默還回來，鼓起勇氣問了句:「可這是沈迦宴給你的啊。」book18.org
「剛剛午睡，沈迦宴從窗戶那塞進來的，我親眼看見的。」徐珩之指著盒子上的logo，「而且他們家慕斯每日限量，賣很貴，每天都排長龍。」book18.org
「你真不吃啊？」book18.org
「不吃我可吃了......」book18.org
倪亦南奪過來:「你還看到過其他嗎？」book18.org
「呃，之前你給單羽瀟的巧克力牛乳、抹茶生巧還有果切什麼的，不過是他那個朋友送過來的。」徐珩之一拍掌，「哦還有一次！那杯星巴克你記得不？那個是沈迦宴一大早放你桌上的，我都沒敢問你，怕你覺得我八卦......」book18.org
......星巴克？book18.org
倪亦南想起來了。book18.org
上周二晚上，她在房間挑燈夜讀，沈迦宴不知通過什麼手段得知溫希上夜班不在家，藉口說有東西要給她。book18.org
一開門就親上來，推推搡搡的，兩個人就纏到一起，差點擦槍走火。book18.org
最後是提醒她必須睡覺的鬧鐘打破黑暗中的旖旎。book18.org
接吻聲驟停，呼吸急促。book18.org
倪亦南按住睡裙里的手，扯上肩帶從他腿上下來，打開燈，問要給她什麼。book18.org
沈迦宴不知從哪變出一沓試卷，是數學精專題和套題。book18.org
離開前揉了揉她的腦袋，讓她早點睡覺。book18.org
鬧鐘響的時候已經兩點，於是第二天她成功起晚了，匆匆忙忙趕去學校，看到桌上放著一杯冰美式，救了她半條命。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回過神。book18.org
所以現在，她和沈迦宴兩個轉學生，要一起拍一中宣傳片？book18.org
這段時間倪亦南一分鐘恨不得掰成十份用，下課屁股都不帶挪一下的，埋頭就是學，哪分得出精力拍這些。book18.org
「老師，要不您再考慮一下，一定有比我更優秀的同學。」book18.org
「這是學校綜合考慮之後給出的結果，宣傳照嘛不能總是同一個人拍，你就是今年的最佳人選，要掛上一中官網的，多光榮啊。」book18.org
「......」book18.org
「我之前拍過其他學校的，現在又拍一中不太好吧。」book18.org
「這不更說明一中在教學資源上更勝一籌嗎。」book18.org
「可是馬上月考了，我可能抽不出——」book18.org
「很容易的，就幾張公式照，你倆的顏值連妝造都省了，咔咔幾分鐘就能結束。」瞧她表情不太自然，主任以為她緊張，拍拍她的肩安慰，「放輕鬆放輕鬆。」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沉默了。book18.org
主任以為她被說服，轉頭喊:「沈迦宴同學呢，有沒有問題？」book18.org
正在說話的班主任停頓一下，沈迦宴側頭:「沒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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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消息很快在校園傳開。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負責人梁老師在學生會挑了兩個骨幹，把大家聚在空辦公室開了個短暫小會。book18.org
「今年有點特殊要拍兩組，一組校服，一組正裝，這是腳本。」book18.org
腳本很細節，標註了場地、對應服裝以及注意事項。book18.org
倪亦南沒有放太多精力在這事上，快速瀏覽一遍，就塞進抽屜最下層。book18.org
直到拍攝當天，明湛舉著相機，錄下光影下她專注學習的側臉。book18.org
「咔嚓咔嚓」，連續的快門聲打斷倪亦南的思路，抬頭看到相機後一雙俊朗的眉眼。book18.org
「今天下午就要開拍了，在這之前我想拍一下你認真學習的畫面用作素材，你不介意吧？」book18.org
倪亦南摸了摸鼻子，其實不太願意，但想著人家也是為了工作，搖頭說沒事。book18.org
拍攝小組請了半天課假，梁老師領著四個學生在學校各個地標架機打卡。book18.org
主任堅持要求素顏，於是兩人底都沒打，頂著慣常的學生裝扮就上了陣。book18.org
不過在上陣前，倪亦南被按著塗了個唇釉。book18.org
「相機超級吃妝，其他的可以沒有，氣色不能沒有，你淡淡塗一層就好。」book18.org
單羽瀟特意選的色號，顏色柔和偏暖調，很適合倪亦南。book18.org
倆人表現力很足，輕而易舉在鏡頭前展現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容和表情管理。book18.org
見過數不勝數好皮囊的攝影師忍不住感嘆:「你們學校有你倆真了不起啊，這臉太適合大熒幕了，小美女小帥哥有沒有興趣做模特？」book18.org
今天太陽有點大，攝影師一開始閒聊，沈迦宴就徑直往樹蔭底下走，坐那石凳上，背抵著石桌，蹙眉閉眼，滿臉就寫著好熱好煩好幾把想走人。book18.org
唐擇樂呵地笑:「大哥，你上哪兒挖人來了？」book18.org
「又不白嫖！我給錢的！」說著，攝影師掏出名片塞給倪亦南，「勤工儉學嘛，有意向聯繫我哈，幫我給那帥哥一張。」book18.org
倪亦南瞅了眼名片上的內容，收進口袋。book18.org
一板一眼的公式照很快拍攝完畢，第二套在藝術樓拍攝，放在內頁，姿勢相對可以自由發揮。book18.org
一行人扛著大包小包往那邊走，倪亦南不好意思空著手，幫忙去拎地上的工具包，剛有彎腰的動作，懷裡就扔來一個手提袋。book18.org
沈迦宴拎起工具包，從她身邊擦肩，輕風裹著他慣有的香氣飄來。book18.org
「沒手了，幫我拿著。」book18.org
27、正人君子麼book18.org
時間還很充裕，大家在一樓做準備工作，梁老師讓他倆別慌，換完衣服可以找個空教室坐會。book18.org
倪亦南打算去衛生間換衣服，但沈迦宴的衣服還在她這，剛剛好像看到他上了樓梯。book18.org
倪亦南掏出手機，問他在哪，手在鍵盤上敲，他的消息登時彈過來。book18.org
沈迦宴:【202。】book18.org
沈迦宴:【上來。】book18.org
「......」book18.org
這次來便輕車熟路許多，這一層好像都沒什麼人，靜悄悄的。book18.org
門沒鎖，她敲了敲，推開。book18.org
裡面散著充足的冷氣，窗簾都閉著，一點陽光進不來。book18.org
沈迦宴倒是很悠哉，靠在椅子裡，兩腿岔開，眼睛閉著，腦袋往後仰，露出鋒利流暢的下頜線，陰影面折下去隱進潔白衣領。book18.org
像一幅精緻又立體的畫作。book18.org
「你在這幹嘛啊。」倪亦南把手提袋遞過去，「你的衣服。」book18.org
沈迦宴不接，嘴唇動了動，「累。」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皺起臉，她比他多拍一組單人照都沒喊累呢，走過去，手提袋放他旁邊。book18.org
沈迦宴睜開眼，去看她。book18.org
「我給你放這。」book18.org
放下就走，沈迦宴把人拉回來，顛了顛腿，沒什麼正形，「坐上來。」book18.org
「......幹嘛，大家還在樓下等著呢。」book18.org
沈迦宴點頭，把她又拉過來點，拉到兩腿之間。book18.org
「那抱一下。」book18.org
也沒等她答應，就兩臂一環，給人圈住了。book18.org
腦袋貼在她小腹上，貼得特緊，倪亦南呼吸一凝，下意識就吸肚子，推他，但沒推動。book18.org
沈迦宴很安靜，沒說話也沒動手動腳，老老實實抱了兩三分鐘，倪亦南盯著時間，又去推他:「可以了吧。」book18.org
沈迦宴放開她，大喇喇靠回椅背上，仰著頭瞅她，微蹙眉，「這麼積極，不是不樂意拍麼。」book18.org
「所以才想趕緊結束啊。」倪亦南說著，拿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走，還不忘催促他，「你快點換好下來。」book18.org
「你去哪？」book18.org
「衛生間。」book18.org
「......」book18.org
沈迦宴三兩步走到她前面，咔噠一聲給門鎖上。book18.org
倪亦南傻眼。book18.org
沈迦宴懶著聲:「在這換。」book18.org
「......」book18.org
這怎麼換啊，他在呢，一點隱私都沒有。book18.org
倪亦南:「......嗯，我還是去衛生間換吧。」book18.org
「那地方又髒又小，全是細菌，你衣服脫了放哪？」book18.org
沈迦宴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幾秒，手指微動，燈滅。book18.org
「就在這。」book18.org
......book18.org
視線一瞬間變得很暗，連環境都顯得陌生且沒安全感，倪亦南沒有立刻脫衣服，抱著襯衣在那磨時間。book18.org
捱了將近兩分鐘，身後才慢慢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知道是他在換衣服了。book18.org
那麼，應該不會突然開燈吧。book18.org
倪亦南先把褲子脫了，換藏青色百褶裙，裙子不長也稱不上短，剛好卡在膝蓋上面十公分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拉拉鏈，脫外套，雙手交錯捏著短袖衣擺，正要兜頭脫下，背後的動靜戛然而止。book18.org
周圍一切瞬間沉了下來。book18.org
手指緊了緊，她問:「你換好了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哦。」book18.org
安靜須臾，彼此都沒有出聲，他人也像靜止了，倪亦南聽不見任何聲音，無法由聲判斷他在哪，離她多遠。book18.org
於是感官被放大。book18.org
「沈迦宴。」倪亦南不放心地提醒，「你不要突然開燈。」book18.org
他絕對做得出這種事。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又捱了一會兒，確認他真的真的——或許應該大概不會突然開燈之後，倪亦南火速脫下短袖，拿起桌上襯衣往身上套，壓到一旁裝衣服的塑料袋，發出不小的噪音。book18.org
以至於沒有聽見附近正在逼近的腳步。book18.org
等她感到一具赤裸又火熱的身體貼合上她的背脊時，為時已晚。book18.org
手裡的襯衣只套了半隻手臂，愣了好一會才想起去躲，她胳膊肘往後捅他腰，力道挺重，捅得沈迦宴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沈迦宴半點不躲，喘在她耳畔，雙臂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book18.org
「打人還挺疼的。」book18.org
「......」book18.org
倪亦南就又去捅他，這回沈迦宴直接連她兩條胳膊都圈進來，倪亦南徹底動彈不得。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任何人你都無條件信任嗎。」book18.org
唇瓣有意無意地剮蹭到她耳朵，倪亦南覺得他故意的，在他懷中扭了扭，反駁說才沒有。book18.org
「那為什麼相信我會對全身赤裸的你無動於衷？」book18.org
倪亦南負氣道:「以為你是正人君子。」book18.org
沈迦宴沒說話，咬了咬她的耳朵，聽見她輕呼兩聲，放手。book18.org
倪亦南迅速攏起袖子繼續，不想那寬大的掌心重新覆上來，摟著她的腰肢把她翻了個面。book18.org
彼時，襯衣已經穿好，只差系好胸前紐扣。book18.org
但，沈迦宴沒有給她這個機會。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或許是在黑暗環境中待太久，瞳孔適應之後，慢慢能看清她瘦瘦窄窄的身形框架，比周圍黑色的背景要更深一點。book18.org
因為慌急，她的動作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像遊戲里的卡通人物，很可愛。book18.org
只是腰太細，胳膊也細，輕輕一擰就有斷成兩半的風險。book18.org
目光由著那影影綽綽的黑影遊走變化，最後攏上襯衣，嬌嬈的曲線徹底被擋住。book18.org
沈迦宴太陽穴跳了跳。book18.org
正人君子麼。book18.org
他從來不是。book18.org
28、擼射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黑暗的空間裡，肉體摩擦發出的聲音之外，交替著少女極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她雙手被禁錮在背後，被人一隻手鎖住往後拽，力道並不重，卻足以令她挺起胸膛，將雙乳喂到嘴邊。book18.org
而他另一隻手伸進裙子，從臀側摸上去，手掌停在尾椎骨，往下壓。book18.org
異常用力地，往下壓。book18.org
濕濡的軟體沿著鎖骨往下，在胸口肆意橫行，倪亦南起伏著，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被掀開了。book18.org
被更為柔軟的，潮熱的包裹住，然後她的手被放開，腰肢瞬間過電般塌下去。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她撐在他的胸膛喘息，他沒穿上衣，手直接按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上。book18.org
被他弄了那麼多次，倪亦南第一次這麼直接的摸到他，腦海中不為人知的邪念瞬間跳脫出來。book18.org
飽滿而結實。book18.org
手感比看上去帶勁，忍不住想用力捏一捏。book18.org
但她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而且才剛說完不行。book18.org
倪亦南手掌搭在他胸口，食指輕抬起，用幾乎微乎其微的力道按了按。book18.org
「行不行？」book18.org
沈迦宴從她雙乳間抬頭，忽然這麼問了一句。book18.org
倪亦南眨眨眼，撤回手，心虛地嘟囔:「......什麼行不行。」book18.org
沈迦宴按住她的手，也摁住她的臀，惡劣地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硬度。」他說，「行不行？」book18.org
倪亦南哼唧一聲，臉通紅，咬著唇，害羞不講話。book18.org
沈迦宴便覆上她的手指，帶著她往下，像他之前親吻她的身體一樣，指尖從喉結一點一點往下......book18.org
感受他吞咽時帶去的波動，喘息時帶去的起伏，標準又完美的腹肌塊，指腹碾過一層層溝壑，最後他包裹住她的小手，手指交錯帶著她解開皮帶，褲鏈。book18.org
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倪亦南後知後覺感到恐慌，想臨陣脫逃，沈迦宴卻不允許。book18.org
內褲邊被拉下來一點，再一點......倪亦南羞赧偏過頭，恍然想起沒開燈。book18.org
可為什麼，還是像親眼看見了一樣。book18.org
她僵著一動不敢動，沈迦宴湊過來親她下頜，在她耳邊啞聲啟唇。book18.org
「我，我不會......」倪亦南磕巴道。book18.org
接著，她的手重新被牽引到那硬物上，五指收攏，握住，上下套弄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心很軟，沒有一點繭，恨不能連骨頭都是酥的，沈迦宴呼吸有些沉，騰出一隻手把她往懷裡抱，讓頂部能戳到她的小腹，一手帶著她動，一手去招惹她。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過了好久。book18.org
電話輪番響過三四次，倪亦南渾身濕淋淋的，已經在他大腿上高潮過一回。book18.org
在她雙手握住，拇指指腹壓著頂部摩擦一圈之後，他悶喘了一聲，嗓音開始變得黏。book18.org
比以往任何時候，哪怕是在這裡給她口時，都要繾綣得多得多。book18.org
倪亦南手酸到不行，有點不開心了，但沈迦宴吻著她的下巴，一邊帶著她的手提速，一邊說寶貝做得很好，再堅持一下就好，辛苦寶寶了。book18.org
做這種事哄騙她時，就顯得他特別溫柔。book18.org
末了，倪亦南喘著氣，唇瓣被吸得麻麻的，神色略有些僵硬地望著自己手上的液體，以及胸前的泥濘。book18.org
愣住。book18.org
倏地，肩膀一沉。book18.org
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的頭顱壓上來，唇瓣挨著她肌膚動了動，很黏很啞。book18.org
「倪亦南。」book18.org
倪亦南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book18.org
沈迦宴收攏臂彎，不留半絲縫隙地抱緊她，臉埋進她頸窩，很用力地吸了一口，「好舒服，謝謝寶寶。」book18.org
身體沒有阻隔地貼到一起，乳尖蹭得有點癢，倪亦南咽了咽口水，臉頰發燙。book18.org
她用乾淨的手指去戳他，輕聲說:「他們在催了......」book18.org
又過半晌，沈迦宴終於抬起頭，窸窸窣窣地在搗鼓什麼，隨後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在空氣中瀰漫開。book18.org
沈迦宴摸出一包濕紙巾，替她擦乾淨胸口，小腹，還有下巴掛上的兩滴。book18.org
29、拍攝book18.org
下樓之前倪亦南去衛生間補了下口紅，沈迦宴在外面等她。book18.org
出來後，倪亦南盯了他幾秒，有點崩潰地勾勾手:「你低一點......」book18.org
沈迦宴俯身。book18.org
倪亦南扣著他下巴，把他嘴上沾上的口紅都擦掉。book18.org
在202耽誤不少時間，倪亦南為了避嫌先下樓，讓沈迦宴緩兩分鐘。book18.org
沈迦宴很叛逆，偏要跟她前後腳。book18.org
十分鐘前梁老師被同事叫走，樓下只幾個男生圍著在吹牛，見著主角登場，立刻又忙活起來。book18.org
小助理在一樓的小畫室給沈迦宴拍單人組照，攝影師盯著兩人看了會，湊到倪亦南跟前，狐疑道:「你倆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現，咋？他肚子不舒服，你也不舒服？」book18.org
「嘖嘖，光天化日，血氣方剛啊，你倆待上面幹啥呢？小心我告你們老師。」book18.org
明湛給攝影師肩膀來了一拳:「能幹什麼，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沒說啥啊，喲，妹妹臉怎麼還紅了。」攝影師呵呵笑兩聲，「小小年紀——」book18.org
「你笑什麼？」倪亦南打斷他。book18.org
攝影師一噎，隨即兩手一攤，一臉正色去問明湛:「我沒笑啊，我笑了嗎？」book18.org
明湛:「笑了，而且笑得很猥瑣。」book18.org
轉去問唐擇。book18.org
「......」唐擇撓撓頭，「呃，哥你確實在笑。」book18.org
攝影師擺擺手:「害，開個玩笑嘛，妹妹別這麼認真。」book18.org
「你的玩笑很冒犯，指向性很強，除了你有人覺得好笑嗎？」book18.org
她的神情和語調都很平靜，邊上兩人愣了下，明湛眼睛黏在倪亦南身上，張嘴:「我覺得不好笑。」book18.org
拍攝才到一半，不想中途鬧僵耽誤收工，倪亦南皺著眉往邊上站了點。book18.org
攝影師拱了拱一邊的唐擇，企圖進行眼神交流，唐擇不搭腔，一臉「自己的爛攤自己收」的表情。book18.org
攝影師只好跟過去:「哎喲別生氣，不好意思啦妹妹，我們和成年人打交道久了，順口了，忘記你倆還是小朋友，真對不起啊。」book18.org
「對不起什麼。」book18.org
沈迦宴那邊拍攝完，過來就聽著後半句。book18.org
沒人吭聲，個個面部表情還蠻豐富，小助理抱著相機過來，也感受到氛圍的微妙。book18.org
「咋了這是，都啥表情？」book18.org
唐擇低頭看手機，明湛聳聳肩，表示啥也不知道。book18.org
小助理看向倪亦南和攝影師。book18.org
倪亦南面無表情，搖頭說:「沒什麼，拍下一條吧。」book18.org
沈迦宴掀著眼，視線從倪亦南臉上移開，慢悠悠地掃向攝影師。book18.org
攝影師迴避，若無其事道:「對啊，沒啥，都等著你們結束呢。」book18.org
之後，攝影師沒再嬉皮笑臉，舉著相機咔嚓咔嚓，僅剩的交流只存在於工作相關。book18.org
人挺低俗，專業素養確實一等一，梁老師一直沒來，一些姿勢都是他教擺。book18.org
本以為小女孩生氣是因為他亂點鴛鴦譜，人是真不熟，畢竟剛剛拍校服套時，也沒見有什麼互動。book18.org
但漸漸的，在相對自由且輕鬆的藝術照之後，兩人的默契就藏不住了。book18.org
他倆可能還沒意識到，但相機里閃過的每一幀，都記錄得無比清晰。book18.org
比如現在在琴房。book18.org
他只說了一句擺出四手聯彈的感覺，動作美觀一點。book18.org
沈迦宴將琴凳拖出來，坐下，掀起琴蓋，倪亦南坐去他身邊，兩人默契地把手放去黑白鍵上，指尖下壓時拼出一道和弦，意外的和諧又悅耳。book18.org
好聽不是關鍵，關鍵是僅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交流還能這麼好聽。book18.org
攝影師嗅覺敏銳:「這樣，你倆合奏一段唄，自然美觀一點，我來抓拍。」book18.org
「還要合奏？老師沒說啊。」book18.org
倪亦南擱在琴鍵上的手指蜷縮起來，老師沒說腳本也沒標註，怎麼還帶突然拔高的。book18.org
「是這樣的哈，拍攝通常有些意外，臨時改計劃這都很正常的，你倆都會吧？」book18.org
倪亦南:「會一點吧。」book18.org
等她應了聲，沈迦宴才出聲:「來。」book18.org
「來來來！一點兩點都沒事哈。」攝影師沖小助理使了個眼色，後者瞬間會意，掏出手機。book18.org
琴房光線不大好，唐擇在側面舉反光板，明湛被擠到後面:「沒排練過不好彈吧，這快放學了來得及嗎？」book18.org
「我看他倆蠻有默契的，剛剛那聲多好聽啊。」攝影師不以為然，想了想說，「......嗯會一點......不然就路小雨？」book18.org
「正好妹妹彈女生部分，一隻手就行，還簡單。」book18.org
沈迦宴偏頭，看向身邊的女孩:「我不是很熟，先摸一遍？」book18.org
「好。」倪亦南快四年沒碰，手生得不行，曲子不難，依著記憶里的旋律，纖白的指尖在琴鍵上走過一遍，沒出什麼差錯。book18.org
「這不配合得蠻好嘛！來正式的嗷！背打直，切記動作美觀！」book18.org
攝影師舉著攝像機，兩個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像排練過無數次，圓滿收場。book18.org
梁老師姍姍來遲，恰好趕上拍攝結束。攝影師讚不絕口，老師也挺滿意，拉上倪亦南一起看照片，還夸兩人顏值勢均力敵。book18.org
倪亦南瞥了眼門口打電話的沈迦宴，收回視線時，無意和對面的明湛撞上。book18.org
他坐在單人椅里，握著手機，螢幕亮著光，但眼睛注視在她身上。book18.org
似乎盯住她許久，像在發獃，又像想事想入了神，四目相對之後他瞳孔像是有了聚焦，瞬即閃躲開。book18.org
梁老師的事還沒處理完，沒多久又離開了，很快放學的鈴聲響徹整個校園。book18.org
「照片到時候要拷給你們學校，估計一個星期左右。」攝影師邊收工具，邊試探，「要不單獨給你倆拷兩份？不收錢。」book18.org
「別問，問就是要。」唐擇低頭收架子，轉眼一看就他一人在忙活，「明湛人呢？這個逼一打鈴就溜？」book18.org
「......」book18.org
「小唐，你一會兒把我聯繫方式推過去，小帥哥小美女有興趣的話，以後可以找我約拍哦。」book18.org
「......」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單羽瀟拎著倪亦南的書包找來，後面還跟著盛停泊。聽了這句，她順嘴一問。book18.org
「他倆的話，免費。」book18.org
「......」單羽瀟白眼他，「我是問你準備給多少，我南之前可是拍過平面的，一次四位數......」book18.org
「......」book18.org
聽得倪亦南腦仁疼，拽了拽她，阻止她繼續吹牛，「走吧，回家吃飯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假山後面，一個人影一閃而過，被假山掩住，倪亦南無意瞥到，沒看清正臉，但身影好眼熟。book18.org
這時，盛停泊搓搓手，擠去他們中間:「迦宴，林阿姨今天做了啥菜，讓兄弟蹭一頓唄。」book18.org
「清炒苦瓜，拔絲胡蘿蔔。」book18.org
「不是吧，你已經淪落到每天只能吃這些？」book18.org
「是不你爸又限制你消費了？缺多少跟兄弟說，兄弟養你啊！兄弟捨不得你受苦......」book18.org
盛停泊喋喋不休，單羽瀟出聲懟他，發現身邊人心不在焉，視線隨她看去。book18.org
「你看啥呢？」book18.org
「......嗯？沒什麼。」book18.org
推搡間，其中那個男生被推出來，只一瞬又掩回去。book18.org
注意力從假山背後收回，倪亦南回憶跟男生拉扯的女孩，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背影。book18.org
貌似是在畫室向沈迦宴表白的女孩，那時聽他叫......book18.org
葉婧菲？book18.org
30、逗貓book18.org
倪亦南被沈迦宴撈去家裡吃飯。book18.org
他說阿姨今天做的全是她喜歡的菜，還連帶報了幾個她無法抵抗的菜名。book18.org
上次落荒而逃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人都閃到門口了，書包忘在沙發上，尷尬地折返回來，轟一聲關上門，留揮之不去的尷尬在沉默中囂張爆開。book18.org
倪亦南未雨綢繆，這次讓沈迦宴先上去，她回家放書包。book18.org
沈迦宴沒上樓，替她拉開了門，就站在門口等。book18.org
好像她不出來，他就不走了。book18.org
倪亦南:「......」book18.org
踏入玄關，隱約聽見廚房傳來水流聲，以為水龍頭忘了關，她趕緊跑過去，剛邁出兩步。book18.org
「回得正好，洗了手過來做事。」book18.org
嚇得倪亦南瞠目，慌忙沖門外人擺手讓他離開，邊還維持鎮定的聲線:「哦，馬上來。」book18.org
門外人不僅不走，還在她來關門時一把拉得更開，對她勾了勾手，啟開嘴唇，無聲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吊兒郎當的，從頭到腳就寫著使壞兩個字。book18.org
倪亦南搖頭。book18.org
溫希坐在水池邊的小板凳上，背對著廚房門，回頭看見她傻愣愣站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站那幹嘛呢，你這穿的什麼東西，裙子這麼短？你校服呢？」book18.org
「......」book18.org
「學校今天有活動，這是統一服裝。」倪亦南不是很想多說。book18.org
「什麼活動，家長群怎麼沒通知，這衣服要不要錢啊......」溫希嘟囔著，邊拿出手機點進屏蔽已久的班群。book18.org
倪亦南:「免費的。」book18.org
聞言，溫希打量了她會兒，說:「哦，書包放了過來剝蒜。」book18.org
倪亦南抿唇，咬著口腔里的軟肉往房間走。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大門被叩響。book18.org
倪亦南吸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書包還沒放穩，快步跑出來:「有人敲門，我看看是誰！」book18.org
彼時，沈迦宴已經穿上校服外套，拉鏈拉到最上。book18.org
她弄出開門的聲響，同時用幾乎氣音的音量:「你到底想幹嘛，趕緊走！」book18.org
沈迦宴學她用氣音:「親我一下。」book18.org
神經病啊！book18.org
當著她媽媽的面提這種要求！book18.org
「別鬧了......」倪亦南把人往外推，兩隻耳朵豎得像只兔子，留神廚房，「快走快走。」book18.org
「誰啊？」溫希圍著圍裙出來，手裡還握著一截萵筍。book18.org
倪亦南彈射式躲開，而沈迦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恭謹道:「阿姨，我住您樓上，我們家衣服好像掉您家了。」book18.org
「誒，你也是一中的？」在他說話期間，溫希不動聲色把人打量一番，笑問，「小帥哥，你掉的什麼衣服？」book18.org
「白色短袖。」book18.org
「白色短袖。」溫希手是髒的，於是使喚倪亦南，「你去陽台看看。」轉頭親切道，「你等一下哈，我讓我女兒去找了。」book18.org
「......」book18.org
哪有什麼衣服啊，張口就來。book18.org
倪亦南撇撇嘴，隨手取下一件白T，回來時溫希已經回到廚房擇菜，聽到腳步聲問。book18.org
「嗯，找到了。」倪亦南應。book18.org
沈迦宴抱臂倚著門框，似笑非笑，睨著她走向自己，從她懷裡接過衣服，展開一看，挑了下眉:「你的？」book18.org
剛才那幅品學兼優的模範生姿態全然消失。book18.org
「謝謝」兩個字卻字正腔圓。book18.org
倪亦南白他一眼，關門。book18.org
沈迦宴就犯起渾，在她伸手來拉門把時，順勢一拽，掐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倪亦南睜大眼，心驚膽戰，雙手握拳揍上去。book18.org
他說親一下那就是親一下，吮著她的唇珠用舌尖勾了一下，就分開了。book18.org
倪亦南的拳頭還沒落下，又收回去擦嘴，皺巴著小臉重新握上把手，他又得寸進尺地壓下來。book18.org
跟逗貓似的。book18.org
沈迦宴低頸在她唇上碾了碾，又親她睫毛，低沉的嗓音壓在耳邊，說口紅是巧克力味的，寶貝今天好漂亮。book18.org
......book18.org
鏡子裡，臉上的紅暈還沒消，倪亦南抬手碰了碰唇，麻麻的，還在發燙，嘴角暈開的一點紅被她揉開。book18.org
壓下無法平息的心跳，直到完全看不出異樣，她才進廚房。book18.org
「剛剛那個小帥哥跟你一個學校的？」book18.org
倪亦南拿起一顆蒜開始剝，含混著:「應該吧，沒見過。」book18.org
「我看他蠻有禮貌的，白白凈凈氣質又好，一看家境就不一般。」溫希一邊切菜，一邊用餘光瞟她，「上下樓，有機會接觸接觸，對你沒壞處。」book18.org
「對我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你是真鈍還是讀書讀傻了，你媽我像你這個年紀早就出去打工了，年輕美貌是資本，這個時候不抓緊利用，以後就只能嫁給你爸那種......」book18.org
「......」book18.org
又來。book18.org
倪亦南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指甲陷進蒜瓣，湧上來一股難聞又沖鼻的，她討厭的味道。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吻帶來的驚心與悸動被盡數抹平，被一種難過，卻不能用「難過」輕易帶過的情緒蠶食。book18.org
水流沖刷指縫裡殘留的蒜沫，可味道經久不散，倪亦南憋了好久。book18.org
「我不會變成你，不會怨天尤人，更不會和沒擔當的男人結婚。」book18.org
言畢，撿起池子裡帶泥的菜，水流開到最大，淹沒廚房所有刻薄的聲音。book18.org
31、喜歡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油煙機的鏡面映出一雙瞪得可怖的眼，那雙眼二十年前曾明媚勾人，卻被時間和閱歷蒙上一層渾濁。book18.org
斥罵噎在喉嚨，被敲門聲打斷，溫希把菜往池子裡一扔，濺起泥水在倪亦南的白襯衣上。book18.org
「真是翅膀硬了長本事了！你給我好好看著鍋！」book18.org
溫希離開後，倪亦南關掉水龍頭，火開最小，豎起耳朵。book18.org
房子很小，很容易聽見外面的對話。book18.org
「對，住在樓上，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book18.org
「你太客氣了，舉手之勞，這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沒事的，還要感謝你之前做的芝士蛋糕，我家小孩特別愛吃，讚不絕口。」book18.org
「是嗎，我有空下次再做點，讓我女兒送上去！」book18.org
只見溫希的身影在餐廳和玄關來回，手裡的菜一盤接一盤。book18.org
倪亦南挪步到冰箱旁邊，這個角度能瞥見飯桌上多出的幾道家常菜，是沈迦宴報的那些菜。book18.org
是林阿姨不厭其煩從她嘴裡問出來的，她愛吃的菜。book18.org
凌恪和凌遠在家時，餐食通常就著他們，不在家，溫希就弄些簡單的自己愛吃的菜。book18.org
亦南喜歡吃什麼，外婆曾在飯桌上問過一次。book18.org
在那之前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她沒有「我喜歡」的意識，自然而然花了些時間思考，所以回答慢了幾秒鐘。book18.org
「做什麼吃什麼，桌上這麼多菜不夠她吃嗎？媽你別慣她。」book18.org
倪亦南就閉了嘴。book18.org
喜歡吃的東西也成了無人在意的秘密。book18.org
家裡貌似沒人知道她喜歡吃的菜，沒人知道她不喜歡蔥姜蒜，沒人知道她喜歡運動。book18.org
也沒人知道她學鋼琴是為了偷偷學架子鼓。book18.org
六歲那年，倪亦南剛上一年級，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琴房，櫥窗里擺著一架三角鋼琴，一把電吉他，一套架子鼓......book18.org
這是當年小小的她叫得出來的三個樂器名，她喜歡隔著厚厚的玻璃盯那套架子鼓。book18.org
透明的，好酷。book18.org
在門口停留許久，不少穿著和她一樣校服的小朋友被家長牽著往裡走，規規矩矩坐在鼓前。book18.org
一天去外婆家吃飯，她小心翼翼問可不可以學樂器，外婆問什麼樂器，她說架子鼓。book18.org
六歲的她的確學上了樂器，不過不是她喜歡的。book18.org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學什麼架子鼓，性格都學野了！你媽說了，要麼學鋼琴要麼不學。」book18.org
倪亦南怯聲問:「可以去校門口那家店學嗎？」book18.org
後來她成功在那家琴房學上鋼琴，第三次課後她問老師可不可以摸一下那套鼓，她不會弄壞的。book18.org
那套鼓很貴，鼓皮是全定製款，代課老師沒有櫥窗的鑰匙。於是倪亦南最後只敲了敲普通皮鼓，也很滿足。book18.org
後來她認真學鋼琴，能在一節課的時間消化同齡小朋友兩節課學習的內容。她表現得很好，偶爾輪到她的鋼琴老師值班，會免費教她會兒架子鼓。book18.org
十二歲，溫希跟倪振華離婚，她的去留都成問題，鋼琴自然被停掉。book18.org
那時的她已經彈得一手好琴，拿過大大小小的獎項，也真的有點喜歡上鋼琴了。book18.org
初中學校沒有琴房，心情不好時，只能在音樂教室偷偷摸那台教學鋼琴，被逮過幾次，被批評教育多了，她就不彈了。book18.org
時間一長，好像也沒多麼喜歡了。book18.org
就像在同齡人調皮搗蛋或文靜過家家的年紀，她喜歡去小區公園找小夥伴賽跑、騎腳踏車、打羽毛球......book18.org
但倪振華和溫希不允許，說會被人販子拐跑。book18.org
他們又不肯抽出時間陪她，於是把她關在家裡，扔幾本課外書，反鎖上門。book18.org
時間長了，她便不喜歡運動了。book18.org
便成了這些年為數不多的見面時，倪振華心疼的「花那麼多錢學鋼琴，學出個什麼名堂？打水漂」。book18.org
成了溫希走親串友重複一遍又一遍的「還不是懶，從小就不愛動，扔本書一坐能坐一整天」。book18.org
人是情感豐沛的動物，能日久生情，也能相看兩生厭。book18.org
32、出國book18.org
林阿姨是沈迦宴十二歲那年來到沈家的，沈迦宴的飲食起居她照顧偏多，自然和他的接觸比其他人多點，可如今回憶起來，卻翻不出幾幀。book18.org
沈迦宴從小就沒有什麼大開大合的情緒，上個月被沈先生抽得皮開肉綻，仍犟著不服軟，回來都沒跟她說一聲，還是她從那邊打聽到的。book18.org
原因恐怕只有沈迦宴和沈先生兩個人知道，她問不出來，只能強行給他上藥。book18.org
傷口多數在後背，那鞭子磨開的血肉她看著都疼，拿生理鹽水碾上去時他也只是擰了下眉，一聲疼都沒喊。book18.org
沈遙很犟，生的兒子比他更犟。book18.org
阿姨送完餐上來:「我照原話轉達的，她媽媽沒有起疑。」book18.org
沈迦宴點了下頭。book18.org
阿姨嘴唇蠕動，欲言又止，輾轉進廚房，將衛生收拾乾淨，出來時沈迦宴還在吃飯。book18.org
他一個人靜謐地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和小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迦宴，樓下小女孩的家庭情況是不允許她出國的。」林阿姨拎著垃圾停在門口。book18.org
「你現在這個階段，有些事不適合做，一旦被沈先生知道——」林阿姨嘆口氣，「何必呢，上次的傷都沒好全呢。」book18.org
「你也知道我為什麼來照顧你吧。」book18.org
沈遙手伸得很長，能輕而易舉且不動聲色地處理掉秋葉姿養在外面的每一個小情人，也肯定不止安排一個保姆來監視他。book18.org
這點小手段在沈家是家常便飯一樣的存在。book18.org
「我這邊的情況呢，您就如實彙報，但和她有關的——」book18.org
沈迦宴掀起眼皮，深邃的瞳孔中流露出比六年前更加淡漠的成熟。book18.org
「您就別說了。」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沈迦宴在小區遛狗，收到一則好友申請，來者備註兩個字:book18.org
【唐擇。】book18.org
有點印象。book18.org
今天協助拍攝的人。book18.org
視線從螢幕挪開，往上面挪，挪到第三層樓停下，次臥燈滅的，主臥燈是亮的，窗簾留了個巴掌大小的縫。book18.org
沈迦宴仰著頭，在原地站了會兒。book18.org
站到有蚊子來咬他，他撕掉袖口的防蚊貼，不知道誰放在他家的，沒什麼用。book18.org
回家後沈迦宴迅速沖了個涼，手機多了好幾則好友申請，分別來自兩個人，他百無聊賴地掃了眼。book18.org
其中一個是今天的攝影師，備註說要把他們合奏的小視頻發給他。book18.org
另一個還是唐擇，備註說有急事。book18.org
沈迦宴通過唐擇，順勢敲下一行字:【在畫室，那個拍照的說了什麼。】book18.org
唐擇秒回:【你咋知道是他？】book18.org
唐擇:【攝影師調侃倪亦南跟你同時消失同時出現，就是用詞有點那啥。】book18.org
沈迦宴:【原話。】book18.org
唐擇:【說光天化日，血氣方剛，你倆待上面幹啥。】book18.org
唐擇:【還調侃了下倪亦南臉紅的事。】book18.org
看到這兩句，沈迦宴眉頭蹙了下，下一條緊接彈上來。book18.org
唐擇:【不過被她嗆回去了，我都震驚了。】book18.org
唐擇大概複製了遍倪亦南的原話，連著發送好幾條。book18.org
最後的最後，結尾在一句:【宴哥，問你個事兒唄。】book18.org
【你倆是不是在談？】book18.org
指尖右滑，退出。book18.org
沈迦宴通過了攝影師的申請，點進他朋友圈，置頂一條是他工作照及介紹海報，一條是公司簡介海報。book18.org
春風吹攝影，廖宇捷。book18.org
沈迦宴手指敲了敲，將兩張海報保存到手機，退出來，對方正好發來視頻，以及:【小帥哥，有沒有興趣當模特賺點外快？】book18.org
「......」book18.org
沈迦宴反覆拉進度條，在兩人側臉同時入鏡沒被遮擋，角度最好的那一幀，截屏保存。book18.org
同時，頂端彈出一個消息框，來自視頻女主角。book18.org
稀奇。book18.org
難得主動。book18.org
倪亦南:【？】book18.org
倪亦南:【讓你別畫我，不是讓你別畫臉！】book18.org
哦。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生氣了？book18.org
沈迦宴挑了下眉，字打得飛快。book18.org
沈迦宴:【只是覺得很美。】book18.org
沈迦宴:【寶貝，除了我沒人知道是你。】book18.org
然後沒了下文。book18.org
沈迦宴弓背坐在沙發上，兩腿大敞著，手肘撐著膝蓋，懶散地摸著狗。book18.org
等了一會。book18.org
又一會。book18.org
他「嘖」了聲，敲下一個問號。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沒拉黑。book18.org
頂部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始終沒輸入過來。book18.org
耐著性子，沈迦宴又等了一會。book18.org
三十秒之後，一個語音通話彈過去。book18.org
靜默躺在桌面的板磚忽然震動，倪亦南嚇了一跳，手裡還捏著一副五顏六色的油畫。book18.org
畫室的一幕幕重現，生動而具體的展現在畫紙上。book18.org
少女全裸躺在潔白展台上，一手揪著腿間的腦袋，一手伸下去牽住他。book18.org
稍顯嬰兒肥的臉型，鋪滿台面的長髮，身材弧度還有腰間紅痣依舊刻畫得妖冶，但與之不同的是，這次她的面部是空白的。book18.org
被手指壓住的地方，依舊刻著一行極小卻顏色顯著的編號。book18.org
今晚，倪亦南本打算刷一張試卷，因書櫃容量有限，試卷被擠得皺皺巴巴，她單手捏住裝訂邊抽出來。book18.org
試卷散開，一張白紙摔出一聲輕響，落在地上，她彎腰去撿。book18.org
紙張被壓出幾道摺痕，翻過來，今日的動容蕩然無存。book18.org
生氣嗎。book18.org
似乎還好。book18.org
欣喜？那更是半點沒有。book18.org
要怎樣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呢，最後倪亦南垂眸睨了一眼那副畫，撫平折角，壓進桌邊那一摞書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