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城東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曾嫿一提前到了雲端築夢樓下。book18.org
她沒有進去，而是選擇站在公司大樓側門旁一株茂盛的綠植後面，目光低垂，盯著地面瓷磚的縫隙。book18.org
她不敢待在大廳，和其他即將出發的調研同事呆在一起——萬一等會兒池衡在那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走向她……光是想像那個場景，就讓她腳趾摳地，就算有無數張嘴都解釋不清他們的關係。book18.org
一輛熟悉的車緩緩滑到路邊停下，車窗降下，池衡的目光越過副駕，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試圖用綠植隱藏自己的腦袋。book18.org
他按了下喇叭。book18.org
曾嫿一嚇了一跳，抬起頭，正對上他望過來的視線，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到他唇角那抹愜意的弧度。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才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book18.org
「等久了？」book18.org
他問道，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從她精心打理過的卷髮，滑到那身略顯刻板的西裝套裙和細高跟上，笑意加深了幾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今天穿得很正式嘛。」book18.org
曾嫿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束，臉上有點發燙。book18.org
昨晚特意翻出這一身，就是想和他保持距離——畢竟是「同事」，還是分組調研的同事，總得有個職場樣。book18.org
「少廢話，開車。」book18.org
她刻意維持著疏離的職場儀態，池衡還是掛著那副笑容，緩緩啟動了車子。book18.org
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曾嫿一強迫自己將那些翻湧的回憶死死壓下去。book18.org
車子在城東老城區外的主幹道停下，曾嫿一透過車窗往裡望，連片的瓦屋頂擠在一塊兒，巷口掛著褪色的紅燈籠，幾個老太太坐在小馬紮上擇菜，看見他們的車，眼神裡帶著點好奇的打量。book18.org
「停在這兒？」book18.org
她解開安全帶，指尖頓了頓——這地方離她想像中的調研集合點差得遠，連個像樣的停車場都沒有，只有坑窪的土路鑲著圈雜草，風一吹就往車輪底下鑽。book18.org
「裡面路窄，車開不進去。」池衡繞到副駕這邊替她開門。book18.org
她沒接話，拎著包下車，剛踩上路邊的石板路，腳踝就晃了一下。book18.org
「小心。」池衡伸手扶了她一把。book18.org
曾嫿一像是被燙到般趕緊掙開，硬邦邦地說：「其他人呢，不是說分組嗎，集合點在哪兒？」book18.org
池衡關上車門，把車鑰匙揣進兜里：「分區調研，各走各的，我們負責西邊這片胡同，他們在東邊，碰不著面。」book18.org
「你……」曾嫿一愣住了，「你沒說要分區。」book18.org
他看著她，裝得一本正經：「忘了說。」book18.org
這副明知故犯還得寸進尺的模樣，讓她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合著她特意穿成這樣，全是白費功夫？她就說他怎麼突然提議一組調研，原來是早就打好算盤了，讓他們獨處得名正言順。book18.org
「你又耍我……」book18.org
「沒耍你，」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巷口等她，「工作內容沒騙你，只是沒說全。」book18.org
他朝她伸出手，笑意盈盈：「進來吧，裡面路不好走。」book18.org
曾嫿一沒動，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她盯著腳下的路——青石板坑坑窪窪，縫裡還嵌著泥土，有些地方甚至長了青苔，滑溜溜的，她這雙細高跟踩上去，別說調研，能站穩就不錯。book18.org
「要不我背你？」book18.org
「誰要你背！」她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就……就牽一下，到平坦的地方就鬆開。」book18.org
「好。」他應得乾脆，卻手腕一轉，握住了她的整隻手，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book18.org
走進胡同里，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兩側的牆很高，牆頭上探出幾枝石榴花，紅得晃眼，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book18.org
「路滑。」他目視前方，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出於紳士風度。book18.org
腳下的路確實難走，石板高低不平，偶爾還會踩到鬆動的磚塊，曾嫿一幾乎是被池衡半扶半牽著往前走，高跟鞋敲在石頭上，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恍惚間竟想起以前，他們也這樣牽著手走過很多路，那時候他總愛突然停下，偷吻她的唇角，看她害羞卻又不躲開時笑出聲。book18.org
就是這一晃神的功夫，腳下忽然踩空——一塊石板微微翹起，高跟鞋的細跟咔的一音效卡進了石縫裡，她身體一歪，驚呼出聲：「啊！」book18.org
池衡的反應比她快，幾乎是瞬間收緊了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腰：「怎麼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低頭看她時，眼底的擔憂都溢了出來。book18.org
曾嫿一倒吸著涼氣，腳踝傳來一陣刺痛，她試著動了動腳，鞋跟卻像長在了石縫裡，紋絲不動。book18.org
「鞋……卡住了，」她咬著唇，所有的掙扎和偽裝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擊碎，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借力撐住自己，「腳踝好像扭到了。」book18.org
「別動，」池衡扶著她站穩，「我看看。」book18.org
池衡扶著她往身後退了半步，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口，這才緩緩蹲下身。book18.org
他的手臂從兩側穿過，指尖先勾住她的腰，穩住身形，再慢慢下滑，掠過臀線時稍作停頓，最後環住她的膝彎。book18.org
曾嫿一的重心往後倒，臀部剛好落在他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弧度。book18.org
「有點緊，」他單膝跪在青石板上，低頭研究著卡住的鞋跟，呼吸拂過她的腳踝，帶著點溫熱的潮氣，「可能要用力。」book18.org
她渾身發緊，幾乎是半坐在他的肩頭才能穩住，為了不摔倒，只能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腦袋。book18.org
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髮絲，觸到他溫熱的耳廓，兩人都頓了一下。book18.org
曾嫿一的臉瞬間紅透了，想往後退，腳踝卻傳來一陣疼，只能更緊地扶住他的頭，帶了點小脾氣：「你……你快點行不行？」book18.org
巷口的風卷著石榴花香飄進來，混著泥土的腥氣，格外清冽。book18.org
她穿著短裙，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往上縮了縮，露出大半截裹著絲襪的腿，而池衡的手臂環在她的腿彎處，指腹在鞋跟處發力時，肌肉會微微繃緊，隔著絲襪和裙料，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正一點點滲進來，燙得她腿根發麻。book18.org
池衡像是沒聽見，手指在鞋跟處摸索了半天，忽然抬頭看她，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笑：「卡得太死了，硬拔可能會傷著你，只能把鞋跟崴掉了，可以嗎？」book18.org
曾嫿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這個仰視的角度讓她想起某些夜晚，他濕漉漉的睫毛也這樣掃過她腿根，眼神里的認真和剛才的擔憂一樣，讓她沒法拒絕。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點了點頭：「……行。」book18.org
「喲，這是卡著了？」巷口路過個拎著菜籃的老太太，探著脖子看了兩眼，「小伙子力氣大，給姑娘弄出來呀。」book18.org
曾嫿一的臉瞬間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池衡卻坦然得很，還朝老太太笑了笑：「正弄呢。」book18.org
說話間，他手腕猛地一用力，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鞋跟應聲而斷，正歪斜地掛在鞋底。book18.org
「好了，」池衡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腳踝上，眉頭又皺起來，「能走嗎？」book18.org
曾嫿一試著踩了踩地，鑽心的疼讓她倒吸口涼氣：「不行……」book18.org
「我抱你。」他彎腰就要來抱，手臂已經圈到了她的膝彎。book18.org
「別！」曾嫿一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臉頰通紅，「背我就行！」book18.org
池衡挑了挑眉，眼底閃過點得逞的笑意，卻沒拆穿：「行，聽你的。」book18.org
他轉過身蹲下，寬闊的後背就在眼前，曾嫿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扶住他的肩膀趴了上去，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他的手穿過她的膝彎，穩穩站起身往前走：「抱緊我。」book18.org
巷子裡的路依舊難走，池衡卻走得很穩，偶爾碰到不平的石板，會下意識地把她往上托一托。book18.org
曾嫿一趴在他背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後頸，能清晰聞到他衣領上的熟悉的香味。book18.org
「您好，請問附近有看跌打損傷的地方嗎？」路過一個搖著蒲扇納涼的老頭，池衡停下腳步。book18.org
「往前拐個彎，張嬤家！」老頭往深處指了指，「她家的藥酒治崴腳最靈，祖傳的方子！以前廠里工人摔了碰了，都找她男人治！」book18.org
池衡道了謝，背著她往裡走，拐過彎果然看見個小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搓麻將的聲音，他抬手敲了敲門。book18.org
「誰呀？」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掀簾出來，看見池衡背上的曾嫿一，「這是崴著了？快進來！」book18.org
院子裡擺著張石桌，還有其他幾個老太太正圍著打牌，見他們進來都停了動作，好奇地打量著。book18.org
張嬤把他們往裡屋帶，指著竹椅：「坐下坐下，我去拿藥酒。」book18.org
曾嫿一剛坐穩，目光就被牆上的老照片吸住了——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的張嬤穿著藍色工裝，站在一群工人中間，身後是連片的紅磚廠房，煙囪里還冒著淡淡的煙。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哦，那是以前在紡織廠上班的時候！」張嬤拿著個深色陶罐出來，罐口塞著紅布，笑著說，「這院子以前是廠醫務室，我男人是廠醫，就靠這藥酒給工人治跌打損傷，靈著呢，你看這牆上的獎狀，都是廠里發的。」book18.org
曾嫿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幾張褪色的獎狀。book18.org
她和池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城東舊廠區改造正愁缺個工業記憶的鮮活載體，這不就是現成的靈感？那些冷冰冰的廠房數據背後，藏著的正是這樣具體的人、具體的故事。book18.org
「這藥酒是用什麼泡的？」池衡順勢問，「聞著挺特別。」book18.org
「都是老方子！」張嬤打開藥酒瓶蓋，一股濃烈的藥味散開，「得用三十年的酒，加上當歸、紅花……還有我們廠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根，泡足一百天才行！」book18.org
她邊說邊握住曾嫿一的腳踝，瞥了眼她緊繃的絲襪，搖搖頭:「咦，姑娘，你這襪子得脫掉啊，不然藥酒滲不進去。」book18.org
曾嫿一耳根發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絲襪裹著紅腫的腳踝，已經微微繃緊，再往上，裙擺下的腿線若隱若現，她下意識看向池衡。book18.org
池衡站在一旁，唇角微勾，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像是在等她開口求他。book18.org
張嬤見兩人僵持，笑呵呵地指了指裡屋:「要不去裡面處理一下，你男朋友扶著你去嘞？」book18.org
「他不是……」book18.org
曾嫿一剛要反駁，池衡已經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他低下頭，氣息擦過她耳廓:「走吧，一一，再磨蹭腳腫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15、嬌氣book18.org
房間不大，一張老式木床，旁邊擺著張矮凳，凳腿還缺了個角，用布條纏著。book18.org
曾嫿一被扶著坐下，池衡站在她面前，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滑到她交迭的腿，最後落在她的腳踝上。book18.org
「……你轉過去。」她終於忍不住命令道。book18.org
池衡挑眉：「又不是沒看過。」book18.org
「池衡……！」她惱羞成怒，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門外的張嬤聽見，後半句「你混蛋」哽在喉嚨里，終究是化作了帶著嬌嗔的氣音。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但還是配合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肩膀寬闊，襯衫下的脊線繃直，能看到腰側收緊的弧度。book18.org
曾嫿一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自己的裙擺。book18.org
絲襪緩緩褪下，滑到大腿根時，露出的一截皮膚勒得發亮，束縛感讓她動作有些滯澀。book18.org
她咬唇，指尖勾住襪邊一點點往下卷，這個角度能看到池衡垂在身側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褲縫線，像是在想像另一種觸感。book18.org
這算什麼？和池衡獨處一室，還在脫絲襪……怎麼好像接下來真要做點什麼似的？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她的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撞破胸口，尤其是當絲襪褪到膝蓋時，不得不微微抬腿，腳踝的疼痛讓她輕嘶了一聲，池衡幾乎是立刻回了頭。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他轉得太急，恰好撞見她半抬著腿，絲襪褪在小腿中間，白皙的皮膚從布料邊緣露出來，像雪地里探出頭的春芽。book18.org
曾嫿一還維持著抬手脫襪的姿勢，手指卡在絲襪邊緣，指尖泛白。book18.org
「……我不是說不準回頭嗎？！」她羞惱地抬腳要踢，完全忘了自己還傷著。book18.org
池衡輕鬆捉住她的小腿，掌心溫度燙得驚人：「我幫你。」book18.org
他的拇指正好按在絲襪接縫處，輕輕一勾，布料便順從地往下滑，動作嫻熟得像是演練過干百遍，指尖卻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腿側柔軟的皮膚。book18.org
「別動，弄疼了不好。」book18.org
他的指腹順著襪邊往下滑，布料被一點點褪開，露出紅腫的腳踝，也露出更多細膩的皮膚。book18.org
曾嫿一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他的指尖像帶著電流，一路竄到心口，直到絲襪完全褪下來，他捏著那團輕薄的黑色織物，在指尖轉了轉，忽然抬頭看她。book18.org
「沒地方放？」book18.org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把絲襪迭得整整齊齊，像塊手帕似的，塞進了自己的西褲口袋裡。book18.org
「池衡！你……」曾嫿一氣結，「你拿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他卻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熱氣拂過她的唇：「替你收著，總不能扔這兒吧？」book18.org
門外傳來張嬤的聲音：「姑娘，好了沒？藥酒都倒好啦！」book18.org
張嬤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曾嫿一還未來得及反應，池衡已經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曾嫿一猝不及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脈搏在底下跳動。book18.org
她臉頰瞬間漲紅，卻沒有推拒，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處藏了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book18.org
池衡抱著她走出裡屋，腳步平穩，院子裡的張嬤瞧見了，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用蒲扇拍了拍石桌：「嚯，小年輕感情真好。」book18.org
池衡把曾嫿一輕輕放在竹椅上，她剛坐穩，張嬤就湊了過來，伸手想去捧她的腳：「姑娘，我先給你推拿一下，再上藥酒。」book18.org
手剛觸碰到腳踝，曾嫿一就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嬌氣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住了，隨即有些懊惱。book18.org
張嬤停下動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的池衡，打趣道：「小姑娘這麼嬌氣，男朋友寵壞了吧？」book18.org
這句話雖然無意，但還是輕輕刺痛了曾嫿一。book18.org
她渴望獨立，渴望成長，不僅是事業，也包括感情，她不想永遠是那個在池衡面前嬌縱任性、需要依賴的小女孩。book18.org
可骨子裡的嬌氣，還是在這樣的時刻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她有些失落。book18.org
就在她暗自神傷時，池衡開口了：「她很勇敢的，只是喜歡在我面前撒嬌而已。」book18.org
曾嫿一抬眼看向他，撞進他溫柔的眼眸里。book18.org
那一刻，心裡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她以為兩年時間能讓自己改變，能讓自己在他面前不那麼……沒出息，可現在看來，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輕易就被他的溫柔擊中。book18.org
那些關於人生規劃的分歧，那些想要變得更獨立的決心，在他的注視下，仿佛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可又確實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溝壑。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對張嬤說：「嬤嬤，您繼續吧。」book18.org
張嬤點點頭，手上動作輕柔了些，開始給她推拿。book18.org
曾嫿一咬著唇，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推拿完，張嬤拿起藥酒，倒了一點在掌心搓熱，對曾嫿一說：「這藥酒塗上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著點。」book18.org
話音剛落，池衡就伸出手臂，掌心朝上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慣有的縱容：「咬我吧。」book18.org
他還是這樣。book18.org
明明她曾經那麼任性，明明她曾經那麼決絕地離開，可他依舊記得她所有的習慣，依舊能一眼看穿她的逞強。book18.org
可她呢，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和他的感情，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到底有沒有撫平過往的一切，更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裂痕，還能不能修復。book18.org
她不想承認，可腳踝的疼痛卻讓她無法再思考。book18.org
藥酒沾上皮膚的瞬間，灼燒般的痛感襲來，她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低頭狠狠咬了下去——book18.org
像是要咬死那個不肯承認自己依舊依賴他的自己。book18.org
池衡沒躲，甚至沒皺眉，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說：「一一，我在。」book18.org
藥酒的灼熱感漸漸褪去，留下腳踝處悶悶的疼。book18.org
曾嫿一鬆口，看著池衡手背上那圈清晰的牙印，紅痕中間還泛著點濕意，心裡頭又慌又澀。book18.org
張嬤收拾著藥酒罐，嘴裡念叨著：「這傷啊，得養兩天，別急著走動，小伙子，我那有小瓶的藥酒，你拿一支走。」book18.org
池衡站在一旁點頭，低頭看了眼她那隻斷了跟的高跟鞋，又瞥了眼她繃緊的腳背，忽然開口：「得換雙鞋。」book18.org
16、開房book18.org
從張嬤家出來，池衡扶著曾嫿一慢慢走。book18.org
經過祖傳的推拿和藥酒的沁潤，腳踝的腫痛確實緩解了不少，曾嫿一穿著池衡臨時買來的平底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雖然踏實，心裡卻七上八下。book18.org
「好多了，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曾嫿一輕聲說，試圖抽回還被池衡握著的手臂，她不想再像來時那樣，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池衡看了她一眼，沒堅持，鬆開了手，但依舊保持著一臂的距離，虛扶著她的肘部，以防她再次不穩。book18.org
「我們調研的那些老宅子，還有好幾個沒看呢，」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焦慮，「接下來怎麼安排？」book18.org
池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又看向遠處錯綜複雜的巷弄，無奈道：「你現在這樣，怎麼看？還是說你想一整天都躺在我懷裡？」book18.org
曾嫿一被噎了一下，臉頰更紅了：「那……那也不能因為我耽誤工作啊。」book18.org
「沒耽誤，」池衡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我剛才在張嬤家，跟幾個老太太聊了不少紡織廠的舊事，還有這附近胡同幾十年變遷，都記下來了。」book18.org
他晃了晃手裡的筆記本：「你到時候負責資料整理，我回頭跟你同步。」book18.org
曾嫿一看著他，心裡頭那點焦慮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book18.org
他總是這樣，看似隨意，卻總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讓她安心，卻也讓她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他的依賴。book18.org
池衡沒等她反駁，拿出手機劃了幾下：「這附近有家民宿，條件不錯，離舊廠區也近。」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們去開房吧。」book18.org
「……？」book18.org
「你現在受著傷，不適宜走訪運動，」池衡解釋道，語氣平靜，「這裡離公司和市區都遠，來回折騰，不如在這邊找個條件不錯的民宿住幾天，方便養傷，也方便我照顧你。」book18.org
「那調研工作怎麼辦？！」book18.org
曾嫿一立刻追問，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影響工作，更不想做那個因為和他有私人關係就吃白飯的嬌氣鬼。book18.org
她明明是有能力的，不是只能依附他的菟絲花。book18.org
「你休息，我去調研。」池衡說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不行！」曾嫿一反駁得很快，聲音都提高了些，「這是兩個人一起的工作內容，我不能……」book18.org
「不能什麼？」池衡打斷她，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不能依賴我？」book18.org
曾嫿一被他看穿了心思，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只是……不想因為私人原因，影響工作，我也有能力完成自己的部分。」book18.org
池衡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一一，依賴不是什麼壞事。」book18.org
曾嫿一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人本來就是互相依賴的，」池衡的聲音很溫和，「我依賴你給我的感覺，你也可以依賴我對你的照顧，這和你是否獨立、是否有能力，並不衝突。」book18.org
曾嫿一愣住了，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book18.org
「在國外這兩年，你不是做得很好嗎？一個人遠離家鄉，搞定Verve的項目，贏得行業獎項……這些都證明了你足夠強大，而現在，只是接受一點合理的照顧，並不抹殺你的任何價值。」book18.org
她似乎一直以為，依賴是軟弱的表現，是她想要成長就必須擺脫的東西。book18.org
可池衡的話，讓她有些迷茫，又有些……鬆動？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要成長，想要變得更獨立，我也希望你能做到。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要把我推開，拒絕我對你的好。」book18.org
他的目光很真誠，帶著她熟悉的溫柔：「如果今天受傷的是我，你會扔下我不管嗎？」book18.org
曾嫿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book18.org
——她當然不會。book18.org
她承認，自己對他有著下意識的依賴，這種依賴深入骨髓，是兩年的分離也沒能徹底斬斷的。book18.org
可她也真的想要成長，想要在事業上、在生活中，都能更自主一些。book18.org
「我……」曾嫿一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地說，「我知道了。」book18.org
池衡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民宿？」book18.org
曾嫿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池衡帶著曾嫿一拐進一條更僻靜的巷子，盡頭藏著家民宿，推門進去，木質的清香混著淡淡的青草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前台姑娘核對過信息後，笑盈盈地遞過房卡：「池先生，您訂的兩室兩衛兩廳套間。」book18.org
曾嫿一跟著他往裡走，踩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目光掃過寬敞的客廳和精心布置的角落——粗陶花瓶里插著風乾的蘆葦，牆上掛著老廠房的油畫，處處透著巧思。book18.org
「那個……房費，我們AA吧。」她停下腳步，認真地說。book18.org
池衡正彎腰幫她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曾小姐，現在是工作時間，算公費。」book18.org
他沒直接拒絕，也沒答應她的AA提議，只是非常自然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著微信二維碼：「加個微信，方便傳調研素材和行程安排。」book18.org
理由充分、正當、無法拒絕。book18.org
曾嫿一拿出手機掃碼，看著通訊錄里新出現的那個無比熟悉的頭像，那點因AA被駁回的不自在，被更複雜的情緒頂了上來——兩年了，他們終於又有了除電話外的聯繫方式，聊天框里卻只有冰冷的好友已添加提示。book18.org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和微妙，曾嫿一坐在沙發上，受傷的腳靠在軟墊上，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裡。book18.org
池衡看了眼腕錶，開口道：「你休息一下，我出去買點吃的和必需品，很快回來，調研的事不急，等你舒服點再說。」book18.org
他語氣自然，沒有刻意殷勤，卻安排得周到。book18.org
曾嫿一輕輕點頭，低聲道：「好，謝謝。」book18.org
門輕聲合上，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環顧這個臨時落腳點，目光最後停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上——台面整潔，廚具齊全。book18.org
記憶冷不丁地閃回過去。book18.org
她那個時候還在迭境兼職，和池衡也沒有在一起，但他總愛借新品試吃的名義溜進後廚，端出來的卻總是她偏愛的口味——烤得邊緣焦脆的瑪德琳，淋著厚厚草莓醬的鬆餅，或者一杯特意減了糖分的熱可可……book18.org
後來真的在一起了，她的飲食起居便仿佛自然而然地全權交給了池衡，無論是在他家，還是在她江城名邸的小公寓。book18.org
有一次，她吃著吃著，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他，半是真心半是調笑地誇讚：「池老闆，你怎麼這麼會做飯啊？」book18.org
「家裡出事，很早就開始照顧自己了，沒遇見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總得學會把這些事做好。」book18.org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卻讓曾嫿一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想起他常常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幾乎是下意識撲到他面前，靠在他胸口：「對不起…我不該亂問的，那個……以後我也給你做飯吃！」book18.org
池衡垂眸看著她那雙盛滿了心疼和討好的眼睛，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又回到之前常見的調侃：「你啊？還是安心吃吧，比較有天賦。」book18.org
「……你瞧不起誰呢！」book18.org
……book18.org
分手後，她隻身去了紐約，也開始自己學著下廚，照著菜譜，一次次嘗試，卻總覺得做出來的東西，少了那麼一點味道。book18.org
不是火候不對，也不是調料偏差，而是那種無論怎麼烹調，都復刻不出的、獨屬於他手下的溫暖和安心。book18.org
窗外的鳥鳴聲清脆，終於將她的思緒從深沉的回憶泥沼中拽回。book18.org
曾嫿一怔怔地看著眼前冷清而陌生的民宿廚房島台，方才那十幾分鐘里，她竟完全沉浸在過去，連池衡何時開門回來的都未曾察覺。book18.org
直到他將幾個購物袋放在茶几上發出聲響，她才意識到他已然站在面前。book18.org
17、吃飯book18.org
「又在發獃？」池衡整理著袋子裡的東西，頭也不抬地問道。book18.org
「……我沒有。」她下意識地否認，聲音有些發虛，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些食物，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嘴饞又好奇的女孩，下意識地想知道他買了什麼好吃的，今晚又能嘗到什麼菜。book18.org
池衡察覺到她的視線，輕笑一聲，拿出一盒餅乾遞給她：「先墊墊肚子，離吃飯還有一會兒。這邊外賣不好叫，你還得養傷，簡單做點。」book18.org
曾嫿一接過餅乾，沒有問他具體要做什麼菜，只是沉默地拆開包裝，小口吃著，目光不自覺地被他牽引，看他帶著食材走向島台，看他擰開水龍頭熟練地清洗蔬菜，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刀，利落地將食材切分成均勻的形狀。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池衡擦了擦手，走去開門。book18.org
是李姚，他提著兩大袋東西，利落地放在門口：「池總，東西都齊了，按您吩咐買的換洗衣物、電腦、還有調研要用的工具都在這裡。」book18.org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屋內，掠過廚房檯面上剛採購回來的新鮮食材、老闆身上那條格格不入的圍裙，以及沙發上安靜咬著餅乾發愣的曾嫿一……book18.org
李姚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又很快垂下視線，恢復專業態度。book18.org
「辛苦了。」book18.org
「應該的，池總，曾小姐，有需要再聯繫我。」他識趣地沒有多問，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book18.org
池衡關上門，先將那個裝著衣物的袋子遞給曾嫿一：「回房間試試尺寸合不合適，都是按你以前的碼數準備的，合適的話就放沙發上，等會我一起洗烘。」book18.org
他的語氣極其自然，仿佛記得她的尺碼、理所當然地包攬下雜事，是早已刻入習慣的本能。book18.org
曾嫿一接過袋子，低頭翻找，最上面正好是一件柔軟的棉質睡衣。book18.org
她捏著肩線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似乎……正合適。book18.org
一種微妙的驚訝和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底悄然蔓延——他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book18.org
其他的貼身衣物她沒好意思再拿出來細看，只是用手指悄悄摸了摸面料，便迅速將衣物迭好塞回袋中，試圖藏起那一瞬間的慌亂。book18.org
她繼續抱著餅乾啃咬，目光追隨著池衡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他率先打破沉默：「下午我先不出門了，有些資料要整理，你腳不方便走動，就在旁邊幫著做初步的歸類和篩選吧。」book18.org
他沒有把她完全排除在工作之外，而是用一種極其平常的姿態，為她預留了一個並肩的位置。book18.org
曾嫿一沒接話，卻忽然捕捉到了另一個重點，她抬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恍然和嗔怪：「李姚他現在到底是設計總監，還是你的私人助理？怎麼連買衣服這種事都歸他管？」book18.org
她頓了幾秒，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怪不得當初他那麼及時地出現幫你打掩護，騙我去二樓那個房間，原來他一直都是你的幫凶。」book18.org
「記仇倒是記得清楚，」池衡轉過身，靠在台前望著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李姚現在確實是設計總監，不過有些私事交代他辦更順手。」book18.org
他語氣坦然，仿佛這並沒有什麼不妥：「至於騙你來招商會那件事，主謀是我。」book18.org
話題不經意滑向了那個並不算愉快的重逢。book18.org
曾嫿一被他坦蕩的承認噎了一下，倏地低下頭，指尖飛快地劃開手機螢幕，漫無目的地在各個應用間切換，試圖掩蓋剛才的失言。book18.org
房間裡忽然又安靜下來，空氣中只剩下漸漸瀰漫開的食物香氣，一種混合著疏離與親昵的複雜氛圍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流淌，沉默反而成了最震耳欲聾的語言。book18.org
時間悄然流逝，不久，池衡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book18.org
清蒸鱸魚身下墊著薑片，上面撒著細切的蔥絲和紅椒絲，熱油剛剛淋過，散發出誘人的鮮香，紅燒小排骨色澤油潤，濃稠的醬汁包裹著每一塊肉，清炒西蘭花還保持著翠綠和清甜，旁邊配了兩碟切得大小剛好、方便入口的橙子塊和西瓜塊。book18.org
「吃飯了。」book18.org
池衡解下圍裙，語氣尋常得像過去的每一天。book18.org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book18.org
曾嫿一夾起一塊小排送入口中，那熟悉的、甜咸交織的濃郁滋味瞬間包裹住味蕾，肉質酥爛，幾乎入口即化，是她記憶中吃了無數次的味道。book18.org
她又嘗了一口魚肉，鮮嫩潤滑，帶著恰到好處的姜蔥香氣，沒有一絲腥味。book18.org
最後夾起一朵西蘭花，清爽的口感恰好中和了之前的濃郁。book18.org
這過於熟悉的味道，像潮水般洶湧地沖刷著她的感官和記憶。book18.org
曾嫿一埋著頭，專注地吃著碗里的飯，不敢抬頭看池衡。book18.org
此刻的安靜並不尷尬，反而充滿了一種令人心慌的親昵與自然，仿佛中間那兩年的分離從未存在，他們只是經歷了一個短暫的昨天。book18.org
這種要命的錯覺讓曾嫿一愈發不知所措。book18.org
理智在提醒她保持距離，身體和味蕾卻早已習慣了這份溫暖，她只能更用力地握緊筷子，將所有的混亂情緒和著飯菜，一起默默咽下。book18.org
飯後，池衡整理完洗烘好的衣服，分配了房間，又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曾嫿一坐在原地，聽著這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音，有些恍惚。book18.org
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氛圍很快被工作取代。池衡坐在單人沙發上處理文件，偶爾低聲和她確認細節，曾嫿一則負責篩選分類，在電腦上做好備註。book18.org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中流逝得很快，這頓午餐本就吃得晚，沒多久窗外的天就染上了橘色。book18.org
最後一張照片歸類完畢，曾嫿一保存好文檔，合上電腦，其實工作本身並不累，只是和池衡單獨相處的那種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下來。book18.org
積累了一天的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她向後一倒，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18、吻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曾嫿一才撐著坐起身，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我有點累了，先去洗個澡。」book18.org
「嗯，」池衡應了一聲，他從單人沙發上站起身，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水溫別調太涼，放鬆一下，洗完叫我，藥酒得再揉一次。」book18.org
「知道了。」曾嫿一低聲應了，扶著沙發站起來，翻出乾淨的換洗衣物，慢慢走向浴室。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緩解了不少疲憊，氤氳的蒸汽迷糊了鏡面，也模糊了那些不合時宜湧上心頭的親密回憶。book18.org
等她吹乾頭髮，換上那套柔軟的棉質睡衣回到臥室躺下，感覺整個人都鬆散了下來。book18.org
還沒得及叫池衡，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是路翊。book18.org
她接起電話，那邊立刻傳來路翊壓低卻難掩急切的聲音：「江湖救急！我媽和我爺爺突然襲擊，就在我旁邊盯著呢，演得像一點啊！」book18.org
還沒等她回應，路翊的聲音立刻切換成一種誇張的親昵：「寶寶，最近忙不忙呀，有沒有想我？」book18.org
曾嫿一嘆了口氣，認命地打著配合，她也刻意放軟了聲音，帶上一點撒嬌的語調：「剛洗完澡，躺下了，我好想你……」book18.org
她的話音未落，虛掩著的房門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池衡在另一間浴室沖洗過，發梢還微微滴水，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小片鎖骨。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張嬤給的那支藥酒，正準備進來，卻恰好將她那句刻意放軟的「好想你」聽了個一清二楚。book18.org
曾嫿一完全沒察覺到門口有人，還在艱難地應付電話那頭：「啊？哦，你也是……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愛你，拜拜。」book18.org
池衡的腳步頓在原地，聽她親昵地和路翊通話，臉上的溫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book18.org
曾嫿一如釋重負地掛斷電話，長長吁了口氣，一抬頭，卻撞進池衡深不見底的目光里。book18.org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沉靜，卻無端讓她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book18.org
「他倒是會挑時間。」book18.org
池衡反手關上了房門，一步步走近。book18.org
剛剛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合著藥酒的味道，在寂靜的房間裡瀰漫開來，讓人心慌。book18.org
曾嫿一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想解釋：「不是，你誤會了，剛才是因為……」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向他解釋？他們現在什麼關係都不是，更何況，路翊的事情一時半會也不能夠說出口。book18.org
「因為什麼？」book18.org
池衡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仿佛要將她看穿：「因為需要他，還是想他了？」book18.org
他這沒有名分的質問很平靜，卻讓曾嫿一控制不住地發慌。book18.org
池衡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徹底困在柔軟的床鋪和他灼熱的氣息之間。book18.org
藥酒被隨意丟在床邊，他整個人籠罩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曾嫿一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不加掩飾的醋意。book18.org
「曾嫿一，」他連名帶姓地叫她，「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呢？」book18.org
池衡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容她閃躲，他的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曾嫿一想推開他，身體卻像被定住般動彈不得，所有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book18.org
池衡凝視了她幾秒，眼底翻湧的情緒轉化為一種更危險的慾望，幾乎要將她吞噬。book18.org
「池衡，你冷靜點……」曾嫿一心跳狂跳，聲音都有些發顫。book18.org
「我很冷靜，」他打斷她，目光直白地落在她唇上，「我現在想吻你。」book18.org
曾嫿一呼吸停滯了幾秒，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的渴望太過濃烈，讓她無法思考，也……無法拒絕。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他，只是攥緊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池衡看著她的反應，意料之中地笑了笑，給出了最後的通牒：book18.org
「我數五秒，你不推開的話，我就當你同意。」book18.org
「五……」book18.org
他的聲音緩慢而清晰，敲在她的心上。book18.org
「四……」book18.org
她的心跳聲在房間裡震耳欲聾，理智在尖叫著危險，可身體還是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三……」book18.org
曾嫿一最終閉上了眼睛，像是認命，又像是一種無聲的默許。book18.org
池衡沒有數到最後。book18.org
下一秒，溫熱的唇已經精準地覆了上來，他攬住她的腰，兩人一起陷入柔軟的床墊之中。book18.org
這個吻起初帶著一種試探的溫柔，但很快就變得深入而急切，仿佛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洩或者懲罰。book18.org
他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其中，糾纏吮吸，唇舌廝磨，吻出些許粘膩的水聲。book18.org
曾嫿一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念頭都在池衡熟悉的氣息和溫柔的強勢下化為烏有，所有的理智和掙扎在此刻土崩瓦解，只能生澀地、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book18.org
意亂情迷間，他的手掌本能地探進她睡衣的下擺，撫上她腰側細膩的皮膚，緩緩往上游移。book18.org
睡衣是帶著胸墊的款式，曾嫿一沒有穿內衣，此刻卻方便了池衡的得寸進尺。book18.org
他掌心攏住她的乳肉，拇指精準擦過頂端，感受著她的乳尖在他的撫弄中迅速甦醒。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不受控制的呻吟被他更深地吻住，化作模糊的嗚咽，池衡的趁機加重力道，握滿了柔軟的乳肉，指縫夾住那逐漸硬挺的頂端，時而輕柔地捻動，時而用輕輕刮擦。book18.org
就在她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幾乎要完全沉溺於這久違的快感時——book18.org
池衡毫無預兆地放開了她。book18.org
他撐起身，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目光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收回了停留在她胸口的手。book18.org
曾嫿一迷濛地睜開眼，對上他複雜難辨的眼神。book18.org
那個帶著絕望和告別意味的夜晚，仿佛隔著時光再次隱約浮現。他此刻的停頓，像是一種本能的條件反射，仿佛不確定這即將更近一步的親密是新的開始，還是另一場心照不宣的、短暫放縱的前奏。book18.org
池衡像是要揮開那些回憶一般，僵硬地拿過一旁被遺忘的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熱，仿佛剛才那個險些失控的人不是他。book18.org
「腳。」book18.org
他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book18.org
曾嫿一還沉浸在剛才突如其來的親密和更突如其來的中止，她機械地把受傷的腳踝伸過去。book18.org
他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皮膚，力道適中地揉按著，藥酒辛辣溫熱的氣息瀰漫開來，試圖驅散空氣中那份未盡的曖昧。book18.org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池衡專注地塗藥，曾嫿一則偏過頭看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book18.org
只有耳根那抹無法消退的紅暈和胸腔里依舊失序的心跳，證明著剛才的擦槍走火真實地真實地發生過，又戛然而止。book18.org
終於，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掌心的溫度撤離，腳踝處只留下藥酒揮髮帶來的涼意和深入肌理的溫熱感。book18.org
池衡沉默地站起身，低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晚上如果餓了，隨時可以來喊我。」book18.org
說完，他拿起藥酒，轉身離開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鎖合上的輕響，像是一個開關，瞬間將所有的曖昧、緊張、以及他帶來的強大存在感徹底隔絕在外。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滿室令人心慌的寂靜。book18.org
曾嫿一往後倒進柔軟的枕頭裡，手指抬起，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方才近乎失控的力度和溫度。book18.org
——「最後做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兩年前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伴隨著窗外相似的夜色，洶湧地將她吞沒。book18.org
19、回憶-2book18.org
兩年前。book18.org
「Verve的回覆來了，說願意等你到下周末。他們看中你的靈氣，但也說了，你的視野太局限，需要狠狠打磨。」book18.org
曾嫿一盯著文件上的字，想起父母的話，想起池衡沉默的臉。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抗拒出國是反抗父母，此刻才驚覺，或許只是在逃避——逃避對專業的野心，逃避離開池衡後的獨自面對。book18.org
「我做自媒體，不就是想證明不用走你們鋪的路，也能活好嗎？」book18.org
她嘴硬，聲音卻發虛。book18.org
「證明獨立，不是把自己圈在小圈子裡，」周琳笑了，「是有能力站在任何地方，都能活得漂亮。你現在的問題是，既想靠自媒體證明獨立，又怕離開你的男朋友沒了感情依靠，既想在設計圈出頭，又怕承認自己的野心。」book18.org
「還有，雖然是你父母的安排，但你其實是喜歡建築設計的，對嗎？」book18.org
曾嫿一沒反駁，周琳的話精準地刺破了她一直以來用以自我欺騙的泡沫。book18.org
她打開手機，點開池衡的對話框，輸了幾個字後又刪除。book18.org
她瞞著她出國的事情，瞞著他吃藥，現在還在冷戰。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該跟他說清楚，卻怕聽到他的聲音，怕自己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又軟下去。book18.org
「謝謝周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book18.org
江城名邸。book18.org
曾嫿一蜷在沙發里，手裡虛虛地握著那張邀請函。book18.org
她看著父母收拾茶几上的玻璃杯，突然開口：「爸爸，媽媽，謝謝你們。」book18.org
曾輝和姜知棠對視一眼。book18.org
「謝謝你們把我寵得這麼……嬌縱。」book18.org
姜知棠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嬌縱這個詞，但曾嫿一沒給她機會。book18.org
「你們給予我的教育、資源，我都知道有多珍貴。只是……我不喜歡被安排，從小到大，選專業、考證書，連周末報什麼興趣班，都是你們替我決定。」book18.org
「我叛逆，跑去搞自媒體，但其實你們也沒真的攔我。」book18.org
姜知棠又想說什麼，被曾輝按住手。book18.org
「但這次出國，不是妥協。」book18.org
姜知棠表情微微鬆動，曾輝則沉默地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book18.org
曾嫿一的聲音穩了些：「我想抓住這個機會，不是因為你們覺得好，是我自己想站得高一點。等我從Verve回來，做什麼、在哪裡，都讓我自己選，好不好？這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聽你們的規劃。」book18.org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像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寂靜的夜。book18.org
姜知棠嘆了口氣，伸手撫她的頭髮：「嫿嫿，我們不是要安排你，是怕你走彎路。」book18.org
她頓了頓，和曾輝對視了一眼，猶豫著開了口：「前幾天……我們去找過池衡了。」book18.org
曾嫿一有些錯愕地抬頭。book18.org
「是我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那孩子……對你倒是有幾分真心。」book18.org
曾輝沒說約談的細節，只繼續道：「我調查過了，他的店剛有起色，正是拼事業的時候……你既然決定要出國，就別耽誤他。」book18.org
「異國戀太磨人了，」姜知棠補充道，聲音裡帶著過來人的悵然，「真正的愛不是捆在一起，是各自往前走，還能在高處遇見。你得讓他好好發展，也得讓自己好好飛，知道嗎？」book18.org
父母走後，他們的話在耳邊迴響，像最後的推力，將她推向那個早已做好的、卻遲遲不忍心執行的決定。手機在掌心被握得發燙，糾結再三後，曾嫿一還是選擇了撥通號碼。book18.org
「一一？」池衡的聲音混著雨聲，帶著點模糊的沙啞。book18.org
「池衡，我……想跟你談談，」曾嫿一的心跳得飛快，「我去找你。」book18.org
「不用，」池衡的聲音陡然清晰，堅定得不容置疑，「我過去，你等我。」book18.org
曾嫿一掛了電話，望著窗外的雨幕發怔。book18.org
印象里，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她鬧脾氣摔門而出，他會默默跟在身後；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餛飩，他會繞遠路去買；連這次鬧冷戰，也是他先遞來的台階。book18.org
他總在向她走，九十九步，他走得義無反顧，她卻連最後一步，都要躊躇。book18.org
門鈴響時，雨勢正大，曾嫿一拉開門的瞬間，呼吸頓住。book18.org
池衡站在雨幕里，黑色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肩背線條，發梢滴著水，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狼狽至極。book18.org
眼神卻亮得驚人，直直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這場景太熟悉——他們初遇那天，他也是這樣淋得濕透，渾身是傷，卻固執地不肯進門。book18.org
「你……」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側身讓開，「進來吧。」book18.org
池衡沒動，只是看著她，眼神複雜。book18.org
「去洗澡，」她皺眉，「你這樣會感冒。」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著，曾嫿一翻出他留在家裡的備用衣物。book18.org
恍惚看見過去無數個清晨，他穿著這套衣服，在廚房給她煮麵，圍裙歪歪扭扭繫著，卻笑得溫柔。book18.org
池衡出來時，發梢還在滴水，浴袍的領口松垮垮垮，露出半截鎖骨。book18.org
他在客廳沙發坐下，離她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卻蓋不住那層若有若無的疏離。book18.org
「池衡，」曾嫿一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沒了小作精的張牙舞爪，只剩難得的嚴肅，「我要去美國，Verve工作室，兩年。」book18.org
池衡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book18.org
他早知道了，從她父母嘴裡，從她這些天的冷淡里。book18.org
可親耳聽到，還是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鈍痛從胸口蔓延開來。book18.org
「好，」他頓了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支持你。」book18.org
曾嫿一胸口一悶，眼裡的失望藏不住：「你連一句挽留都沒有嗎？」book18.org
她其實想聽見他說挽留，哪怕只是帶著點霸道的虛無縹緲的「不准」，也好過這輕飄飄的支持。book18.org
「挽留你，讓你留下來，然後呢？看著你因為錯失機會後悔嗎，我不想成為你的枷鎖。」book18.org
池衡轉過頭，眼底蒙著層水汽，看不清情緒。book18.org
曾嫿一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是。」book18.org
池衡打斷她，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帶著種破釜沉舟的堅定：「一一，你去，我陪你去。」book18.org
曾嫿一愣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你去紐約，我陪你。」book18.org
池衡上前一步：「迭境這邊可以交給合伙人，我去美國那邊找機會，做個工作室也好，哪是從零開始……」book18.org
「我陪著你，不用異國戀。」book18.org
曾嫿一看著他，心臟突然抽痛，這個沉穩內斂又可靠的人，此刻像個賭徒，願意押上自己的一切，賭一個根本不確定的未來。book18.org
茶几上的手機亮了，池衡的螢幕朝上，彈出條微信消息，預覽文字刺眼：book18.org
【池總，融資款到帳了！擴張方案我整理好了，明天給您過目？】book18.org
曾嫿一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突然清醒。book18.org
——那是他一步一個腳印的心血，憑什麼要為了她，說放下就放下？book18.org
父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book18.org
「你瘋了？」她的聲音發顫，「你的事業在這裡，融資剛到帳，正是擴張的好時候……」book18.org
「事業可以再拼，可你只有一個。」池衡伸手想碰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book18.org
「池衡，我們分手吧。」book18.org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像被掐滅的燭火。book18.org
雨聲似乎都停了，客廳里只剩下掛鐘滴答的響。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曾嫿一逼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我們都應該往前走，我們的人生規劃本就不同，等到兩年後……」book18.org
她戛然而止。book18.org
未來太遠，誰也不敢承諾。book18.org
池衡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曾嫿一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縱容地妥協，或者像那天一樣爭吵。可他只是站起身：「我知道了，我不攔你。」book18.org
他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許久才開口：「或許……那天我根本就不該打碎那個杯子。」book18.org
如果沒打碎杯子，沒去找創可貼，沒發現那盒藥，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爭吵，不會有此刻的告別？book18.org
曾嫿一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抱住他，眼淚洶湧而出：「跟那個沒關係，池衡，真的沒關係。」book18.org
是她的選擇，是她想讓他們都變得更好。book18.org
池衡沒說話，抬手回抱她，仿佛未來不會再見，想拚命把她揉進身體里。book18.org
低頭看著她淚痕未乾的臉，眼神里翻湧著太多情緒——不舍、不甘，還有一絲絕望的懇求。book18.org
「一一，最後做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也敲打著她搖搖欲墜的心防。book18.org
曾嫿一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緊抿的唇，最終，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放縱這一回吧。book18.org
兩年的時間，足夠沖淡很多東西，或許足夠讓他們在各自的軌道上，永不相逢。book18.org
池衡的膝蓋抵進床墊，他捧起曾嫿一的臉，拇指近乎粗暴地擦過她的唇瓣。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唇狠狠壓了下來。book18.org
這不是他們之間慣有的那種溫柔纏綿欲拒還迎的吻，而是以往都沒有的力道，強勢、暴力，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的犬齒碾過她的唇，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近乎蠻橫又偏執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book18.org
曾嫿一嘗到了鐵鏽味，不知道是誰的唇被咬破了，可池衡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book18.org
「唔......」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住後腦。book18.org
池衡置若罔聞，繼續吻著，每一次唇舌的交纏都重得像是在懲罰，又輕得像是在告別。book18.org
他濕熱的吻開始下移，在她頸側流連，突然在曾經留下過吻痕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呼出的熱氣灼燒著她突突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曾嫿一疼得抽氣，可那疼痛里又夾雜著一種奇異的快感，池衡的舌尖在咬痕上流連，像是固執地用這種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印記。book18.org
——討厭也好，恨也好，至少別忘記我。book18.org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動作既粗暴又溫柔，像是要把這具身體的一切都銘記於心——她腰窩的弧度，她大腿內側的柔軟，她每一次身體顫抖的頻率。book18.org
掌心貼著她的唇肉摩挲，那顆嬌小的陰蒂已經在池衡的揉弄下悄然挺立。book18.org
池衡的指尖在入口處徘徊，既不像從前那樣耐心愛撫，也不像她期待的那樣長驅直入，只是用指腹輕輕揉著那圈敏感的褶皺，像在無聲地質問。book18.org
可是太安靜了，連水聲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往日的喘息和情話，像場拙劣的默劇。book18.org
他像以前無數次那樣試圖喚起她的反應，可是無論他怎樣耐心地做前戲，熟悉的穴口依舊沒有濕潤。book18.org
兩指探進綿密緊緻的甬道，略微艱難地抽插著。book18.org
曾嫿一身體僵硬地仰臥，池衡的氣息覆在她身上，帶著熟悉的滾燙，可她的身體卻像被施了咒，乾澀得厲害。book18.org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顫抖，那顫抖從指尖漫到肩頭，像一場無聲的哀求，求她別把兩人的最後一夜，變得這樣殘忍。book18.org
以往這個時候，她早就軟成一灘水，可現在只覺得疼，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裡某個地方被撕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曾經無措施的親密總讓她有種危險的沉迷——沒有隔閡的肌膚相貼，體溫交融時近乎灼燒的失控感。book18.org
這些瞬間讓她錯覺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邊界。book18.org
可是現在呢？book18.org
或許剛才就應該狠心決斷地拒絕，把最後這點留戀砍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心軟的縱容，只會讓相愛的人分離更加艱難。book18.org
池衡眼眶通紅地望著她：「一一……為什麼……不濕……」book18.org
曾嫿一偏回頭去，閉上眼睛，不忍心看他受傷的樣子。book18.org
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硬起來的決心，在他的目光里，潰不成軍。book18.org
「直接插進來吧，」她咬著牙，又下定決心般補了一句，「記得戴套。」book18.org
池衡的動作僵住了，他微微退開一點，呼吸粗重地打在她臉上:「什麼？」book18.org
她閉眼逃避的表情仿佛在嗔怒：看啊，你不是怪我偷偷吃藥嗎，現在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怎麼反而難過了？book18.org
「戴套啊，」她複述，聲音輕飄飄的，「你不是最在意這個嗎？」book18.org
她故意說著難聽的話，好像這樣就能掩蓋自己發抖的手指和決心。book18.org
她多希望他能懂，這是她最後的掙扎，用最刺人的話，把他推得遠些，好讓自己斷了念想。book18.org
池衡眸中閃過痛楚，卻默默起身，翻出抽屜里的安全套。book18.org
撕包裝時，塑料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在撕碎他們最後的體面。book18.org
陰莖緩慢頂入穴口，曾嫿一閉著眼，感受著被入侵的漲麻和熟悉的重量，卻總覺得隔了層薄到透明的膜。book18.org
這層膜，是安全的保障，更是橫在兩人之間的，關於未來的鴻溝。book18.org
絞縮的穴肉哪怕乾澀，仍肌肉記憶般含吞那根性器，一吸一咬間，是本能的眷戀，更是清醒的鈍痛。book18.org
池衡沉默著，落在她臉上的吻漸漸變得輕柔，下身卻在機械地搗撞，只傳來沉悶的肉體交纏聲。book18.org
他突然加快了節奏，像要把所有未盡的言語都撞進她身體里。book18.org
「嗯……」瀕臨臨界點時，池衡悶喘著，突然將陰莖從她體內撤了出來，他扯下套子扔在一旁，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book18.org
曾嫿一茫然地睜眼，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液體砸落在她胸口，燙得人發疼。book18.org
「曾嫿一，你愛我嗎？」book18.org
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脆弱的樣子照的一覽無遺。book18.org
他的聲音近乎失控地顫抖，像被狂風撕扯的細線。book18.org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曾嫿一張了張嘴，想說，愛的，愛到連此刻的痛都甘之如飴。book18.org
可如果說了，築起的所有防線都會崩塌——行李箱裡已經簽好的留學協議，和導師反覆修改的研究計劃，向父母證明自己的決心。book18.org
這些為獨立攢的底氣，這些掙脫原生束縛的野心，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逼著她把愛字囫圇咽下。book18.org
——她不能回頭。book18.org
曾嫿一狠下心，閉上了眼睛，聽見自己心跳如擂。book18.org
池衡等了幾秒，這幾秒內，時間綿長又殘忍，最終他只是慢慢低頭，俯身抱住她，滾燙的胸膛緊貼她的身體，像過去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重現。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眼淚滾燙，似乎流得更凶了，浸濕了她的皮膚。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呢喃著，在她耳邊複述這四個字，混著淚與哽咽，卻重重砸在曾嫿一心上，砸得她整個人都跟著支離破碎。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池衡的淚漸漸停歇，身體卻仍緊緊圈著她，像害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book18.org
曾嫿一始終沒動，任由他抱著，任頸間的潮濕漸漸變涼，任窗外的雨澆滅了兩人最後的那點溫存。book18.org
直到後半夜，池衡終於起身，他動作極輕，替睡著的她掖好被角，又望了她許久，才轉身離開。book18.org
清晨，曾嫿一睜眼，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淚水無聲滑落。book18.org
她摸向頸間，那裡似乎還留著池衡眼淚的溫度，可身邊的位置早已不再有可以讓她依靠的溫度。book18.org
20、還人情book18.org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留下的是心底一片冰冷的荒蕪和依舊清晰的鈍痛。book18.org
曾嫿一躺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指尖觸碰到的頸側皮膚，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池衡滾燙的眼淚砸落時的灼痛，以及那個絕望的夜晚，身體深處清晰記得的、被充滿卻又隔著無限距離的撕裂感。book18.org
那時她以為，兩年的時間和遙遠的距離，足以沖淡一切。book18.org
可是和他重逢才多久？僅僅是一個吻，幾句對話，就輕易地撕開了她所有自以為癒合的傷口，讓她再次清晰地看到裡面從未真正停止流淌的思念。book18.org
她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些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枕頭和被子上沾染著民宿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卻也似乎混合了一絲極淡的、屬於池衡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腳踝處的藥效帶著暖意，卻絲毫驅散不了心裡的混亂，最終，飢餓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靠近什麼的衝動，讓她鬼使神差地下了床。book18.org
或許……更想藉此機會，和池衡談談那個戛然而止的吻，談談那些橫亘在兩人之間、未曾言明的過去。book18.org
曾嫿一輕輕推開房門，客廳一片黑暗，只有池衡臥室的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本想敲門，卻發現門只是虛掩著，沒有關嚴。book18.org
透過門縫，她看到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book18.org
池衡背對著門口，坐在床沿，他並沒有完全裸露，下身還穿著家居長褲，但松垮的褲腰和緊繃的背部肌肉線條昭示著正在發生的事。book18.org
而他手裡緊緊攥著的，正是她威腳後脫下來的那雙絲襪。book18.org
絲襪柔軟的材質被他用力握在掌心，甚至有些扭曲，他用它擼動性器的動作並不激烈，更像是一種沉浸在痛苦思緒中的無意識動作。book18.org
池衡微微仰頭，緊抿著唇，壓抑著喘息，脖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緊繃。book18.org
那是一種交織著痛苦、渴望、迷戀和極度自責的複雜表情——他仿佛不是在緩解慾望，而是在通過這件屬於她的、殘留著她氣息的物件，懲罰自己，也試圖填補某種兩人分離後一直存在的巨大空洞。book18.org
曾嫿一呼吸停住了，她現在應該立刻轉身離開，但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就在這時，池衡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池衡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但很快，那點驚訝就被一種更晦暗的情緒所取代。他沒有慌亂遮掩，只是緩緩停下了動作，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自嘲又瞭然的弧度。book18.org
他並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種複雜難辨的眼神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在欣賞她此刻的窘迫和震驚，又像是在無聲地邀請。book18.org
幾秒後，池衡才慢悠悠地開口：「進來，把門關上。」book18.org
這種反常的鎮定反而讓曾嫿一的大腦停止了思考，幾乎是下意識地依言照做，邁步進去，反手輕輕關上了門，將自己徹底置於這曖昧而危險的氛圍之中。book18.org
房間內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聲。book18.org
池衡依舊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剛才被撞破尷尬的人不是他，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終落在她微微抿緊的唇上。book18.org
「嚇到了？」book18.org
曾嫿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搖了搖頭。book18.org
池衡輕笑了一下，他朝她伸出手，不是要拉她，只是攤開掌心，向上，是一個等待的姿態，仿佛篤定了她不會拒絕。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曾嫿一的心臟怦怦直跳，腳像是不聽使喚，一步步挪到了床邊。book18.org
他仰頭看著她，眼神深邃：「曾嫿一，你欠我的人情……是不是該還了？」book18.org
「……怎麼還？」她被困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里，聲音發顫。book18.org
「我很難受，」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裡面翻滾著危險的暗示，巧妙地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還？」book18.org
什麼叫她覺得現在應該怎麼還？book18.org
這近乎無賴的顛倒黑白讓曾嫿一頭皮發麻，可她明知這是陷阱，是引誘，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像是被他的眼神和話語催眠了一般，緩緩伸出手，指尖微顫著，輕輕碰觸到他攤開的掌心。book18.org
那團皺褶的絲襪滑落在地。book18.org
池衡溫暖乾燥的掌心瞬間收攏，徹底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力道堅定，不給她反悔的機會。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緩緩按向自己緊繃滾燙的小腹，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輕顫，曾嫿一的掌心能感受到他腹肌的堅硬輪廓和灼人的溫度，以及皮膚下血液奔流的悸動。book18.org
時隔兩年，再次如此直接的接觸他身體，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得令人心慌。book18.org
池衡沒有停下，帶著她繼續向下，直到觸碰到更灼熱堅挺的存在。book18.org
「幫我……」他語氣卻帶著懇求，仿佛她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一一，幫我這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手被引導著徹底覆上他微微勃起的陰莖，剛接觸到的瞬間，那熟悉的尺寸和溫度與她記憶中模糊的感覺重迭，卻又更加清晰。book18.org
曾嫿一指尖下意識想要蜷縮逃避，卻被池衡更用力地按住。book18.org
那裡的溫度驚人，燙得她掌心發麻，青筋搏動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陰莖頂端滲出些許粘液，沾濕了她的指尖，讓她耳根發燙。book18.org
池衡的呼吸驟然加重，他包裹著她的手開始緩慢移動，帶著她描摹著自己性器的形狀——滾燙、堅硬、脈絡分明，每一寸跳動都仿佛在訴說他壓抑已久的渴望。book18.org
曾嫿一被迫感受著掌心裡的變化，那根性器更加堅硬、滾燙，卻又帶給她一種久違的病態的親密感。book18.org
他的指尖扣著她的指節，引導著她上下套弄莖身，節奏漸漸加快，陰莖在她手心裡不斷吞吐，每一次摩擦都帶來更重的喘息和更令人臉紅心跳的皮膚相撞聲。book18.org
曾嫿一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掌心驚人的觸感所占據，一種混合著羞恥、憐憫和被需要的複雜情緒在她心底翻湧，衝垮了理智。book18.org
直到最後，池衡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極度快感和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溫熱的精液噴射而出，沾滿了她的皮膚。book18.org
他擦緊了手邊的床單，手臂上青筋凸起，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射精的過程持續了好一會才漸漸平息。book18.org
他最終徹底松馳下來，沉重地喘著粗氣，將腦袋抵在了曾嫿一的肩頭。book18.org
兩人緊握的手依舊沒有鬆開，濕黏的液體弄髒了彼此的皮膚，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情慾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氣氛。book18.org
曾媔一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輕微額抖，能聽到他沉重而混亂的呼吸聲，掌心殘留著灼熱的濕黏和那股獨特的氣味，無聲地宣告著剛才發生的荒唐。book18.org
她卻只是僵直地站著，沒有任何推開和回應的動作，仿佛靈魂抽離了一部分，旁觀著這場沉淪。book18.org
池衡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然後鬆開了緊握她的手，扯過一旁的濕巾，細緻地擦拭著曾嫿一手上殘留的濁白液體，隨後才處理自己。book18.org
整個過程，他都沉默著，恢復了那種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冷靜，只是眼底殘留的猩紅和額角的汗珠，昭示著方才的激烈。book18.org
處理完畢，他抬眼看她，像是什麼都沒法發生過，自然地遞了個台階：「餓了嗎？我去給你煮碗面。」book18.org
他用最日常的話語，輕描淡寫地覆蓋了方才極致暖味混亂的一幕，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場人情的清算。book18.org
曾媔一看著他起身走向廚房的背影，腿還有些發軟，她心裡清楚，根本沒什麼人情可言。book18.org
有的只是她心甘情願的沉淪，和他步步為營的勾引。book18.org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她才回過神來——她原本是來找他談話的，是想來解開那些心結的。book18.org
可為什麼，只要他一靠近，一用那種眼神看她，她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能跟著他的節奏走，被他牽引著，墜入更深的漩渦？book18.org
那些她想問的話，想理清的感情，在又一次的肢體糾纏和情感繳械後，變得更加混亂不堪。book18.org
她再次輸得一敗塗地，不是輸給了他，而是輸給了那個依然無法抗拒他的自己。book18.org
————book18.org
*一些想說的話：book18.org
其實女主的掙扎欲拒還迎還有沉淪都很清楚瞭然，我想來聊聊男主。book18.org
男主此時的感情立場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遊刃有餘，他的這些釣系引誘勾引之類的行為恰恰是他的「進攻策略」。兩年前他是被女主拋棄的那一個，他的愛確實從未停止，但也很痛苦，兩人的隔閡沒有消除，他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只是默默付出、等待她的回應。book18.org
他必須掌控節奏，引導局面，招商會的局、租房的守候、獨處機會的製造等等，都是他重新拿回主導權的方式。他需要在女主不知情的情況下，確認她是否還會為他心動，是否值得他再次冒險。book18.org
總之就是用一些看上去很強制的手段去試探，逼她主動，逼她需要他，逼她沉淪，反覆驗證女主的心裡是否還有自己的位置。但是日常相處中還是會下意識地像以前那樣展露溫柔，看上去很矛盾這個入怎麼又強勢又溫柔，強勢是他的勾引人的手段罷了，本色是溫柔悶騷的。book18.org
總之是一個步步為營的悶騷偏執釣系腹黑狗男。book18.org
21、坦誠book18.org
翌日清晨，曾嫿一在臥室門後躊躇了片刻才推開。book18.org
客廳靜悄悄的，餐桌上擺著溫熱的牛奶和煎得焦脆的太陽蛋，還有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book18.org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面是熟悉的字跡：book18.org
【不要空腹，中午等我回來做飯。】book18.org
沒有提及昨夜分毫，仿佛那驚心動魄的插曲只是她一個人的幻覺。book18.org
中午，池衡準時回來，拎著新鮮的食材，徑直走進廚房，似乎今天只是尋常的一天。book18.org
曾嫿一坐在客廳，聽到不遠處傳來熟練的切菜聲和烹飪的聲響，低頭假裝整理照片數據，卻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吃飯時，兩人對話寥寥，內容僅限於工作，但偶爾，他的筷子會自然地將她多看了一眼的菜撥到她碗里，而她在短暫地停頓後，也會默不作聲地吃掉。book18.org
這幾天仿佛被施了魔法，回到最平靜的從前。他依舊記得她所有細微的喜好，她也不再刻意抗拒他的照顧。只是這份平靜下，少了從前的恣意撒嬌和縱容寵溺，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克制。book18.org
兩人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絕口不提那個夜晚，也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可能引發深入交談的話題。book18.org
他們都清醒地沉溺在這種看似平靜卻暗潮洶湧的親近里，誰也沒有主動去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仿佛都在等待一個未知的契機，或者只是等待著看誰先無法承受煎熬。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節奏變得更加規律而……磨人。book18.org
清晨，曾嫿一躺在床上，聽著客廳輕緩的關門聲，心裡空落落的，卻還是強迫自己掀開被子，摸過床頭的手機，等著池衡發來新的素材。book18.org
她把他用手機拍的廠房照片用專業軟體細細修圖，把他和老街坊聊天時記錄的零散對話，一字一句整理成清晰的文檔。book18.org
不知從哪天起，微信提示音響起，跳出的不再是冷冰冰的工作指示，有時是某堵爬滿牽牛花的老牆，處處透露著生機，有時是巷口剛出爐的糖糕，隔著螢幕仿佛都能聞到甜香。book18.org
第一次收到時，曾嫿一盯著螢幕愣了好一會，這是超出工作範疇的、帶著私心的分享。book18.org
她指尖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思緒萬千，半天沒敲下一個字，但這些瑣碎的影像每時每刻都在搔刮著她努力維持的平靜。book18.org
而池衡仿佛不在意她是否回復，依舊故我，只是分享的頻率並不高，內容也總是恰到好處地停留在「工作之餘順便分享見聞」的模糊地帶，讓她連明確拒絕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每天傍晚，他回來時，手裡總拎著東西，今天是還冒著熱氣的紅糖糍粑，明天是裹著厚厚糖霜的山楂雪球，都是她以前最愛吃、總會蠻橫地命令他去買的小零嘴。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東西，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像拒絕微信消息那樣，輕易地拒絕這份具象的縱容。又想起他說的依賴不是壞事，便也沒再像以前那樣急著擺手，只是默不作聲地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掉。book18.org
這天晚上，曾嫿一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踩著拖鞋穿著睡裙坐到客廳的長桌前，打開電腦處理資料。book18.org
池衡剛從另一間浴室出來，腳步自然地往她這邊挪，目光在她滴水的發尾停留了一瞬，皺著眉：「頭髮不吹？又想頭疼？」book18.org
她正對著一堆老廠房的結構數據犯難，聞言愣了下，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頭髮，含糊地應了一聲，身子卻沒動。book18.org
沒一會，吹風機的嗡鳴聲在頭頂響起來。book18.org
池衡不知何時拿著吹風機站到了她身後，溫熱的風混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清冽味道，一起籠罩下來。book18.org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熟練，偶爾會碰到她的耳廓或者後頸，曾嫿一僵了僵，最終還是放鬆下來，任由他細緻地給自己吹頭。book18.org
臨睡前，池衡又倒了藥酒，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嫻熟地將她的腳抬起，放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微涼的藥酒在掌心搓熱，覆上她已消腫大半的腳踝，緩解那點殘留的酸痛。book18.org
曾嫿一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發獃。book18.org
這幾天被刻意壓抑和忽略的種種情緒，在這令人放鬆的靜謐里，終於找到了縫隙。book18.org
他的溫柔，他的沉默，他的若無其事，都變成了一種無聲的折磨，反覆拷問著她的心。book18.org
曾嫿一忽然輕輕開口：book18.org
「池衡。」book18.org
「嗯？」他應著，手上的動作沒停。book18.org
「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book18.org
池衡手上揉按的動作頓了頓，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點意味複雜的弧度，半開玩笑地試探：「我說過的，我是你的情夫啊。」book18.org
曾嫿一被噎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路翊的事不能坦白，她沒法跟池衡解釋清楚他們同謀般的關係，也沒法否認自己對外有男朋友的說辭。book18.org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帶著幾分難堪。book18.org
良久，她像是敗下陣來，坦誠道：「我承認，我對你是依賴的。」book18.org
池衡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又繼續揉按，像是怕她反悔，沒打斷她。book18.org
「可能也還……」她終究沒能把愛字說出口，只能化作一聲嘆息，「不止是依賴，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book18.org
他聲音平靜，反問：「你覺得依賴是錯的？」book18.org
「不是錯的，只是……」她蹙眉，像是在組織語言，想讓他明白那份盤踞在心底的不安，「我只是…怕又會變成那樣，那個不管發生什麼都只會躲在你身後，把所有難題和壓力都推給你的曾嫿一。」book18.org
池衡的手停在她的腳踝上，指腹摩挲著那塊皮膚。book18.org
「我知道。」他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book18.org
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明白——她怕的不是依賴，而是依賴之後可能要面對的兩年前的重蹈覆轍，可能再次因為無法協調的分歧而崩潰。book18.org
「當年的事……」她猶豫著，還是提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歉疚，「我有很多問題。」book18.org
「比如？」他望向她，引導她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比如……」她抿唇，「我太任性了，用決絕的方式逼自己成長，說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話，卻沒好好考慮你的感受。」book18.org
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曾嫿一怔住了。book18.org
放棄出國，留在原地？還是用更溫和的方式告別？她發現，即使重來一次，當時的困境也似乎無解。book18.org
她只知道，現在的她依舊會被他吸引，依舊會依賴他，可那些橫亘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人生規劃、事業方向、甚至對親密關係的認知——真的解決了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最終誠實地說出了這個回答，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book18.org
池衡看著她，忽然笑了，像是釋然，又像是無奈：「至少你現在肯承認了。」book18.org
「承認什麼？」book18.org
「承認你不知道，」他收回手，藥酒的溫熱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兩年前的你，可是連猶豫都不會，直接就把我推開了。」book18.org
曾嫿一心頭一刺，酸澀感湧上鼻尖。book18.org
「所以……」她聲音輕顫，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問題，「你現在對我，是愛嗎？」book18.org
「如果我說是呢？」book18.org
她的呼吸一滯。book18.org
「你會推開我嗎？」book18.org
曾嫿一沒回答，對上他那炙熱的目光。book18.org
22、重溫book18.org
藥酒的辛辣氣還沒散盡，混著客廳暖黃的燈光，在空氣里醞釀出一種粘稠的熱意。book18.org
「差不多了。」book18.org
曾嫿一錯開他的視線，想把腳收回來，池衡沒鬆手，反而順著她的動作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小腿。book18.org
「你剛才問我們算什麼關係。」book18.org
他的指腹還停在她腳踝上，藥酒的灼熱透過皮膚滲進來，順著血管往心裡鑽。book18.org
「現在有答案了嗎？」book18.org
曾嫿一盯著他低垂的睫毛，喉嚨發乾，但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嘴硬：「沒有。」book18.org
「怕了？」他輕笑，「剛才討論依賴的時候，不是挺坦誠的嗎？」book18.org
「那不是一回事……」她想反駁，卻被他忽然逼近的動作打斷。book18.org
池衡忽然單膝抵上沙發邊緣，整個人陷進她雙腿之間的空隙，視線剛好平齊於她的膝蓋，這個角度讓她裙擺下的風光若隱若現。book18.org
曾嫿一的心跳瞬間亂了，下意識地想併攏腿，卻被他抬手穩穩按住。book18.org
「一一，依賴不止一種方式。」book18.org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小腿曲線緩緩上移，在膝蓋凹陷處暖昧地畫圈，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等待她的默許。book18.org
曾嫿一屏住了呼吸，理智在尖叫著後退——路翊還在扮演她的男友，他們的關係還懸在半空，那些關於未來的迷茫還沒解開，無數個理由讓她應該立刻推開他。book18.org
可身體卻背叛了意志，連呼吸都隨著他的動作變得輕緩而潮濕，皮膚在他指尖下微微發燙，甚至不由自主地向他手指的方向貼近。book18.org
「池衡……」book18.org
這聲呢喃像道開關，瞬間擊碎了他最後那點克制。book18.org
池衡的掌心突然貼上她膝頭，五指張開，不容抗拒地將她雙腿分得更開，裙擺順著動作堆迭在腿根，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book18.org
他吻上她的腿，溫熱，潮濕，動作帶著一種積壓了兩年的迫切，但又在努力控制著力道。book18.org
曾嫿一渾身一抖，手指下意識地插進他發間，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按得更近。book18.org
他的呼吸噴在她肌膚上，越來越重，越來越燙，唇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游移，每移動一寸都讓她腰肢發軟，他的吻在喚醒她身體的記憶，那種熟悉的戰慄感讓她又渴望又害怕。book18.org
曾嫿一的後背漸漸繃緊，腳趾蜷起，卻忍不住微微抬起腿，背叛了她腦海里所有的顧慮和猶豫。book18.org
「一一，你真的想好了嗎？」book18.org
這似乎是池衡最後的確認，也是給她最後拒絕的機會。book18.org
他的吻漸漸加重，從輕柔的試探轉為侵略性的啃咬，滾燙的呼吸穿透那層薄薄的布料，直接烙在她戰慄的肌膚上。book18.org
藥酒的餘味混著池衡的氣息湧進裙擺，熟悉的觸感喚醒了曾嫿一身體深處的記憶，她的皮膚記得他的觸碰，記得他的溫度，甚至記得他每一次呼吸的節奏。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或許這聲喘息，就是最好的回應。book18.org
池衡的舌尖抵了上來，緩慢地、惡劣地舔過她的腿心，那處許久無人造訪的禁地，此刻正被他用唇舌一寸寸丈量。book18.org
絲質內褲被唾液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隨著他啃咬的動作發出淫靡的水聲，在靜謐的客廳里格外清晰，格外羞恥，這聲音讓她無地自容，卻又刺激著更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他突然伸手扯下礙事的布料，鼻尖抵上她身下那片完全裸露的軟肉，深深吸氣，像是在確定她曾經的味道和溫度。book18.org
緊接著，舌面覆了上來，正在那條濕淋淋的肉縫上緩慢流連，像是在重溫舊夢，又像是在重新探索著曾經熟悉的疆域。book18.org
曾嫿一咬住下唇，卻止不住腿間泛濫的潮意，呼吸徹底亂了節奏。book18.org
「好濕啊，一一……這裡有想過我嗎，這兩年有幻想過被我操嗎？」book18.org
曾嫿一羞惱地去推他的肩膀，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按在身側。book18.org
舌尖每一次翻攪都帶出更多水液，他急促吞咽發出來的聲音像大型犬類在享用久違的獵物。book18.org
他的唇重新覆上來，這次精準地含住那粒早已充血硬挺的小珠，繞著它打轉，力道很輕，卻足以讓她渾身發顫。book18.org
「嗯……啊啊……」book18.org
脊椎竄上的快感讓她不受控制地拱起腰身，幾乎要溺死在這片洶湧的浪潮里，卻被他掐著腰按回去，更深地送進自己唇間。book18.org
他的舌尖抵著陰蒂快速撥弄、挑逗，時而急促如雨點，時而緩慢如研磨，像是在報復她這兩年狠心的訣別，又像是在彌補那些空白的日夜，把這兩年缺失的、錯過的、渴望的，全都補回來。book18.org
「嗯…嗯……別這樣…池衡……啊……」book18.org
曾嫿一仰著頭喘息，腿根不受控制地發抖，池衡的鼻息灼熱地撲在那片濕漉漉的肌膚上，每一次呼吸都讓她小穴深處湧出更多水液。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故意放慢了動作，舌尖沿著那道濕滑的縫隙緩緩遊走，從最底端一路舔到頂端，最後在陰蒂上狠狠一吮——book18.org
曾嫿一驚喘一聲，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腿根不受控制地痙攣，濕熱的液體湧出，全被池衡貪婪地咽下。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未散去，池衡的舌尖已經抵進了還在不斷收縮的穴口，濕熱緊緻的軟肉瞬間絞上來，像是要把他吞進去。book18.org
他呼吸粗重，強硬地往裡闖，模仿著性交的節奏，一下比一下深。book18.org
曾嫿一渾身發軟，腳踝無力地搭在他肩上，被他舌尖進出的水聲羞得耳尖發燙。book18.org
那感覺太過鮮明，太過親密，仿佛他的氣息、他的熱度，正從最深處一點點侵占她的身體。book18.org
「池衡……嗯…你混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支離破碎，連罵聲都染上甜膩的顫音。book18.org
他充耳不聞，舌尖在濕熱的內壁里瘋狂翻攪，舔過每一寸敏感的褶皺，像在品嘗闊別已久的珍饈。book18.org
吮吸、輕咬、挑弄，水聲淫靡，混合著她壓抑不住的喘息，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突然，他抽離了舌尖，抬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她——book18.org
曾嫿一渾身泛著潮紅，胸口劇烈起伏，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紅，她眼裡還蒙著水霧，卻倔強地瞪著他，像是要維持最後一點尊嚴。book18.org
他的目光灼熱地鎖住她，舌尖再次抵上穴口，深深地頂進去，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點。book18.org
「啊……」book18.org
曾嫿一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她越是嬌喘，他的舌尖進出得越發兇狠，每一次頂弄都帶出更多汁液，順著她顫抖的大腿根滑落。book18.org
快感堆積得太過洶湧，她幾乎承受不住，腳趾蜷縮，小腿繃緊，連腳踝都在輕微地發抖。book18.org
下一秒，強烈的快感如潮水般席捲來，她猛地弓起腰，眼前再次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唇舌仍在貪婪地吮吸她高潮時湧出的水液，像是要把她徹底掏空。book18.org
池衡終於放過她，緩緩直起身，唇上水光瀲灩。book18.org
他盯著她失神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情慾，伸手將她撈起來，大步走向臥室的床。book18.org
23、交歡book18.org
曾嫿一渾身軟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高潮的餘韻還在四肢百骸里流竄，衝擊著她殘存的意志。book18.org
她只能無力地攀著池衡的肩膀，緊緊貼在他頸側，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一下下撞在他鎖骨凹陷處，帶起他頸間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那呼吸里，還混著她壓抑不住的、細碎的嗚咽，像小貓在撒嬌。book18.org
池衡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黏在頸邊的碎發，俯身吻她的唇，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溫柔繾綣，和方才的兇狠截然不同。book18.org
「嗯……池衡……」book18.org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淚眼汪汪地抬起手臂，指尖因為方才的激烈還在微微發顫，指節都透著緋紅。book18.org
「抱我。」book18.org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池衡沒再多想，長臂一伸，就將她整個人牢牢撈進懷裡，緊緊抱住。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帶著剛才的餘溫，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鑽，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像是急切地尋求著安全感，要把自己融進他身體。book18.org
「一一，我在。」book18.org
池衡低聲哄著，呼吸間全是她身上那股甜膩又清冽的香氣，那是專屬於她的味道，讓他魂牽夢繞了兩年的味道。book18.org
「緩過來了，嗯？」他輕聲問，拇指蹭過她濕漉漉的眼角，拭去殘留的淚痕。book18.org
曾嫿一沒回答，只是伸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指尖還在細微地發顫，偶爾蹭過他緊繃的胸膛——那裡滾燙、堅硬，隨著呼吸起伏，像蟄伏的獸，隨時會衝破這層薄薄的布料。book18.org
池衡任由她笨拙地折騰，目光落在她潮紅的臉上，眼底暗沉沉的，像是壓著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book18.org
她的手指終於滑到他的褲鏈，刺啦一聲輕響，那早已充血勃起的陰莖彈在了她手背上，帶著灼人的溫度，像團危險的火，燙得她指尖猛然蜷縮，卻捨不得鬆開。book18.org
池衡忽然按住她的手，呼吸明顯重了幾分:「……確定嗎？」book18.org
他做著最後的確認，需要知道，這不是又一時的意亂情迷。book18.org
曾嫿一抬眼看他，睫毛濕漉漉的，眼神里除了依賴，還多了些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她像是透過他在看那些遺失的歲月。book18.org
她不敢深想這算什麼——是破鏡重圓的預兆，還是又一次失控的短暫交集，不敢想明天醒來該說什麼，不敢想路翊那個還沒拆穿的謊，更不敢想兩年前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那些問題，是不是真的能被融化。book18.org
可此刻，身體的記憶、心底的眷戀，都讓她只想拋開一切，牢牢抓住眼前失而復得的溫暖。book18.org
池衡起身洗手，又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盒未拆封的套，撕開包裝，取出一枚，卻沒有直接戴上，而是鄭重地遞給了她。book18.org
「一一，你來決定。」book18.org
他嗓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喘息，眼神卻專注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比肉體交纏更重要的答案。book18.org
他也沒催促，只是再次俯身壓下來，滾燙的性器早已硬得發疼，抵在她腿間輕輕磨蹭，帶出一片濕滑的水光，不進不退，把選擇權徹底交到她手裡。book18.org
曾嫿一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任性妄為的自己，為了追求所謂的極致親密，固執地要求無措施，卻又在事後偷偷吃藥，把兩個人的信任一點點磨碎。book18.org
那些尖銳的、帶著刺痛的記憶，和此刻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把一切徹底交予她的坦然，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而現在，她終於學會了坦誠——直面慾望、也尊重彼此的坦誠。book18.org
曾嫿一抬起眼，直視著池衡的目光，堅定地掙扎著推開他坐起身——book18.org
她跪坐著，發梢垂落在他腹肌上，癢得池衡悶哼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卻從心臟炸開，沿著血管竄遍全身。book18.org
鋁箔包裝被撕開，她冰涼的指尖扶穩了他硬熱的性器，指腹捻著那層薄膜，生澀地往上套。book18.org
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哪怕明天依舊有解不開的結，此刻的靠近與交付，已是他們能給彼此的、最小心翼翼的答案。book18.org
衣物盡數褪去，兩人終於在兩年後再次赤裸相見。book18.org
剛才被池衡的舌尖送上了兩次高潮，此時曾嫿一穴里水淋淋一片，順著腿根往下淌，無需再做前戲。book18.org
可池衡還是跪在她腿間，將滾燙的陰莖前端懟在她微微翕動、泛著水光的穴口，似進非進地緩慢碾磨，磨得她心裡發癢，只能難耐地呻吟。book18.org
穴肉一陣陣空虛地收縮著，內里又酸又癢，渴望被徹底填滿，曾嫿一下意識抬腰去夠，卻被他掐著胯骨按回床上。book18.org
他低笑，拇指按上她紅腫不堪的的陰蒂，不輕不重地揉弄。被他這樣一碰，快感又層層迭迭地漫上來，逼得她腳趾蜷縮，腿根直顫，濕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曾嫿一帶著哭腔罵他：「你混蛋……」book18.org
他終於沉腰，將粗大的頂端擠進去，卻只進了一個頭，便又壞心眼地退出來，再緩緩推入。如此反覆幾次，進得一次比一次深，卻始終不肯給個痛快。book18.org
曾媔一被他折磨得眼角沁淚，內里絞得發疼，偏偏身體早已熟透，濕得一塌糊塗，連抽插都帶著咕啾作響的黏膩水聲。book18.org
她忍不住併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掰開，甚至將她的膝蓋折起來抵在胸前，露出最脆弱私密的那處，任他肆意觀賞玩弄。book18.org
「多久沒做過了，嗯？放鬆。」book18.org
池衡啞聲哄她，指腹抹過她翕張的穴口，沾了滿手濕滑，又故意塗回她小腹上：「都濕成這樣了，還咬我咬得這麼緊。」book18.org
她羞得別過臉，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book18.org
「一一，看著我，看著我怎麼操你。」他命令道，胯下猛地一記深挺，終於將陰莖整根沒入。book18.org
曾媔一尖叫一聲，太深了，深得她小腹發漲，有種被徹底貫穿的錯覺。兩年來的空窗期讓她幾乎忘記了池衡的尺寸和溫度，此刻被完全撐開的酸漲感無比清晰，卻也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book18.org
她的身體卻比記憶更誠實，內壁不自覺地絞緊，像是終於尋到了熟悉的形狀，熱情地吸吮著他，濕滑的嫩肉緊緊包裹上來，仿佛要將他徹底吞吃入腹，融為一體。book18.org
池衡的呼吸驟然粗重，額角青筋微凸，顯然也忍得辛苦，他掐著她的纖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狠，囊袋結結實實地拍打在她腿心，發出清脆淫靡的肉體撞擊聲，水液四濺。book18.org
她胸前兩團豐腴的嫩乳隨著身體的顛簸搖晃晃出誘人的白浪，池衡的手掌覆上來，扣住她一邊乳肉揉捏，時而抓握兩下，時而捏過乳頭輕扯，身下的進攻卻片刻不停。book18.org
「別忍，」池衡突然又重重頂了下胯，撞出她帶著哭腔的呻吟，「叫出來，我想聽。」book18.org
「啊……嗯……哈啊……」她再也無法壓抑，甜膩的呻吟脫口而出。book18.org
節奏漸漸失控，床頭撞在牆上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在房間迴蕩，池衡突然抽身，將她翻轉過來，在曾嫿一茫然的視線里，撈起她一條腿架在肩上，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她驚喘著抓住床單，卻被他扣住手指。book18.org
他的陰莖燙得驚人，粗硬的莖身野蠻地碾過她內壁每一寸敏感的褶皺，頂到最深時，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她最脆弱的那處，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book18.org
「池衡……慢點……」曾嫿一嗚咽著求饒，身體卻誠實地地迎合著他的撞擊。book18.org
「兩年里，有沒有誰到過你這裡…你之前不肯回答我，我嘴上說著不在意，可是心裡還是發了瘋的嫉妒……」book18.org
他聲音顫抖，撞擊得一下此一下用力，似乎只有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才能確認彼此的存在，似乎這樣就能將他徹底釘在她體內，成為抹不去的痕跡。book18.org
曾嫿一仰起潮紅的小臉看著他，迷離的淚眼望進他眼底的洶湧，嘴唇微張，聲音破碎卻清晰：「只有你……池衡，從來都只有你……」book18.org
她的回答像一簇火，猛地燒進池衡的血液里。book18.org
下一秒，他放開她的腿，俯身吻住她，從嘴唇一路流連到頸側，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和酸澀：「一一，我也是……」book18.org
他的胯骨狠狠撞上去，比之前更凶、更狠，像是要把這兩年的空缺通過一次吃的深入結合全部補回來。book18.org
極致的歡愉讓曾嫿一的指甲深深陷進進池衡的後背，不是疼，是想抓住點什麼，抓住這短暫的、不用思考的瞬間。book18.org
池衡悶哼著，滾燙的吻落在她耳畔，犬齒啃咬著她的肌膚：「一一，以後也只能有我，只用我……」book18.org
快感堆積到臨界點時，曾嫿一忽然繃緊身體，喉嚨里溢出一聲綿長的嗚咽，穴肉劇烈收縮，絞得他呼吸一滯，猛地抵進最深處，滾燙的精液隔著套灌進來，燙得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池衡伏在她身上喘息，指尖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曾媔一能感覺到他逐漸平緩的心跳，和仍留在她體內的、微微搏動的性器。book18.org
「記住了嗎？」他啞聲咬她的耳垂，宣告般低語，「只能有我，只用我。」book18.org
床頭那片鋁箔包裝安安靜靜地躺著，像個沉默的旁觀者。book18.org
沒有誰提起當年的避孕藥，沒有誰糾結未來的可能，只有皮膚相貼的溫度，汗水交融的粘膩，以及那緊密相連之處傳來的細微搏動，在一點點地、無聲地填補著那兩年分離所留下的空白日夜。book18.org
曾嫿一沒再想路翊的存在，沒再糾結復合的定義，甚至沒再怕那些沒解開的結。book18.org
此刻，她只想順從著身體里那股洶湧而來的疲憊與暖流，任由自己往下沉，徹底沉入他令人安心的體溫里，沉入這份刻意遺忘兩年、卻從未真正消失的熟悉與眷戀里。book18.org
24、回市區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池衡小心地抱起癱軟無力的曾嫿一，走向浴室。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舒緩著緊繃的肌肉，他的動作細緻而耐心，沖洗掉彼此身上的黏膩，一如兩年前無數個親密無間的夜晚。book18.org
池衡用柔軟的毛巾輕輕吸干曾嫿一身上的水珠，又喂她喝了半杯溫水，最後才將她重新抱回已然收拾乾淨的床上。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他都沉默著，只是用行動傳遞著一種不言而喻的珍視。曾嫿一閉著眼，任由他擺布，身體極度疲憊，精神卻在這極致的溫柔和安寧後，開始緩慢地、不受控制地重新運轉。book18.org
一切歸於平靜，房間裡只剩彼此交織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那些被短暫屏蔽的現實，如同潮水般猛地回涌。book18.org
曾嫿一腦子裡卻再也無法維持空白。她想起路翊，那個因為各種外力無法立刻分割的「男友」，心頭一陣煩躁的虛妄感，又想到自己主動為池衡戴套的舉動，還有剛才和他極致親密的每一個細節，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對池衡還有深刻的情感，可過去的分歧、現在一團亂麻的處境，都像冰冷的鎖鏈，拖住了她想要不管不顧向前奔的腳步。book18.org
也許……只能把這一夜當作一場意外的、失控的溫存。等天一亮，一切都必須暫時回到原有的軌道。book18.org
曾嫿一背過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髮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逃避：「我累了，想睡覺。」book18.org
池衡沒說話，只是從身後自然地貼近，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攏入懷中。曾嫿一的身體先是一僵，卻沒再抗拒，那裡有她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的體溫，讓她莫名安心。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在逃避，可身體卻誠實地貪戀著這份靠近。book18.org
池衡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平穩地拂過她的髮絲，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與留戀在空氣中蔓延。book18.org
至少，她沒有徹底推開他，他願意等，等她真正放下心防，等那些隔閡被慢慢消解。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曾嫿一被手機鬧鐘吵醒，迷迷糊糊地按掉，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帶著起床氣的嘟囔。book18.org
昨夜被反覆折騰的記憶隨著甦醒而復甦，後頸的酸軟沿著脊椎向下蔓延，帶著一種被徹底拆解又重組過的鈍痛，某個隱秘處還殘留著被過度縱慾的酸漲。book18.org
「起來了，要遲到了。」book18.org
池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眯眼瞅過去，見他正彎腰拿床頭柜上的水杯，浴袍領口敞著，頸側那條抓痕顯眼得很，是她昨晚的傑作。book18.org
她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黏糊又委屈：「渾身疼，都怪你。」book18.org
他將水杯遞到她眼前晃了晃：「怪我什麼？怪我沒讓你多睡會兒？」book18.org
「就怪你，」她伸手拍開杯子，像只沒睡醒的小貓，伸手胡亂地揮了揮，想把他的視線趕走，「下手沒輕沒重的……」book18.org
池衡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快起，回市區開彙報會，你腳剛好，別又磨蹭出問題。」book18.org
提到腳，曾嫿一才恍惚想起，經過這幾日池衡悉心的照料和按時塗藥，那點傷早已好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她不情不願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還有些迷茫。book18.org
池衡看了眼還在發懵的曾嫿一，走過去幫她把皺巴巴的衣服整理好：「一一，快點，我去客廳收拾東西。」book18.org
曾嫿一含糊地嗯了一聲，待他離開，才慢吞吞地挪去洗漱。book18.org
洗手間鏡子裡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頸側和肩膀上的吻痕活像一副潑墨紅梅圖，她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思考待會兒要怎麼用遮瑕膏蓋住它，怎麼在同事面前裝作若無其事，怎麼在路翊面前……book18.org
等等，路翊？book18.org
她突然僵住，手指攥緊了洗手台的邊緣。book18.org
——她昨晚和池衡睡了，而路翊，名義上還是她的男朋友。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席捲而來，她竟然為這段名存實亡的關係感到了真切的心虛和愧疚？仿佛她真的在背叛，真的在和池衡……偷情。book18.org
兩人收拾妥當，一同離開民宿。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駛離城東舊城區，窗外的景象從斑駁的老牆逐漸變為現代化的樓宇。車廂內一片寂靜，誰都沒有主動提起昨夜，仿佛那只是一段心照不宣被按下靜音鍵的插曲，一場雙方都參與其中卻不願率先承認的逃避的夢。book18.org
就在曾嫿一以為會一直沉默到公司時，池衡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淡淡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book18.org
「對了，你腳踝扭傷的這幾天，可是我鞍前馬後伺候的，你還欠我一個人情。」book18.org
曾嫿一猝不及防，愣在副駕上。book18.org
腳傷？是了，那幾天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一日叄餐，塗藥按摩……那些她試圖用「依賴不是壞事」來說服自己接受的溫柔，此刻被他輕描淡寫地提起。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無法反駁，他確實照顧了她，而她確實接受了，甚至……沉溺其中。book18.org
可他現在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她，他們之間的牽扯遠不止昨夜的身體交纏，那些日日夜夜的點滴照顧才是更綿長、更無法輕易抹去的聯結嗎？是在告訴她，她想劃清界限、回到正軌的念頭，有多麼天真可笑？book18.org
一股更深的拉扯感攥住了她的心。book18.org
他們之間，到底還剩下多少理不清的糊塗帳？肉體關係，人情債，未了的舊情……這一切混雜在一起，讓她心理防線再次搖搖欲墜。book18.org
曾嫿一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別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感覺胸腔里堵得厲害。book18.org
踩著點到了雲端築夢的門口，她和池衡一前一後，路上迎面撞見行政部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眼尖，笑著打招呼：「池總，曾設計師，今天也一起來的呀？」book18.org
曾嫿一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解釋順路，池衡已經淡淡應了聲，算是默認。book18.org
女孩的目光在他倆之間打了個轉，帶著點八卦的笑意，轉身時隱約聽見「怪不得上次也……」的碎語。book18.org
曾嫿一攥緊文件夾，耳根發燙——加上這次明明才兩次，怎麼就成了「也」？book18.org
脖子上的遮瑕膏像要被冷汗泡化，總覺得那層薄薄的粉底下，吻痕正突突地跳，跳得她心裡不踏實，生怕坐上走後門的「罪名」。book18.org
她快步走向電梯，在關門鍵上連按數下，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絕在外。book18.org
「有病。」book18.org
她低聲罵了池衡一句，電梯門緩緩閉合的瞬間，一隻手突然從縫隙中伸進來。book18.org
池衡邁步進來，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罵誰呢？」book18.org
「池總，請您記住約法叄章。」曾嫿一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聲音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池衡靠在金屬牆壁上，聞言偏頭看她：「又想睡完我不認帳？」book18.org
她語塞，但又似乎被說中，乾脆沒搭理他，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動著，鏡面里映出兩人假裝疏離的身影。book18.org
會議室里早已坐滿了人，各小組的調研資料堆迭如山。池衡走到主位坐下，翻開文件夾的瞬間，周身那股閒適慵懶的氣息瞬間收斂，變得沉穩而銳利，仿佛剛才在電梯里逗弄她的不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曾嫿一全程繃直脊背，坐在離他最遠的角落。她甚至注意到有幾個女同事下意識地理了理頭髮，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主位那個專注沉靜的男人。book18.org
行啊，桃花倒是只增不減，她心裡莫名有些發堵。book18.org
池衡抬眼，目光掃過全場：「開始吧。」book18.org
各個小組分別彙報著各自的調研成果，把歷史背景、建築特色以及居民的需求有條理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book18.org
隨後，他看向曾嫿一，示意她也說幾句：「你談談你對這些區域的初步設計思路。」book18.org
曾嫿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基於所有小組匯總的內容，我初步有一些想法，主要是從保留歷史風貌和滿足現代功能需求兩個方面來考慮……」book18.org
她簡單闡述了自己的思路，條理清晰，專業素養盡顯，會議室里很安靜，大家都在認真聽著。book18.org
彙報結束，池衡做了簡短總結，宣布散會。book18.org
眾人紛紛起身收拾東西，曾嫿一也合上筆記本，準備隨著人流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book18.org
「曾設計師，你留下。」book18.org
池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他的語氣很淡，公事公辦，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動作都微妙地頓住，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曾嫿一，帶著若有似無的探究。book18.org
曾嫿一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早上所有的窘迫、心虛、以及車內那番話引起的混亂心緒，此刻變本加厲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硬著頭皮，對上那些目光，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度公式化的微笑，心裡早已將池衡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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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想說的：book18.org
終於打了重逢炮……book18.org
此時女主還是很混亂的，本身就是有點作精的性子，分手的隔閡還有維持和路翊的假身份（這個後續我會交代她為什麼那麼執著），現實讓她舉步維艱。book18.org
她更傾向於這個重逢炮是失控，是肉體的沉淪，她不敢承認感情方面的投降，那意味著她必須要處理現實問題和未來的不確定性，她很恐慌，所以還是逃避。book18.org
男主一直主導節奏，微妙的試探和靠近，車上的那些所謂的人情也是暗暗提醒她兩個人都關係明明白白地發生了變化，不讓她回到她所想的繼續逃避和推拒的「正軌」。他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單純的肉體沉淪，他清楚女主的掙扎，但這對他而言是感情和肉體的雙重確認——她心裡有他。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