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背鍋俠后羿book18.org
「不行，還是找不到。」book18.org
地府市政部，部長辦公室。book18.org
織女一進來就摔門，一屁股坐在書架旁的小沙發上，掏出一包小熊餅乾憤憤吃起來。book18.org
「已經過去三天了，如果閻王真的在籌謀什麼，該發生的肯定也已經發生了。」關二爺倒是挺看得開，拿著一把小剪刀在辦公桌旁修剪盆栽，像個老農似：「放寬心，大不了到時候我一刀把他砍成兩半。」book18.org
「關二爺好氣魄。」book18.org
便在這時，空氣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帶著無奈說道：「我要是再躲躲藏藏的，只怕地府市很快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book18.org
「閻王！」book18.org
織女氣得從小沙發上跳起來，對著空氣哇哇大叫，「你在哪裡？趕快給我滾出來！」book18.org
「是是是。」閻王的身影緩緩浮現，但看上去並非實體，就象是水面上的倒影一樣，光線可以穿透。book18.org
「怕被我砍死，不敢真身出面？」關二爺放下剪刀，淡淡說道。book18.org
閻王露出苦笑，「我得先了解你們是什麼想法，不然白白被砍的滋味可不好受……儘管我有把握全身而退。」book18.org
面對這隱約間針鋒相對的言詞，關二爺表情不變，只是細長的丹鳳眼微微張開，沉聲道：「你真身過來，我保證不出刀。」book18.org
閻王沉吟了一下，緩緩點頭，身影竟是慢慢地有了實體。book18.org
「你還真過來啊？」織女瞪圓了眼，想不通這傢伙膽子怎麼突然大起來。book18.org
「儘管我們立場相悖，但關二爺的人品我是相信的。」閻王負手而立，語氣平淡說道：「而且我也想坦白與兩位談談──用真身出面，是我的誠意。」book18.org
「你想談什麼？」織女面色不善。book18.org
「談談以後的地府市，乃至於整個陰間。」book18.org
閻王頓了一下，說出讓另外兩位部長都震驚的宣言。book18.org
「我想要，掌控地府市、天堂市以及諸神市，統治陰間。」book18.org
空氣彷彿凝結。book18.org
好幾秒後，關二爺將呵呵一笑，搖頭嘆笑，哈哈大笑。book18.org
他笑出了眼淚，指著閻王說道：「我……我真該學習你的幽默，難怪大哥他們總說我不會開玩笑，原來是玩笑這個領域太過深奧了，我的天，閻王，你怎能這麼好笑？」book18.org
閻王沒有笑，他面色平靜的道：「我可以證明，我並不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關二爺停止大笑，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book18.org
織女從頭到尾都沒有笑，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只見閻王從身後拿出一本薄薄的簿冊，深紅色封面，散發著一股混亂的氣息。book18.org
生死簿。book18.org
「靠，這本好像是真的！」織女的心頭顫了一下，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地府市以前有段時間入不敷出，為了歛財……為了增加市府收入，曾根據生死簿的樣式做了不少贗品當作筆記本販售。book18.org
畢竟是官方發行，在當時銷量還不錯，也因此市面上有不少生死簿的贗品，但也只是普通的筆記本而已。book18.org
而現在閻王拿出的這本，明顯就是真的，至少那混亂、詭譎的氣息作不得假，很符合真靈的特徵。book18.org
在陰間，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都可以用真靈解釋。book18.org
因為真靈本質上就是一種形式、一種規則、一種展現，是靈魂的另一面，什麼樣態都不奇怪。book18.org
「修好了？」關二爺瞥了一眼，摸著自己的長須說道。book18.org
「嗯，我已經完全掌控住了，不會再失控。」閻王笑了笑，將生死簿的背面用恰到好處的角度展露出來，只見上面已經寫上一個清晰的「閻」字。book18.org
關二爺的神情終於是認真起來，他凝聲說道：「那麼，閻王，你要怎麼用生死簿證明，你剛剛沒有在開玩笑？」book18.org
閻王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是低頭翻開生死簿，邊說道：「你們也知道，生死簿是記載陽間所有活物壽命的真靈，而且還可以刪改。」book18.org
「但其實，有一件事我不曾告訴過你們，這個真靈也有記載陰間靈魂的壽命。」閻王的聲音低下來，變得細不可察，「只要從書背翻開，就可以看見陰間靈魂的壽命，也就是俗稱的『陰壽』。」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織女象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臉色突然一變。book18.org
關二爺平靜的面龐，額角悄然凸起一條青筋。book18.org
「嗯，你們想得沒錯，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陰間的靈魂也是可以透過刪改的手段徹底殺死？」閻王噗哧一笑，亮出生死簿的其中一頁，上頭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最上面的赫然是最醒目的兩個字──book18.org
關羽。book18.org
「你想做什麼？」織女意識到不秒，趕緊朝關二爺呼喊，「老關，快抽刀砍他！這傢伙心懷不軌！」book18.org
關二爺還沒動作，閻王立時闔上手中的生死簿，聳肩道：「別緊張，我只是告訴你們，我手中有這個籌碼而已。」book18.org
「你是在威脅我們？」關二爺面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他不知何時已經喚出自己的偃月刀，淡淡說道：「我的刀，好像也可以砍死靈魂。」book18.org
針尖對麥芒。book18.org
關二爺的真靈是罕見的攻擊型真靈，曾經也把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消滅掉。book18.org
橫貫地府市近五千年的歷史，那應該是地府市第一次有靈魂「死亡」，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次。book18.org
「別誤會，就說我今天來是帶著誠意的。」閻王收回生死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筆尾有橡皮擦的鉛筆，道：「我就坦白說吧！自從我從黑先生手中奪取到生死簿以後，至今已經做過很多實驗，活物的陽壽用一般的橡皮擦就可以刪改，但靈魂的陰壽卻不一樣，必須用真靈的力量才能進行刪改。」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織女死死盯著閻王手中的鉛筆，那跟鉛筆的筆尾有一小塊的橡皮擦。book18.org
「沒錯，如同你們所想，這根鉛筆是我的真靈『文字藝術大師』，而它剛好有一塊橡皮擦。」閻王露出燦爛笑容，「經過我多年來的實驗，目前證實了只有我真靈上的橡皮擦可以塗掉陰壽，將一個靈魂徹底抹除……你們不覺得很巧嗎？黑先生的真靈彷彿是為了我量身打造一樣。」book18.org
「你說，多年來的實驗？」關二爺額頭上又多出一條青筋，現在已經是兩條。book18.org
「嗯嗯，你們知道后羿這個人吧？」閻王這時像個小孩一樣，激動說道：「他是一個長年在逃的盜獵者，因為他的關係，陰間幾乎沒有了動物……」book18.org
「不不不。」他搖了搖手指，嘴唇翹起：「事情的真相是，他早在多年前，就被我用生死簿抹除掉了，當時我好興奮啊，這是我第一個親手抹除掉的靈魂！」book18.org
「我實驗成功之後，原本想著多弄幾個，但想了想，哪怕是罪犯，頻繁的消失也是會惹人懷疑的，於是我將歪腦筋動到陰間的動物上面。」book18.org
說到這裡，閻王露出憨厚的笑容。book18.org
「這些年來，為了實驗，我已經用生死簿把陰間的動物抹除得差不多了，老實說還挺對不起后羿的，讓他背鍋了這麼多年。」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我比你，多出一絲仁慈book18.org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你擁有一個可以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利器……原來如此，難怪你會將這個真靈的名字改為『生死簿』。」織女一臉恍然大悟，「所有生死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呀！」book18.org
「別這樣說。」閻王象是沒聽出織女言辭中的譏諷，憨憨笑道：「這是黑先生的功勞，我也只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book18.org
織女沒好氣道：「別說廢話了，你秀了這麼多，到底想要做什麼？」book18.org
「很簡單，我剛剛也說了，我想要統治陰間。」book18.org
閻王的表情很真誠，或者說溢出了一抹細不可察的狂熱，「我們用生死簿，篩選靈魂進來陰間，讓陰間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book18.org
「我們？」關二爺露出冷笑，道：「關某還以為從今天過後必須完全聽命於你了。」book18.org
這話不假，擁有生死簿這個大利器的閻王，可以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陰間之主，反正看誰不爽，直接抹除掉就好。book18.org
閻王卻是很用力的搖頭，道：「關二爺，你還不了解我呀！如果我想當這個獨裁者，早在我將后羿抹除掉之後，我就可以實行了。」book18.org
「我只要將所有與我意見相左的人抹除掉，這個陰間遲早是我的，但這樣一來，跟黑先生有什麼兩樣？」book18.org
閻王聳了聳肩說道：「你們沒經歷過黑先生那個年代，告訴你們，黑先生就是一個殘暴的代名詞，在他的治下，完全沒有仁慈可言，我可不想變成那樣的存在，偏偏孟婆這蠢貨一直以為我會是第二個黑先生。」book18.org
織女和關二爺的臉上同時出現一抹沉思。book18.org
誠然，閻王這番話很有說服力。book18.org
當他發現生死簿其實連陰壽都可以刪改時，他大可以把所有檯面上可以跟自己競爭的對手都抹除掉，確保自己的地位不會受到動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百年就競選一次部長選舉。book18.org
某種程度來說，閻王雖然有時瘋瘋的，但其實是個講規矩的人。book18.org
「好，姑且相信你沒有那種野心，那麼你該怎麼做？我是說，統治陰間這件事。」關二爺坐了下來，丹鳳眼瞇成一條線。book18.org
「我不是說了嗎？用生死簿從陽間篩選想要的靈魂。」閻王想了想，補充一句，「不符合條件的靈魂就從陰間趕去陽間，不然塞到地獄裡也可以，反正地獄還很空。」book18.org
「你說得符合條件，是什麼條件？」織女也坐下來，重新打開一包小熊餅乾吃了起來。book18.org
原本肅殺的辦公室頓時緩和許多。book18.org
「條件，由我們一同制定。」閻王笑了笑說道：「我原本想自己單幹的，但陰間這麼大，這種事一人來做太浩大了，做個一萬年說不定都沒有成果，所以我在昨天下了決定，我還是需要合作夥伴，而你們兩個，就是我選定的夥伴！」book18.org
「昨天下了決定？」織女冷冷笑道：「原來你一開始還是打著除掉我們的打算。」book18.org
「但結果是好的，不是嗎？」閻王一點愧疚之色都沒有，反倒是哈哈笑道：「總之，我們可以創造一個大家都滿意的陰間！我先說啊，我希望陰間裡的靈魂都是真誠不會說謊的，你們呢？」book18.org
織女和關二爺同時露出意動的神色。book18.org
「唔，可以的話，我希望陰間的靈魂可以好看一點，男的帥、女的美，這樣就好。」織女思索片刻，提出自己的條件。book18.org
「這簡單，把陽間裡真誠不會說謊的俊男美女，在最漂亮的時候殺死就好了，死因只要不涉及外力，死後就會是好看的。」閻王立時想出辦法，然後看向關二爺。book18.org
關二爺沉吟片刻，吐出兩個字：「忠義。」book18.org
「真誠不會說謊有忠又有義的俊男美女……條件雖然多了一點，但陽間這麼大，還是能找到不少的。」閻王點了點頭，露出爽朗的笑容，「那就這樣決定了，不過如此一來，還是得發個正式新聞，告訴地府市的居民們，新時代要來臨了！」book18.org
「只要我們把條件列出來，相信許多市民會往這方面靠攏，地府市將迎來新生，屆時天堂市和諸神市也是一樣的作法。」閻王激動到顫抖，大聲說道：「關二爺，新聞稿再麻煩你準備了，可以的話，希望明天就能發布這個新聞！」book18.org
「這沒問題。」關二爺點頭答應。book18.org
「那我先回去了，哈哈哈。」book18.org
閻王哼著小曲準備離開，織女卻是忽然叫住了他。book18.org
「閻王，等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只見織女將手中的小熊餅乾遞過去，眨眨眼睛問道：「要吃嗎？」book18.org
閻王笑了笑，用指頭彈了小熊餅乾的包裝一下，一隻紙喜鵲便從包裝袋裡飛出來。book18.org
織女冷哼一聲，把紙喜鵲抓回來，轉過頭生悶氣。book18.org
閻王帶著笑意，從原地緩緩消失，象是鏡花水月一樣。book18.org
「老關，你相信那傢伙的話嗎？」織女恨恨咬了一口餅乾。book18.org
「先觀察看看。」關二爺實話實說，道：「總感覺哪裡不對。」book18.org
「可惡，閻王那傢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織女放下小熊餅乾，象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道：「本來想偷偷在他身邊放一隻紙喜鵲的，我的真靈除了搭建橋樑的功能之外，還擁有聽覺，想說可以聽見一點什麼情報，但這傢伙夠警覺，直接看出小熊餅乾的包裝里有我的真靈。」book18.org
「所有小熊餅乾的包裝里都有？」關二爺注意到奇怪的重點。book18.org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可以四處跑來跑去？不過現在知道閻王的真靈能力了，那些紙喜鵲都必須收回來。」織女頗為懊惱的道：「唉，以後上下班都要搭公車了，真不方便。」book18.org
關二爺：「……」book18.org
另一邊，地獄部，部長辦公室。book18.org
落地窗的另一頭，是黑先生的石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搬回來了。book18.org
而在黑先生石像的旁邊，則是孟婆的石像，孟婆石像的表情定格在慘笑，很是詭異。book18.org
閻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已經化作石像的黑先生和孟婆二人，喃喃說道：「黑先生，我剛剛可是獲得另外兩位部長的許可了，瞧，我是講規矩的，跟你不一樣──儘管我們做的事情很相像，但你是獨裁的，我不是。」book18.org
「明天新聞發布之後，我才會把織女和關二爺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抹除掉。」book18.org
閻王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看著黑先生說道：book18.org
「我比你，多出一絲仁慈。」book18.org
第三十章 假的！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閻王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手中拿著熱咖啡，另一手則攤開今天剛出爐的地府市日報，滿意點頭。book18.org
報紙的頭條是醒目的《地府市將迎來巨大變革！請各位市民注意！》，接著便是昨天他們三巨頭商討的內容，希望所有市民都能朝著「誠實不說謊有忠有義的俊男美女」邁進。book18.org
品格方面，相信自律的民眾能自我約束，沒辦法自我約束的很抱歉，請自行想辦法投胎，或者地獄部也可以幫忙在地獄裡挪個位置；外貌部分就比較麻煩了，畢竟大多數民眾都不吻合「俊男美女」的條件，但沒關係，地府市政部那裡正咬牙研議撥一筆經費，可以補助沒達標的民眾整容。book18.org
政府花錢，大家開心，儘管這些錢的來源其實是大家的稅金。book18.org
而且這項政策是三巨頭共同推行的，反彈會比想像中得小──完全反對三巨頭執政的居民不是沒有，但在地府市中是極少數。book18.org
再加上地府市政部趁著這項政策推行的同時，還順便廢除了包含「閻王容顏稅」在內的多項稅目，引起輿論一片正面反饋。book18.org
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前進。book18.org
想到這裡，閻王露出了笑容，接著又有點哀傷的拿出生死簿。book18.org
「唉，這樣就得跟關部長和織女部長道別了……真令人捨不得。」他搖頭嘆道。book18.org
說實話，除掉這兩位部長並不在他原本的計畫里，畢竟除掉的成本太高了，但誰讓這兩個傢伙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book18.org
「我看看……關部長的名字很好找，就是關羽，那織女的名字呢？」閻王從書背翻開生死簿，想像著織女的長相，最後在某一頁定格。book18.org
「她的本名叫……心小織？」book18.org
閻王忍俊不禁，哈了一聲，「好巧，跟那該死的『開心小織』好像……」book18.org
說到這，他的嘴角的笑意突然有點僵硬。book18.org
靠，根本是同一人吧！book18.org
閻王終於知曉那個老是在報紙上藉機攻訐他的「開心小織」是誰了。book18.org
「織女啊織女，你這是取死有道！」book18.org
閻王取出自己的真靈，鉛筆在手中轉了一圈，筆尾的橡皮擦對上織女的本名塗擦起來。book18.org
很快地，織女的名字被橡皮擦塗抹掉，這裡有個小細節，除了名字之外，在名字後面的陰壽也得擦掉，才可以將一個靈魂從世界上抹除。book18.org
然而靈魂原則上是可以永久存在的，所以靈魂的陰壽都是九九九九九九……book18.org
九不少，擦起來也費勁，所幸這種事閻王干過不少次，駕輕就熟了。book18.org
緊接著，關二爺的名字也受到同樣待遇。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後，閻王才呼了口氣，滿意一笑。book18.org
這樣礙事的人就全部消失了，雖然兩位部長的空缺會引起一陣動盪，但問題不大，找時間搞個補選就好。book18.org
想了一下，閻王又攤開生死簿，這一次，他找到了三個名字。book18.org
分別是杜語暄、徐凱茜及張名威。book18.org
「差點忘了這三人。」閻王搖搖頭，這三個傢伙也知道他的真靈能力了，不能留。book18.org
忙活一陣，漏網之魚的名字和陰壽也擦掉，閻王把生死簿收起來，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望向另一頭的兩尊石像。book18.org
「這樣就好了，你們就看著吧，新世界的來臨……」book18.org
他喃喃說道。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不等閻王回應，便直接被推開來。book18.org
「閻王，昨天忘記問你，我那三個下屬呢？」織女抱著一包小熊餅乾走進來。book18.org
閻王：「……」book18.org
「你怎麼了？」織女咬了一口餅乾，歪頭，不明白閻王的臉色怎地有點微妙。book18.org
此時的閻王，看似平靜，腦袋裡卻是暴風運轉。book18.org
沒消失？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究竟是哪個環結出問題？book18.org
首先，自己的真靈沒問題，經過多次實驗，真靈的橡皮擦確實可以抹除靈魂的名字和陰壽。book18.org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問題出在生死簿！book18.org
想到這裡，閻王立即掏出生死簿，瞳孔震動的檢閱，但不管他怎麼檢查，都沒看出異常。book18.org
「你怎麼了？」織女皺起眉頭，緩緩放下手中的餅乾。book18.org
「出事了！」閻王第一次覺得事情超脫自己的掌控。book18.org
「生死簿是假的！」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回到兩天前。book18.org
小生大人的房間內，除了粉紅色和草莓之外，多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小生大人兩手撐在身後，開心看著眼前的螢幕。book18.org
螢幕上正在播放動畫，一隻貓咪為了抓一隻老鼠屢戰屢敗的搞笑故事。book18.org
「這個貓貓好笨，明明只要先到廚房關掉火就好了，牠還自作聰明的拿滅火器！」book18.org
偶爾，會有孩子犀利的點評，但很快地，又會被笑聲淹沒。book18.org
「這樣好嗎？我們已經陪這孩子看卡通一下午了。」徐凱茜拿起一塊草莓小泡芙，想了想又放回去──實在是吃太多，有點撐了。book18.org
「先讓她像真正的孩子一樣放下戒心。」張名威搖頭道：「這是必要的過程，我們現在等同於監護人一樣，陪她一起做開心的事，她漸漸會接受我們的，這樣之後要讓閻王碰她一下，儘管不太願意，她也會儘量配合。」book18.org
「你們說，閻王控制住她之後，她還會是她嗎？」杜語暄突然問出一個問題，讓另外兩人都沉默下來。book18.org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book18.org
至少，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看個動畫就哈哈大笑。book18.org
或許會直接變回生死簿原本的模樣也說不定。book18.org
「杜語暄，我餓了。」小生大人突然轉過頭來，眼巴巴說道：「幫我拿一包草莓蛋卷。」book18.org
「好好好，來，在這裡。」杜語暄微微一笑，起身將草莓蛋卷送過去。book18.org
小生大人趕緊拆開包裝，像個小松鼠一樣嗑起蛋卷，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螢幕上那一貓一鼠。book18.org
這時張名威注意到一件事。book18.org
他們好像……從沒自我介紹過，為何小生大人會知道杜語暄的名字？book18.org
閻王告訴她的？book18.org
「小生大人，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張名威躡手躡腳的湊過去，生怕驚擾小傢伙看動畫的興致。book18.org
不過還好，這一集剛好播到尾聲，小生大人「撥冗」轉過頭來，一臉困惑：「什麼事？」book18.org
「小生大人知道她叫杜語暄？」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那我呢？」book18.org
「你叫張名威，那個是徐凱茜……你好奇怪，幹嘛這樣問我？」book18.org
張名威微微蹙起眉，小心翼翼問道：「請問小生大人，我們三人的名字，是閻王告訴你的？」book18.org
「哪有。」小生大人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門，眨了眨眼：「我的腦海里有你們的名字啊！包括閻，我一眼就知道你們叫什麼。」book18.org
張名威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用試探的語氣詢問道：「這些名字也可以刪掉？」book18.org
「嗯嗯。」小生大人點頭，拿起遙控器又轉起下一集。book18.org
張名威瞳孔一縮，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半晌後，他才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個大膽的建議。book18.org
「那你能不能試試看，把閻的名字刪掉？」book18.org
小生大人聞言愣了一下，精緻的小臉蛋浮現一抹不解，轉過來看向張名威，脆聲說道：「可是這樣的話，閻也會消失耶？為什麼要這樣做？」book18.org
張名威聽到這個回答，象是遭到雷擊一樣僵硬當場。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走，帶你出去玩！book18.org
「張名威，你那是什麼表情？」徐凱茜發現不對，把張名威拉到一旁。book18.org
只見張名威還在恍神，被叫了好幾聲後眼睛才有焦距。book18.org
「我們完蛋了。」他嘆了口氣，情緒突然變得很低落。book18.org
「怎麼了？」杜語暄咬著一根長條狀的草莓口味餅乾，不明所以。book18.org
徐凱茜也是一臉不解。book18.org
「你們有沒有聽到小生說得話？她竟然知道我們的名字！」張名威皺起眉頭，垂頭喪氣說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徐凱茜怒了，這傢伙話都說一半，好氣人。book18.org
「還不明白嗎？我們都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以為生死簿只有記載陽間活物的名字和陽壽，但事實上，就連陰間靈魂的名字也有記載！」張名威頓了一下，做出一個割喉的動作，「而且，陰間靈魂的名字也可以刪掉！」book18.org
徐凱茜一愣，思索片刻，眼珠子陡然瞪大。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閻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們？」杜語暄點了點頭說道：「嗯嗯，很合理，等到閻王重新掌控生死簿之後，第一時間一定是把礙事的人通通除掉。」book18.org
「等等，我們可是幫了他呀！」徐凱茜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幫他重新掌控生死簿，他要過河拆橋？」book18.org
「來，放輕鬆，深呼吸。」張名威的表情忽然平靜下來，他緩緩說道：「試想一下，你今天是閻王，你的真靈能力可以剝奪其他真靈的所有權，那麼，你會想讓大家知道這個能力嗎？」book18.org
「當然不，這個能力從一開始就是所有甲級靈魂的對立面，會成為眾矢之的……我懂了。」徐凱茜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比杜語暄足足晚了好幾十秒才想通所有環結。book18.org
閻王，知道自己這個真靈能力勢必會引起所有人忌憚，所以他瞞了五千多年，直到最近才漸漸有人知曉。book18.org
但以他的立場，肯定還是希望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這時候，一個可以殺死陰間靈魂的生死簿，將是他守護秘密的最後防線。book18.org
「嗯，我的真靈能力可以控制住她，只要讓我在她身上寫下我的名字，她就必須聽我的命令。」book18.org
「不用驚慌，我的能力已經被關二爺和織女知道了，也不是什麼秘密。」book18.org
「你們只要幫我做好這件事，我不會虧待你們的。」book18.org
那時候閻王是這樣說的，他相當坦然，完全沒有保密的打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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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這麼大方就把自己的真靈能力告訴我們，原來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決定要殺死我們了。」徐凱茜咬牙道：「現在怎麼辦？橫豎是死，難不成要坐以待斃？」book18.org
原本是被脅迫幫忙的，但現在卻成了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自己等人也絕無活路，因為閻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留他們這些人。book18.org
「不如說服小生把閻王的名字刪掉？」杜語暄拆開一包草莓冰棒，瞥了正在看動畫的小傢伙一眼。book18.org
「是可行的辦法，但有風險。」張名威分析道：「小生答應了最好，直接抹除閻王，一勞永逸，但如果她不願意，甚至直接喊閻王過來，我們就完蛋了！」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徐凱茜差點要哭出來。book18.org
「我有辦法了！」張名威腦袋瘋狂運轉，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面圓形鏡子，鏡框樸實無華，鏡面有些磨損，放在二手市場上一定是乏人問津的存在。book18.org
「這是……」徐凱茜怔了怔。book18.org
「我的真靈──盜版商。」張名威皺著眉，喃喃說道：「以前地府市政部有發行過生死簿的贗品，當時我也有買一本，我想想……應該是這樣。」book18.org
話語間，鏡面里出現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是深紅色的。book18.org
赫然是生死簿──的贗品。book18.org
「不夠，這樣只是普通的筆記本而已。」張名威閉上眼睛，模擬起小生身上的氣息，投注在鏡面里的生死簿，很快地，鏡面里的生死簿出現了變化，有一道混亂氣息流轉，封面的顏色也比先前稍微黯淡一些。book18.org
「成了！」張名威睜開眼睛，從鏡面里拿出偽造的生死簿，滿意的點點頭。book18.org
「你這樣也只是有個外型而已……咦？」徐凱茜接過那本生死簿，本來以為裡面都是空白的，想不到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名字。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別小看我的真靈。」張名威看出了徐凱茜眼裡的錯愕，不禁揮了揮手中的鏡子，得意說道：「有真正的生死簿在眼前給我模擬，我敢保證，這個贗品絕對連閻王都看不出來！」book18.org
「厲害，不愧是名為『盜版商』的真靈。」徐凱茜由衷感嘆，隨後又不解：「但你弄出這個贗品做什麼？」book18.org
「讓它取代真正的生死簿！」張名威低下聲音道：「現在閻王無論如何都想除掉我們，把真正的生死簿留在他身邊很危險，他遲早會找出成功控制小生的方法，我們必須把小生帶走，而這個假生死簿可以替我們爭取時間！」book18.org
「說得很好，但……你要怎麼帶走小生？」徐凱茜聳聳肩，道：「不是我要潑冷水，但小生現在是人形，只要閻王不瞎，我們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帶走的。」book18.org
張名威沒有說話，他只是一直看著徐凱茜，看到她有點惡寒。book18.org
「你看屁！」徐凱茜豎眉說道，精緻的妝容下也是個躁脾氣。book18.org
「你的真靈，『導遊小姐』可以將陽間活物帶到陰間觀光，原理是什麼？」一旁的杜語暄若有所思，對徐凱茜提出一個問題。book18.org
徐凱茜愣了一下，道：「因為我的夢境是一輛巴士，可以搭載……等等，我懂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是要我用真靈把小生運出去？」book18.org
「沒錯，你的真靈只存在於夢中，只要閻王別當場睡著，他是看不見小生被你帶出去的。」張名威點點頭，眼裡透出一抹犀利，「順利的話，這招可以偷天換日，把小生帶走。」book18.org
「但帶出去之後呢？」徐凱茜忍不住悲從中來，「閻王遲早會發現生死簿是假的，肯定滿地府市的追殺我們！」book18.org
「所以我們必須離開。」張名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出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到港口，拜託嫦娥幫我們偷渡出去，看是要去天堂市還是諸神市都可以，反正地府市不能待了。」book18.org
徐凱茜皺緊眉頭思索，想想好像真是這樣，除了逃到其他城市之外，這裡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book18.org
而且為了避免小生被閻王找到，他們也必須把小生帶走，不能留在地府市中。book18.org
「還有，我們把假的生死簿給閻王，他應該會納悶小生怎麼突然變回去了。」張名威嚴肅說道：「這部份可以找理由搪塞過去，比如說小生受到什麼刺激，直接變回生死簿，反正隨我們編，他也不會知道……閻王可以在生死簿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應該不會追究太多。」book18.org
「現在這計畫最大的問題在於，小生願不願意跟我們走？」book18.org
張名威看了一眼被動畫逗得哈哈大笑的小傢伙，有點擔憂。book18.org
該怎麼拐走這個電視兒童呢？book18.org
「這簡單。」一直沒說話的杜語暄吐出冰棒，走過去拿上遙控器，將電視關掉。book18.org
「你做什麼？」似乎被嚇了一跳，小生大人難得沒有發脾氣，反而是不知所措的看過來。book18.org
只見杜語暄站在她旁邊，嘴裡咬著冰棒，大拇指比向門口，下巴一挺：book18.org
「看電視有什麼意思？走，帶你出去玩！」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逛街！book18.org
「咯咯，那個人的舌頭綁在脖子上，好好玩！」book18.org
小女童的笑聲清脆，在港口的空氣中顯得十分快活。book18.org
「抱歉抱歉，我姪女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徐凱茜連忙上前致歉，那位明顯生前是上弔死的靈魂白了一眼，冷哼一聲之後離去。book18.org
港口，也有一條商店街，而且人潮洶湧的程度比起地府市中心毫不遜色。book18.org
三人一童就這樣在人群中慢慢移動。book18.org
「那人的手腕上怎麼都是紅色的？」小生牽著杜語暄的手，好奇問道。book18.org
「他拿刀子割自己的手腕。」杜語暄看了一眼，頓時了解那個靈魂的死因，但沒說太明白。book18.org
「喔喔，為什麼要割手腕？」小生將自己白皙的手腕翻過來觀察，很白很嫩，割成紅色明明就不好看。book18.org
「……那會讓自己舒服一點。」杜語暄沉默了半晌，如此說道。book18.org
「咦，那人的皮膚是粉紅色的！」小生象是看見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亮，指著某個渾身包緊緊，只露出一張臉的靈魂說道：「她也跟小生大人一樣喜歡草莓嗎？」book18.org
那個靈魂是一位女性，聞言看過來，臉色有點難看。book18.org
徐凱茜欲哭無淚，趕緊又上前道歉，忙活一陣，才把那位女性靈魂打發走。book18.org
「欸欸，所以她很喜歡草莓嗎？」小生大人迫不及待問道。book18.org
徐凱茜無奈說道：「小生大人，她是因為燒……」book18.org
「她喜歡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吃草莓。」杜語暄忽然說道：「而且當時很冷，為了讓自己暖和一點，她把門窗都關起來，自己在房間裡燒東西取暖。」book18.org
「是用火爐嗎？」book18.org
「或許是。」book18.org
「哇……」小生大人感嘆一聲，幻想自己躲在房間的小被窩裡吃草莓，旁邊有火爐噼啪燒著柴。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這時徐凱茜已經落在隊伍後面，與後頭的張名威說道：「科長似乎對如何死掉很了解？」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張名威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我記得科長說過她是過勞死的。」徐凱茜沒回答，只是嘀咕一聲，看著杜語暄的背影若有所思。book18.org
「我覺得現在應該要在意的是，我們已經在這裡浪費不少時間了。」張名威皺起眉頭，抓了抓自己油膩膩的頭髮，無奈道：「閻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現生死簿被掉包，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book18.org
「沒辦法呀。」徐凱茜聳了聳肩，道：「這一路我們已經跟科長反應過很多次了，你想想她是怎麼回答的？她說：『不先讓小生玩得盡興，她要是吵著要回去就麻煩了。』」book18.org
所以一行人才會在港口逛街到現在。book18.org
雖然杜語暄說得有道理，但張名威一直覺得是杜語暄自己想要逛，而且他一直有一種感覺，杜語暄整個人的氣質整個改變了，不管是說話方式還是神態，都與先前有很大的不同，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book18.org
仔細一想，好像是閻王提出要拿「鑽石人類投胎券」當獎勵時？book18.org
這時剛好經過一間專門販售馬卡龍的點心店，杜語暄帶小生進去，將所有粉紅色的馬卡龍都買光，從店裡走出來後，小生的嘴裡塞滿了馬卡龍，但眼裡卻是止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讓小生驚喜的是，那家店竟然有賣草莓汽水，而且只剩最後一罐，這讓小傢伙直呼自己太幸運了！book18.org
「給。」小生將一個馬卡龍遞給杜語暄。book18.org
杜語暄接過，與小生相視一笑，咬了一口馬卡龍後，好奇問道：「草莓汽水真那麼好喝？」book18.org
記得一開始與小生見面時，小生從桌子底下拿出草莓汽水，但最後又顯得捨不得，悄悄收回去。book18.org
從各種跡象表示，小傢伙雖然喜愛一切與草莓有關的事物，但草莓汽水顯然與眾不同，是喜歡中的喜歡。book18.org
「嗯嗯嗯，超級好喝！」聽到這個問題，小生毫不猶豫的點頭，她捧著那罐草莓汽水，本來想直接打開，但又想著留到明天再喝好了。book18.org
「我可以喝嗎？」杜語暄忍不住說道，什麼魔性飲料，才可以讓小傢伙如此著迷？book18.org
面對這「無禮」的要求，小生翻了一個白眼，但因為臉蛋肉嘟嘟的，這個白眼看上去只有可愛。book18.org
杜語暄挑了挑眉，想著該用什麼方法騙到那罐草莓汽水。book18.org
可憐的小生，還不知道旁邊有一位邪惡大人正在覬覦她的草莓汽水。book18.org
「哇喔！」book18.org
一行人走到一間服飾店，小生開心趴在人家的櫥窗前，只見櫥窗內有一件精緻可愛的粉紅色童裝，雖然沒有草莓圖案，但卻是深得小傢伙喜愛。book18.org
「喜歡嗎？」徐凱茜微微一笑，心想自己還有點功德幣，不如趁現在拿來討好小生。book18.org
「嗯嗯嗯。」小生點頭如搗蒜，眼中的渴望掩藏不住。book18.org
「那就買吧！」徐凱茜牽起小生的手。book18.org
「好喔！」小生將剛剛買的點心通通塞給杜語暄，隨徐凱茜進入服飾店。book18.org
那罐草莓汽水沒跟著「不小心」塞過來，杜語暄遺憾的吃了一口馬卡龍。book18.org
服飾店的店員是一位脖子上有傷口的男性靈魂，在他熱情的介紹下，徐凱茜和小生很快地完成試穿環節。book18.org
小生換上那套粉紅色的童裝，值得一提的是店家看小生可愛，還附了一雙同樣是粉紅色的童鞋，而且鞋面還印有草莓圖案，這可讓小傢伙興奮死了，在整容鏡前轉來轉去，象是一隻從山間跑出來的粉色精靈。book18.org
徐凱茜自己也試穿了一些衣服，她選擇的都是不太露，但卻能有效散發女性魅力的衣褲。book18.org
小女童和大女人一同站在整容鏡前，相視一笑。book18.org
張名威站在服飾店外，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感到溫馨，反倒是忍不住摸了自己的額頭哀嘆──這都什麼跟什麼，連徐凱茜也淪陷了。book18.org
我們是來逃難的，不是來逛街的啊啊啊！book18.org
不理會在場唯一一位男士哀怨的臉，或者說，徐凱茜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整個人已經放開了，她不斷換穿衣服，同時也幫小生配了幾套可愛清新的童裝，兩人前後竟然在這間服飾店裡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book18.org
最後，徐凱茜提著一大袋衣服和鞋子出來，身上已經換穿成精簡風的小西裝套裙，灰色的，看上去顯得更為幹練，但又不失女人味。book18.org
小生則是提著另一袋小紙袋，整個人已經換上粉紅色童裝，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值得一提的是，小傢伙的右手戴上一件毛織小手套，那詭異的黑色斑點被遮掩住了，徐凱茜笑吟吟拉起她的右手。book18.org
兩人有說有笑，像個母女一樣。book18.org
「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徐凱茜這時才意識到她們逛得太開心，把另外兩人丟在外面。book18.org
「抱歉抱歉，小生讓你們久等了。」小生也學著說道，這或許是她第一次沒有在自己名字後面加上「大人」這兩字。book18.org
張名威注意到這個細節，這意味著小生對他們已經幾乎沒有心防，於是本來有點不爽的情緒也稍微得到緩解。book18.org
「沒事，現在可以去港口大廳了吧？」他故作大方的揮手，但也沒忘記此行的目的──那便是趕緊找嫦娥，拜託她幫忙偷渡。book18.org
「喔喔，趕緊走吧！」徐凱茜從剛剛的快樂時光醒來，終於是想起正事，牽起小生的手連忙朝港口大廳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小生雖然不知道去港口大廳做什麼，但嘗到甜頭的她，對於去哪兒都沒意見。book18.org
一行人走出幾步，張名威率先發現不對。book18.org
咦，好像少了誰？book18.org
轉過頭，發現杜語暄留在原地，正默默看著櫥窗里的一套衣服。book18.org
白色的削肩小背心、淡藍色荷葉邊牛仔短褲，在那套衣服下方，還有一雙與上衣同色系的平板鞋。book18.org
杜語暄就這樣靜靜看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有點恍惚。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兔兔郵局book18.org
「科長，喜歡這套衣服？」徐凱茜湊過來，在杜語暄的耳邊說道。book18.org
杜語暄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扶了扶眼鏡，略顯侷促表示，「沒有，我只是覺得這件太露了。」book18.org
「會嗎？」徐凱茜象是發現了什麼一樣，嘴角勾起，摸摸自己的肩膀，賊賊笑道：「科長你看上的這套才露出肩膀而已，還好吧？」book18.org
「腿也會露出來……」book18.org
「這件牛仔短褲是及膝的！科長你也太保守了吧！」徐凱茜小小驚訝，兩手按在杜語暄的肩膀上，強行把她轉向櫥窗，透過櫥窗的倒影，可以看出她的裝扮。book18.org
黑色上衣，黑色粗框眼鏡，破舊牛仔褲，以及保持不油的頭髮。book18.org
「科長，你都不打扮的嗎？」徐凱茜下巴搭在杜語暄的右肩上，努了努嘴，對櫥窗的倒影說道：「看，你這樣根本是一個宅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頭髮比較長的張名威。」book18.org
張名威：「……」book18.org
「聽我的，買下這套吧！挺適合你的……」徐凱茜循循善誘。book18.org
「我對打扮沒興趣。」book18.org
杜語暄恢復平靜的表情，打斷徐凱茜說話，並拍掉她的雙手，轉身說道：「走吧！不是還要去大廳？」book18.org
「真的不買？」徐凱茜愣了一下，指著櫥窗里那套衣服，她看出杜語暄明明有些意動，為何要逞強？book18.org
杜語暄沒有說話，走過去牽起小生的手，朝大街上走去。book18.org
小生一步三回頭，看了好幾眼越來越遠的櫥窗，這才抬頭說道：「小生覺得茜姐姐說得沒錯，暄姐姐穿起這套衣服一定很好看。」book18.org
杜語暄笑了笑，道：「我不用好看啦！」book18.org
頓了一下，她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反正好看也沒用……」book18.org
□book18.org
港口，大廳。book18.org
整個大廳顯得空空蕩蕩，畢竟渡輪的票價實在太過高昂，不是什麼人都買的起。book18.org
上次來時還有幾名服務人員，這次更過分，只剩下嫦娥自己一人。book18.org
「唷，小伙子們，大山那傢伙怎麼沒跟著你們？」嫦娥咬著一根類似雪茄的東西，粗胖的雙腿交疊在櫃檯上，一臉愜意說道：「難不成又被地獄部抓進去了？」book18.org
杜語暄三人面面相覷，嫦娥這話好像也沒錯，他們被閻王帶走之後，山老師直接被丟到另一間牢房裡，現在可能還被關押著。book18.org
「哼，看你們的表情，看來我是猜對了。」嫦娥冷笑一聲，從一旁的盤子裡抓起一塊熱狗堡，狼吞虎咽一番，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說道：「好，說正事，你們來這裡做什麼？」book18.org
「嫦娥姐姐，有件事要你幫忙。」張名威帶著討好的笑容小跑步過去。book18.org
嫦娥一臉厭惡，制止道：「離我遠一點！惡男。」book18.org
張名威：「……」book18.org
「嫦娥姐，事情是這樣的……」徐凱茜簡單說一下他們目前面臨的境況，但有關於小生的部分卻是隱瞞下來，畢竟知道小生身分並非好事。book18.org
花了大概十多分鐘，才讓嫦娥搞懂情況，她從桌下又拿出一杯奶昔，邊喝邊說道：「也就是說，你們現在得罪閻王，必須遠走高飛……嗯？關羽跟心小織也幫不了你們？」book18.org
「呃，關羽我知道是關部長，心小織難不成是……」徐凱茜小心翼翼。book18.org
「心小織那丫頭就是你們嘴裡喊的『織女』。」嫦娥咬著吸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book18.org
「這倒是不知道。」徐凱茜搖頭，織女的本名一般人可沒資格知道，令人驚訝的是，嫦娥敢直呼當今兩位部長的本名，不愧是深藏在港口的活化石。book18.org
「心小織……」杜語暄念念有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因為一些錯綜複雜的關係，關部長和織女部長有可能會袖手旁觀。」徐凱茜猶豫了一下，如此說道。book18.org
畢竟小生的存在太過敏感，這是可以殺死靈魂的真靈，難保關二爺和織女不會有所意動。book18.org
現在，可是誰都不能輕易相信！book18.org
「所以，美麗的嫦娥姐姐可以幫這個忙嗎？」張名威湊過來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惹人憐愛。book18.org
但卻換來嫦娥鄙夷的嘴臉，呸道：「惡男。」book18.org
張名威：「……」book18.org
他現在有一股衝動，想要回去剛剛那間服飾店把杜語暄看上的衣服買回來自己穿──衣服好看，至少就不算惡男了吧？book18.org
「我上次怎麼說的？想讓我幫忙，先帶好吃的過來。」嫦娥眉頭一挑，目光盯上小生手中的草莓汽水：「那玩意兒看起來不錯。」book18.org
小生把草莓汽水抱緊，小臉露出警惕。book18.org
「小氣鬼。」嫦娥翻了個白眼，想了想，聳肩說道：「好吧，看在大山的面子上，我可以幫你們的忙。反正近日除了人間渡輪之外，天使渡輪和黃昏渡輪都沒什麼人搭，把你們塞上去是小事，沒人會發現的，只是……」book18.org
「只是？」徐凱茜和張名威緊張起來。book18.org
「只是最快發船的天使渡輪也要下午兩點才有班次，現在快中午而已，你們得等一下。」嫦娥拿出一盤牛筋，咬了一口，嘴唇油膩膩的說道。book18.org
杜語暄發現嫦娥的進食種類是沒有規律的，基本上是拿到什麼吃什麼。book18.org
就好像個……廚餘桶一樣。book18.org
所幸這句形容沒有說出來，不然嫦娥肯定大發雷霆。book18.org
「你們再去逛一下，等會兒過來吧。」book18.org
「好的，謝謝嫦娥姐！」book18.org
想不到這麼順利。book18.org
跟嫦娥談妥待會搭渡輪的時間和地點後，徐凱茜和張名威終於鬆了口氣──這裡屬他們二人最為上心，畢竟他們有案在身，被抓回去的話肯定討不了好。book18.org
先別說閻王心心念念要除掉他們，就算最後閻王大發慈悲，他們兩人犯下的罪也足以在地獄躺個幾百年。book18.org
眼下事情比想像中順利，他們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book18.org
「對了，你們要徹底離開地府市了，到了其他地方記得關注一下兔兔郵局，有東西想要寄回來的兔兔郵局都可以幫忙。」嫦娥啃著一根大雞腿說道：「天堂市和諸神市也有兔兔郵局喔！」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上次自我介紹時不是說了嗎？我在搞點郵務賺外快。」嫦娥翻了一個白眼，懶洋洋道：「兔兔郵局的負責人就是我。」book18.org
兔兔郵局？book18.org
杜語暄愣了一下，她想起地府市的街道上，有一間沒招牌的店面，門口只放了一塊兔子廣告牌，據說是一間郵局。book18.org
原來這間郵局叫兔兔郵局，而且負責人就是眼前這輛……這位嫦娥女士。book18.org
嫦娥從桌面下拿出一張白兔形狀的大紙張，道：「這叫兔兔紙，在這裡寫下收受人的姓名和生日就好，姓名跟生日都缺一不可喔！還有，這裡得注意一下，在書寫收受人的姓名時記得在腦袋裡想像此人的長相，不然兔兔郵差會找不到收受人。」book18.org
「寫完之後將要寄送的信件或物品用兔兔紙包裹起來就好，兔兔郵差會幫忙送達的。」嫦娥豪邁灌了一口可樂，用手背擦拭嘴角，繼續道：「除此之外，還可以指定送達日期，但要加錢，越急的件越貴……」book18.org
眼看嫦娥很賣力的推銷自家的兔兔郵局，徐凱茜連忙制止道：「嫦娥姐，我們……我們沒什麼東西或信件要寄送的。」book18.org
主要是，這兔兔紙的寄送條件也太麻煩了！book18.org
書寫收受人的姓名就算了，竟然連生日也要？book18.org
託夢只要有長相和名字就行，這項郵務偏偏多了一項生日。book18.org
拜託，這裡是陰間，很多人死太多年，連自己生前的生日是何時都忘了，更別提陰間使用的是農曆，生日自然也是農曆計算，有些人連自己農曆生日是何時都不知道──這意味著，兔兔紙註定沒辦法普及。book18.org
難怪嫦娥這麼積極，看來這項郵務外快並不好賺。book18.org
嫦娥一滯，不甘心問道：「你們幾個，連個戀人都沒有？」book18.org
徐凱茜和張名威齊齊搖頭。book18.org
「可憐。」嫦娥露出鄙夷的臉。book18.org
徐凱茜：「……」book18.org
張名威：「……」book18.org
「暄姐姐，戀人是什麼，好吃嗎？」一旁的小生拉了拉杜語暄的手，好奇問道。book18.org
杜語暄沒有回答，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嫦娥那張白兔形狀的紙張上面。book18.org
那玩意兒，叫兔兔紙。book18.org
擁有寄送物品的能力，沒意外的話應該是嫦娥的真靈。book18.org
杜語暄忽然想到，自己也是甲級靈魂。book18.org
那，她的真靈是什麼？book18.org
或者說，真靈到底該怎麼覺醒？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七月七日book18.org
真靈，只有甲級靈魂可以覺醒。book18.org
簡單說，就是另一個自我，可以是任何形式、規則，是真我的展現，必須通透自我，理解自我，方能化出真靈。book18.org
這是杜語暄了解到的，有關真靈的一切信息。book18.org
聽起來帶有幾分哲學意味，要你去思考，何謂是「我」？book18.org
「真靈具體該怎麼覺醒？」book18.org
百思不得其解，走出港口大廳後，杜語暄乾脆問身邊這兩位已經覺醒真靈的人。book18.org
徐凱茜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杜語暄同為甲級靈魂，至今還未覺醒真靈。book18.org
「真靈就是……就是在陰間待一段時間後，就會自己覺醒了。」book18.org
徐凱茜回想自己當初覺醒真靈的過程，臉上的表情不太肯定，支支吾吾說道：「嗯……我記得，那時候我剛學會怎麼託夢，覺得挺好玩的，在夢境世界裡晃來晃去，結果有一天，在我的夢境里出現一輛巴士，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的真靈。」book18.org
「我是有一天發現自己功德幣不夠花了，嘗試自己動手做。」張名威沉吟了一下，道：「做到一半，發現手中多了一面鏡子──便是我的真靈了。」book18.org
杜語暄：「……」book18.org
這兩人覺醒真靈的過程，跟通透自我、理解自我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杜語暄對真靈的定義不禁起了懷疑。book18.org
「唉唷，科長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徐凱茜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訕笑道：「真的就是這樣呀！真靈會自己覺醒的啦，我大概是死後第三年自己覺醒的。」book18.org
「我是第五年。」張名威聳聳肩，道：「當我知道甲級靈魂可以覺醒真靈後，我自己有做過一點小調查，結論就是，真靈的覺醒因人而異，你可能在某個奇怪的時間點、奇怪的領悟中突然就覺醒了，也可能一直覺醒不了，現在地府市大概有七、八位甲級靈魂已經死超過一百年了，都還沒覺醒真靈。」book18.org
「啊，也可能跟小時候的志向有關！」徐凱茜象是想到了什麼，補充說道：「我生前就想當一位導遊小姐，所以才覺醒出跟旅遊相關的真靈！」book18.org
「嗯，我也是生前就想當一位盜版商，所以才覺醒出……呸，才不是這樣。」張名威說到一半覺得不對，趕緊住嘴。book18.org
小生在一旁被逗得哈哈大笑。book18.org
杜語暄若有所思，思了片刻之後就放棄不想了。book18.org
聽起來，真靈的覺醒應該帶有運氣成分，太過執著也沒意思，不如順其自然。book18.org
「哇！那是什麼？」小生突然驚喜大叫，肉嘟嘟的手指朝向天空一座透明地板的橋，橋的兩端分別連接一間商鋪。book18.org
剛剛逛街時還沒有這道天空步道的，現在看起來格外顯眼。book18.org
徐凱茜向幾位路人打聽之後，才知道這是街上正在準備七夕活動，那一座天空步道是要讓戀人上去漫步，體會織女與牛郎相聚的過程。book18.org
七夕？book18.org
「對喔，現在六月底，農曆七月七日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徐凱茜掰指頭一算，點頭說道。book18.org
「這裡的商家很敢呀！如果是在地府市中心，可沒有人敢舉辦這種活動。」張名威嘀咕說道，牛郎與織女在真實世界中並不像神話故事裡那般浪漫，儘管這件事流傳不廣，但在地府市也不是什麼秘密。book18.org
這座天空步道要是出現在地府市中心，織女絕對炸毛！book18.org
不過這座港口很少會有三巨頭降臨，這些商家應該也是評估過後，才決定做這個「殺頭生意」。book18.org
陰間雖然是死後的世界，但本質上跟陽間有許多相似之處，成雙成對的戀人其實不少。book18.org
有些人還是自己先死，但配偶還在陽間，孤單寂寞下才又與其他靈魂配對，這種事在陰間屢見不鮮。book18.org
所以七夕活動的商機不小，如果不是因為織女的關係，場面應該會更盛大。book18.org
「對了，剛剛嫦娥問有沒有戀人時，科長沒有回答。」徐凱茜眨了眨眼，好奇問道：「科長剛死，在陰間應該沒有戀人，但你看起來這麼年輕，生前應該有吧？」book18.org
杜語暄怔了一下，道：「沒有，我沒交過男友。」book18.org
「嘶──」徐凱茜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了杜語暄一眼，驚訝道：「科長，你只是穿搭隨便，但其實顏質不錯，以前唸書時也沒人追過你？」book18.org
「沒有。」杜語暄回答道。book18.org
「唉，這樣你七夕不就都自己過？」徐凱茜嘆了口氣，她是信奉青春不留白的人，沒談過戀愛真的可惜。book18.org
「嗯，不過農曆七月七日……是我的生日。」杜語暄突然說道，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book18.org
奇怪，說這幹嘛？book18.org
「哇喔，這樣也好，至少七夕還可以跟朋友一起慶生！」徐凱茜哈哈笑道：「不過陽間應該很少在過農曆生日就是了！」book18.org
杜語暄嗯了聲，沒說什麼。book18.org
「我七夕也都自己一個人過，我就覺得沒什麼。」張名威哼了聲，故作堅強。book18.org
徐凱茜用憐憫的眼神看過去。book18.org
「我們去走走看好不好？」這時小生拉了拉徐凱茜的手，指向那個天空步道。book18.org
「當然好啊！走吧！」book18.org
徐凱茜激動大叫，她也是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不然也不會覺醒「導遊小姐」這個可以帶人旅遊的真靈。book18.org
「你們要去嗎？」她興奮說道：「反正渡輪下午才會發船，我們乾脆趁現在好好玩一下！」book18.org
「我就不去了！」張名威抬起下巴，堅強道：「我從不參與七夕的活動，我覺得那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這話又引來一道憐憫的目光。book18.org
「科長呢？要不要一起上去走走？」book18.org
「我嗎？我也不用了。」杜語暄說道：「我想自己一人逛逛。」book18.org
「這樣呀，那我們待會發船前在大廳集合……小生，走吧！」book18.org
「好耶好耶！」book18.org
一大一小兩個小女人興奮沖向天空步道。book18.org
「科長，我去那邊走走。」張名威指了一個方向。book18.org
「嗯，沒問題。」book18.org
兩人分道揚鑣，杜語暄跟著人潮走動，此時街上因為七夕活動，成雙成對的情侶變多，若不是有些靈魂的外貌令人不敢恭維，整體氛圍宛若陽間的大街。book18.org
而杜語暄，就站在人群里。book18.org
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也不是那麼重要的日子book18.org
「媽，我考了第一名，是不是很厲害！」book18.org
每次考完試，杜語暄都很想這樣說。book18.org
只是每次話一到咽喉，就會被麻將桌上洗牌的聲音堵回去。book18.org
媽媽永遠都在打牌，她開心時，是因為贏錢，她生氣，也不是因為女兒闖禍，反正，她的世界裡似乎「杜語暄」並不存在，只有筒子和條子，並沒有孩子。book18.org
「既然如此，為什麼媽媽要把我生下來？」小小的杜語暄常常問起這個問題。book18.org
外婆從沒有給出答案，直至過世也對這個問題沉默。book18.org
拉拔自己長大的外婆過世後，媽媽不得不面對扶養的問題，她打牌的時間變少了，但對自己的關心並沒有因此變多。book18.org
白天她會出去工作，晚上回來繼續找人打牌。book18.org
如此，日復一日。book18.org
曾經杜語暄想過，至少媽媽還願意養自己，聽說有些孩子可憐到連父母親都不願意管，只得讓社會局扶助。book18.org
嚴格來說，自己還算是幸運的。book18.org
為了不讓媽媽嫌棄自己，杜語暄很認真讀書，她婉拒了一些追求者的心意，因為她知道，媽媽的目光對自己才是最有價值的。book18.org
她是為了媽媽而活，也必須這樣才能活。book18.org
終於，熬上了高中，在高中的第一個暑假，她興沖沖的拿著自己的第一筆獎學金，打開家門，「媽，你看，這是我學年度第一名的……」book18.org
「好好好，去旁邊玩……東風！」媽媽頭也不抬的說道。book18.org
現在是白天，媽媽已經很久沒這個時間打牌了。book18.org
客廳中間又被清出一塊空地，麻將桌邊坐滿了四人，正激烈「廝殺」中。book18.org
杜語暄被家裡這情景愣了一下，手中的獎學金袋子也不禁緩緩放下。book18.org
「媽，今天不用上班嗎？」她站在家門口，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媽媽沒有回答，她丟出一張三筒，對家興奮的推牌喊胡。book18.org
媽媽露出懊惱的神情，抬起頭，正好與家門口那道呆滯的眼神對上，但沒有停留多久，她的目光便被那紅色的獎學金紙袋吸引住。book18.org
「那是什麼？」她問。book18.org
杜語暄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喜意，趕緊上前將獎學金拿起來，「這是我學年度第一名的獎學金！今天發放的！」book18.org
我很棒對不對？book18.org
我沒有給媽媽失望對不對？book18.org
媽，下禮拜天是農曆的七月七日，學校有七夕活動，同時也是我的生日，我們要不要一起去……book18.org
醞釀許久的話在腦海里打轉一圈後，杜語暄正要開口，但媽媽卻只是問了一句，「有多少錢？」book18.org
「呃，應該有五千……」book18.org
「拿來。」book18.org
媽媽從紙袋裡抽出五千元後，隨意把獎學金紙袋扔到一旁，接著目光便沒再停留在女兒身上。book18.org
「來，再一局！」book18.org
□book18.org
「又來了，又是這個夢。」book18.org
杜語暄緩緩醒轉，她皺著眉，嘆了口氣。book18.org
原則上，靈魂是不會做夢的，因為靈魂入睡之後只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里，除非在「夢境」里又睡著，才會像活物一樣做夢。book18.org
杜語暄爬起身，看了看朦朧的四周，更遠方則是無盡的黑色迷霧。book18.org
這是她的「夢境」。book18.org
因為有點受不了人潮洶湧的大街，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入睡，逃到了「夢境」里。book18.org
但因為「夢境」太枯燥了，忍不住倒頭就睡，然後又夢到了自己最難受的回憶之一。book18.org
真的有夠難受。book18.org
每次夢到這個，就覺得自己僅存的「價值」似乎又被生生撕走一塊。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我想想，老闆的名字好像是心小織……」book18.org
恍惚間，杜語暄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她努力回想織女的長相與名字，意識順著無盡的黑暗迷霧，越過一片片其他人的「夢境」，到了一個擺置繽紛的「夢境」前。book18.org
託夢。book18.org
只要回想其他人的長相和名字，便可以連通到對方的「夢境」中，這是陰間最主要的聯繫手段，杜語暄曾經拿來聯繫計程車司機劉大煒，現在用起來雖然生疏，但還挺成功的，一下子就連到織女的「夢境」。book18.org
但託夢有個挺致命的前提，那便是雙方都得是入睡狀態，才可以在「夢境」里「相見」。book18.org
而杜語暄記得，織女有睡午覺的習慣。book18.org
果不其然，在織女的「夢境」里，她正懶洋洋的歪坐在一張沙發上面，邊吃著小熊餅乾，邊用一台平板電腦看韓劇。book18.org
織女所謂的睡午覺，其實是在「夢境」里追劇。book18.org
杜語暄在黑色迷霧裡，用手指敲了敲織女「夢境」外的光暈，引起了織女的注意。book18.org
織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打開光暈，讓杜語暄進來。book18.org
「小杜！」織女放下平板，嗚嗚說道：「你總算出現了！」book18.org
杜語暄愣了一下，道：「老闆知道我要來？」book18.org
「當然，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幹將！」織女拍了拍她的肩膀，滿意說道。book18.org
杜語暄感覺內心剛缺失的「價值」又被補回來一點了。book18.org
「老闆，這裡有事情跟你報告。」book18.org
「我這裡也有事情想要問你。」book18.org
織女擺了擺手，壓低聲音後率先詢問：「生死簿是不是在你們手中？」book18.org
想起小生稚嫩的小臉，杜語暄猶豫半晌，但還是點頭道：「嗯，在我們這裡。」book18.org
「那就好！」織女鬆了口氣，嘿嘿笑道：「閻王正瘋狂找你們，快告訴我你們的位置，我必須比閻王先拿到生死簿，這樣才能掌握主動權！」book18.org
杜語暄怔怔看著，她原本就是打算來告密的，但事到臨頭，卻又有些遲疑了。book18.org
這樣做，真的能找回「價值」？book18.org
「小杜。」似乎是看出了杜語暄眼中的猶疑，織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道：「這是命令。」book18.org
「你是我的部屬，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懂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樣說也沒錯，下屬聽從長官的命令，天經地義，這也是「價值」的體現。book18.org
杜語暄說服了自己。book18.org
「老闆，我們在港口，下午兩點就要搭乘渡輪去其他城市了。」book18.org
「渡輪？你們有錢搭乘？還是嫦娥那老妖婆大發慈悲？」織女一臉困惑，旋即又搖頭，「不對，這都不重要了，如果你們下午兩點就要離開，這可棘手了。」book18.org
港口位於地府市的邊陲，哪怕是搭乘計程車也至少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而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半，理論上是來不及的。book18.org
「小杜，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織女頓時有了辦法，利用兔兔郵局的話或許還來得及，只是寄東西需要收受人的生日。book18.org
杜語暄聞言愣了一下，畢竟很少有人問自己生日。book18.org
「農曆的？」book18.org
「當然是農曆，陰間只使用農曆！」book18.org
「七月……七日。」book18.org
「七月七日？」織女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麼，臉色有點微妙，「這可真是不太好的日子。」book18.org
這日子牛郎會有一天的「探親假」。book18.org
「嗯，確實不太好。」杜語暄聲音細微，「也不是那麼重要。」book18.org
「行，你等我一下，我寄個東西給你。」織女沒聽到後一句話，她在問出杜語暄的生日後直接退出夢境。book18.org
由於「夢境」主人的離開，杜語暄被迫返回自己的「夢境」。book18.org
在自己的「夢境」呆了半晌後，她才慢慢醒轉。book18.org
回到現實。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孟婆是對的book18.org
港口，大廳。book18.org
人煙依舊稀少。book18.org
「科長，你總算是來了。」張名威一臉責怪走過來說道：「快要發船了，我還以為你會趕不上，小生說如果你沒到的話不能走！」book18.org
「抱歉，剛剛逛得比較遠。」杜語暄說了一句，目光看向大廳內。book18.org
只見小生和徐凱茜兩人擠在嫦娥的櫃檯前，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book18.org
嫦娥吃了一口粉紅色的馬卡龍，眉開眼笑。book18.org
時間來到一點五十分。book18.org
嫦娥看了看大廳牆上的時鐘，抹了滿是糖屑的嘴唇一下，道：「差不多可以登船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從櫃檯旁打開一道小門，指著小門後的通道：「從這裡進去，我都打點好了，可以直接登上天使渡輪。」book18.org
「太好了！謝謝你嫦娥姐！」徐凱茜歡呼一聲，拉起小生的手就往通道走。book18.org
小生轉過頭，看著仍站在大廳門口的杜語暄說道：「暄姐姐，走……」book18.org
「科長，快過來呀！」徐凱茜站在通道中央，招了招手。book18.org
張名威提起自己的背包，也連忙朝通道走去。book18.org
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小白兔蹦蹦跳跳的從大廳外面進來。book18.org
「喔？」嫦娥見狀，眉頭略微一挑。book18.org
小白兔用嘴扯了扯杜語暄的褲管，然後全身化作一個白色包裹。book18.org
杜語暄拿起包裹，拆開來，裡頭只有一個紙折的喜鵲。book18.org
嗡──book18.org
紙喜鵲突然發出淡淡白光，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扭曲，變為一個漩渦，飄到半空中，緊接著，一道歡悅的聲音從漩渦中響起：book18.org
「呵呵呵，總算是讓我趕上了！」book18.org
下一秒，一道七彩身影從漩渦里走出來，臉上帶著難以壓制的笑意。book18.org
正是織女。book18.org
大廳一陣寂靜。book18.org
砰！book18.org
張名威手中的背包掉到地上。book18.org
徐凱茜不敢置信，小生則是一臉困惑。book18.org
唯有杜語暄，一臉平靜的說道：book18.org
「老闆，你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徐凱茜是最快反應過來的，雖然情況有些出乎預料，但她第一時間拉住小生沖向通道盡頭──只要能在發船前登上渡輪，一切都還有轉機！book18.org
然而，轉身剛跑沒幾步──book18.org
砰！book18.org
徐凱茜連帶小生一起跌坐在地，不明所以的抬起頭時，瞳孔卻是陡然震動。book18.org
那是一道身穿綠袍綠冠的身影。book18.org
關二爺。book18.org
「怎麼會在這裡？」徐凱茜露出絕望的表情，她萬萬想不到，連最後的生路也被堵死了。book18.org
「奇怪，老關你怎麼會在那兒？」織女也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自己是速度最快的，想不到關二爺已經埋伏在通道裡頭了。book18.org
「關某生前也有逃竄的經驗。」關二爺看上去有點得意，摸著自己長須，丹鳳眼瞇成了一條線，「這就叫……預判。」book18.org
「完了……一切都完了……」張名威兩眼無神的坐在地上，如果只有織女一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關二爺的出現，便可以正式宣告這場偷渡失敗了。book18.org
關二爺的真靈可不是擺設，那是真的可以拿來砍人的。book18.org
「唉，還是慢了一步。」這時通道盡頭又走來一道身影，他帶著無奈笑容，緩緩走到關二爺身旁，嘆道：「關二爺您不講武德啊，說好了你在黃昏渡輪，而我在天使渡輪，結果你自己下船跑來這裡堵人？」book18.org
閻……閻王？book18.org
徐凱茜臉色呆滯，最後出現的那人正是閻王。book18.org
而且聽閻王所言，他與關二爺早就一人在一艘渡輪上守株待兔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場大逃亡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book18.org
「抱歉，嚇到你們了。」閻王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道：「但你們不用緊張，雖然一開始發現生死簿被掉包時我挺生氣的，但現在想想，也沒那麼氣了。」book18.org
「反正，你們終究逃不出這裡，不是嗎？」book18.org
面對閻王這近似勝利者的宣言，徐凱茜露出慘笑，隨後象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頭看向嫦娥，「嫦娥姐，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book18.org
嫦娥咬了一口串燒，沒有否認，「閻王跟關羽早你們一天過來，但他們有付錢上船的，我便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張名威宛若崩潰的大吼大叫，「既然你知道他們在船上，為何不提醒……」book18.org
「提醒？」嫦娥露出困惑的臉，說道：「為何要提醒？看在大山的面子上，我都答應讓你們偷渡了，你們還想怎樣？」book18.org
張名威臉色一僵，被說得啞口無言。book18.org
嫦娥露出冷笑，道：「小朋友，多留點心，這世界沒有你們想像中的溫柔，像你們這位朋友就不錯，直接把心小織喊來，自己也就摘出去了。」book18.org
張名威和徐凱茜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杜語暄拆開一個包裹，織女便憑空出現了。book18.org
「科長，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徐凱茜臉露哀傷，似乎還不敢置信。book18.org
「叛徒！杜語暄你這個叛徒！」張名威則是直接怒吼，他的怒火無從宣洩，儘管他知道就算織女沒有到場，他們也逃不出閻王和關二爺的魔爪，然而這種遭受背叛的感覺還是令人相當憤怒。book18.org
杜語暄沒有說話，表情漠然看著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愧疚？book18.org
做錯事才會愧疚。book18.org
她只是……聽從長官的命令而已，何錯之有？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張名威和徐凱茜被後面趕到的鬼差帶走，兩人被帶走時，一個是失魂落魄，一個是憤怒難耐。book18.org
小生被留在原地，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四周。book18.org
「閻，你來這裡做什麼？」小生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意會到自己的處境。book18.org
這時關二爺伸出手，一把抓住小生的頭髮，將她提起來。book18.org
「你做什麼？快放開小生大人！」小生疼得不斷掙扎，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張牙舞爪。book18.org
杜語暄見狀，忍不住上前一步，但一隻手卻擋住了她。book18.org
「站這裡看著就好。」織女放下手，淡淡說道。book18.org
杜語暄恍惚向後退，她忽然想起當初孟婆對關二爺以及織女的評價──book18.org
「哈，天真，所以我才說，你們都太天真了！」book18.org
「讓我告訴你們，以我在地府市擔任公職這麼多年的經歷來看，織女和關二爺已經是純粹的政客。」book18.org
「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取捨的，我敢保證，今天就算我告訴他們，閻王其實有大問題，他們也只會拿這件事去拿捏閻王，爭取自己的政治利益。」book18.org
「我這樣說，你們懂嗎？織女和關二爺，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和藹可親，有血有淚！」book18.org
想到這裡，杜語暄抿了抿嘴唇。book18.org
或許，孟婆是對的。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回到正軌book18.org
「這就是生死簿？」book18.org
關二爺單手提著小生，丹鳳眼稍稍睜大。book18.org
小生還在掙扎，小臉蛋一片通紅。book18.org
「呵呵，關部長，接下來就讓我來吧！」閻王拿出自己的真靈，微笑說道：「只要讓我掌控她了，我們的計畫就可以繼續了。」book18.org
說著，就要提筆上前，在小生的臉上寫下自己名字。book18.org
「慢著。」關二爺瞥了閻王一眼，道：「先別急，寫上名字之前，你還有一件事沒做。」book18.org
「嗯？」閻王的動作定格，臉上笑容不變。book18.org
只見關二爺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把你真靈筆尾的橡皮擦拆掉。」book18.org
那塊橡皮擦，擁有在生死簿擦掉陰壽的能力，留著實在太危險了，閻王早就想找機會處理掉。book18.org
閻王收起笑容，無奈道：「我以為我們已經建立起良好的互信關係。」book18.org
「亂說。」織女在一旁嘀咕道：「你們倆瞞著我偷偷跑到這裡來，哪來的互信關係？」book18.org
關二爺和閻王都當做沒聽到織女的牢騷，兩人繼續對峙。book18.org
「閻王，你得知道，只要有那塊橡皮擦在，我們之間就完全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互信。」關二爺淡淡說道，稍微把小生往上提一點，疼得小生不斷大叫。book18.org
那塊橡皮擦，相當於是一把可以隨意宰割他人的屠刀，關二爺是絕對不可能容許這塊橡皮擦存在的。book18.org
閻王沉默許久，最後才嘆了口氣，相當遺憾說道：「罷了，拆就拆，你贏了。」book18.org
「請。」關二爺淡然說道。book18.org
喀。book18.org
閻王也是個果斷的人，只見他一把將真靈鉛筆折成兩半，有橡皮擦的那一頭，被他直接丟到地上，狠狠踩上一腳。book18.org
「滿意了？」他面無表情說道。book18.org
關二爺反手抓出一把偃月刀，單手揮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斬向閻王的腳，閻王眼明手快，迅速退開，地板上騰出剛剛被他丟下的筆尾。book18.org
「二弟天下無敵！」book18.org
關二爺的低喝聲迴蕩在空蕩蕩的大廳中，一道刀光閃現，地板上帶有橡皮擦的筆尾瞬間被刀光撕成碎片，消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這樣關某就滿意了。」關二爺語氣平淡。book18.org
閻王沒有說話，安靜幾秒後，露出一抹微笑，道：「我可以寫名字了？」book18.org
關二爺隨手將小生丟過去，道：「請。」book18.org
小生跌到地上，懵然抬頭，目光對上一臉笑意的閻王。book18.org
「小生大人，你可真是不乖。」閻王微笑說道：「為什麼要跑呢？」book18.org
「小生大人不需要回答你的問題！」小生冷哼一聲，爬起來，邁開小短腿朝大廳門口跑去：「暄姐姐，我要吃草莓派，快帶我去買！」book18.org
砰！book18.org
跑沒兩步，又撞在閻王身上，小生跌坐在地，臉上終於露出恐懼的表情，「你到底要做什麼？」book18.org
閻王依舊帶著微笑，道：「沒什麼，只是我還是覺得，不會說話的小生大人比較可愛。」book18.org
提筆。book18.org
筆尖觸碰到小生的額頭。book18.org
杜語暄緩緩閉上眼。book18.org
便在這時，小生帶著哭腔說道：「閻，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們的名字都刪掉！」book18.org
剛划上第一道筆劃的閻王，頓時停下手。book18.org
「小生大人，剛剛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閻王苦笑說道。book18.org
他沒有把握在小生刪名字前，將自己的名字寫完。book18.org
尤其現在真靈被強迫折斷一半，能力大減，書寫的速度下降許多，想要完整寫下名字，至少需要一分鐘。book18.org
這該死的一分鐘，就足以小生將在場所有人殺死上百次了。book18.org
小生慢慢爬起來，拍拍身上已經滿是塵土的粉色童裝，瞪了閻王一眼，似乎還在生氣。book18.org
「小生大人，我們做個交換吧！」book18.org
閻王舉起雙手，做無辜狀，「你以後乖乖聽話，我可以放過你的朋友。」book18.org
小生歪頭，疑惑道：「朋友？」book18.org
「嗯，就是剛剛被抓走的徐凱茜和張名威，他們兩個犯了大錯，必須接受懲罰。」閻王嘆氣道：「很有可能，小生大人你永遠也見不到他們了。」book18.org
「那怎麼可以？」小生一驚，連忙點頭道：「小生大人答應你，趕快把茜姐姐放出來！」book18.org
「這可不行。」豈料閻王卻是搖頭道：「畢竟小生大人剛剛不聽話，想要逃跑，你得先跟我們回去，我們才能把你的朋友放出來。」book18.org
小生點頭如搗蒜，連聲答應。book18.org
閻王露出滿意的微笑，眼下既然沒辦法第一時間制服小生，不如徐徐圖之。book18.org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只要把小生抓回去，總有辦法在她身上寫字的，而且這小屁孩似乎挺看重徐凱茜他們，這又是一項籌碼。book18.org
閻王思路暢通，瞬間就想出了許多備用計畫。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通透，就連杜語暄也很清楚，小生這一趟被帶回去，其實已經註定了要被閻王重新控制起來的結局。book18.org
但她沒有出言阻止，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切發生。book18.org
□book18.org
一切，回到正軌。book18.org
由於閻王失去了真靈的橡皮擦，也等於三巨頭又恢復了原先的恐怖平衡，再加上小生的存在，讓三人之間的關係比起以往更加緊密。book18.org
閻王和織女對閻王那個「新世界計畫」還是挺感興趣的，且這個計畫都發布新聞了，也不能半途而廢。book18.org
而杜語暄，因為「舉報有功」的關係，從已經廢除的生死簿管理科科長，被提拔為織女的貼身秘書。book18.org
這新工作不可謂不辛苦，由於織女本身熱愛追劇的關係，許多工作都會丟給杜語暄來做，但杜語暄卻甘之如飴。book18.org
她沉浸在工作中，尋找自己的價值。book18.org
只要織女勉勵一句，她就會覺得辛苦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就這樣，一個多禮拜過去。book18.org
杜語暄始終在公司上班，彷彿回到陽間時的生活，對於小生和徐凱茜等人的下落，她也沒有去打聽，宛若先前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book18.org
說到夢，最近杜語暄也沉迷於做夢。book18.org
她發現，當她在努力工作之後，只要在「夢境」里睡著，就可以做一個香甜的夢。book18.org
比如說，生前在公司績效卓著，被老闆公開表揚。book18.org
貪戀於這樣的夢，杜語暄更認真工作，到了近乎痴狂的程度。book18.org
直到某一天，織女在「夢境」外敲了敲外面的光暈。book18.org
杜語暄醒來，將織女迎進「夢境」里，睡眼惺忪問道：「老闆，有什麼事？」book18.org
「今天是七月七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地獄部一趟，可能明天才會回來，這段時間公文就麻煩你批閱了。」book18.org
織女丟下這麼一段話，直接消失在杜語暄的「夢境」里。book18.org
七月七日，織女要去打牛郎。book18.org
杜語暄感到哭笑不得。book18.org
「再睡一下，等下再起床工作。」book18.org
設定好鬧鐘後，她倒頭繼續睡。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不配book18.org
「早安，七夕姑娘。」book18.org
一大清早，一道溫和聲音響起，一杯咖啡伴著一隻溫暖大手，放在了桌面上。book18.org
那隻大手還順便輕拍了一個人的頭。book18.org
杜語暄原本在座位上打報告，不禁頓了一下，左右張望，旋即壓低聲音說道：「李承軒，別拍我的頭啦！還有，就說不要這樣子叫我了！」book18.org
自從自己的農曆生日意外被這傢伙知道後，他便一直七夕姑娘七夕姑娘的叫著。book18.org
拜託，超丟臉的！book18.org
「有什麼不能叫的？」李承軒坐了下來，背靠辦公椅微笑說道：「生日在七夕超酷的耶！可以生日和七夕一起慶祝！」book18.org
「哪有人在過農曆生日的？」杜語暄吐槽道。book18.org
「有吧？」李承軒手指勾了勾自己臉龐，有點不確定的說道：「我小學五年級就慶生過一次農曆生日。」book18.org
「那你很棒耶。」杜語暄轉過頭繼續盯向螢幕，隨手拿起咖啡，「咖啡謝囉！」book18.org
「好說。」李承軒拱手說道：「七夕姑娘客氣了。」book18.org
「你真是……」杜語暄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book18.org
他叫李承軒。book18.org
是她來到這個公司後認識的第一位同事，就坐在隔壁而已，上班很喜歡講冷笑話，但也很活潑，深得所有同事的喜愛。book18.org
杜語暄也不例外。book18.org
有這麼一個活寶同事在側，上班確實會愉快不少。book18.org
況且，李承軒長相不差，雖然他常常自詡外貌酷似車銀優有些過分了，但他的外貌如果到韓國演藝圈或許真能掙得一席之地。book18.org
這傢伙常常哀嘆自己走錯路，當年求學時要是同意某韓國經紀公司的邀約，他現在早就練習生出道了。book18.org
「七夕姑娘，早啊。」book18.org
李承軒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拍一下杜語暄的頭，順便放下一杯咖啡。book18.org
起初杜語暄挺抗拒的，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而且還莫名養成了天天洗頭的習慣，因為怕頭髮如果出油，某個嘴賤的傢伙發現後肯定會嚷到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book18.org
麻煩。book18.org
幹嘛一直拍人家的頭！book18.org
「語暄，下禮拜五有沒有空？」某天，李承軒賊兮兮的靠過來。book18.org
「下禮拜五？怎麼了？」杜語暄放下手邊的工作，不明所以看過去。book18.org
「如果你沒事的話，幫我騰那一天的時間出來，謝謝。」李承軒雙手合十，低頭拜託。book18.org
「是沒事啦……」book18.org
「是嗎？那太好了！」李承軒歡呼一聲，坐在辦公椅上旋轉兩圈，眉頭一挑：「那就這樣說定了呀！那天的時間留給我！」book18.org
「好啦好啦！」杜語暄不禁失笑。book18.org
下禮拜五？book18.org
工作之餘，杜語暄翻開行事曆，看了一眼，發現下禮拜五正是……農曆七月七日？book18.org
七夕？！book18.org
「肯定是要請你吃飯！」一位高中閨蜜在電話中信誓旦旦說道。book18.org
「真的嗎？他只是要我留下那天的時間而已……」book18.org
「語暄，相信我啦！那天是七夕，而且他又剛好知道那天是你生日……儘管是農曆生日啦，但意義非凡，他為什麼偏偏挑那天？對吧？肯定是對你有意思啊！」book18.org
聽到閨蜜這麼說，杜語暄有點被說服了。book18.org
「那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聽我的，先去買一套漂亮衣服，你平常不裝扮的，如果人家真的要請你吃飯，你打算穿你那套永遠的黑衣牛仔褲過去？」book18.org
「這麼說也是。」book18.org
於是周末與閨蜜到大街上選了一套衣服。book18.org
很快地，下禮拜五來臨，杜語暄難得化了淡妝──還是閨蜜手把手教的，不然自己平常根本就沒在裝扮。book18.org
剛走進辦公室，便引來不少目光。book18.org
白色的削肩小背心、淡藍色荷葉邊牛仔短褲，還有一雙與上衣同色系的平板鞋。book18.org
杜語暄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穿這套衣服，為了顯得落落大方，她還把頭髮綁成丸子頭，看上去比先前清新許多。book18.org
「語暄，今晚是要去約會嗎？連眼鏡也摘掉啦？」有關係比較好的同事掩嘴笑道。book18.org
同事這般打趣，杜語暄只能是尷尬一笑，她總不能說，早上出門前為了戴隱形眼鏡，還搗鼓了一個多小時，差點就把自己眼睛戳壞了。book18.org
終於，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里。book18.org
李承軒竟然比較早到。book18.org
他坐在辦公椅上滑手機，旁邊是一位年輕可人的女子，兩人依偎在一起，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book18.org
「語暄，你來啦！」李承軒注意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杜語暄，不禁驚喜站起來，隨後小跑步過來，一臉歉意說道：「抱歉啦，我待會要跟女友去過七夕，但今天有個專案必須完成，老闆說必須找到人代班才可以請假，你能幫幫我嗎？」book18.org
杜語暄愣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慢慢點頭。book18.org
「呃……好。」book18.org
「太好啦！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你呀！」李承軒差點掉出淚來，然後拉著那位年輕女子離開辦公室。book18.org
這一瞬，杜語暄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book18.org
她低著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著手今天的工作……嗯，兩人份的工作。book18.org
那天，她加班到半夜，回到家之後就把這套衣服塵封在一個箱子裡，丟到衣櫃最深處。book18.org
她，才不會難過。book18.org
從那一年的七夕開始，她進入了一種癲狂的工作模式，她不再理會社交，那什麼軒的後來被劈腿也不關自己的事。book18.org
現在，她只有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價值，才能弭平內心那莫名其妙的哀傷。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book18.org
三年時間，她當上了科長，在某次尾牙里，被大老闆特地喊出來公開表揚──那或許是她開始工作以來，最開心的那天。book18.org
直到──book18.org
「語暄，很感謝你這些年為公司做的努力，但現在公司困難……」這一天，人事主管一臉歉疚的出現在辦公桌旁。book18.org
杜語暄怔怔站起身，她不明白，自己這麼努力工作了，為何要淘汰人的時候，自己卻是擺在首位？book18.org
公司沒有給出理由。book18.org
杜語暄自己也找不到理由。book18.org
如果非要強行解釋這件事，或許正是自己的「價值」不足，讓公司可以隨意割捨自己。book18.org
那一晚，杜語暄渾渾噩噩的走回家。book18.org
她覺得累了。book18.org
真的好累。book18.org
從出生、求學到工作，她都是可以被捨棄的存在，從沒有變過。book18.org
隔天，在床上頹廢一個早上後，她爬起身，打開筆電，開始尋找一種方式。book18.org
可以讓自己體面一點的方式。book18.org
樓頂？不行，那不夠體面。book18.org
拿刀？不行，會流血，也不夠體面。book18.org
燒？不行，聽說皮膚會變成粉紅色，很奇怪。book18.org
最終，她敲定了可以讓自己體面的方式。book18.org
花了點時間，到租屋樓下的超商買了一罐威士忌，從抽屜里拿出一罐早就準備好的安眠藥。book18.org
臨行前，她換上了那套削肩小背心，打算以最體面的方式離開。book18.org
但最後，她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把衣服換回一開始的黑衣與破舊牛仔褲。book18.org
嗯，本來就是這樣。book18.org
自己就是個毫無價值的人。book18.org
不配穿上漂亮的衣服。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完全不同的杜秘書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鬧鐘響起，杜語暄眉頭皺得很緊，爬起來隨手按掉鬧鐘，兩眼無神睜開。book18.org
「該死，怎麼會又做這種惡夢？」book18.org
她感到無奈。book18.org
這種惡夢做完，自己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價值」彷彿又要被撕走一塊，其實她也很厭煩這種不斷找尋又失去價值的過程，所以生前才會這樣走上絕路。book18.org
記得剛從黃泉被釣起來時，她是迷茫而恐懼的。book18.org
陰間宛若另一個陽間，在這裡，仍必須繼續這種尋找價值的過程。book18.org
不過幸運的是，在這裡她被老闆重用，剛剛因為做惡夢而缺失的價值，相信很快就可以補足。book18.org
「來工作吧！」book18.org
杜語暄拍拍臉頰，讓自己從「夢境」中醒來。book18.org
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不知為何，明明回到現實了，但她卻莫名有些無力。book18.org
但很快地，她就爬起來，揉揉自己的眉心。book18.org
「這樣可不行，必須在老闆回來前將工作完成，這是我存在的意義，也是唯一的價值……」book18.org
不想再被隨意割捨了。book18.org
那種被人忽視的感覺真的很難受。book18.org
難受到她曾經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失去了。book18.org
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公文，都是來自陽間的一些信息，杜語暄勉強打起精神，提筆幫老闆代批閱，只是閱完還得附上日期。book18.org
寫了幾次七月七日之後，她忍不住放下筆。book18.org
「七夕姑娘七夕姑娘……叫這麼多次還不是忘記那天是我生日？」杜語暄想起生前一些往事，苦笑道：「雖然是農曆生日啦。」book18.org
如果能再來一次，她真的很想質問那叫什麼軒的男人，到底記不記得自己生日？竟敢叫自己代班！book18.org
當然，一切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不管是在陽間還是陰間，農曆還是公曆，自己的生日都是在工作。book18.org
反正也不會有人記得，就只是個不重要的日子而已。book18.org
砰！book18.org
突然，一隻小白兔突然從天而降，嚇了杜語暄一跳。book18.org
「什麼鬼？」她連忙站起身，目瞪口呆看著桌上那隻嬌小可愛的小白兔。book18.org
小白兔歪頭看了杜語暄一眼，然後在原地化作一個白色包裹。book18.org
「有人寄東西給我？老闆嗎？」book18.org
杜語暄挑了挑眉，隨手拆開包裹，一張卡片赫然先從包裹里掉出來。book18.org
「這是？」她拿起卡片，表情頓時一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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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今天是你生日，我跟小生特意給你準備這個驚喜！book18.org
不用謝我們啦哈哈哈，雖然是農曆生日，但還是希望你生日快樂！book18.org
等你收到這個包裹時，我們應該已經在天堂市分道揚鑣了，希望我們都能在新的地方展開一段新的旅程。book18.org
也希望科長臉上不要再總是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鬱，我覺得挺難看的，科長明明就美美的呀！book18.org
對了，我讓小生寫幾句祝賀的話，但她不太會寫字，就寫了這麼一句，別見怪哈！book18.org
就這樣啦～生日快樂捏，可愛的七夕姑娘！book18.org
──凱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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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最下方，是歪七扭八的四個字，寫著「生日快樂」，從這拙劣的字跡，彷彿可以看出一隻小手正努力握筆書寫的模樣。book18.org
杜語暄愣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她放下卡片，發現包裹里還有一套衣服，分別是一件白色削肩小背心、一件淡藍色荷葉邊牛仔短褲以及一雙白色平板鞋──正是在港口服飾店那套。book18.org
而在這套衣服的最下方，悄悄塞著一罐草莓汽水。book18.org
一看到這罐草莓汽水，杜語暄的視線忽然模糊起來。book18.org
記得那是……某個小傢伙最喜歡的東西，而且是喜歡中的喜歡。book18.org
「原來那時……」杜語暄放下包裹，想起那時渡輪要發船前，在大廳中徐凱茜和小生兩人嘰嘰喳喳的跟嫦娥說話。book18.org
這包裹應該就是那時寄出的。book18.org
想到這，杜語暄咬緊嘴唇，努力不讓淚溢出眼眶。book18.org
但事與願違，她晶瑩的淚水還是滴落下來。book18.org
「兩個笨蛋……」book18.org
她哭了，但又笑了。book18.org
明明很難過，但卻又很開心。book18.org
好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記得她的生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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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book18.org
織女帶著滿意的表情回來，一臉暢快的道：「小杜，今天有沒有好好工作呀？」book18.org
「嗯，老闆。」杜語暄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批閱公文，本來堆積如山的公文此時已經所剩無幾。book18.org
「很好，小杜你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幹將！」織女欣慰的說道：「你真的很棒，還好我身邊有你！」book18.org
以往這樣說，杜語暄就會開心得連聲道謝，但今天狀況不太一樣。book18.org
「老闆，我在批公文時發現一部韓劇還不錯看，有興趣嗎？」book18.org
「喔？」織女來了興致，好奇問道：「什麼樣的韓劇？」book18.org
「前幾年出的，主角重生為財閥家的小兒子，華麗逆襲的故事。」book18.org
「好好好，那我明天就看這部！」織女嘿嘿一笑，接著眼珠子一轉，笑道：「小杜呀，那明天的工作？」book18.org
「嗯，儘管交給我吧！老闆你好好追劇。」book18.org
「這樣我就放心啦！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織女踩著愉悅的步伐離開，杜語暄低下頭繼續批公文，嘴裡情不自禁嘟囔道：「還真是個慣老闆……」book18.org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才終於批完最後一份公文。book18.org
杜語暄抬起頭，看了一下牆上時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把……斧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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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關二爺哼著小曲，手裡提著一把園藝剪刀到地府市政部大樓上班，但一接近大樓，他便神色一滯。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園藝剪刀掉在地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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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部，部長辦公室。book18.org
閻王正在批閱公文，同時腦袋裡思考現階段該如何實施「新世界計畫」，雖然因為意外不斷，導致暫時必須和關二爺和織女合作，但等到他重新掌握生死簿，總會再找出一個可以刪掉陰壽的辦法。book18.org
屆時，「新世界計畫」只屬於他一人。book18.org
現在也只能暫時隱忍了。book18.org
「部長！不好了！」便在這時，一位鬼差驚慌失措的跑進來。book18.org
閻王的思路被打斷，不爽抬起頭來，皺眉道：「發生什麼事？慌慌張張的。」book18.org
「地府市政部前的行道樹……被砍倒一棵了！」鬼差臉色慘白叫道：「關部長正在大發雷霆，部長你快過來阻止他啊！」book18.org
閻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在地府市，誰不知道地府市政部大樓前那一排樹都是關二爺的大寶貝？book18.org
竟然有人敢砍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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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book18.org
牢門狠狠關上，發出一聲巨響。book18.org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砍的啊！」吳剛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連滾帶爬抓住牢籠的鐵桿子，哭喊道：「真的不是我砍倒關二爺的樹，你們要相信我啊！」book18.org
牢籠外是一對黑白無常，畢竟這起案件的被害人是一位部長，不僅閻王要親自審判，連嫌疑人都是黑白無常這等高級鬼差去抓的，為的就是萬無一失。book18.org
「你待會兒等著跟閻王解釋吧！」白無常冷冷說道。book18.org
「嘿，聽說關部長已經在法庭上發飆，整個地獄部都聽見了他的飆罵聲，希望你等下開庭不要一刀被砍死！」這位黑無常正在幸災樂禍。book18.org
「真的不是我啊！我才不敢砍關部長的……喂，等等，放我出去啊！」吳剛的哭聲相當慘烈，但黑白無常卻是逕自離去。book18.org
「你說兇手真的是吳剛嗎？他的哭不象是假的。」白無常隨意說了一句。book18.org
「誰知道，反正他的嫌疑最大，誰叫他老是盜伐行道樹，還屢勸不聽。」黑無常聳聳肩說道：「而且現在關部長需要發泄怒火的對象，不管吳剛是不是兇手，正好可以拿來擋刀。」book18.org
「說得是。」book18.org
兩位黑白無常聊了一段，剛好走出地牢，迎面而來的，是一位綁著丸子頭的女人。book18.org
「你是？」黑無常露出警惕的表情，地牢怎能讓這種陌生人隨意出入。book18.org
「我是杜語暄。」女人抬起頭來，露出明朗的笑容，「織女部長也很關心這起案件，我有些事要問一下嫌疑人吳剛。」book18.org
「杜……杜秘書？」黑無常怔了怔，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一下，這才認出來，「原來是杜秘書，您……您請。」book18.org
部長秘書肯定比他們這些鬼差高一等，黑無常也不想平白得罪。book18.org
「多謝。」杜語暄點頭致意，越過黑白無常二人，走進地牢中。book18.org
「欸，杜秘書怎麼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差點沒認出來。」黑無常嘀咕說道。book18.org
白無常認同的點頭，「她平時都黑衣長褲，你看她剛剛連那老土的黑框眼鏡都摘了，還以為是要去約會……算了，不關我們的事，先去跟閻王報告吧！說我們已經抓到嫌疑人了。」book18.org
「嗯嗯，現在關部長的案子比較重要。」book18.org
另一邊，地牢中的杜語暄，在狹長的通道里就聽見吳剛的哭喊，但她沒有理會，反而是踩著白色平板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