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色往日 (1-13)作者:露寶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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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色往日book18.org

作者:露寶椰book18.org

(一)薔薇之心book18.org

    沙維莉亞從未見過如此的天空。book18.org

    薔粉與薰衣草般的紫色如同煙花一般炸開,暈染在淡黃色天空中。如同人為合成的色彩傾瀉而下,瀑入遠處密林之中。偶爾幾聲鳥鳴,也偶爾幾道狼嘯,三英尺天空之上,似是有神明。book18.org

    周遭的空氣變得模糊,沙維莉亞忘記了自己身處高台。book18.org

    腳下是獵獵狂風,視力仿佛變得尖銳,她看見朝學校大門攢動的人群里,擁護著三位重要的人物。領頭那位栗色狼發的男性步伐緩慢,身後跟著兩位長相極其相同的人。銀髮薄唇,棕色瞳仁,面容極度相似,唯有左右眼角的痣可作區分。book18.org

    艾德里先動了一下,目光緩緩越過前排擁擠的低年級學生,落在那座高台。book18.org

    一襲制服的少女立在風中,頭髮微卷,姿態孤傲,唇色淡如寒雪。book18.org

    林羅沒有轉頭,但語氣輕得像羽毛落地。「是她。」book18.org

    那位一直走在前面、一言不發的男人終於抬眼望去。book18.org

    卡米烏斯·啟蘭,於今日正式入學。book18.org

    純血家族。book18.org

    沙維莉亞一時恍惚。原來身份尊貴的人物,就連自然法則都會為此讓步,她從未見過今日這樣的天空。book18.org

    事實也是如此,在傳聞中,卡米烏斯會控制雷雨,也會操縱人心。book18.org

    「沙維莉亞,怎麼不下去?」book18.org

    身後傳來尾寧思的聲音,她轉身看去,淡淡的金光灑落在他的銀髮上,迎著夕暉能看見他的瞳孔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此刻尾寧思正擦拭著他的槍,刻在槍柄上的薔薇栩栩如生。book18.org

    「尾寧思。」她皺起眉頭。book18.org

    「放心,我可殺不了他們,」少年沒有看她,聲音混進了風聲,含糊不清,「你說人和狗共處的條約是誰發明的?我真該撕爛他的喉嚨。」book18.org

    人和狗。book18.org

    《圖蘭學院和平條款》里的第一項,就支持了人與血族絕對和平共處的烏托邦理念。此令一經頒布便遭到了學生的強烈反對,前學生會長甚至在一月前帶領群眾燒毀了大教堂和校長辦公室。如果沙維莉亞沒有記錯,尾寧思也是其中一員。book18.org

    「前會長被關哪兒了?」她突然好奇,問。book18.org

    「跑了。」尾寧思望著遠處薔薇色的天空,「好像建立了一個反血族組織。」book18.org

    被血族迫害的人類不得不遵守條約。離開圖蘭學院並不是一個好決定,身為圖蘭帝國唯一一所受皇庭直轄管理的學院,這意味著絕大多數學生的未來都能平步青雲,甚至可能成為帝國的核心人物。book18.org

    「岐山會?」沙維莉亞對此有些印象,似乎在哪裡見過他們的傳單,「不過也應該沒什麼用處,帝國不會允許他們亂來的。」book18.org

    話落,沙維莉亞的心臟仿佛被扼住跳律。book18.org

    因為那雙眼睛,精準的、迅速的捕捉到了她。book18.org

    卡米烏斯整張臉並沒有什麼表情,他停下腳步,目光鎖定住了沙維莉亞。紫色的眼微微眯起,他正巧站在樹的陰影里,另半張臉藏進黑暗,顯得他的骨骼鋒利又冷漠。book18.org

    沙維莉亞心虛地移開視線。book18.org

    「尾寧思。」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沙維莉亞深吸一口氣,「他聽見了。」book18.org

    然後,卡米烏斯朝她微笑。book18.org

    見鬼。沙維莉亞後退幾步,歸咎於過於慌張的腳步,差點跌倒。身後的尾寧思掌住她的腰,雪鬆氣味侵襲了沙維莉亞的感官,而這隻手正隔著校服輕輕摩挲她的肌膚。可他的指節卻在輕顫。沙維莉亞這才注意到他拂過槍柄時,那隻手背上的血管暴起,像極了某種壓抑中的野獸。book18.org

    「尾寧思……」她低聲喚他,卻換來他倏然的俯身。book18.org

    很久沒有親熱了,節奏比之前都急。book18.org

    全校都在迎接那位大人的到來,教學樓空無一人。雜物室門扉虛掩,是他們常去的地方,沒人會管。沙維莉亞被抱起放在光滑乾淨的廢棄課桌上,還沒緩過神便被按住後頸承受尾寧思的吻。book18.org

    沙維莉亞有那麼一瞬間在他唇間喘息,內心卻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她不是被裹挾進去的。她的主動相迎,是為了不讓他被這世界徹底吞沒。book18.org

    尾寧思的啃咬帶著怒氣,他的唇冰冷,毫不客氣地覆在沙維莉亞所有裸露的肌膚上。修長的手鑽進她的校服里,揉捏著她柔軟的胸部,而嘴唇卻隔著白襯衫去吃粉紅色的乳頭,很快襯衫被沁得濕潤,昏暗的白熾燈下,沙維莉亞的皮膚顯得更白,被親吻過的地方更加粉潤。book18.org

    「嗯……」少女仰著頭,手插進他生硬的銀髮里。book18.org

    黑色內衣和襯衫被一同扯下,當尾寧思的吻和肌膚毫無阻隔地接觸時,沙維莉亞幾乎快要高潮。book18.org

    一隻手揉著胸,另一隻手往下探去。骨節分明的中指移至白色的蕾絲內褲,朝里微微按了按。濕了。尾寧思幾乎快要瘋掉,換做大拇指去摁那塊小豆,而沙維莉亞的反應非常配合,內褲被染成透明色。book18.org

    雙手摸上她的胯骨,接下來內褲被脫掉。book18.org

    濕潤的穴口吐露著香氛,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引誘著尾寧思向里探索。他卻自虐般壓抑住即將破土而出的衝動,抓住沙維莉亞的一隻手探向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book18.org

    很粗,很長,上面的筋盤根錯節,像是怪物的生殖器。沙維莉亞不忍他如此難受,手撫上尾寧思的臉龐,緩緩摩挲著,「進來吧,慢慢的就好了,你得控制住自己。」book18.org

    事實卻是,碩大的性器只進了一個頭便讓沙維莉亞叫苦不迭。book18.org

    「莉莉亞,太緊了……」book18.org

    「尾寧思,你敢停就給我滾,嗯……」book18.org

    跟尾寧思做愛有多爽,沙維莉亞深知。book18.org

    「那我先出來,再做下擴張好不好?」book18.org

    慾望如同潮水,可面對沙維莉亞,尾寧思一如往常地在意。book18.org

    他們從小一同生長,歷經這一步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沙維莉亞小的時候是他的小尾巴,長大了是他的愛人,是未婚妻,這是他們的共識。book18.org

    想到這一點,尾寧思手上的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三指擴張,摳挖著她最敏感的地方。穴口被手拍打得通紅,不停有黏膩的水液溢出來,激烈的動作直接讓幾滴迸射在尾寧思的臉上。沙維莉亞在恍惚的高潮中看見他似紅非紅的眼眸。book18.org

    直到兩人緊密結合在一起,尾寧思的情緒才被慢慢安撫下來。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脫掉上衣,什麼話也不再說,目光專注著盯著交接處幹著。book18.org

    水聲、碰撞聲、喘聲交織,沙維莉亞的雙腿被開到極限,無力地垂著,尾寧思見狀將她的腿抬起,腳背貼著他的臉頰,於是他追著吻上去。book18.org

    「變態啊你。」book18.org

    「嗯。」尾寧思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隨著身體晃動而飄揚的額發仿佛在跳舞,「好爽啊莉莉亞。」book18.org

    舒服得他尾椎骨發麻。尾寧思的興致仿佛被拔高到極致,也或許是因為很久沒有做,他的速度很快,時間卻很長,沙維莉亞高潮了三次都沒有結束。book18.org

    「嗯,嗯啊……」沙維莉亞有些受不了無止境的折磨,「你好沒有啊……」book18.org

    「叫我,莉莉亞,叫我。」book18.org

    這是尾寧思要高潮的前兆。book18.org

    「尾寧思,嗯……啊尾寧思!尾寧思——」book18.org

    精液灌入穴道,直衝內腔般溫熱。射夠了的尾寧思卻沒有退出去,嵌在穴里的性器還埋著仿佛沒有盡興,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再來一次的想法退了出來。book18.org

    「好多。」book18.org

    沙維莉亞去摸,一手乳白色的液體。指尖沾染上腥味,很快被紙巾抹去。尾寧思擦拭著她,呼吸又漸漸沉重起來。book18.org

    「我自己擦。」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默默移開視線。book18.org

    半晌,安靜的空氣被打破。book18.org

    「你不要去殺卡米烏斯。」book18.org

    她看見尾寧思複雜的眸光,也聽見他的嘆息。book18.org

    最後,他的手覆上她的臉頰,「莉莉亞,我不會有事。」book18.org

(二)藍色火焰book18.org

    兩人穿戴整齊地走出雜物室,天已經完全暗下來。book18.org

    圖蘭學院的夜晚燈火通明。book18.org

    春季的溫度舒適宜人,晚課較冬季時間推遲了一小時。推開拱門,入目是金碧輝煌的教學樓大廳,巨型水晶頂燈將燈光折射出不同色彩。沙維莉亞走在前面,按下電梯的上樓鍵。book18.org

    卡米烏斯一定和他們同班。沙維莉亞略微愁色地盯著右側跳動的數字,隨著冰冷的機械聲提示樓層到達,數字定格在四,他們走出電梯。book18.org

    蝶形教室幾乎坐滿了學生,空在外圍的座位已經被占領,剩餘的都是零星的分散座位。尾寧思拉住沙維莉亞的手,示意她就坐這裡。book18.org

    「第一排?」book18.org

    「圖蘭歷史學,金萊德不常提問。」book18.org

    「怎麼是這門課?」book18.org

    「露娜老師請假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空氣突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大門推開。book18.org

    沙維莉亞皺著眉,回握住尾寧思的手。book18.org

    卡米烏斯踏入鋪滿絳色地毯的教室,僅僅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在沉默。book18.org

    他仿佛時刻都身著正裝,時刻都一絲不苟地活著。book18.org

    一米九的身高極具壓迫性,他走進來,並不在意周圍人類投射來的厭惡又畏懼的目光,神色寡淡,像是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情緒。栗色中長發隨著動作掃著肩頸那塊蒼白的皮膚,寬闊的胸膛死寂一般毫無呼吸的震動。除卻衣物,卡米烏斯身上為數不多帶有色彩的是那張淡粉色的薄唇,和薰衣草一樣憂鬱的眼睛。book18.org

    害怕尾寧思失控,沙維莉亞握緊他的手快要出汗。book18.org

    十年前,啟蘭血洗開柯利家族,唯一倖存的尾寧思作為帝國與純血家族簽署和平條約的證物,一直被帝國以「補償」的名義圈禁在圖蘭學院,最遠的距離也就是大門口一英里內,實施著看似光鮮、實則監視的看管。book18.org

    「死人味。」尾寧思暗嘲。book18.org

    話落,卡米烏斯的視線輕輕飄過來。book18.org

    沙維莉亞掐了一把尾寧思的腰,抬頭去看卡米烏斯的反應。book18.org

    銀紫色的眼睛,沒有去看咒罵他的尾寧思,而是注視著一旁美麗的沙維莉亞。book18.org

    他認出她了,夕暉之下她還和尾寧思討論著殺掉卡米烏斯的話題。沙維莉亞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卻被來人一句話拉了回去,「霍普小姐這一邊應該沒人占用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醇,好聽到能讓在場所有人的耳朵發麻。而令沙維莉亞膽寒的並不是他看著她的眼神,而是卡米烏斯對她精準的稱呼。book18.org

    「不太方便。」尾寧思眯了眯眼,「後面很多座位。」book18.org

    卡米烏斯並不驚訝於他的反應,反而笑了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尾寧思。」book18.org

    眼見趨勢不太對勁,沙維莉亞指著後面兩排不知道什麼時候空出來的位置,提示著卡米烏斯,「啟蘭大人,那邊有。」book18.org

    「謝謝你,霍普小姐。」book18.org

    見鬼。沙維莉亞皺著眉。book18.org

    這節課十分漫長。book18.org

    結束後,金萊德推了推眼鏡,來到兩人身前,讓尾寧思去一趟校長辦公室。book18.org

    「為什麼?我最近並沒有任何違反規定的行為。」book18.org

    金萊德的態度變得強硬,說出一系列校規里的尊師準則。周圍陸陸續續出教室的同學也刻意放緩了腳步,試圖湊上這個熱鬧。book18.org

    尾寧思站起來,高大的身體籠罩著矮小的金萊德,「請回吧,金萊德大人。」book18.org

    他不願意聽校長因為啟蘭入學而教育他的任何話。book18.org

    「金萊德大人,十一點,我們該回宿舍了。」沙維莉亞禮貌地回絕了金萊德向她投來的目光,「晚安,大人。」book18.org

    兩人在迴廊處分開。book18.org

    沙維莉亞吻了尾寧思發紅的眼尾,眷戀地用手感觸他的銀髮。她感覺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一小段失控的程序,可尾寧思從未這樣過。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尾寧思輕輕推開她。book18.org

    「沒什麼,回去吧莉莉。」他重新靠近她,貼了貼臉頰,「我愛你。」book18.org

    「我也愛你。」沙維莉亞甜甜地笑,「我一直在你身邊的,尾寧思。」book18.org

    她目送著尾寧思走回去,再看到頂樓唯一一所單間亮起。book18.org

    沙維莉亞停駐片刻,轉身離開。book18.org

    「霍普小姐。」book18.org

    糟。她只得循聲看去,是卡米烏斯,正站在距離她不過一米的位置。超出了陌生人間的社交距離,而這還在尾寧思樓下。她朝旁邊走了幾步,靠在石柱背後,「霍普和啟蘭似乎交往不深。」book18.org

    「哦,我是來看看那個小孩,」卡米烏斯露出懺悔的神色,「沒想到遇見了你,霍普小姐。」book18.org

    暖光下,卡米烏斯的臉龐似乎有了血色,唇瓣鮮紅,仿佛才進食不久。他過於高大,以至於沙維莉亞只能仰著頭看著他,而這樣的角度,讓卡米烏斯的眼神逐漸變得憐惜。book18.org

    作為一位年輕的啟蘭血族,一百八十年的歲月里,他見慣了人類的恐懼,也享受著永生的孤獨,而慾望在孤獨面前,如同大海里的一根針不值一提。book18.org

    在一百八十歲的最後一天,他的慾望復甦。book18.org

    如小雀一般的沙維莉亞。她的睫毛綿長,每眨一次眼都像是蝴蝶撲閃的翅膀。她的身體柔軟,仿佛觸碰一下就會瑟縮,而那精緻的唇瓣,似乎很適合接吻。卡米烏斯將目光移至她的下頜,就連皮膚都是嫩白色。book18.org

    「您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沙維莉亞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也不再糾結為何他會認識她,「大人,希望您以後避免與我講話。」book18.org

    卡米烏斯微微皺眉。book18.org

    「尾寧思無法釋懷您家族對他們的屠殺,我也是。」book18.org

    卡米烏斯想辯解些什麼,卻沒有那個精力。book18.org

    因為沙維莉亞討厭他。book18.org

    小沙維啊,我親愛的沙維莉亞。book18.org

    「霍普小姐。」book18.org

    在沙維莉亞快要離開視線的前一秒,卡米烏斯挽留她。book18.org

    「請你允許我。」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嘩一聲,一朵藍色火焰在卡米烏斯的掌心綻放。book18.org

    妖冶、危險,如同藍色玫瑰般閃著螢光。火焰隨著微風飄動,焰心處似乎有一條小蛇游曳。它敏捷、頑皮地在焰火中心飛速移動,仿佛在和沙維莉亞捉迷藏。而一時的愣神讓對面的血族有了可乘之機,卡米烏斯靠近她。book18.org

    「放開我——」book18.org

    卡米烏斯拽過沙維莉亞纖細的小臂,手一揮讓她說不了話,也壓制住她的掙扎。book18.org

    「很抱歉,霍普小姐。」book18.org

    周圍沒有人。沙維莉亞叫喊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直到嘗到自己的淚水,她看著那條小蛇游進她手腕處的脈搏。小蛇的藍色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融化在她的血液里。book18.org

    沙維莉亞不知道那是什麼,無措地怔在原地。book18.org

    「不要害怕,霍普小姐。」book18.org

    卡米烏斯恢復了她的五感,將因為失力而暈倒的女孩抱在懷裡,嘴唇輕輕貼著她因為害怕而顫抖的臉龐,吻她的額心。book18.org

    這一吻很長,直到卡米烏斯抬眼,發現頂樓那處單間,正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與十年前如出一轍。book18.org

    「別來無恙,開柯利。」book18.org

(三)白色髮帶book18.org

    有人輕撫她的頭髮,低聲喚她「小沙維」。她想看清對方的臉,卻只抓到一縷銀紫色的光——像極了她憎恨的那雙眼睛。book18.org

    沙維莉亞從噩夢中醒來。book18.org

    天已大亮,和煦的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單上。外面有鳥鳴,她聽見樓下有學生晨讀的聲音。book18.org

    渾身冷汗,渾身赤裸。book18.org

    似是想起了什麼,沙維莉亞抬起右手,不斷檢查著、按壓著,雙瞳幾乎要豎起。book18.org

    那條小蛇,究竟是什麼?她有些害怕,甚至連自己赤裸的原因都不曾想,第一反應是告訴尾寧思,可摸上電話的那一瞬間,她收回了手。book18.org

    卡米烏斯,這個混蛋。book18.org

    周六的學院比教學日輕鬆,草坪上有低年級的學生追逐打鬧,還有人爬樹摘果子。放鬆的人群里唯獨沙維莉亞疾步前行,她登上教務處頂樓,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校長大人,尾寧思呢?」book18.org

    半小時前,她撥不通尾寧思的電話,幾十次都以失敗告終。原本要找卡米烏斯算帳的事情只能暫時延後,她想到了昨晚尾寧思拒絕校長談話的時候,金萊德說的那句「後果自負」。book18.org

    「沙維莉亞?請坐。」book18.org

    柔軟的沙發布料,簡潔卻造價不菲的吊燈,還有校長被熨燙得妥帖至極的衣物,沙維莉亞暫時沒有發現這間屋子的打鬥痕跡。book18.org

    「尾寧思現在正在圖蘭宮。」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沙維莉亞幾乎要跳起來,「為什麼?因為卡米烏斯?」book18.org

    「那為什麼離開的不是該死的血族?尾寧思恪守規章制度,你們還要他怎樣?」book18.org

    對面的校長卻保持緘默。book18.org

    沙維莉亞想冷靜下來,卻感受到臉頰濕潤。book18.org

    上一次尾寧思從圖蘭宮回來,渾身的傷口。book18.org

    「我要見他。」她的聲音顫抖起來。book18.org

    「沙維莉亞,」校長終於開口,滾燙的茶水冒出的煙霧遮住了他的眼睛,「尾寧思很快會回來。」book18.org

    她卻無法信任,「很快是多久,我需要一個具體時間。並且我要聽到他的聲音。」book18.org

    校長嘆息一聲,手動了動,示意她去拿辦公桌上的電話。book18.org

    很快便被撥通。接聽的是圖蘭宮的秘書長,聽到是沙維莉亞的聲音,她公式化地讓她等著,然後掛掉。直到持續響了半小時的鈴,秘書長才終於鬆口。book18.org

    「尾寧思。」book18.org

    「莉莉亞,吃早餐了嗎?」book18.org

    她幾乎快要哭出聲來,「吃了。」book18.org

    尾寧思知道她撒謊,語氣緩慢地回復,「乖莉莉,記得吃。」book18.org

    「你現在怎麼樣了,我……」沙維莉亞意識到他此刻一定受人監視,換了種說法,「我好擔心你。」book18.org

    「一周我就回來。」book18.org

    一周太久,尾寧思從來沒有在圖蘭宮待過這麼長時間。沙維莉亞想要繼續問,卻被他打斷,「我得處理當年家族的事。」book18.org

    此刻她明白,問再多也沒有意義。book18.org

    「我很想你。」book18.org

    「莉莉亞,我也很想你。」book18.org

    從辦公室出來,沙維莉亞還有些恍惚。book18.org

    一切的變故都是因為卡米烏斯。book18.org

    而罪魁禍首,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book18.org

    「霍普小姐,早上好。」book18.org

    今早的沙維莉亞,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脆弱。卡米烏斯細細地觀摩她蒼白的臉龐,伸出一隻手拭去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淚痕。手指變得濕潤,大拇指緩緩摩挲著水液,直到那裡乾涸。book18.org

    「你叫走了他。」book18.org

    卡米烏斯皺眉。book18.org

    「霍普小姐,你對我有偏見。」book18.org

    躲開他僭越的手,沙維莉亞質問他,「我身體里的東西,是什麼?」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身體。book18.org

    卡米烏斯微微眯眼,聽見她深處血液流動的樂響。她的骨骼、皮囊,甚至身體上每一處的摺痕與紋理,此刻的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而他身體最深處的東西不斷破土發芽,一種複雜晦澀的感受沖脹著胸腔。book18.org

    「這個東西,能保證你今後不會被其他血族傷害。」book18.org

    沉默良久,卡米烏斯只說出這一句話。book18.org

    「拿出來。」book18.org

    「不行。」他拒絕了她的要求,接下來的話幾乎要逼瘋她,「為了它能順利感知你的身體和血液,昨晚只能委屈霍普小姐脫掉衣物。為此,我深表歉意。」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表情卻沒有預想的那樣憤怒。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book18.org

    她不記得昏迷之後的事。也不會知道卡米烏斯悄無聲息地抱著她躍上窗口,在泠泠月光下一邊脫掉她所有的衣物,一邊揉搓她白皙的身體,欣賞著那條小蛇在她身體里暢遊,然後用手去感受她因為噩夢而顫抖的雙唇。book18.org

    「霍普小姐,你對我而言,意義非凡。」book18.org

    預想過卡米烏斯不會回答,或者會隨便一句話搪塞過來。所以當他說出這句沒頭沒尾、突兀的表白時,沙維莉亞怔了一下。book18.org

    「是嗎?你就是想通過我來控制尾寧思。」她嘲諷出聲。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誤會,卡米烏斯卻保持沉默。book18.org

    「霍普小姐,你只需要知道,」他將昨晚她未曾聽到的承諾重複,「我永遠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他的身體籠罩住沙維莉亞,那雙寡淡的銀紫色瞳孔只有在看見她時才會表露出一絲情緒。沙維莉亞看見他眼睛裡兩個小小的自己,突然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book18.org

    她好像也在這樣的眼睛裡看過自己。book18.org

    這種詭異感太不受控,沙維莉亞無言離開。book18.org

    卡米烏斯望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後回到房間。book18.org

    浴室里傳來悶哼聲。book18.org

    手裡是昨晚他拿走的沙維莉亞的髮帶。book18.org

    仔細地、認真地將髮帶纏繞在性器上,白色布料摩挲著他的陰莖,觸感像是她綢緞一般光滑的手。緊接著他拉緊髮帶尾巴,整條帶子繃緊了他那高高翹起的傢伙,腫大得充血的性器興奮地跳動,他將髮帶前端揉在一起,馬眼與布料毫無阻隔地貼合,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味。book18.org

    自瀆。喘息。妄想。book18.org

    手的速度先是緩慢,因為要感受到她遺留的氣息;之後逐漸加快,是他想到了她殷紅的唇瓣;最後腦海里炸開的影像是她美麗的臉,無數個記憶中沙維莉亞的碎片拋在上空,混著她嬌嫩的聲音,最後齊齊墜落。book18.org

    白色濁液噴射入被揉成神似小穴褶皺的髮帶里,卡米烏斯的眼睛終於激起一絲強烈的滿足,直到這份滿足填補了內心的空虛,讓他得以飽腹。book18.org

    「小沙維……」book18.org

    他終於和她重逢。book18.org

(四)飛筆來信book18.org

    沙維莉亞將自己關在宿舍里。book18.org

    周一的課程繁多,可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梳洗,而是蜷縮在床上發神。沒有尾寧思的每一天都讓她無比難受,儘管這才是第四天。book18.org

    有同學敲響她的門,是老師派人叫她上課。book18.org

    「我下午去。」book18.org

    沙維莉亞坐起來,裹著毛巾進了浴室,一小時後吹風機的聲音呼呼響。book18.org

    鏡子裡蒼白又旖麗的身體。book18.org

    她撫摸上胸口的紅痕,那是尾寧思咬的。book18.org

    不想去上課的主要原因並不是暫時失去了尾寧思,而是因為卡米烏斯看她的眼神並不清白。他毫無徵兆的拭去她的眼淚,故作歉意地將把她脫掉衣物的事情娓娓道來,又拒絕她的提問,卻在闡述這一切的時候露出愧疚的表情,實屬是一副口不對心的敗類模樣。book18.org

    希望尾寧思回來,一切都能回到正軌。book18.org

    她這樣想著,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book18.org

    下午只有一節課。book18.org

    到達教室時還有不少後排的空位,和幾位相熟的同學打完招呼,沙維莉亞坐在了倒數第三排最外面。book18.org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人們逐漸將座位占滿。book18.org

    空座位幾乎沒有,就連第一排也是。星期一的課要記出勤,因此很多愛曠課的學生都不得不前來。沙維莉亞放心地拿出課本和筆,心情比之前要好。book18.org

    很快,她發現不對勁。book18.org

    手裡的筆明明在寫筆記,可慢慢的不受她控制。book18.org

    見鬼,什麼情況?沙維莉亞不想讓周圍的人發現異常,死死握住筆身,可與對抗她的,是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book18.org

    ——霍普小姐,下午好。book18.org

    黑色字跡逐漸在紙上顯露。book18.org

    遒勁有力,風格銳利,一如字跡的主人。book18.org

    沙維莉亞快要瘋掉。神經病!她企圖更改鋼筆的移動軌跡,可就這樣一根細長的鋼筆帶著她的手寫下一句又一句。book18.org

    ——請原諒我的僭越,只是今早未曾見你一面,而現在有事纏身,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聯繫上你。book18.org

    連句號的落筆都完整。他寫字的速度緩慢,這讓沙維莉亞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的停頓與思考,仿佛這個人就在她的背後,用那隻修長又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引領她走進他的內心世界。book18.org

    沙維莉亞自暴自棄地停止了掙扎,無奈地看著紙上越寫越多的話。book18.org

    很多話都很尋常,無非就是一切深感抱歉、打擾了之類的場面話,直到她看見尾寧思三個字出現在紙上。book18.org

    ——如果你想見那個小孩,我可以幫助你。book18.org

    ——不過我有條件。book18.org

    這實在是一份誘人的蛋糕。沙維莉亞幾乎沒有思考,握著筆寫下:我答應。book18.org

    而那頭似乎也是在等她的決策,並沒有再控制鋼筆。book18.org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鋼筆繼續工作著。book18.org

    ——下課後艾德里和林羅會來接你。book18.org

    他說的是入學那天走在他身後的一對雙胞胎兄弟。book18.org

    沙維莉亞應該猶豫。book18.org

    霍普和開柯利兩大家族是世交。《和平條款》是在開柯利家族被屠殺後才簽訂的,在開柯利一夜失勢之後,霍普家族貢獻出一位簽訂條款的談判人,為開柯利的遺孤爭取最後的人權。book18.org

    那位談判人便是沙維莉亞的父親。book18.org

    所以關於尾寧思的一切,都不能被猶豫。更何況,簽署了條款的純血家族不可能傷害她,這一點千真萬確。而她只是想見尾寧思一面,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而這個血族……沙維莉亞猜不出卡米烏斯的意圖,和那條霸占她身體一部分的火焰。她轉回視線觀察著自己的手臂,盯著某處看了許久,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理智告訴她,今日必須得進宮,沒有時間疑神疑鬼。book18.org

    下課鈴響,沙維莉亞心事重重地走出來。book18.org

    「您好。」book18.org

    雙胞胎兄弟異口同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像是木偶。book18.org

    沒有心情去打量他們相似容貌下的不同之處,她跟隨兩人來到後門,一輛金黃色馬車停在路邊。book18.org

    四個半人高的鐵輪被染成暗紅色,支撐起閃爍著金光的車廂。半弧形的車廂底部刻有繁複的花紋與啟蘭家族的圖騰,寬大的窗子車頂四角立著人形雕塑,最前面的雕塑正巧迎著太陽的方向,小人舉著水碗仿佛在接受陽光的洗禮。兩條潔白的馬戴著象徵啟蘭家族的徽帽,溫順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book18.org

    透過長而寬的窗戶,能看見車廂里坐著一位男性,他的輪廓看起來尊貴又不可侵犯。後面的發被一絲不苟地紮起來,留著幾縷蓬鬆的額發。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不同顏色的寶戒,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金光,華貴得令人咂舌。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沙維莉亞的校服上。book18.org

    「霍普小姐,」男人下了馬車,踱步到她身前,拾起她的右手做吻手禮,「感謝你的到來。」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渾身都激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吻冰冷,比寒冬的雪還要淡漠。book18.org

    車廂內的設施可謂奢華至極。鑲著金邊的美麗車壁都是大師的油畫傑作,窗欞四角還用了紅寶石作佩飾。沙發麵料柔軟得如同嬰兒的皮膚,地毯毛茸茸的像是獅子的毛髮。沙維莉亞輕輕踩著地毯的絨芯,感嘆著啟蘭家族的奢華。book18.org

    「可以走了。」book18.org

    車夫平穩地駕駛著馬車,前往圖蘭宮的道路平坦而又漫長。book18.org

    忽然,她感到左手臂灼疼了一下,僅僅是那一瞬間。book18.org

    沙維莉亞只當是身體小幅度的不適,挪動了位置,坐在了離男人很遠的地方,甚至中間能再坐一人。book18.org

    卡米烏斯有些無奈。book18.org

    「霍普小姐,你還沒有聽我的條件。」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沙維莉亞還是沒有看他。卡米烏斯循循善誘,「霍普小姐,也許你應該離我近一些,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似是確實不太禮貌,沙維莉亞從窗外的風景中抽身,轉頭看向他,「可以了嗎?」book18.org

    卡米烏斯笑。book18.org

    「我的條件就是,霍普小姐穿上這件禮服。」book18.org

    話落,跟隨他的目光,沙維莉亞看見對面座位上靜靜放置的盒子。book18.org

    進宮的確要注重禮儀。她點點頭,「那找一家時裝店停一下吧,我去換上。」book18.org

    卡米烏斯沒有回答。book18.org

    沙維莉亞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覺得他說話慢,「還有半小時到圖蘭宮,大人也不想時間弄的太晚吧。」book18.org

    卡米烏斯露出親和的笑容,認同她的觀點,「是的,霍普小姐。」book18.org

    ——book18.org

    「請你就在這裡換上,我們已經錯過了時裝店。」book18.org

(五)黑色天鵝book18.org

    沙維莉亞沒有想過他如此無恥。book18.org

    「停車!」book18.org

    不會有人聽她的,這是啟蘭家族的馬車,正在平穩地行駛著。道路上的人群都只能為其讓步,瘋跑的小孩看見車上的圖騰也只會乖巧地停下腳步,直到馬車經過他們遠去,一切才能恢復如常。book18.org

    而最令她恐懼的是,卡米烏斯的沉默。book18.org

    沙維莉亞去摸把手,原本靈活的把手變得紋絲不動,從窗外吹進來的風也仿佛被制止住,她已經感受不到外界的風聲。一切叫喊都沒有用,拍打著窗戶上看不見的屏障,外面的人看不見她。book18.org

    「啟蘭大人,請你讓我離開。」book18.org

    沙維莉亞懷著最後的希冀看向他,企圖用那雙烏黑的眼睛打動他,喚醒他的良知。而卡米烏斯說的話讓她絕望,「霍普小姐,我遵守了約定帶你前往圖蘭宮。」book18.org

    「現在也還沒到!這筆交易還沒有成功!」book18.org

    卡米烏斯的眼裡流露出的神色,似是在嘲笑她的天真。「霍普小姐,我不會傷害你。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對價。」怕嚇到她,他做出讓步,「我會背過身去。」book18.org

    逃不出去。book18.org

    最優解便是換上禮服,而卡米烏斯已經退了一步。沙維莉亞迅速地調整好心態,伸手打開黑色盒子。book18.org

    一件頗有重量的藍調黑天鵝長裙。book18.org

    和今天卡米烏斯的衣著是一套。book18.org

    「外面不會有人看見你,霍普小姐,」他溫柔地看向她,「我設置的屏障,外面的人也聽不見我們的聲音。」book18.org

    我們的聲音。這樣的用詞讓沙維莉亞倍感驚悚。可眼下的處境由不得她選擇,儘管卡米烏斯已經轉過身,她依舊難以在一個並不熟悉的男性面前脫光校服,換上他給予的禮服。book18.org

    「如果太慢,我不介意幫助霍普小姐。」book18.org

    身後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book18.org

    卡米烏斯笑。book18.org

    她動作時傳來有香氣的風,他能精準地感知到少女因為羞恥而極速流動的血液、因為害怕他反悔而警惕的神經,她的身體因為緊張而顫抖,如同蝴蝶的翅膀張合。book18.org

    他喜歡她的反應因他而改變。book18.org

    沙維莉亞換好了,卻沒有告訴他。book18.org

    她生氣了。卡米烏斯懷著一些許內疚看向她,「很抱歉。但是霍普小姐,你很美。」book18.org

    暗藍色的禮服包裹住潔白的身體,抹胸設計將胸前的柔軟聚攏,隨著她呼吸而起伏著。胸前的布料鑲嵌著一顆閃耀的藍寶石,及其襯她的膚色。配套的蕾絲手套將她本就纖細的手臂顯得更加苗條。book18.org

    卡米烏斯很滿意自己挑選禮服的眼光。book18.org

    但是女孩胸口的那抹紅色痕跡卻讓他頓了頓。book18.org

    「還差一樣東西。」book18.org

    沙維莉亞依舊不和他說話。book18.org

    卡米烏斯的臉色並不如剛才好。他從一個盒子裡取出一條項鍊,與這條裙子配套,「請允許我幫你戴上,霍普小姐。」book18.org

    「我自己戴。」book18.org

    可是卡米烏斯已經接近她,近到她能感知到他身上冰冷的溫度。同樣冰冷的手繞在她的脖頸後,小心翼翼地動作著。他沒有呼吸,可是如此近的距離,沙維莉亞仿佛能聽見那不存在的心臟跳動的頻率。book18.org

    沙維莉亞不得不用手束起頭髮,為了不挨著他而身體後仰,腦袋抵著看不見的屏障。這樣的姿勢讓她很難受,可是卡米烏斯的動作太慢,慢到她懷疑他已經做完,手指還停留在她肌膚上。book18.org

    「鬆開我。」book18.org

    她的第六感一向準確。book18.org

    卡米烏斯的手點了點她的後脖頸,隨後移動著,摸到了蝴蝶骨。book18.org

    「霍普小姐,」他依舊以虧欠的口吻做著逾矩的事,「請原諒我的僭越。」book18.org

    話落,冰冷的唇瓣貼上了她胸口的痕跡。book18.org

    「啵——」他吸吮著,覆蓋著原本屬於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烙印。book18.org

    沙維莉亞掙扎著。book18.org

    亂揮的雙手被他一隻手抓住背在身後,不安分的雙腿同樣被壓制住。在少女不斷的咒罵與尖叫中,卡米烏斯吻上她的下頜。book18.org

    鼠尾草香氣的沙維莉亞。book18.org

    「啟蘭……不要這樣……」book18.org

    哭腔將他的神智拉回。book18.org

    「霍普小姐,」他輕輕的說,手撫上她的臉頰,「我不會對你怎樣。」book18.org

    話落,裙底一陣寒涼。book18.org

    卡米烏斯的手靈巧地觸碰她的腿,每每碰一次,她的身體就會顫抖一次。細膩光滑的皮膚被揉捏,很快到了雙腿之間。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長指已經覆了上去。book18.org

    隔著內褲,沙維莉亞感受到有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侵犯著她。它們靈活地撫慰著那粒小豆,直到它充血腫脹;隨著水液的不斷流出,有一根緩緩插了進去,溫暖的穴道被刺激地收縮;慢慢地變成三根手指,最開始是試探,後來是肆無忌憚的搗弄。book18.org

    「放開我,求你……」book18.org

    卡米烏斯冷靜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被指奸得臉頰潮紅的沙維莉亞。book18.org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輕輕的索求著她的體溫。她不願出聲,他便將手插入她小巧的嘴裡,進進出出模擬著性交的動作。臉上有濕潤的觸感,是她口中因無法閉合而流出的液體。book18.org

    裙下水聲激盪。book18.org

    甬道極致收縮,是高潮的前兆。book18.org

    卡米烏斯卻在此刻停下。book18.org

    「霍普小姐,想要高潮嗎?」他禮貌地詢問。book18.org

    沙維莉亞已經哭泣。book18.org

    他輕嘆一聲,不願再為難她。book18.org

    沙維莉亞只感覺自己被拋上天空,渾身軟綿綿地飄著落不了實地。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還有冰涼的啄吻。淚水與喘息在這一刻釋放,她在心靈上的痛苦與身體里的愉悅中獲得高潮。book18.org

    噴了卡米烏斯一手。book18.org

    男人將手抽出,修長的手指上粘滿透明的液體,他卻用舌尖舔食,目光卻一直在她身上遊走,這樣的動作色情又卑劣,與他尊貴的形象毫不相符。book18.org

    一切沙維莉亞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裙子再次被掀起,她劇烈掙扎著,卡米烏斯柔聲說,「別怕,我給霍普小姐擦乾淨。」book18.org

    掌下的雙腿被按住無法動彈,潔白的手帕規矩地擦拭著她濕漉漉的下體。book18.org

    「霍普小姐,不哭了。」他皺著眉頭,哄她,「不快樂嗎?」book18.org

    「滾。」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手再次撫上她的臉龐。book18.org

    「我們都要遵守約定,霍普小姐。」book18.org

    這個約定很簡單。book18.org

    僅僅是穿一件衣服,又或許是允許他為她戴上項鍊。book18.org

(六)第十八殿book18.org

    沙維莉亞蜷縮著坐在角落,黑色天鵝長裙像一灘死水。book18.org

    她幾乎是逃下的馬車。book18.org

    然而差點跌下台階的時候,拉住她的依舊是卡米烏斯。book18.org

    私處仿佛燒著焰火,她愣在原地,望著圖蘭宮高大的宮牆和站在外圍的侍衛,竟生出逃離的念頭。book18.org

    沙維莉亞沒有再哭,眼眶卻發澀。心跳還在劇烈跳動,可已經感受不到恐懼了,只剩下一種空白。像是被撕碎又強行縫合,血液流回靜脈,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疼痛。book18.org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在射箭場上穩如磐石的手,現在卻輕輕顫抖著。羞辱感尚未退去,身體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她想去擦,但她忍住了。book18.org

    閉上眼。深呼吸三次,指尖緩緩恢復了冷靜。book18.org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思緒依舊在百轉千回,始作俑者卻自然地握上她的手,搭在小臂處,「霍普小姐。」book18.org

    「抱歉。」book18.org

    道歉。肆無忌憚地玩弄她,侵犯她。沙維莉亞感到膽寒。她只想要見一面尾寧思,卻付出了這樣的代價。而卡米烏斯的表情依舊看不到任何愧疚之色,像是他對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book18.org

    「我不去了。」book18.org

    她又泄氣了,剛剛才建立好的心理準備又被卡米烏斯一舉擊垮。book18.org

    「是嗎,霍普小姐,」卡米烏斯挑起眉,細細端詳她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那剛剛就是你自願的,對嗎?」book18.org

    「你無恥!你怎麼能顛倒黑白!」沙維莉亞震驚地看著他,「我是尾寧思的未婚妻!」book18.org

    卡米烏斯只是微笑。book18.org

    「霍普小姐,你的未婚夫快死在裡面了,也不去看看嗎?」book18.org

    他好奇怪。卡米烏斯以一種絕對的、強勢的姿態將他對她的慾望告白,卻面色自若地告訴她,去見你的未婚夫吧。這讓沙維莉亞感到屈辱,她完完全全被當作卡米烏斯的玩具,隨意褻玩。book18.org

    「我會去見他,」沙維莉亞竟然就這般冷靜下來,「但我不會和你一同回去。」book18.org

    卡米烏斯只是沉默。book18.org

    沙維莉亞鎮靜的臉色下幾乎要哭出來,「今天的事,就當從來沒有過。我愛尾寧思,請不要那樣對我。」book18.org

    太過火了嗎?卡米烏斯第一次有些拿不准主意,手卻下意識去抹沙維莉亞臉頰上的淚珠。而女孩此刻溫順地任由他動作著,白皙的脖頸盡在眼下,示弱的姿態十分明顯。book18.org

    他不過是想要親親她而已。至於那個野男人,她再愛又如何呢,卡米烏斯對此只是一聽而過。book18.org

    「不哭了,」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可以叫霍普家的馬車來接你回去。」book18.org

    向惡魔乞求的時候,哪怕身之所處再艱難,此刻也能如釋重負。沙維莉亞懷著忐忑的心情先入宮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book18.org

    當秘書長迎接眼睛紅紅的霍普家小姐時,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沙維莉亞胸口的吻痕上。可是這位和開柯利少爺才是一對……秘書長眼觀鼻鼻觀心地垂下眼帘,聽到霍普小姐要求她去拿一件披肩過來,這才抬起頭領著她入座等待。book18.org

    沙維莉亞接過那件湖藍色的披肩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緩慢卻有力。鎮靜下來的心臟又劇烈跳動起來,她動了動肩膀,衣料蹭過鎖骨那一點火辣辣的痕,皮膚下意識一縮,提起裙擺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book18.org

    圖蘭宮共有十八殿,圍繞著龐大的蝴蝶花園修建。然而她並沒有心情去欣賞春時節花花綠綠的風景,攏緊了披肩,一心想見尾寧思。book18.org

    秘書長說,他被關在最後一殿,一座十年前修建的龐大建築。book18.org

    用鑰匙擰開鎖口,推開沉重的拱門,沙維莉亞不得不震驚於內里的情景。book18.org

    黑漆漆的大廳,地板上有鮮血,正迎著打開門時溜進來的光線閃爍著詭異的芒點。沙維莉亞呼喊尾寧思的名字,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仿佛第十八殿是一座廢棄的城堡。book18.org

    她鼓起勇氣又邁了一步,室內寒冷令她打顫,手卻在昏暗中摸索著燈光開關。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按下那塊凸起,第十八殿終於明亮。左右兩側各三列珍珠圓燈的光逐一炸開,直到盡頭也點亮,沙維莉亞才能看到如今這副場景。book18.org

    「尾寧思!」book18.org

    高大修長的身軀癱躺在最中央,巨型水晶吊燈仿佛搖搖欲墜要撞在他身上。大廳布滿鮮血,地板、沙發,甚至天花板都有飛濺的血跡。book18.org

    而沙維莉亞明白這並不是真正的鮮血——book18.org

    圖蘭帝國的第十八殿,是按照十年前被血洗的開柯利宅邸所修建的。book18.org

    她攥緊了胸口的披肩,在感性與理性之間徘徊。book18.org

    抱著被精神折磨的尾寧思,沙維莉亞才知道帝國控制他的手段。book18.org

    被放在一個不可輪迴的噩夢裡,比死亡還令人恐懼。book18.org

    她去尋他的傷口,精瘦的小臂已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液已經乾涸,結痂的血滴嵌他的皮膚上,像是一個個醜惡的蛆蟲。book18.org

    陷在夢魘里的尾寧思正與十年前的記憶抗衡著,他的額頭冒出冷汗,眉頭緊皺,神色痛苦不堪。book18.org

    ——那個銀紫色眼睛的兇手,殺害他家人的真兇。book18.org

    尾寧思是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醒來的。book18.org

    他聞到了莉莉亞的味道。全身仿佛被她柔軟的身體包裹住,面上軟糯糯的觸感是沾染了她體香的藍色披肩,溫暖又撫慰。而比任何事物都柔軟的觸感降落在他額頭,睜眼的時候,莉莉亞在輕輕吻他。book18.org

    他要死了嗎?真是一場好夢。尾寧思更加抱緊她。book18.org

    「尾寧思,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book18.org

    沙維莉亞沒有任何力氣去怒吼、反抗,她平靜地看著他,又去用鼻尖頂他的,「我再也不願看到你受傷。」book18.org

    尾寧思這才驚醒。book18.org

    「這不是夢啊,莉莉亞。」book18.org

    眼前這一切竟然是真的。他開始避開她的眼。book18.org

    「對不起。」他說,「我想過你會來,但沒想過是現在。」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眼神仍舊漂浮,像是隨時可能斷線。半晌,他像是緩過神來,眷戀地去體驗沙維莉亞的溫度,聽見頭頂傳來她的聲音,「或者,我現在就去找陛下,簽下一份擔保條約。」book18.org

    「有和平條約,為什麼不能有擔保條約呢?」沙維莉亞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龐,「我是霍普家族唯一的族長繼承人。」book18.org

    他開口說話,卻像是在回憶某段已經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對白。「沒用的,莉莉。」尾寧思雙目出神地盯著地上那灘仿真血跡,「我是帝國與啟蘭的平衡點,沒人會允許我過正常人的生活。」book18.org

    沙維莉亞沉默。book18.org

    如果尾寧思從此消失呢?她皺緊眉頭,結局只會更糟。屆時另一個受害者又會出現,頂替這份平衡。也正是因為這樣荒謬的平衡,啟蘭才有理由遵循血族那套偽善的禮儀以此掩蓋他們毫無人性的事實;帝國也因此享受著啟蘭的智慧與無盡的金錢。book18.org

    精神控制、終生監禁,這是開柯利家族後代唯一的歸宿。book18.org

    「還有幾天?」尾寧思儘量表現得平和,撐起自己的尊嚴。book18.org

    沙維莉亞吻他額頭,「快了,三天。」book18.org

    「那我們大後天在學校見,莉莉。」他聞著她身上陌生的香水氣味,微微蹙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邁出第十八殿,沙維莉亞仿佛感覺很久都沒見過如此刺目的光。book18.org

    對面倚著一位男士,身材高大,髮型梳整。見她出來,卡米烏斯露出笑容,朝前伸出手,「陛下要見霍普小姐。」book18.org

    是,哪有進宮還不面聖的。沙維莉亞繞過他離開花園。book18.org

    後者並沒有生氣,只是目送她。book18.org

    白玉石階層層鋪向高殿,沙維莉亞靜靜隨引使步入。沉重的黑絨長裙襯出她白皙又潔整的身體,鞋跟隨著步伐噠噠響,在偌大的宮殿內似有迴音。book18.org

    等候時,她神色平靜,眼睛卻一直盯著玉階中央,仿佛那處有她非看不可的意義。book18.org

    「見過陛下。」book18.org

    圖蘭王看了她片刻。book18.org

    「霍普家族的下一任族長,」他神色威嚴,背後是五彩斑斕的玻璃花窗,絢爛的色彩映射在左右的牆壁上,可他的聲音卻沉靜冷漠,「你應該很熟悉第十八殿。」book18.org

    她沒準備說什麼,只是喉嚨一直在發緊。book18.org

    有人得說話,而那個人只能是她。book18.org

    「是,這是帝國與啟蘭家族的平衡點。」book18.org

    終於,她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嘆息,似是讚譽她的懂事,又像是傾吐帝王的無奈,「你們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從不過問,但是你年紀過輕,有所動情太過正常,只是政治不容情。」book18.org

    政治不容情,尾寧思身為政治的一部分,只是帝國的工具。沙維莉亞悲切地想著,竟說,「我只求我的未婚夫不被羞辱、折磨。」語氣平穩到幾乎冷靜,但指節微微泛白,青筋凸起。book18.org

    「如果身為族長,我連伴侶受辱都不敢言,那我就是一個懦夫,陛下期盼的沉穩,是沉默,還是臣服。」book18.org

    圖蘭王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沙維莉亞,這件事帝國尚在協調,不能斷言。」book18.org

    話落,她只是微微頷首,不再說話。book18.org

(七)春色蛇焰book18.org

    水調得很燙。book18.org

    熱霧繚繞,鏡面模糊。水珠從沙維莉亞的鎖骨滾下,沿著脖頸線滑入肩胛,她抓起沐浴球猛搓手臂,像要把一層皮硬生生擦掉。她小心翼翼地往腿間去摸,滑滑的觸感令她忍不住想撕碎卡米烏斯那張偽善的臉。book18.org

    情緒在此刻得到解放,她不斷沖洗著自己,強迫自己堅強起來。事實上她也足夠堅韌,否則早在馬車內她便已然崩潰,更別提還能見尾寧思。book18.org

    直到一陣刺痛從胸口處傳來。book18.org

    握著沐浴球的手頓了頓。book18.org

    見鬼。那是一種奇怪的觸感,像是針頭扎進血管,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皮下遊動。冰冷、尖銳,不屬於水溫,更不屬於沐浴球。book18.org

    她望進鏡子裡,去查看那處。book18.org

    皮膚表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點輕微的泛紅。用手去按——沒有感覺,剛剛的疼痛像是她被卡米烏斯羞辱後神經不清醒的錯覺。book18.org

    小蛇還在她體內。沙維莉亞靜靜地關掉水,走出浴室,把那處紅色的皮膚用浴巾遮住。宿舍的地板還是冰的。外面是春季,室內卻冷得像入了冬。book18.org

    她換上浴袍時動作極快,像是在搶救某種還未冷卻的尊嚴。book18.org

    打開衣櫃,看見那條被壓在角落的暗絨天鵝裙,手指忽然又一抽,疼痛像信號一樣再次傳來——比剛才還深一點,像是回應。book18.org

    她怔住幾秒。book18.org

    然後冷冷地,關上了櫃門。book18.org

    *book18.org

    教學樓有低年級的學生奔跑、打鬧,午後的陽光落在噴泉上,像碎金一樣跳躍。沙維莉亞抱著資料本穿過人群,神情平靜得像剛被抹平的湖面。book18.org

    認識她的同學和她打著招呼,她也如常回應,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book18.org

    圖書館人並不多。沙維莉亞坐在靠窗的位置,這裡距離E區最近——古圖蘭歷史演進相關的書目都在這裡。book18.org

    面前攤著三本舊年記事、血族歷史與能力、一冊未修的編年錄,以及一份圖蘭啟蘭術語對照抄本。book18.org

    小蛇沒有再動過,她翻書時動作輕巧,像是春日淡淡的風。book18.org

    忙碌很久,她終於回歸了自己。book18.org

    沙維莉亞最開始從「血族術法」中找到遠程操控,回憶起卡米烏斯能自如控制她的鋼筆;又找到了屏障術,想起了一些不堪的記憶。她強忍住內心的不適繼續尋找著,手指遊走在晦澀難懂的血族語言之中,停在了一段用圖蘭語寫的批註上:血族的記憶隨血液傳承,也隨記憶篡改。book18.org

    ……好難懂。沙維莉亞提起精神繼續搜尋,翻到下一頁時,竟發現這一頁是空的。book18.org

    完完全全空白的羊皮紙,中間幾頁被撕的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又去查旁邊的《術源年表》,第一頁就印著「本文獻為帝國內部重審版本,部分內容經法案約束刪減」。book18.org

    沙維莉亞垂下眼,摩挲著這些被隱藏的秘密。book18.org

    與卡米烏斯見面不久的那天晚上,這個東西就如同一顆未引爆的炸彈,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與它自洽。她不確定它會不會咬她,但寧願把皮膚割掉,也不願感受這個東西。而如今能解答她疑惑的書目更是一片空白,這加劇了沙維莉亞的擔憂。book18.org

    她只能去回想那天晚上。book18.org

    冰冷的手指觸碰她的手,很輕,很準地將那團蛇形焰火灌入她的皮囊。可這僅僅是他們互相認識的第一天,卡米烏斯就如此僭越。沙維莉亞蹙眉,還有那一句「我永遠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血族也有精神病醫院嗎?沙維莉亞往書里翻了翻,什麼相關的都沒有,更別提什麼醫院。book18.org

    毫無頭緒之時,浸在黃昏里的微風吹進窗戶,混著花香,仿佛有一支無形的手翻閱著沙維莉亞眼前的書。book18.org

    停在《啟蘭家族史》一頁。book18.org

    作為血族的統領者,啟蘭家族出現在這裡不足為奇。她隨意捻起後幾頁掃了眼,還有《洛林家族史》的篇幅,再後面就是兩大家族的爭權記載,以啟蘭勝出為結局。book18.org

    面前這一頁雖然沒有被撕掉,卻也沒什麼差別。鋼筆字跡像是被水暈染般模糊,沙維莉亞只能從中找出較為完整的血族詞語,逐一去抄本上對照翻譯。book18.org

    「女嬰。」book18.org

    「返祖。」book18.org

    ……book18.org

    「蛇。」book18.org

    耗費心神翻到了這個詞,沙維莉亞按捺住心中的情緒,直覺這裡就是她要的東西。只是僅僅蛇一字並不能說明什麼,至少還得跟一些火焰之類的術語。後面連著一串陌生的語言應該是介紹它的,沙維莉亞重新點燃信心,絲毫不覺時間的飛速流逝。book18.org

    ——book18.org

    蛇宿主是啟蘭家族長女book18.org

    一小時後,沙維莉亞得出這樣一份翻譯。book18.org

    「這只是一種代號而已,」沙維莉亞皺眉,「沒有描寫藍焰的地方。」她並不屬於擁有蛇的範疇,退一萬步來說,她是霍普家族的女兒。book18.org

    空氣中傳來她的嘆息。book18.org

    浪費了一整天,什麼也沒得到。沙維莉亞望向漆黑的窗外,風輕得像呼吸,吹得樹枝輕微顫動。夜色未濃,卻已有黑鳥棲在檐角,無聲地收翅。book18.org

    圖蘭學院的東塔正對一片杏林,此時正是花末,窗欞之外,淡粉色的花瓣三三兩兩地飄落,在月光下像羽片一樣散開。book18.org

    沙維莉亞盯著那片浮動的光影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何,心口一陣輕微的刺痛,像什麼被撥開了一層。book18.org

    她抬手在窗面氤氳的水汽上描了一筆,是條曲線,有點像蛇。book18.org

    她頓了頓,立刻收回手指。book18.org

    ——這只是她習慣性亂寫。她告訴自己。book18.org

    天色已晚,她整理好桌面與衣裝離開。圖書館外的走廊空得發響。沙維莉亞抱著資料本走出去,路過拐角時,察覺有人站在柱廊的陰影里。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她腳步未停,側頭看他一眼,又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簡直是蝙蝠一樣陰魂不散的混蛋!沙維莉亞下意識緊了緊領口,想要無視他,後者卻絲毫無愧疚之心地說起了話,「晚上好,霍普小姐。」book18.org

    察覺到沙維莉亞逃跑的意圖,卡米烏斯伸出一隻手攔下她。book18.org

    她在發抖。他的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很快拉出一道安全距離。book18.org

    沙維莉亞聽到頭頂傳來他的嘆息。book18.org

    「夜裡涼。」他的嗓音低柔,卻帶著小心的克制。book18.org

    沙維莉亞餘光瞥見他從臂彎上取下一件黑色外套,朝她的方向緩緩遞出。她呼吸一窒,胸口湧上牴觸的恨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別裝了。」她垂下眼,聲線冷硬。book18.org

    空氣重新沉寂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空隙,無聲對峙著。卡米烏斯維持著遞出的動作沒有動,只有微風吹得外套衣角輕顫。book18.org

    沙維莉亞心中煩亂,卻死死壓抑著情緒。理智告訴她不必在此爭執,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外套的一角。book18.org

    就在同時,左腕處忽然一陣灼痛,像被烙鐵燙了一下。沙維莉亞倏地屏住呼吸。book18.org

    她強忍住想要縮手的衝動,迅速將外套從他手中扯過。book18.org

    卡米烏斯眼中掠過一絲緊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節微曲,最終緩緩收了回去。月光與柱廊的燈影映在他紫色的眼瞳中,碎成點點暗芒。他靜靜凝視著沙維莉亞,唇線抿得極直。book18.org

    片刻後,他低低開口:「路上小心,霍普小姐。」book18.org

    沙維莉亞沒有回答。她感覺左腕處那股炙熱漸漸散去,只餘外套的一片暖意。她咬緊後槽牙,壓下心頭紛亂,轉身快步離去。book18.org

    走出數步後,沙維莉亞還是忍不住回頭匆匆瞥了一眼。卡米烏斯還站在原處,濃墨般的夜色幾乎將他與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他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再開口解釋什麼,只靜靜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身影沉默如雕像。book18.org

    真是個偽善的神經病。拐角處她將外套塞進垃圾桶里,像是一點也不願沾染他的氣味。book18.org

    停留在原地的卡米烏斯感受著沙維莉亞傳來的氣息,回想起在馬車上那場性事。他並不後悔。book18.org

    他獨自站在圖書館門口那棵樹下,過了很久,有人為他遞來消息——book18.org

    「大人,開柯利少爺已經逃了。」book18.org

(八)琉璃審室book18.org

    等待尾寧思歸來的最後一天。book18.org

    學院的晨鐘一如既往悅耳,可今天,像是審判前的喪鐘。book18.org

    陽光明明很好,卻照得她渾身發寒。她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學生的目光在她經過時刻意移開,熟悉的老師與她擦肩而過卻再無問候,仿佛她身上藏著什麼不能被言說的污穢。book18.org

    沒有看清來人是誰,只記得兩道銀灰色的披風翻飛而至,帝國徽章在胸前閃爍著琉璃般的光。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聽見對方不帶情緒地宣讀:book18.org

    「沙維莉亞·霍普,圖蘭帝國以協助調查為由,請你配合入宮審訊。」book18.org

    腦子一時間宕機,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什麼?」book18.org

    「尾寧思·開柯利失聯,我們懷疑與你有關。」book18.org

    僅僅一句話,信息量卻足以摧毀她。book18.org

    兩位士兵看到面前的霍普小姐身形晃了一下,又極力保持平靜。那張原本白皙的臉竟顯現出幾分鐵青。只見這位小姐並未辯解什麼,更不曾反抗,眾目睽睽之下任由他們帶走了她。book18.org

    不遠處無人的角落,原本在教室窗台站立的鳥兒忽然撞碎了玻璃死掉。book18.org

    馬車內,一片死寂。窗戶被黑布密封,車廂內一塵不染卻毫無溫度。沒有燭台,也沒有裝飾,只有硬板的座位和兩道沉默的目光。極具壓迫力量的金屬感如同囚籠,耳邊唯有心臟劇烈跳動的鼓響。book18.org

    自從啟蘭家族來到學院,不好的事一樁接著一樁。book18.org

    混亂的思緒如同亂麻,沙維莉亞已經無法費神思考,她只希望尾寧思安全。book18.org

    圖蘭宮的宮門像張開的巨獸之口。她抬起眼,熟悉的拱門、雕花宮牆,在陽光下如同被刻進夢魘中的幻影。沙維莉亞不再多看,指尖握著裙擺,一點點收緊。book18.org

    她被送入審訊室。牆壁、地板、天花板都由磨砂玻璃製成,反光柔和,每一道光線都像是眼睛在監視她。一座審判室,卻被裝飾得如同溫室花園。她看著窗欞角落那簇金葉雕花,想起卡米烏斯馬車裡那張也帶金邊的窗角。她閉上眼,將那記憶抹去。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無盡的寂靜之中,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每一口呼吸。book18.org

    審訊官終於來臨。book18.org

    他穿著灰色長袍,面無表情,語氣溫和得幾乎禮貌:「霍普小姐,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常規調查。」book18.org

    沙維莉亞只是看著他,不語。book18.org

    「你與尾寧思·開柯利的關係?」book18.org

    她答:「訂婚。」book18.org

    「你是最後一個與他見面的人?」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神色終於有所變動。book18.org

    「審訊官,您這句話應該問:『您是最後一個與他見面的人之一?』」book18.org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沒有否認她的問題,更沒有贊同,只是機械地問了下去。book18.org

    「卡米烏斯·啟蘭大人與您有接觸?」book18.org

    「……有。」book18.org

    對面推來一份文件,打開第一頁。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她身著黑天鵝長裙,立於宮門側面。畫面模糊,卻能精準地辨認出她的臉、裙,以及她低頭那一瞬間,不願意任何人看見的眼淚。book18.org

    又推來一份體積較大的禮盒。book18.org

    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打開,是卡米烏斯強迫她穿上的那件禮服,那件沾染了她和他的體液、已經被她塞進垃圾桶的禮服。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介於你與尾寧思·開柯利具有戀人身份,第三者的出現是否是他逃跑的原因,目前還有待商榷。」審訊官又恢復了那股不易察覺的傲慢之氣,仿佛在指責沙維莉亞對感情的不忠貞,「請你將所有細節供出。」book18.org

    細節?卡米烏斯侵犯她的細節嗎?沙維莉亞只覺可笑,「我是被迫的。」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繼續說,「那為什麼不報警?」book18.org

    「有作用嗎?」book18.org

    沙維莉亞問他,可他沒有接話。book18.org

    眼前這個十七歲的貴族小姐比想像中更加成熟老練,甚至理性得可怕。審訊官不由得正了正身體,推高垂下的眼鏡。book18.org

    沙維莉亞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帝國需要一個穩定的局面,霍普和啟蘭的接觸,正中你們下懷。」book18.org

    「你很聰明,霍普小姐。」book18.org

    下一秒,桌上又多了個東西,上面是圖蘭學院的監控地圖。「我們發現,你在學院圖書館大量查閱有關血族術法的書籍,尤其是控制術。」book18.org

    「知法不犯法。」book18.org

    「是嗎?那尾寧思·開柯利的消失,也是你研究書術法的副產物?」book18.org

    尾寧思的消失,終於刺痛了沙維莉亞的神經。book18.org

    「你好像記錯了,審訊官大人,」她生起氣來,目光變得侵略,「圖書館查閱是昨天的事,而我一介人類,怎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協助他逃跑?更何況我還沒有進宮,如何通風報信?」book18.org

    混淆嫌疑人的記憶與時間概念,以此達到目的。誘導審訊的基本手段。book18.org

    她猜對了,帝國才不會管她是否含冤,平衡點一旦消失,就必須彌補這個失衡的縫隙。book18.org

    「逃犯作為你的未婚夫,身為未婚妻的你好像並不著急。」book18.org

    審訊官開始攻心。「霍普小姐,您家族是圖蘭帝國的大功臣,只要您願意和盤托出,根本不會受到任何怠慢。」book18.org

    沙維莉亞太累了,累到她不願意多說一句。book18.org

    她沒有被送回學院。book18.org

    琉璃審室的那道門關上之後,沒有人告訴她要去哪裡,也沒有人告訴她可以離開。審訊官低頭翻閱著紙張,旁邊的侍衛一言不發。她坐在冰冷的鐵椅上,裙擺被冷風吹起的那一瞬,心底竟升起一種說不出的預感。book18.org

    那預感很快被印證。book18.org

    她被帶往側門,沿著圖蘭宮地底封閉通道一路下行。book18.org

    腳步聲迴蕩在青灰色的甬道里。book18.org

    盡頭是金屬制的重門,門上刻有帝國的徽紋和編號。book18.org

    XVI-2  ——禁閉區第十六號房。book18.org

    其中一人取出鎖鏈,另一人禁錮住她的手臂往裡拖,冷風撲面而來。book18.org

    房間並不大,一盞高掛的琉璃燈吊在天花板中心,發出慘澹的白光。地上鋪著冷石磚,靠牆擺著一張鐵床和一張沒有靠背的椅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轉身時,門已經被關上,連同最後一點光也一同隔絕。book18.org

    沙維莉亞不記得自己坐了多久。book18.org

    只有燈光在頭頂安靜燃燒,時間仿佛被切成一段一段的空白,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回憶。她想到尾寧思滿是血痕的手,想起禮服盒子,想起那句——「為什麼不報警」。book18.org

    目前,她能明確一件事:尾寧思已經成為帝國與啟蘭之間某種「平衡的犧牲品」。而她,正在被推進同一條道路。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流動得沒有聲響。book18.org

    沙維莉亞曾試圖記錄時間,數燈的明暗次數,數風聲迴蕩的節拍,可後來她放棄了。精神疲憊得像一灘水,她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眼,卻始終沒有入睡。book18.org

    尾寧思生死未卜,身為未婚妻的她也無能為力,反而代替他住進了監獄裡。這段時間的變故太多太突然,安靜的牢獄居然也算是一方靜謐之所可供她思考。book18.org

    「卡米烏斯是為誰而來。」她皺著眉,而她相信這就是問題的核心,「尾寧思由帝國掌控,啟蘭不可能插手,那他來是因為我。」book18.org

    第一天相識埋下的火種就是證明。book18.org

    沙維莉亞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摩挲自己的手臂,找到一處按壓下去。book18.org

    果然,小蛇像是感應到疼痛掙紮起來,那塊皮膚隨著它的動作而浮起一指長的輪廓。鬆開手,它又像是重回舒適區一般,遊了下尾巴隱去。book18.org

    「蛇宿主是啟蘭長女。」她輕嘆一口氣,「如果它真的是這條蛇,那啟蘭長女又在哪裡?」還是說啟蘭長女已經不在世,卡米烏斯為了復活家人,把她當作她生命的容器?這樣的猜想令沙維莉亞恐懼,她可是霍普家族的人,啟蘭怎麼敢把主意打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她入獄,是否也是卡米烏斯的手筆。沙維莉亞憤憤地咬緊牙關,這個神經病,敗類,混球,等她出去,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book18.org

    似乎又有了精力,她望向門口的看守。book18.org

    身後傳來倒地的悶響。book18.org

    打鼾的看守一驚,回頭只見霍普家的小姐昏死在潮濕的地面,而她身旁是一口也沒動過的餐食。book18.org

    下令關押她的大人只說將她守好,吃的穿的都不能怠慢。而這幾天她要麼不吃,要麼就只對付幾口。看守是個新來的官兵,哪知道「不能怠慢」意味著什麼,只知道將吃的穿的放在裡面就行了,如今看見這位小姐昏過去了,心裡才有了緊張感。book18.org

    上報的話是他的責任,他擔待不起。看守決定去叫醒她。book18.org

    沉重的鎖鏈被打開,腳步聲靠近,沙維莉亞懷疑自己的聽覺被黑暗的環境鍛鍊出來了,縱使緊閉雙眼也能預測愚蠢的看守距離自己幾步。book18.org

    「小姐?醒醒。」book18.org

    虛弱的小姐微微睜開眼睛,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蒼白的臉蛋近乎透明,美麗的五官微微皺起,惹人憐惜。book18.org

    看守不由得撐著她坐起來,讓無還手之力的貴族小姐躺在他的手臂上,竟還妄想去撫摸她濕潤的頭髮。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看守應聲倒地。book18.org

    他的脖頸流著血,那裡插進了一根「不能怠慢」的頭飾。book18.org

(九)尋找薔薇book18.org

    十六房在最深處,沒人會立馬發現死了一個赤身裸體的看守。book18.org

    所幸這個看守不高,沙維莉亞勉強穿著,只需要低著頭偽裝就能離開。越獄是死罪,她知道,但這裡沒有退路。book18.org

    來之前記下的路線此刻正清晰地在腦海中演繹,呼吸到新鮮空氣時,沙維莉亞幾欲落淚。book18.org

    圖蘭宮距離學院足有十英里。夜風撲面,帶著荒涼與血腥。焰痕在體內躁動,像一條冷焰燃燒的蛇,不斷抽打著血脈,而每一步都像踏在利刃之上,雙腿遲緩得不像自己的。book18.org

    「有逃犯——!」book18.org

    遠處的犬吠與火光,追兵的聲音壓近。沙維莉亞拖著步子鑽進荒路邊的莊稼地,那裡有一處小坡,她可以滑下去。膝蓋被硬稈劃破,血與泥混在一起。長時間不曾進食的身體已經脫力,她卸下守衛頭盔,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鼻腔,被壓制下的咳嗽聲細微如蚊。book18.org

    馬蹄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這麼晚了,還有運糧車?沙維莉亞屏息,指尖死死扣住泥土,直到手心滲出血。刻意壓低的呼吸聲似是與周圍的蟲鳴同頻,漆黑的夜唯有她的眼睛鋥亮。book18.org

    一輛運糧車緩緩碾過荒地,車輪在石子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麻袋堆迭,水果、蔬菜的氣息混雜著塵土,掩蓋了鐵鏽與血腥。book18.org

    對於飢餓難耐的沙維莉亞而言,這無異於是一場磨人的考驗,然而緊繃的精神加速了這場對峙。book18.org

    駕車的農人低著頭,肩背佝僂,仿佛只是個普通莊稼漢。他的眼神卻在經過時短促一頓,與她的目光悄然交會。那一瞬,像極了無聲的召喚。book18.org

    沙維莉亞踉蹌起身,幾乎是撲過去。農人手指微抖,卻在恰好停頓的一刻伸手,將她一把拽上車。book18.org

    麻袋翻落,沉重壓下,將她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追兵的喊聲逼近。火把的光影照亮了車轅,兵刃在夜風裡冷閃。book18.org

    「這麼晚了,你是幹什麼的?」追兵粗聲喝問。book18.org

    農人嗓音粗啞:「今天蘿蔔賣的好,想著趕緊送過去明天接著賺,大人,我店面就在城西,您可以跟我一起……」book18.org

    「閉嘴,」追兵狠戾地去扯裝滿了菜的麻袋,經手的全都正常,還剩下幾袋最裡面的,「牌照呢?」book18.org

    鐵牌叮噹作響,是帝國頒的正牌照。book18.org

    「大晚上的運什麼蘿蔔,趕緊走。」book18.org

    馬蹄重新噠噠響起。車輪繼續碾動,緩慢卻篤定。book18.org

    沙維莉靠著一塊正方體的儲物箱,蜷縮在麻袋和箱子之間的三角區域裡。渾身顫抖的身體,焰痕像蛇般在體內來回摩擦,冷焰灼燒。喉嚨腥甜,她逼著自己閉眼,任黑暗遮蔽一切。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book18.org

    這輛車,不止運糧食。book18.org

    沒有精力去想為什麼農人冒著危險救她,她只需要達到目的地。沙維莉亞環抱著自己取暖,回味著剛剛農人的話。城西?她不能篤定這不是農人搪塞追兵的謊言。book18.org

    於是她探出頭來,「你要去城西?」book18.org

    農人像是早知道她會發問,偏頭看她,「你要去哪兒。」book18.org

    沙維莉亞思忖片刻,「圖蘭學院。」她要去尾寧思的宿舍,取回他一定沒來得及帶走的薔薇之心。book18.org

    農人沒再說話,轉過頭輕打了一下運糧馬,馬車向一個方向緩慢行駛。book18.org

    她重新縮回麻袋間,心跳沉重地在打鼓。那片靜謐里,她昏昏欲睡,卻用指甲去扣手心的血痂,「你不是隨便救我的。」book18.org

    農人眼皮微抬,黑暗中反射出一線冷光。他沒否認,只淡淡應了一聲:「你要活,就閉嘴。」book18.org

    車轍碾過碎石,發出節奏分明的摩擦聲,像是某種暗號。幾息之後,莊稼地的另一側閃了一下火光,一輛同樣的運糧車緩緩匯入小路。農人打了個短促的手勢,兩車並行不過片刻,便各自分開。book18.org

    沙維莉亞心底驟然一緊。她想起之前和尾寧思提起過的組織、某些在學院藏書室里翻過的檔案——反帝國的地下組織「岐山會」,據說連根須都扎在最不起眼的農戶里。book18.org

    「……你是岐山會的?」她聲音低得幾乎埋進麻袋裡。book18.org

    農人沒有答話,卻在下一個路口猛然調轉馬頭,走了一條與城西方向完全不同的岔道。book18.org

    沙維莉亞被甩得心口一沉。她本能地繃緊全身,隨時準備逃下去。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農人的嗓音像沙礫般低啞地響起:book18.org

    「學院你回不去。有人等著你。」book18.org

    馬車晃蕩,身邊麻袋的重量讓她呼吸急促。book18.org

    「誰?」她咬著牙追問。book18.org

    農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沉吐出一口氣,像是在權衡什麼。半晌,他才低聲道:「是你必須見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更像謎語,沙維莉亞心底的焦躁愈發濃烈。她本該立刻跳下去,冒著被追兵抓回的風險也要自己回學院——至少她要拿到薔薇之心。book18.org

    但焰痕在血脈里滾燙蜷縮,她知道,憑她現在的狀態根本跑不出這片荒原。book18.org

    馬車駛進一片林子,四周樹影森冷,蟲鳴比莊稼地更密集。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盞昏黃的燈籠,隨即又一盞,兩盞,像是有人提前埋伏在此。book18.org

    「下車。」農人低聲喝道。book18.org

    沙維莉亞本能緊繃,手指摸到一塊尖銳石頭。可下一刻,林中走出幾人,披著粗布外衫,腰間卻繫著長刀。為首的是個年輕人,眼神沉而銳利,他抬手比了個暗號,農人也回以手勢。book18.org

    ——果然是岐山會。book18.org

    「小姐,我們等您很久了。」那年輕人走近,目光在她狼狽的模樣上停頓片刻,像是確認了什麼,「您是霍普的繼承人,也是他們要抓的人。跟我們走,別耽誤。」book18.org

    沙維莉亞渾身血液驟然一涼。book18.org

    他們竟然知道她的身份。book18.org

    焰痕在體內猛烈抽搐,她幾乎站不穩,卻還是逼迫自己開口:「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你們和帝國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年輕人怔了一瞬,忽而勾唇,笑意冷厲:「區別在於,開柯利大人在等您。」book18.org

    他側身,目光落入林子深處昏暗的火光。那裡的篝火映照出一張張堅毅的面孔,數十人正等候著。他們是駐紮在此的成員,感受到沙維莉亞的視線,紛紛頷首。book18.org

    「開柯利?」沙維莉亞忽然邁步向前,「尾寧思在哪兒?」book18.org

    她的手心已被石塊硌破,血跡順著指縫滴落。疼痛讓她變得清醒,「就算我不走,你們也會讓我走。」book18.org

    年輕人不可置否地點頭贊同,然後伸出手,「我叫威廉,送你過來的是路德利。霍普小姐,您很聰明,知道跟我們走是不可改變的事實。」book18.org

    「尾寧思呢?」book18.org

    「大人還在等您。」威廉笑道,「請吧。」book18.org

    是的,她的人生早在卡米烏斯出現後就一團糟了,何必再多慮。沙維莉亞抬起頭,「請再為我準備些吃的。」book18.org

    *book18.org

    「大人,小姐越獄了。」艾德里向面對著壁爐的男人如實彙報著。book18.org

    卡米烏斯面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艾德里知道,他快瘋了。book18.org

(十)白日宣淫book18.org

    車廂在荒路上顛簸。book18.org

    木板鬆動發出細碎的吱呀聲,沙維莉亞背靠車壁,嘴裡嚼著威廉遞過來的粗糧餅乾和水。一路的追逐已讓她幾近脫力,此刻短暫的安穩,仿佛是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事。book18.org

    她閉上眼,胸腔里焰痕灼燒得愈發厲害,仿佛一條冷焰的蛇在血脈間盤踞。呼吸逐漸急促,眼前浮現出不屬於自己的影像——漆黑的長夜、盔甲的冷光、某人的眼睛,帶著無情的俯瞰。book18.org

    那笑聲低沉,從骨髓里傳出,敲擊她心臟那處隱秘的角落:book18.org

    「小沙維。」book18.org

    但很快,夢魘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陽光與草地,碧藍的天空之下站著一個人,卡米烏斯朝她緩步走來,親吻她的額頭——book18.org

    沙維莉亞驚醒了。book18.org

    見鬼。她平復著呼吸,心說絕不能被他抓住。撩開車簾,外面一副小鎮景象,她不曾來過,問對面,「你們據點有多少?」book18.org

    「這些問題還是等開柯利大人告訴你吧,」路德利打著哈欠,又眯上了眼睛,「還有半小時。」book18.org

    白晝的陽光落下,映照著灰白的牆壁與低矮的屋舍。這裡與帝國境內的千百個小鎮並無二致,門前晾曬著粗布,井邊有婦人提水,空氣里混雜著灰塵與麵餅的氣味。若不是清楚岐山會的身份,沙維莉亞幾乎會以為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地方。book18.org

    馬車緩慢減速,隨後停在鎮中心的一家石砌旅店門前。旅店兩層高,屋檐下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窗欞里透出溫暖的火光。門口的牌匾斑駁陳舊,像是許多年未曾翻新的模樣。book18.org

    「到了。」威廉推開車門,示意她下去。book18.org

    「休整半天,傍晚再走。」路德利跳下馬車,推開厚重的木門。book18.org

    沙維莉亞隨著兩人進入。旅店裡有股潮濕與木頭混雜的氣味,大廳里擺著幾張圓桌,幾個旅人正低聲交談,酒杯里殘餘的麥酒反射著光。樓上走廊延伸開去,房門一扇扇緊閉。book18.org

    她被安排在靠窗的一間。房間狹窄,石壁上嵌著一隻鐵制燭台,床鋪簡單到近乎粗陋。book18.org

    正此時,門外的威廉禮貌地叩響房門,「霍普小姐,請您務必與開柯利大人通訊,這是大人的號碼。」話落,從門縫裡滑進一張紙條,沙維莉亞快步向前拾取。book18.org

    尾寧思。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的老舊轉盤電話上,拿起的一瞬間,她感受到面頰濕潤,是她落下的淚水。book18.org

    嘟——嘟——book18.org

    每一聲脈衝都像鐵錘敲在她心上。沙維莉亞手指顫抖,幾乎要把話筒攥碎。book18.org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吸,隨即是帶著克制不住顫意的低語:「沙維莉亞!」book18.org

    沒有遲疑,沒有問詢,像是早已守在夢裡等候,只要這一聲,就足以擊碎他所有防線。book18.org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眼。她緊貼著話筒,聲音低到近乎哽咽:「是我。」book18.org

    那頭靜了半拍,接著傳來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野獸被鐵鏈勒住脖頸般的低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book18.org

    他幾乎說不下去,每個字都像從血里磨出來。book18.org

    「你還活著……謝天謝地。」book18.org

    沙維莉亞咬住唇,胸腔的焰痕炙烤得她心口發疼。她努力維持鎮定:「我沒事,別擔心。」book18.org

    尾寧思無法不擔心——book18.org

    他幾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拉出第十八殿。石階陡峭,靴底在積水裡濺出黑泥,火把的光刺痛雙眼,他才意識到自己並未死在那片黑暗裡。是岐山會的人闖入,將他從牢籠中救出。book18.org

    不久後,傳來沙維莉亞入獄的消息。book18.org

    尾寧思胸腔驟然一緊,幾乎窒息。他踉蹌著扶住牆壁,眼裡燃起猩紅的光。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啞而堅定,「我現在就去救她。」book18.org

    然而人們立刻擋住去路。book18.org

    「不行。帝國的騎兵已在外圍布防。任何人貿然闖入都只會淪為囚徒。」book18.org

    囚徒?他嘲諷地看著他們笑起來。隨後被人死死按住肩膀,數隻手臂將他牢牢束縛,他掙得瘋狂,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絕望。book18.org

    空氣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尾寧思垂下頭,指節狠狠攥進掌心,像要碾碎血肉。他咬著牙,腦海里是沙維莉亞布滿淚水的臉蛋,平時他親吻稍重一些就會留下痕跡的身體,根本受不住地牢的囚禁。book18.org

    他孤立無援,仿佛仍困在那片地牢里。book18.org

    而此刻,電話那端,她的聲音終於讓世界鬆開鐵鎖。book18.org

    「你哭什麼。」book18.org

    沙維莉亞繼續說,「不許哭。」book18.org

    那頭失聲片刻,尾寧思的聲音重新追回來,「莉莉亞,睡一覺吧,今晚我們就能見面了。」book18.org

    「我很想你,我不想睡。」沙維莉亞捏著話筒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很冷,你幫幫我。」book18.org

    心口的小蛇蠕動著,她不安極了,急需他的撫慰。「脫掉褲子,尾寧思。」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莉莉亞……」尾寧思溫聲叫她,「你太累了。」明知道該阻止這突然的命令,可每一個字卻像燃燒在喉嚨里。他的手不受控地收緊,指尖泛白。book18.org

    她在那頭輕輕喘息,帶著哭腔的倔強:「我不累。只有你能讓我好受一點。」book18.org

    尾寧思閉上眼,血液在耳畔轟鳴,低聲笑了出來:「脫掉了,然後呢,莉莉。」book18.org

    「掏出來,揉揉它。」book18.org

    尾寧思遵從著沙維莉亞的命令,顫抖的手解開皮帶。另一頭的沙維莉亞聽見皮革拍打空氣的聲音,一陣衣料的窸窣聲後,話筒傳來尾寧思變沉的聲線:「我正在揉,莉莉亞,沒你的手好用。」book18.org

    他低下頭,碩大的陰莖腫脹著。他沒有告訴沙維莉亞,在聽見她聲音的那一瞬間,思念與慾念一同捲來,幾乎要將他折磨至死。而她的聲音就在耳邊,他已百無禁忌。book18.org

    「指揮我,尾寧思。」book18.org

    「莉莉亞……」book18.org

    「尾寧思。」book18.org

    他妥協著。book18.org

    「莉莉,用手揉你的乳尖,」尾寧思輕喘一聲,「用唾液沾濕手指,再去摸。」book18.org

    這幅景象在他腦海里播演無數次,白皙的酮體癱軟在床上,細弱的手指去探索她自己的動情之處。她很敏感,如果不是在電話里,他早已經將沙維莉亞的小穴挑逗至濕潤,用她自己的液體去抹胸乳的花蕾。book18.org

    她一定受傷了。尾寧思很想停下,可心中那點男性的劣根就這樣擴張、生長,他掙扎在陰鬱的情緒里,一如他遲遲無法射出精液的陰莖。book18.org

    「我流水了……尾寧思。」book18.org

    這句話宛如一劑春藥倒進他的心裡。興奮的性器跳動著,他不知不覺將話筒放低,接近他那大傢伙。沙維莉亞每說一個字,氣音都仿佛在親吻性器前端。book18.org

    「兩根手指,插一插小穴。」尾寧思仰頭,幻想著這幅場面。面色潮紅的沙維莉亞一手揉著乳肉,一手羞澀地往下探去,她的指甲乾淨又修長,就這樣順著濕潤的水液緩緩插入。book18.org

    「我不會……」那頭傳來嬌氣的哭腔,重複著,「我不會……」book18.org

    尾寧思快瘋了。她的聲音引起他陣陣酥麻,鼠蹊部變得敏感,似是空氣中的塵埃都能讓他即刻射精。嬌貴的沙維莉亞從不會自己揉,一向都是他去做的,他總會去用大拇指揉那花瓣中心的果實,直到它也立起來充血;他也會用舌頭去舔吃她大腿處的滑液,偶爾壞心眼地去吸她產出的花蜜。book18.org

    「莉莉亞,去摸那顆小豆,」尾寧思換了種委婉的說法,「摸到了嗎?」book18.org

    那頭傳來一聲嗯,尾寧思笑,「揉揉它。」book18.org

    沙維莉亞此刻赤裸著身體,中指去按壓隱藏在貝殼裡的珍珠。耳邊是尾寧思的喘息和誘哄,指尖漫上一層濕潤的液體。她揚起腦袋,整個人仿佛被拋進雲朵里。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沙維莉亞疏解的嘆息聲,還有她下意識去摸穴口水液傳來的細弱粘稠聲。尾寧思再也忍不了,加速了手中動作,在沙維莉亞高潮後的下一秒迎來了巔峰。book18.org

    「爽嗎,莉莉亞。」尾寧思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很爽,寶寶。」book18.org

    另一頭沒有傳來回應,尾寧思心中一緊,將話筒遞到耳邊,聽見她淡淡的呼吸聲。book18.org

    「笨蛋。」好好睡一覺吧。book18.org

(十一)溫柔禁錮book18.org

    沙維莉亞在輕聲呼喚中睜開眼,首先進入視線的是旅店的侍者。侍者扎著兩股麻花辮,衣著簡單卻乾淨,手臂掛著一套樸素的長裙。book18.org

    「小姐,請您換上,您該出發了。」book18.org

    疲憊的身體因為與尾寧思短暫的貼合而變得精神起來,沙維莉亞剛要起身,臉紅了一瞬迅速坐下,「放這裡吧,我很快出來。」book18.org

    身體的粘膩還未散去,她匆匆去浴室清洗著,小心翼翼地避開纏著紗布的傷口,在第三次敲門的時候,打開了房間。book18.org

    「霍普小姐,我們出發了。」威廉微笑道。book18.org

    她身上的長裙是旅店為趕路人準備的最普通的布料,顏色灰藍,袖口和下擺都寬鬆,沒有任何花邊或裝飾。衣料粗糙,與她以往在學院和府邸里穿慣的絲緞相差甚遠。book18.org

    可當這身衣物裹在她身上時,反而襯出她本就挺直的身姿與纖長的頸線。清水沖刷過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眉目依舊清麗,眼尾因睡眠不足略顯微紅,卻添了幾分柔弱的意味。那種與環境格格不入的高貴感,任憑廉價布料也遮不住。book18.org

    威廉看了她一眼,心下暗嘆:即使身處再卑微的境地,沙維莉亞也仍舊是所有人第一眼會注視的對象。book18.org

    馬車靜默地停在旅店後門。沙維莉亞意識到換了一輛。book18.org

    他們並未從正街離開。威廉引著侍者繞過酒館與鐵匠鋪,從後院的窄巷裡推出車子。book18.org

    巷子堆滿舊木桶與破麻袋,散發著潮濕的氣味,石板上濺著前日未乾的雨痕。蹄聲被厚厚的泥水壓住,悶沉而短促。book18.org

    「走後門更穩妥。」威廉低聲說著,推開一扇半掩的木柵。那扇柵門吱呀一響,像是在夜裡發出不合時宜的警告。他眉心一皺,示意車夫快些出鎮。book18.org

    出了柵欄,又是荒地。夜風撲面而來,夾雜青草與塵土的氣息。幾隻烏鴉受驚般振翅飛起,黑影掠過蒼白的月色。book18.org

    四周寂靜無聲。沙維莉亞靠在窗側,手指不自覺摩挲著衣擺。尾寧思的聲音仍在耳畔迴響,溫柔、壓抑,卻又滿是熾熱。她心底湧起一種久違的安定感,好似即使天涯相隔,只要聽見他的聲音,便足以撐起整段旅途。book18.org

    然而,那份溫熱才剛剛在胸口醞釀開來,焰痕便躁動起來。小蛇似在血肉間翻騰,灼熱感一寸寸蔓延,仿佛要撕裂她的心口。她面色一瞬間白了,緊咬唇瓣,生怕威廉察覺。book18.org

    同一瞬間,她生出一種詭異的錯覺。仿佛有一雙眼睛,透過她的眼睛,看著她所見的夜路與月光。book18.org

    那凝視太真實,逼得她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還有兩英里。」威廉的眼睛亮起來,「前面會出現一座小屋,我們住在地下。」book18.org

    沙維莉亞隨著威廉手指的方向看去,模糊的夜晚什麼也看不見。她的心卻劇烈跳動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快要見到尾寧思的興奮,還是其他的情緒。book18.org

    威廉和路德利聊著天,然而隨著路程的縮短,耳邊的風聲逐漸變了,帶著沙礫撲面而來,馬匹蹄聲也變得急促不安。book18.org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莫名的壓迫,連他們都不再說話,只是下意識摸向腰側的劍柄。book18.org

    果然,沒過多久,前方傳來馬夫壓抑的驚呼。book18.org

    下一瞬,車廂驟然猛地一偏,馬匹嘶鳴。沙維莉亞被狠狠甩到車壁上,卻在頭與車壁相撞的一剎那,一股無形的力量撐住她的腦袋,一道空氣屏障讓她免受皮肉之苦。book18.org

    緊接著,馬車被重新擺正。book18.org

    「有人劫車!」威廉拔出腰間長劍。book18.org

    沙維莉亞捂住胸口,焰痕劇烈蠕動,幾乎要從血肉中鑽出。她努力撐起身體,撩開車簾的一瞬,眼前的畫面讓她呼吸一滯。book18.org

    ——無人的路盡頭,灰塵翻湧,黑暗之下立著一道高大的影子。book18.org

    那人沒有遮掩,逆光而立,披風獵獵。馬車在他面前像是失了魂,生生停下。book18.org

    卡米烏斯。book18.org

    銀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仿佛捕獵者鎖定獵物的鋒刃。栗色的中長發微微凌亂,被風吹得垂落在顴骨與頸側,掩不住那張冷峻的面龐。book18.org

    夜色映照下,他的輪廓更顯鋒利,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感。book18.org

    那一刻,沙維莉亞甚至分不清,是她心口的焰痕在灼燒,還是卡米烏斯的目光生生點燃了她的血液。book18.org

    威廉怒吼著,然而劍未及出鞘,他整個人已像被無形鐵索纏住,動作停滯。路德利伸手放信號,指尖卻僵死在半空,呼吸都被壓製得斷續。book18.org

    劍從威廉手中脫落,翻轉著倒抵在他喉間。book18.org

    「膽子真大。」卡米烏斯的聲音冷硬,像石刃划過鐵壁。book18.org

    不知道是說岐山會,還是越獄的沙維莉亞。book18.org

    焰痕在沙維莉亞胸腔深處翻騰,冷焰般的灼燒感令她呼吸紊亂。她強撐著目光與來者對視,卻無法否認血脈深處的感受。book18.org

    一股力量,想要靠近他,渴求他,這樣的慾望在卡米烏斯逐步向她走來時愈演愈烈。book18.org

    她竭力克制著這荒誕的感覺,近在咫尺的溫柔鄉變得遙不可及。book18.org

    尾寧思在那兒,她不能表現出來。book18.org

    「沙維莉亞,」卡米烏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似剛才冰冷,甚至抬高了聲線以此獲得溫柔的效果,「我很抱歉。」book18.org

    寬大的手撫上她脆弱的臉頰,沙維莉亞一驚,他的手不僅有溫度,還很溫暖。book18.org

    「抱歉?」她嘲諷他,「這是你傷害無辜所用的免責聲明?」book18.org

    卡米烏斯將大衣脫下,裹在暴露在冷風之下的她,「我帶你回去。」book18.org

    「去哪兒?」女孩憤憤的盯著他,「要我繼續關在那兒,現在就殺了我。」book18.org

    男人沉默了。目前他們的處境簡直劍拔弩張。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睛露出難過的表情,隨後他說,「我不會把你關在地牢,也不會殺了你。」book18.org

    透過共感,他感受到她因為那個男人而散發出的嬌媚,血液沸騰的快感凌遲著他那顆卑鄙的心,他只能短暫地斷掉共感連結,耳邊卻依舊響起她羞澀的呻吟。book18.org

    可悲的是,當他低下頭時,卻發現自己硬了。book18.org

    似是召喚,那條小蛇游到沙維莉亞的手腕處,他與它向望。book18.org

    沙維莉亞只聽見一聲沉沉的嘆息,下一秒被騰空抱起,落入卡米烏斯的懷抱。book18.org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胸腔也隨之震動,「清剿反叛軍據點。」book18.org

(十二)以此為家book18.org

    沙維莉亞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昏了過去。book18.org

    醒來時馬車已駛進了拓撻山山域。身下的織錦柔軟而沉厚,裹挾著一種陌生的溫暖,讓她一時貪戀地陷入其中。翻身時,她意外地發現身體沒有一絲疼痛,手掌緩緩攤開,先前血淋淋的傷口已悄然癒合,只餘下一層微涼的痕跡。book18.org

    心口驟然一緊,記憶里閃過劍光、塵土與無法抗拒的氣息。她猛地坐起,卻在瞬間撞進一個寬闊而冰涼的懷抱。book18.org

    「時間剛剛好,」卡米烏斯笑著摸她頭頂,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我們到了。」book18.org

    卡米烏斯口中的宅邸並沒有想像那般恢弘奢靡,反而像是尋常人家的住所,不過地處偏僻,立於拓撻山山頂。馬車停下的時候正是黃昏,如金紗薄透的夕陽披在山背上,微風微微吹拂,腳下的草地仿佛是柔軟的毛絨地毯。book18.org

    沙維莉亞迅速脫離他的懷抱。book18.org

    「你需要進食,」知道她要說什麼,可面對現在走路都費勁的沙維莉亞,他只想要抱起她,卻在看到她充滿厭惡的眸光中收回了手,喚女僕過來扶,「等你恢復好,我會允許你與霍普大人通信。」book18.org

    「尾寧思呢。」book18.org

    「跑了。」book18.org

    卡米烏斯輕聲回復著,肉眼可見面前的女孩鬆了口氣。他並不在意那位沒落貴族死活,不過目前看來,他活著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小沙維還不至於憎恨他。book18.org

    兩人如仇敵般的關係在沙維莉亞的虛弱狀態下找到了平衡,又或許深知反抗無用,沙維莉亞對待會兒會發生的一切都呈默認態度,這樣的轉變讓卡米烏斯稍稍輕鬆了些許,他走在前面,這座府邸內部隨著他的腳步聲映入眼帘。book18.org

    玄關處鋪著暗絳花紋地毯,光澤微潤,踩上去軟勁而沉穩。連廊處懸著低垂帷幔,一色的紅銅流蘇沿牆垂落,像蜿蜒的血脈。燭火未點,廊間只倚靠窗外微光,壁上的紋飾在暮色中顯得模糊而繁複,是古啟蘭的刺繡圖騰,勾勒著某種象徵征服的蛇形意象。book18.org

    那種貴族的風骨不在華飾,而在壓抑。通往上層的樓梯在左側,用烏木打磨,階梯上嵌有蛇紋暗紋,一條蜿蜒的線貫穿三層,仿佛有什麼伏在宅中不肯離去。book18.org

    「這是你住的地方?」book18.org

    雖處處符合他的風格,卻與想像中的奢華大相逕庭。她出聲譏笑,「還是專門關押我的監獄?」book18.org

    卡米烏斯只偏過頭,聲音溫淡。book18.org

    「你很累了,先吃飯。」book18.org

    她原想反駁,卻終究沉默。反抗是一種消耗,而這時候犯蠢不該犯蠢。book18.org

    兩人穿過長廊,繞過一道內院屏風,來到一間餐廳。book18.org

    空間不大,卻陳設精細,壁爐里燃著未完全熄滅的余炭,散發出一點暖意。窗帷半掩,夕光在深紅帷幔上投下一片不規則的光斑,桌上覆著銀灰繡布,只有兩副碗筷,和一盞未點燃的燭台。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目光略過牆面,那裡懸著一幅畫。雪地中的鳶鳥,羽翼展開,眼神凜冽,幾乎要從畫中俯衝而出。book18.org

    頂燈亮起,餐桌上已擺好食物,幾道清淡湯羹與燉煮細膩的菜肴,幾乎沒有油膩氣息,倒像是事先預料她食欲不振的模樣。book18.org

    沙維莉亞坐下的那一刻,聽見卡米烏斯吩咐了一句:「酒撤下。」book18.org

    侍從躬身離去,腳步悄無聲息。book18.org

    面前這道燉松露鷓鴣胸肉賣相極佳,外層薄薄裹著白露菌漿,只用蘆葉鋪底,清香壓住腥味。book18.org

    沙維莉亞頓了片刻,排除卡米烏斯謀殺她的嫌疑,嘗了小口,只覺味蕾復甦,因為飢餓而隱隱作痛的小腹恢復知覺,她飲下一整杯紅茶,繼續進食。book18.org

    得益於這一桌佳肴,大腦才能重新運轉。沙維莉亞抬頭,桌上的菜品已經解決了大半,相較於對面遵守餐桌禮儀的卡米烏斯,她的吃相實在稱不上好看。book18.org

    整座三層樓的府邸風格非常一致,無言的餐桌,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副鳶鳥畫像上。book18.org

    「很熟悉?」book18.org

    縱使背對著畫像,卡米烏斯也能精準捕捉她定格的視線。沙維莉亞說不出什麼樣的感覺,而這種不可言說的感受,卻被卡米烏斯一語中的。book18.org

    熟悉。這兩個字讓她驚奇。她怎麼會對這幅掛在血族家裡的畫像熟悉?還是說她太累了看什麼都會產生錯覺?沙維莉亞定了定心神,嘲諷道,「吃得慣麼?」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停下刀叉,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清脆的鐵器碰撞聲伴隨他的聲音落入耳中,「自啟蘭家族掌權以來,我們一直信奉素食主義。」book18.org

    他說的是啟蘭與洛林家族的舊爭。啟蘭作為勝者,自是有權利更改血族的條律。在圖書館的時候她看了幾頁便有些印象,九年前他們的矛盾便起自開柯利慘案。洛林指斥啟蘭的殘酷,以為血族不應以屠戮維繫統治;而啟蘭拒不受制,反以鐵血回應。book18.org

    彼此角力,終以權位之爭推至極端,演變為一場奪權之戰。book18.org

    最後啟蘭還假模假樣地當上素食者了,真夠虛偽。沙維莉亞挑了下眉,沒有再說話,默默解決著餐盤裡的食物。book18.org

    空氣又安靜下來,直到她的右手臂再次感受到疼痛。book18.org

    最開始是手肘處的點點灼疼,逐漸蔓延到整塊皮膚,卻沒有紅腫,更沒有以往水流狀的物體在皮下遊動的現象,僅僅是疼痛。book18.org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你怎麼找到我的?」book18.org

    是它!沙維莉亞想起馬車上那詭異的感覺,像是有另一雙眼睛共享著她的視野。book18.org

    她荒謬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仿佛要盯出火星。book18.org

    見鬼,血族真的沒有精神病院嗎?誰來管管這個為所欲為的瘋子。她只覺得可笑,抬頭迎上卡米烏斯的眼睛,「我知道你要什麼。」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正一絲不苟地整理左胸處沒熨平的衣料,聽見她的話後頓了一下,隨後的語調竟然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期望,「聰明的霍普小姐,請你告訴我。」book18.org

    卡米烏斯的用詞十分誠懇,可落入沙維莉亞的耳朵,「聰明」二字反倒是對她的嘲諷。book18.org

    這讓她語氣更冷,「你想復活你的家人。」book18.org

(十三)掌下嬌蛇book18.org

    「復活?」book18.org

    卡米烏斯咀嚼這兩字,只覺得新鮮。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兩聲,在沙維莉亞疑惑的目光下緩緩抬頭,「看來圖書館的確有霍普小姐要的東西。」book18.org

    話落,他察覺到對面女孩突然慘白的臉。嚇到她了,卡米烏斯斂眸,他不喜歡她胡思亂想,更別提把自己作踐到與「容器」相較。book18.org

    地牢里她那些亂飛的思考,唯一沾邊的只有她意識到啟蘭長女的存在。book18.org

    「我是霍普家族的下一任族長,」她像只發怒的小獸,渾身炸毛,「你敢動我,帝國也不會饒了你。」book18.org

    卡米烏斯靜靜注視著她。那一瞬間,沙維莉亞覺得他眼裡的暗光像是幽深井水,能把人整個吞沒。book18.org

    「帝國不會饒我?」他的聲線不緊不慢,像在品味她這句話。唇角微勾,卻半點笑意不達眼底。book18.org

    他緩緩伸手,指尖在桌面上敲擊,聲音輕,卻像沉重的鼓點。book18.org

    「那麼告訴我,霍普小姐。若真如你所說,你在他們眼裡如此重要,為什麼從入獄到現在,還沒有霍普族人給你遞哪怕一點消息?」book18.org

    沙維莉亞心口一緊。book18.org

    卡米烏斯眼神低沉下去,仿佛帶著某種近乎殘酷的探究。他逼近一步,聲音更低,像鋒刃輕輕划過肌膚。book18.org

    「還是說,在霍普族長眼裡,你並沒有想像中那般不可或缺?」book18.org

    他停頓片刻,視線落在她顫抖的手上,心中竟生出幾分煩躁——她想要倚靠所謂的身份來對抗他,卻從未認真去想過這些身份背後,究竟有多少虛妄。book18.org

    沙維莉亞猛地搖頭,聲音惶然:「你胡說。父親對我——」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目光里從未缺失過的慈愛,生日宴上親手為她舉杯,議事廳里毫不遲疑地宣告她是下一任繼承人……那些都是真的,不容質疑。book18.org

    「他一直教導著我,寵愛我,」她近乎執拗地重複,像是在抓住唯一能抵禦寒意的依託,「全族人都看著,他說過我會繼任族長之位。」book18.org

    沙維莉亞的話聲止不住的發抖。心底的某處正被撕扯,她想拚命堵住那道裂縫,可卡米烏斯冷冽的注視讓她無法忽視心底那點被迫生出的懷疑。book18.org

    卡米烏斯微微俯身,仿佛耐心等著她掙扎,看她越是辯解,眼中越添幾分憐憫與酸意。他的指尖不自覺收緊。淡紫色的眼裡沒有一絲譏誚,反倒壓抑著某種隱忍的痛意。她越是拚命抗拒,他心底就越清楚,她還沒準備好接受那道真相。book18.org

    「好了,霍普小姐,」卡米烏斯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你需要休息。」book18.org

    像是安撫,又像是命令。沙維莉亞下意識想反駁,卻只張了張唇,胸腔里的氣息卻忽然驟然一緊。book18.org

    比以往每一次的疼痛都劇烈,那條盤踞在體內的小蛇像驟然驚醒般蠕動,下一瞬便是灼烈的刺痛。細密的火焰從血脈深處一點點蔓延開來,仿佛要把她的心臟和骨骼一同焚燒。book18.org

    她猛地蜷縮起身體,指尖死死攥住身側的衣襟,額角很快滲出冷汗。book18.org

    「唔……」低低的痛吟幾乎溢出喉嚨,她咬牙死死壓住。book18.org

    卡米烏斯瞳孔一縮,瞬間捕捉到她的異樣。下一秒,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她捂著胸口的小手,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沉又冷靜,「放鬆,沙維莉亞。」book18.org

    他的溫度與劫車那晚一樣溫熱,她的呼吸好不容易平順起來,卻仍有烈火在體內亂竄,仿佛隨時準備撕裂她。book18.org

    「你幹什麼,滾開——」book18.org

    她還穿著旅店送的那件素色長裙,薄布隨他指尖的動作繃緊、滑落。卡米烏斯的手極有目的地探上去,冷硬的指節在領口處一拂,扣子應聲綻開。布料瞬間松垮下來,原本整齊的衣襟被粗暴地剝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book18.org

    男人面色冷靜,將衣襟徹底撥開,指尖緩緩剝去最後的遮掩,直至那片因焰痕灼痛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完全暴露。book18.org

    「你……放開……」book18.org

    雙手被他一隻手牢牢牽制,上身幾乎赤裸地癱軟在座椅上。貼身的胸衣托舉著飽滿的乳房,深壑的乳溝散發著她的香氣,而因為卡米烏斯不算紳士的動作,半邊酥胸裸露無疑,嫩粉的乳尖幾乎要出現在視野里。book18.org

    正當沙維莉亞羞愧難當之時,男人的手也僅僅是穩穩覆上她胸口小蛇潛伏的位置。那掌心的熱度與她體內暴走的灼燒交織,卻奇異地將痛意壓制下去。仿佛有某種力量從他掌心滲入,鎮住了在她血脈里為所欲為的小蛇。book18.org

    掌下起伏的胸乳綿膩而甜軟,鼻腔湧入沙維莉亞的鼠尾草香氣。他卻沒有多餘的動作,目光沉冷而專注,「沒事的,霍普小姐。」book18.org

    隨著他掌心一點點收斂,那股躁動終於逐漸平息。沙維莉亞胸口的焰痕安靜下來,不再翻騰。book18.org

    然而氛圍並未隨之消散。她依舊被壓制著,衣衫凌亂,半邊雪膚裸露在昏暗的燭燈下,呼吸急促,胸口隨起伏几乎擦過他掌心的每一寸。空氣里瀰漫著她羞怯的顫抖與他冷冽的氣息,曖昧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可卡米烏斯神色自若,像極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沙維莉亞迅速攥緊領口合上,警惕地盯著他。book18.org

    空氣沉寂幾秒,正當沙維莉亞以為他不會說話時,對面傳來他的聲音,「這件裙子不適合你,霍普小姐。」book18.org

    管他什麼事。沙維莉亞捏著紐扣將衣服扣好,動作生硬,像是在隔開一切可能觸碰的危險。book18.org

    那邊又緩緩響起:「你發育得很好,只是衣身太小。」book18.org

    這話讓她指尖一頓。若換作旁人,這句話不過是輕佻與冒犯,可出自卡米烏斯,卻生出一種更加諷刺的違和感。他看起來舉止優雅、言辭克制,像是高不可攀的紳士,談吐間從不容許一絲失禮。book18.org

    偏偏現在,他用那副冷漠的聲線,說出了最不該從他口中吐出的評語。book18.org

    羞恥迅速湧上臉頰,卻被她強行壓下。她抬起眼,唇角勾出冷笑:「所以你才要在我身上留下這個東西?讓它替你時時檢驗我、控制我?」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清晰感到體內某處的躁動,仿佛回應了她的挑釁。那股存在讓她心裡一陣噁心,但她咬住舌尖,逼自己直視他。book18.org

    卡米烏斯微微眯眼,神色依舊平淡,仿佛她的譏諷絲毫不能動搖他。可指尖卻不自覺收緊,像在忍耐什麼。他低聲道:「霍普小姐,這不是檢驗、控制,但的確是種約束。」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沙維莉亞起身,目光直直射向他,「這種東西強加在我身上。」book18.org

    卡米烏斯目光垂下,語調溫柔得近乎耐心。book18.org

    「你誤會了我,霍普小姐,」他的指尖輕輕摩挲椅背,像是藉此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情緒,「如果一定要定義它,它更像是護欄。」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她攥緊衣襟的動作上,聲音壓低:「沒有它,你會在自己都不察覺的時候失控。那時,疼痛不會來自我,而是來自你自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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