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茶】(102-108)book18.org
作者：狐狸想要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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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夜燈未眠book18.org
那是一種浸入骨髓的痴狂——只要她開心，他們甘願獻上一切，哪怕就此瘋魔。book18.org
這些年來，他們叄個圍著玖染菲一直盡心竭力，早已習慣了為她赴湯蹈火。book18.org
說實話，他們的行為在外人看來簡直瘋狂至極:一擲千金、隨叫隨到、將她的一切願望置於首位……book18.org
然而，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了……還不是因為玖染菲這個女人他們愛死了……望著她的眼眸里，滿是疼愛欣喜。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乖乖在家學習了一天的男孩，正捧著平板坐在寬敞冷清的客廳沙發上。book18.org
男孩身上穿著一件柔軟的針織衫，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抱枕——那是母親買給他的禮物。book18.org
聽說這個抱枕是母親在國外特意為他定製的，花費了數月的時間精心製作，然後空運回國。book18.org
面料是稀有的天然材質，經過特殊工藝處理，既柔軟又耐用，上面的圖案也是由知名設計師獨家設計。book18.org
因此他愛惜得不得了，睡覺都捨不得放下。book18.org
不時地，男孩會抬頭瞧一眼門口，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期待。book18.org
可是，從天色稍暗到完全暗下，直到窗外星星點點，也沒等到媽媽回來。book18.org
池朔音的眼神逐漸暗淡，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喪氣。book18.org
抱枕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他時不時地會低頭輕撫它，像是在尋找著母親的氣息。book18.org
男孩轉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八點了，不禁喃喃自語道：「媽媽在外面待到到這麼晚的嗎？」book18.org
一旁的管家見二少爺一直盯著門口，眼神中還充滿了落寞和期待，自然也猜到了二少爺的心思。book18.org
他輕輕地走到池朔音身邊，試探地開口問道：「二少爺，要不……我給司機打個電話問問，夫人什麼時候回來吧？您這樣等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等到。」book18.org
男孩聞言，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好吧。我也想知道媽媽什麼時候回來……」說話間，手還不自覺地緊了緊懷中的抱枕。book18.org
管家看著二少爺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和緊緊抱著的抱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手指顫了顫，差點撥錯了號碼。終於，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詢問道：「喂，夫人什麼時候回來啊？」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司機的聲音：「哦，時間不確定。今天夫人說不用來接，現在可能在外面吃飯。」book18.org
管家掛了電話，轉頭向池朔音解釋道：「夫人在外面吃飯了，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二少爺，要不您先上樓去等吧？這裡太冷了，您一個人坐在這，會著涼感冒的。」book18.org
池朔音聽了管家的話，眼神更加黯淡，但還是搖了搖頭，堅持要在這裡等母親回來。book18.org
「不，我要在這裡等媽媽。媽媽回來看到我在這裡等她，一定會很開心的。」book18.org
說著，他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抱枕。book18.org
……book18.org
吃完飯後，盛明錦在女人起身時輕輕握住她的手，十分自然地牽著她去結帳。book18.org
回到車上，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即退回座位，反而將她抱到腿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一刻不曾移開。book18.org
另一邊，蕭肆和虞棠一左一右挨著玖染菲坐下，各自握著她一隻手。book18.org
察覺到她想抽手，蕭肆稍稍收緊力道，聲音低啞:：「別動。」book18.org
玖染菲在盛明錦懷裡輕輕扭了扭，卻被他抱得更緊，「手出汗了。」book18.org
蕭肆聞言略略鬆勁，抽出兩張紙巾，側過臉來。book18.org
燈光掠過他濃密的睫毛，那雙烏木般的眼瞳顯得格外冷冽，薄唇緊抿，側臉輪廓如削，透著一股冷峻之氣。book18.org
他托起她的手，細緻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玖染菲注視著男人專注的側影，眼波微動,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book18.org
下一刻，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蕭肆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格外明亮。book18.org
當他的唇貼上她的指尖時，玖染菲感覺到盛明錦的胸膛微微震動，聽到他喉間傳來一聲低低的輕哼。book18.org
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book18.org
與此同時，虞棠的手滑至她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將她推向蕭肆的方向。book18.org
玖染菲在盛明錦的懷中微微前傾，這個動作看起來像是被兩人推動。book18.org
車內空氣仿佛被點燃，四人的呼吸無聲交織，溫度悄然攀升。book18.org
車窗上，朦朧的身影漸漸重迭.....book18.org
玖染菲半陷在柔軟的座椅里，被虞棠、蕭肆和盛明錦叄人圍在中間。book18.org
車內空氣濕熱，瀰漫著隱秘的甜香。book18.org
女人身上的衣衫早已凌亂不堪，絲質面料被揉搓得滿是褶皺，此刻更是半解開來。book18.org
鬆散地滑落至臂彎，大片肌膚暴露在曖昧的光線下，白得晃眼，如初融新雪。book18.org
盛明錦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早已探入她衣內肆意探索，掌心灼熱，在她胸前綿軟的曲線上流連，不輕不重地揉捏，指尖時而刮蹭過那已然挺立的頂端。book18.org
身下，蕭肆俯得更低，黑色狼尾短髮隨著他的動作掃過玖染菲的頸窩。book18.org
他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底褲，在女人最敏感的區域不緊不慢地遊走。當指尖尋到那枚腫脹的蕊珠，便用帶著薄繭的指腹，精準地按壓、揉搓起來。book18.org
玖染菲長發如瀑布披散，幾縷濡濕的髮絲黏在微紅的頸側和鎖骨上。眼尾那一抹紅暈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氤氳開來，妖嬈而媚惑。book18.org
然而，這纏綿的氛圍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猛然打斷。book18.org
女人雙唇微微開啟，泛著水色，在突兀響起的鈴聲催促下，不得不暫時中斷。book18.org
虞棠不耐地噴了一聲，伸手越過她去摸索一旁的手機。book18.org
由於動作匆忙，衣衫在不經意間被扯得更加凌亂，露出更多的肌膚。book18.org
是司機打來的。book18.org
玖染菲接過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清晰。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喂？」book18.org
司機略微焦灼的聲音傳來：「夫人，管家說二少爺在家等您回家。」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二少爺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管家說現在二少爺一直待在客廳。」book18.org
玖染菲看了一眼叄個男人回答：「……我等一會就回來。」book18.org
車內安靜，他們耳力極好都聽見了。book18.org
蕭肆摸了摸玖染菲的手，無聲的安撫。book18.org
————book18.org
莊園。book18.org
電子鎖滴答幾聲，客廳內漆黑一片，玄關整齊準備了一雙女士拖鞋。book18.org
門口傳來高跟鞋「滴嗒」的聲音。book18.org
是媽媽回來了。book18.org
「小朔，電話我收到了。我讓你不用等我的，你怎麼還在等我？」book18.org
玖染菲在門口等著兒子過來。book18.org
卻見男孩垂首不知在想什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只能一邊嘆氣一邊伸手把人拉過來。book18.org
「砰」的一聲輕響，門在女人身後被關上。book18.org
下一刻，一大盒巧克力被捧到男孩的面前。book18.org
「路上看到的，送給你寶貝，別不開心了好不好？」book18.org
池朔音呆呆地看著面前母親精緻的臉，看著她眼睛裡的自己笨拙地接過巧克力，一臉「我嗎？」的表情。book18.org
女人唇線微彎，「對呀，就是送給你的。」book18.org
男孩慢吞吞地垂眸看著懷裡的巧克力，在這樣的距離下，巧克力的香氣撲鼻。book18.org
「我以為媽媽你晚上不回來了……」池朔音悶聲開口，不敢抬頭，「我今天晚上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book18.org
「抱歉抱歉，媽媽在外面吃飯的。」book18.org
玖染菲扯著人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捧住他的一邊臉，果不其然看到了男孩泛紅的眼眶。book18.org
「怎麼這麼委屈？」book18.org
玖染菲忍不住用拇指指腹蹭弄他的眼尾。book18.org
這個安撫的動作輕而易舉地把男孩看似堅強實則無力地心理防線擊潰，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蓄積，快速溢出。book18.org
玖染菲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要把人弄哭的。book18.org
池朔音模糊的視線里，身著華服的女人有些手足無措，她把手裡的包丟到一旁，直接抱上去。book18.org
前面的克制和小心翼翼都在母親的安撫之後消失殆盡。book18.org
池朔音深深吸氣，熟悉的香水味在此時此刻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book18.org
「嗚嗚嗚……媽媽……」book18.org
他顫顫地喊出兩個字。book18.org
玖染菲一怔，停下來。book18.org
「媽媽……」他又重複一遍，帶著哭腔的語調很低柔，「我好想你……」book18.org
他需要的不是難以達到的心情穩定，他需要的簡簡單單，只是媽媽一點點偏寵而已。book18.org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book18.org
池朔音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母親，仿佛害怕這一切只是個夢，隨時都會醒來。book18.org
「媽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他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思念。book18.org
玖染菲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媽媽這不是在你身邊嗎？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等這麼久了。」book18.org
男孩在媽媽的漸漸止住了淚水。book18.org
許久，玖染菲拍拍兒子的背脊，暗示他可以起身了。book18.org
但是男孩埋在她頸間的腦袋搖搖，並不想就如她願。book18.org
「媽媽，我還想抱一會……」book18.org
仿佛黏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溫熱的手掌抱著她的肩膀不肯撒手，拱著腦袋往她脖頸里一個勁兒蹭，推都推不開。book18.org
玖染菲只好抱著人就開始哄，手還輕拍著人的後背，輕聲哼起了搖籃曲。就這麼一直耐著性子哄他，直到男孩的眼皮開始沉重，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book18.org
她輕聲說道：「寶貝，睏了我們就去臥室睡，好嗎？」book18.org
池朔音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女人便小心翼翼地帶著他朝臥室走去。book18.org
進了臥室，玖染菲看著兒子的臉龐，見他睡熟了，才輕輕推開門，離開了臥室。book18.org
剛出門，就迎面碰上了繼子，他示意她跟自己去露台。book18.org
外面剛剛下了雨，露台欄杆滴著水。book18.org
女人虛虛靠著欄杆問道：「有事？」book18.org
窗戶緊閉，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因此兩人可以放心交談。book18.org
男人一手搭在欄杆上，想起她剛在池朔音房裡待了許久，抬頭看她，眼神里有些許控訴。book18.org
「……那個池朔音，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還有十幾年沒見過，你真的了解真實的他嗎？」book18.org
玖染菲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瞭然：「你吃醋了。」book18.org
「……」book18.org
夜晚的空氣帶著樹木的清香，卻絲毫無法緩解那份涼意。book18.org
慕月言低眸，皙白長指無意識地用力刮撓著欄杆，泄露出心底的躁意：「今天早上在餐桌上你所有的目光都給了他，何止是沒注意到我……」book18.org
他向前逼近，周身的氣息帶著壓迫感，女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book18.org
最終，她伸手抵在他胸膛，阻止他的靠近，語氣冷淡：「我有小朔陪在身邊就夠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對他有芥蒂，但小朔是我重要的家人。」玖染菲放緩語氣，直視著慕月言的眼睛，「這些年來，他一個人承受了很多。作為母親，我想好好補償他。」book18.org
「我希望你也能對他好一點。他其實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中了慕月言。他非但沒有退後，反而更近一步，幾乎將她困在自己與欄杆之間。book18.org
「重要的家人？補償？」他輕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只有銳利的光，「小媽，你太天真了。十幾年的空白，足以讓一個人徹底改變。你看到的，或許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book18.org
他的質疑尖銳而直接，矛盾非但沒有軟化，反而因她的維護而加強。book18.org
「讓我對他好一點？」慕月言的目光緊緊鎖住她，聲音低沉而危險，「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因為他而將我推開。否則，我只會更『針對』他。」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無論你需要與否，無論你身邊有誰。」book18.org
「不需要。」玖染菲別開臉，再次拒絕，但這次的拒絕在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中，顯得有些無力。book18.org
「我需要。」慕月言堅持。book18.org
「慕月言，別任性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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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荊棘纏歡book18.org
慕月言的長睫輕輕顫動：「那你抱抱我，我就不煩了。」book18.org
他說得如此輕鬆。book18.org
「抱報我。」慕月言再次提出請求。book18.org
女人勉強道：「就抱一下。」book18.org
高大身軀立刻貼近，他低頭，緊緊擁住她，碎發掃撓她潔白耳側，絲絲痒痒。book18.org
姿勢如此親密。book18.org
半晌。book18.org
「鬆鬆，我脖子快斷了。」book18.org
「不松。」他固執地回答。book18.org
玖染菲用力掐了他的腰一下，脖子上的束縛稍微鬆了些，她趁機掙脫，整理著被弄亂的外套：「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他低聲喃喃道，半垂著眼，被睫毛遮擋的眼睛神色不明。book18.org
突然拉住女人的手腕，眼神灼灼，像是要將人燙傷，像是要求證什麼，「如果父親發現了我們的事，逼我離開……小媽，你會不會……反而覺得輕鬆？」book18.org
玖染菲沒有立刻掙脫，只是垂眸看著他泛白的手指，淡淡回應：「現在問這些，有意義嗎？」book18.org
「有。」慕月言執拗地不肯放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急迫，「如果我從此消失在你面前，你會不會有一點點……在意？」book18.org
玖染菲輕輕抽回手，語氣平靜：「我又不傻。」book18.org
「說『會』也不行，『不會』也不行……」她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些許瞭然，「你究竟想聽什麼？」book18.org
慕月言低聲喃喃：「我不知道……」book18.org
每次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失控，在害怕失去。book18.org
玖染菲看著他眼中翻湧的不安，「慕月言，你真是……」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book18.org
慕月言俯身靠近，將額頭輕抵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菲菲……如果父親知道，一切就都完了。」book18.org
耳垂突然被咬了一口，玖染菲全身一震。book18.org
「你不能總是這樣欺負我……」他聲音低啞，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的髮絲，透著一絲委屈。book18.org
玖染菲吃痛，掐住他的腰，打轉擰著，「到底是誰在欺負誰？還是說，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book18.org
男人悶哼一聲，卻將下巴重重壓在她肩窩，溫熱呼吸裹著低笑鑽進耳道：「被迫害妄想？有那也是被菲菲你訓練出來的--畢竟我這種身份，連吃醋都得掂量掂量分量。」book18.org
他指尖順著她後腰凹陷處遊走，在脊椎末端輕輕一按。book18.org
女人指甲陷進他鎖骨處的皮膚：別用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做法。book18.org
她轉身想掙脫，卻被男人順勢按在欄杆上，他垂眸看著玻璃里她泛紅的眼尾，忽然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台面？我連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還談什麼台面。」book18.org
慕月言用膝蓋頂開她試圖合攏的腿，拇指摩挲著她下唇：「之前是誰咬著我的肩膀說再快一點的？」book18.org
忽然低頭含住她耳垂，在同一個位置反覆吮吸，直到那片肌膚泛起潮紅，呢喃混著水聲滲進她耳膜：「你看，我們連見不得光這件事...都特別登對。」book18.org
「別這樣。」玖染菲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將他推開，後退兩步。book18.org
她試圖轉身，卻被他從身後輕輕抱住。窗玻璃映出他微紅的眼眶。book18.org
「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book18.org
「走吧。」她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book18.org
慕月言僵在原地，喉結滾動。他垂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菲菲……別趕我走。」book18.org
「現在就走。」book18.org
他攥緊拳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被遺棄的小獸：「如果……如果我告訴父親呢？」book18.org
「隨你。」book18.org
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微微揚起頭，「菲菲……」book18.org
女人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回去，頭也不回往前走。book18.org
慕月言望著她的背影，墨藍色頭髮下的雙眸，如同不起波瀾，深沉不見底的湖。book18.org
他在欄杆旁愣了兩秒，隨即大步流星地追上去，在女人即將進門時，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玖染菲的腳步猛然停住，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握住了門把手，她垂下眼帘，注視著那隻緊緊扣住自己手腕的手。book18.org
幾秒的沉默仿佛拉長了時間，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氛圍。book18.org
終於，玖染菲的眉梢輕輕挑起，緊抿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繼子拉著繼母的手……這似乎不太合適吧？」book18.org
「……」book18.org
慕月言一時語塞，隨後正色道，「我們得好好聊聊。」book18.org
「沒必要。」玖染菲冷聲回應，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慕月言卻像一塊黏人的糖，怎麼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她瞧著他那副執拗的模樣，「不需要你這個『繼子』來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不需要你關心。」book18.org
故意將『繼子』兩個字咬的很重，幾乎是從後槽牙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那你想誰來關心？」book18.org
慕月言聞言，眼神微微一閃，突然抬起頭，箍住她的手掌上攀，緩緩逼近。book18.org
眨眼間，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了極致，幾乎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他緊緊捏住她的小臂，明亮的眼眸直視著她，語氣平和而堅定：「不想我關心，那小媽你到底想讓誰來關心你？」book18.org
「……」book18.org
冷冽的雪鬆氣不由分說地纏上來，侵占性十足。book18.org
玖染菲被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並未退縮，反而順勢仰起臉，迎上他的視線。她甚至輕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隨便誰來都行，就是不要你。」book18.org
「……」book18.org
空氣瞬間凝固，死一般的寂靜瀰漫開來。book18.org
過了許久。book18.org
慕月言慢慢鬆開了手臂，那熟悉的香氣也隨之飄散。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被她那決絕的話語刺痛，慕月言的指尖還殘留著她臂膀的餘溫，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眼圈微紅，低著頭忍受翻滾的嫉妒。book18.org
玖染菲瞅准他失神的剎那，迅速轉身溜進裡屋。book18.org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廊間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指尖按下電梯按鈕。數字緩慢跳動，每一秒都變得漫長。book18.org
身後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逼近，帶著一種篤定的壓迫感。book18.org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她閃身而入，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伸入縫隙，感應門被迫重新滑開。book18.org
男人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氣息平穩，一步跨入，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逼仄。book18.org
玖染菲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住冰冷的轎廂壁。book18.org
電梯上行。數字緩慢變換。book18.org
就在「叮」聲再次響起、電梯門剛開啟一道縫隙的瞬間。book18.org
她剛踏出電梯口半步，腰腹間猛地襲來一股強大且不容抗拒的力量——男人長臂一攬，將她輕易地撈了回來。book18.org
天旋地轉間，等玖染菲回過神來，她已經雙腳離地，被人穩穩地扛在了肩上。book18.org
「慕月言。」她拚命扭動身體，手捶打在他的後背，「你又發什麼瘋，放我下來。」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慕月言不知使了什麼手法，女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是撐著他肩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把人帶進自己的臥室，輕輕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book18.org
接著，又體貼地拿起一個抱枕墊在她身後。book18.org
玖染菲瞅著那個抱枕，一把揪住猛地扔向他，慕月言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飛來的抱枕。book18.org
慕月言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指纏繞著她順滑的髮絲玩耍，好聲好氣在她耳邊輕聲吐氣，「抱著會好一點。」book18.org
「有你這樣……的人嗎？」book18.org
玖染菲忍著沒說出那兩個字。book18.org
慕月言仿佛沒有聽到她的不滿，低垂著腦袋，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book18.org
「菲菲疼不疼？」book18.org
玖染菲冷嗤一聲，怒道：「你說哪？」book18.org
慕月言一臉認真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被女人敏捷地躲開。他關切地問：「還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book18.org
「不、需、要。」book18.org
慕月言見她態度堅決，不再勉強，只是順從地回了一句：「好吧。」book18.org
他事事都依著她，玖染菲也沒開心到哪裡去，挪了挪身體往旁邊坐去。book18.org
慕月言又去拉她的手，玖染菲冷冷地甩開了他，語氣冰冷：「別碰我。」book18.org
慕月言再次乖乖應聲：「好。」book18.org
「……」book18.org
她挪著身子往旁邊坐去，想要離他遠一些。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她卻被慕月言拉住了。她轉頭看去，只見他那雙微彎的清眸正注視著自己。book18.org
男人一隻手勾過她的肩膀，指尖挑著她的耳垂，輕輕揉捏。book18.org
他凝視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聲音卻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你對他……倒是很有耐心。」book18.org
慕月言這話沒頭沒尾。book18.org
「他不過是瘦點……你就急著給他補營養……」他的指尖不再流連於她的耳垂，而是緩緩下滑，略帶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與他對視。book18.org
「早上在餐桌上，我坐在那裡這麼久……你連正眼都不肯給我一個。」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沒了方才的遊刃有餘，「他不過是說粥有點燙，你立刻就把你那碗吹涼了的換給了他……」book18.org
女人一怔，沒想到他提起這樁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張了張嘴，卻聽繼子繼續控訴，語氣越來越酸：book18.org
「我呢？我就坐在你旁邊，你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從頭到尾，你就只跟他說話，對我……」他頓了頓，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層黯色，「一個字都沒有。」book18.org
原來他這一整天的彆扭，源頭在這裡。book18.org
玖染菲想起早餐時，她確實因為兒子沒胃口，多照顧了些。book18.org
「他那碗粥，你吹得那麼仔細。」慕月言的手指滑到她的唇角，帶著點不甘的意味輕輕摩挲，「對我，就只剩下『食不言』的規矩了？」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他是你弟弟，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孩子？」慕月言嗤笑一聲，清眸里暗流涌動，「在你眼裡，只怕他比我這個『繼子』更值得關心吧？」book18.org
他刻意加重了「繼子」二字，帶著自嘲和濃濃的醋意。「你對親生兒子溫言軟語，對繼子卻只有『不需要』和『別碰我』。」book18.org
話音落下，房間裡只剩窗外透進的、微涼的月光。book18.org
玖染菲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指節泛出青白。book18.org
這個向來肩背挺直、步履沉穩的慕家大少爺，竟會為這種小事吃味，還是吃那個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孩子的醋。book18.org
慕月言盯著地板某處虛影，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看著繼子此刻模樣，像極了沒分到糖果的孩子般計較著這些細節。女人先前因他強硬手段而繃緊的唇角，不知不覺鬆開了。book18.org
「你是哥哥，跟弟弟計較這個？」book18.org
「計較。」慕月言答得斬釘截鐵，話音未落，他一步上前，手臂猛地收攏，將她整個裹進懷裡。他的下巴重重抵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鬢角，有些亂。book18.org
「小媽，」聲音啞了下去，埋在她頭髮里，「別對我那麼冷淡……哪怕只是裝出來的，我也受不了。」book18.org
他這近乎示弱的坦白，比任何強勢的索取都更具衝擊力。book18.org
女人僵在他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不太平穩的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下。book18.org
「嗚……」book18.org
慕月言頭靠在她肩頭，低低地哭起來。book18.org
就在女人要起身時，他欺身而上，手伏在她的胸口，緩緩探入大衣內。book18.org
唇虛懸在她的唇際，緩緩吐氣，輕聲問道：「菲菲，我能吻你嗎？」book18.org
女人側開臉，抓住他作亂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不行，哪有繼子親繼母的？你這是亂……」book18.org
然而，「倫」字還未出口，剩下的所有理智和拒絕，全都被堵了回去。book18.org
這個吻不像掠奪，更像是一種帶著傷心和不安的確認。book18.org
咸澀的淚水混雜在唇齒交纏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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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蜜意繾綣book18.org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鬆開她被吮吸得紅腫的唇瓣，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額頭卻仍抵著她的，呼吸粗重。book18.org
「唔……」book18.org
玖染菲這才發現自己反抗的手早不知何時被他十指相扣地桎梏在身側。book18.org
只能微微喘著氣，透過眼前霧蒙的水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殷紅唇瓣張合。book18.org
慕月言舔去唇上混合的濕痕，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脆弱和祈求。book18.org
他的手指滑過她大衣下纖細的腰線，帶著一種近乎虔誠又充滿占有欲的力道，緩緩向下探去。book18.org
指尖先是隔著裙料，在她腿根外側不緊不慢地畫著圈。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才覆上那片最柔軟的禁地，隔著薄薄的絲襪，用指腹緩慢而持續地按壓、揉弄。book18.org
持續的動作催生出隱秘的回應——一層溫熱的潮意，漸漸洇濕了絲襪的內層，也濡濕了他的指尖。book18.org
感受到這層濕意，男人的手掌徹底張開，帶著那片濕滑，整個覆壓上去。book18.org
膝蓋頂開女人的雙腿，整個人擠進她腿間，將手指更深地探入幾分。book18.org
掌心下，那片溫軟的血肉，正不受控制地傳來細微而急促的顫動。book18.org
慕月言再次吻住女人微張的薄唇，在糾纏的間隙，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低語道：book18.org
「小媽.......我要你。別推開我.....求你。」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沉腰抵進那片濕軟緊緻。突如其來的充盈感讓兩人同時僵住一—男人被那蝕骨的包裹逼出悶哼。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和弟弟好好相處的......」book18.org
慕月言邊喘息邊道歉，聲音斷斷續續地夾雜在撞擊聲中，反而顯得更加撩人。book18.org
額發掃過女人泛紅的鎖骨，緊緊攥著她衣襟的指節透出粉白。book18.org
進入穴里像被溫熱的蜜肉吮吸著每一寸神經，滾燙的血液在太陽穴突突跳動。他失控地往深處頂弄，卻只覺那聲音催生出更洶湧的慾望。book18.org
「慕月言......」玖染菲的聲音成了助燃劑。book18.org
男人喘著粗氣，緊緊抓著她的衣服，那雙眸子裡慾火中燒，如同一汪泛濫的春水。book18.org
「菲菲……我愛你我愛你……」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加深動作，看著那雙被情慾浸透的眸子，覺得自己像墜入一汪泛濫的春水，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燙意。book18.org
原來占有本身，就是最烈的春藥。book18.org
「嗚……」女人胸口起伏不定，咬住食指指骨。book18.org
慕月言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輕嘆一聲。book18.org
用那隻未被玷污的乾淨手，溫柔地拭去女人臉頰上滾燙的淚水。book18.org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眉毛擰成一團，是不是我弄疼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女人不吭聲。book18.org
慕月言也不催她，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book18.org
「咬我。」book18.org
玖染菲盯著他的皓腕，默了兩秒，直接張口咬了上去。book18.org
皓齒一合，紅痕瞬現。book18.org
她抬眼，模糊的視線，撞上他的雙眸。book18.org
慕月言沒有痛呼，也沒有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眼中閃爍著一抹顯而易見的歡喜。book18.org
那抹歡喜藏在無波無瀾的藍色眸底，縱容和寵溺之情愈演愈烈。book18.org
他靜靜地看著女人，任由她在自己的手腕上胡作非為。book18.org
良久，慕月言才執起她的手，吻了吻那道齒痕。book18.org
將她擁入懷中，俯身更深地占有她，每一次頂弄都帶著討饒般的力道，仿佛在用身體訴說——原諒我。book18.org
「菲菲…....」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示弱的哽咽，「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book18.org
他猛地繃緊脊背，喉間滾出失控的嗚咽，像一頭受傷的野獸。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盡數灌入她身體深處,慕月言脫力地伏在她身上顫抖，齒間還殘留著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他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蹭著她頸側，仿佛剛才的爆發抽走了他所有力氣。book18.org
一切平息後，臥室內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他仍伏在她身上，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book18.org
他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帶著事後的溫存。book18.org
「這下……」他嗓音低啞，帶著得償所願的饜足，「真的解氣了吧，我們以後好好的。」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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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式集團book18.org
都市的心臟地帶，現代化大廈的頂樓。book18.org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book18.org
辦公室里燈光柔和，董事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鋼筆在紙頁上划過沉穩的聲響。book18.org
他偶爾從文件中抬頭，目光總會不自覺飄向沙發——那裡有他唯一的走神理由。book18.org
女人斜靠在沙發里，螢幕的微光映亮她的側臉。book18.org
一身香奈兒風格的象牙白粗花呢套裝裙，領口與袖口綴著細緻的珍珠滾邊。book18.org
指間帶著鑽石戒指，指尖輕點螢幕，卻像有所感應般，每次抬頭，總能與男人的目光相遇。book18.org
「菲菲，又在玩你那小遊戲了？」慕浦筆尖未停，眼裡卻漫開笑意。book18.org
女人抬頭，眨了眨眼，「是啊，陪你工作之餘自己也得找點樂子嘛。」book18.org
「那菲菲今天的手氣怎麼樣？」他合上一份文件，目光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玖染菲抬頭，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還不錯哦，拖某人的福，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呢。」book18.org
指尖輕點，遊戲音樂輕輕響起。book18.org
董事長聞言，不禁輕笑出聲：「你這丫頭，總是這麼會享受生活。不過別玩太久，傷眼睛。」book18.org
「放心吧，老公。手機再好玩也沒有你重要。」她甜甜地應了一聲，又繼續沉浸在她的電子世界中。book18.org
「總是這麼會哄人開心。」他輕笑搖頭，重新拿起鋼筆。book18.org
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被輕敲兩下後推開，男秘書端著一隻精緻的果盤走了進來。book18.org
果盤裡的水果擺放得一絲不苟，草莓、芒果、葡萄皆色澤鮮亮，品質上乘。book18.org
「董事長，夫人，這是為您準備的水果。」男秘書恭敬地陳述道，隨即將果盤置於辦公桌一角。book18.org
慕浦的視線從文件上抬起，並未在秘書身上停留，只是簡潔地指示道：「給夫人。」book18.org
「是。」男秘書利落地應道，轉身將果盤呈至玖染菲面前，語氣恭敬如初：「夫人，請您享用。」book18.org
玖染菲放下手機，接過果盤，微笑道：「謝謝，看起來很新鮮。慕慕，你也吃一點嗎？」book18.org
慕浦輕輕搖頭，語氣溫和：「你吃就好。」」book18.org
玖染菲便欣然拿起一顆草莓品嘗起來，滿足地輕聲感嘆：「嗯，很甜。」book18.org
兩人隨性聊起天來，辦公室里流轉著一種閒適而親昵的氛圍。book18.org
男秘書一旁垂手而立，神情恭敬而平靜，目光掠過這對夫妻，心中已是一片瞭然。book18.org
全集團上下，無人不曉慕董與夫人感情極好。董事長作風嚴謹，唯有對夫人例外。book18.org
眼前這一幕對他而言，是熟悉到近乎程式化的場景。book18.org
夫人不僅是慕浦事業上的伴侶，更是他生活中妥帖珍藏的寶貝。book18.org
她可以自由出入他的辦公室，有時他在處理工作，她就在沙發上看書小憩，或是玩著手機。慕浦從不覺得被打擾，反而眼裡總帶著縱容的笑意。book18.org
久而久之，夫人的存在成了公司里一道自然而靚麗的風景。員工們也漸漸習慣，甚至被她那份明媚與從容感染。book18.org
男秘書悄聲退出，辦公室內重歸寧靜。book18.org
女人的目光悠悠掠過果盤，最終停在一顆飽滿的草莓上，指尖輕輕拈起。book18.org
慕浦從文件中抬起頭，撞進她含笑的眼底，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無聲地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玖染菲這才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他身邊，將草莓遞到他唇邊。book18.org
慕浦張口含住，指尖卻順勢滑下，完全包裹住她遞水果的手，輕輕一拉，便將人帶得半靠在自己身前。book18.org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過她的鬢角，呼吸間是她身上清淺的香氣。「故意的？」他低聲問，聲音低沉，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熟悉的縱容。book18.org
女人被他圈在懷裡，微微一笑，不答，反而用空著的手拿起一塊芒果，再次遞過去。「嘗嘗這個，甜度正好。」book18.org
慕浦順從地吃下，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味道不錯。」book18.org
「是吧，水果真的好甜，你的秘書真是越來越貼心了。」book18.org
男人吃著芒果，酸味卻從心裡冒出來。他一邊鄙視著自己的幼稚，一邊卻又忍不住比較。book18.org
「哦？是嗎？那你覺得是我更加貼心，還是他更加貼心？」book18.org
「傻瓜，當然是你最貼心啦，慕慕。不過……你的秘書也確實挺能幹的，每次都能把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讓我都忍不住想誇誇他。」book18.org
「再說了，誇誇你的秘書，也是給你長臉嘛，說明你有眼光，選了個好幫手。」book18.org
男人聞言，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針：book18.org
「菲菲每次看到他都能夸上幾句，看來我真得給秘書加點獎金了，誰讓我家夫人這麼念念不忘……」book18.org
玖染菲噗嗤一笑，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拿走他手裡揉皺的紙巾：「酸不酸啊？」book18.org
「芒果挺甜。」他避重就輕。book18.org
玖染菲靠在桌邊，聲音軟了下來：「慕慕，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魅力在哪裡？」book18.org
慕浦抬眼望她，等著下文。book18.org
「是你這種時候啊，」她彎下腰，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明明在吃醋，卻還硬要裝大度講道理的樣子……特別可愛。」book18.org
男人怔住，隨即失笑，那點故作鎮定的鎧甲被她一句話輕輕敲碎。book18.org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沉沉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澀意：book18.org
「菲菲，我已經是個步入中年的老男人了……比不上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你要是哪天……覺得我無趣了，厭倦了……」book18.org
玖染菲連忙抬手，指尖輕輕壓上他的唇，像是要攔住那些自我貶低的話繼續蔓延。book18.org
「不許你這樣說自己。」book18.org
慕浦沒再出聲，只是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望進妻子清澈的眼底，卻仿佛看見了一個縮小的、灰暗的自己——一個因為一句隨口誇獎就忐忑不安、因為一個年輕身影就慌亂自卑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這個倒影扎得他喉嚨發緊，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菲菲，」他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你太好了，我有時候真的感覺自己配不上這麼完美的你……」book18.org
玖染菲沒有笑，也沒有立刻反駁。她只是輕輕握住他微微發涼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划著圈。book18.org
「慕浦，」她叫他的全名，神色認真，「我們之間，不需要和任何人比。」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就像他們這些年的感情。book18.org
有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關於年齡，關於比較，關於那些無聲無息滋長的焦慮。book18.org
他其實有點瞧不起自己這樣反覆咀嚼些沒意思的念頭，可就是控制不住。book18.org
玖染菲俯身，用一個輕輕的吻打斷了他的出神。book18.org
她的靠近帶來一陣熟悉的、讓他安心的氣息，慕浦亂糟糟的思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女人的吻輕柔而深情，不是激烈的占有，而是一種溫暖的、反覆的確認，一遍遍勾勒著他的輪廓，像是要將他所有的不安與自卑都吻去。book18.org
「慕慕，」她低聲說，「你才是我的家。別人再好，我都不會去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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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弦外之音book18.org
這句話像暖流，直接衝進男人心裡最酸軟的地方。他之前那些關於比較的擔憂，在她這句話面前顯得那麼可笑又多餘。book18.org
「家……」慕浦在心裡重複著這個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book18.org
他原來一直怕自己是菲菲的將就，可現在她告訴他，他是歸宿。book18.org
男人收緊手臂，習慣性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悶聲認錯：「我以後不亂吃飛醋了……」book18.org
話沒說完，玖染菲就感到脖子上一涼。她立刻會意，笑著把他摟得更緊。book18.org
沉默片刻，他抬起頭，眼眶微紅，像尋求確認般低聲說：「以後……多誇誇我，好不好？」book18.org
玖染菲湊上前，下巴抵著他的肩膀，紅唇貼近耳畔，呵氣如蘭：「好好好，天天誇你，我的董事長寶貝。」book18.org
笑意在相貼的唇間化開，所有的忐忑都被這份甜蜜穩穩接住。book18.org
無需再多言語。那些咽回去的話，好像真的不重要了。book18.org
……book18.org
莊園book18.org
「池同學，今天全對，進步特別大。」祝老師說著，將作業本遞還給男孩，「等下見到慕夫人，我得當面誇誇你。」book18.org
池朔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裡的鉛筆也停了下來：「真的嗎？」book18.org
祝老師微笑著點頭。book18.org
自從為慕家二少爺補習以來，祝老師發現「向媽媽報喜」是最能激勵男孩的方式，比任何獎勵都更能讓他眼裡有光。book18.org
見鼓勵見效，他趁熱打鐵，俯身，指尖在錯題旁輕輕一點：「當然。等我們把最後這個小地方改對，就更完美了。」book18.org
……book18.org
晚餐時分，餐廳里只有祝老師和池朔音兩人。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桌布，銀制餐具與水晶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卻更襯得四周寂靜。book18.org
老傭人從樓上下來，微微躬身：「祝老師，二少爺，久等了，請用膳吧。」book18.org
「夫人……不下來一起用餐嗎？」祝老師問道。book18.org
「夫人今日去集團，有些疲憊，餐食會直接送到房裡。」book18.org
祝老師點頭表示理解，餘光卻瞥見身旁的池朔音悄悄低下頭，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默默低下頭，手中的叉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盤中的食物。book18.org
他正想說些什麼，男孩卻忽然抬起頭，眼底還殘留著一絲落寞，輕聲問：「老師，那我今天做題全對的事……」book18.org
祝老師心領神會，溫和地接話：「放心，下次見到夫人，老師一定記得誇你。」book18.org
男孩這才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一點光。book18.org
晚餐結束後，池朔音上樓回房間去做作業，而老師則留在樓下，堅持要幫老傭人一起收拾碗筷。book18.org
看著老師那熟練的動作，傭人笑著誇讚道：「老師，您在家肯定也經常做家務吧。」book18.org
老師露出燦爛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輕鬆地說：「是啊，您別把我當老師看，我其實就是小地方出來的，這些活兒都干慣了。」book18.org
老傭人看著他那樂觀又豁達的樣子，不禁想起了自己遠在老家的兒子，心裡對他多了幾分憐惜。book18.org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份不易她都懂。book18.org
兩人並肩站在廚房裡，一邊聊著天，一邊很快就把餐具收拾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我能去花園裡看看嗎？」老師突然問道，他記得進來的時候看到花房裡種了一大片鈴蘭。book18.org
「當然可以，老師，我帶著您一起去吧。」老傭人熱情地回答道。book18.org
夜幕初垂，花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暖黃光暈下，滿園花卉顯得格外靜謐。book18.org
「鈴蘭可嬌貴了，」老傭人指著玻璃罩里白得近乎透明的鈴蘭，「溫度高半度就蔫，低半度就爛根。先生為它在花房裝了三套溫控系統，比照顧人還精心。」book18.org
祝老師望著玻璃罩上凝結的水珠，花架下的自動灌溉系統正在工作，細密的水霧噴在花瓣上。book18.org
「這是夫人特別喜歡的花，先生當年費了好大工夫才從歐洲移栽過來。」老傭人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book18.org
「看來慕先生和慕夫人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厚，真是讓人羨慕啊。」book18.org
祝老師附和了一句羨慕之情。book18.org
老傭人微微頷首，卻沒有立即接話。book18.org
她端詳著祝老師，視線在他略顯陳舊的袖扣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夫人之前遠遠瞧見您上課，特意吩咐我準備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雙手遞上：「老師，這個您收著。」book18.org
祝老師遲疑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藍寶石袖扣，周圍鑲著碎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與他襯衫的顏色確實相得益彰。book18.org
「夫人說，您那枚銅的有些舊了。」老傭人退後兩步，語氣溫和，「這是從巴黎專櫃調來的，說配您今天的襯衫正合適。」book18.org
男人捏著那枚突如其來的貴重禮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老傭人又湊近半步，把聲音壓得更低了：book18.org
「還有，老師，家裡有些事您得知道……」book18.org
「您說。」祝老師握緊了手中的絨布盒，感覺到寶石的輪廓清晰地印在掌心。book18.org
老傭人神色認真：「現在的慕太太其實是大少爺的繼母，沒有血緣關係。大少爺和二少爺呢，是異父異母的兄弟，您明白了吧？」book18.org
祝老師怔住了，信息像一團亂麻驟然塞進腦海。book18.org
老傭人見他眉心微蹙，便湊近了些，低聲解釋道：：「大少爺是先生當年在國外，找代孕生的沒有母親。」book18.org
「直到大少爺上高中，先生才娶了現在的夫人。後來，又把二少爺從外面接了回來。」book18.org
「……」book18.org
一陣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男人的大腦飛速運轉，代孕、繼母、接回的兒子……幾個詞，瞬間堆砌出一座龐大的家族輪廓。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祝老師在心裡迅速理了理——所以兩位少爺既不同父，也不同母。他不由得暗暗咋舌，這家庭結構可真夠特別的。book18.org
「老師是明白人，有些事心裡有數就好。」老傭人笑著說道。book18.org
「您放心，我明白。」祝老師會意地點點頭。他知道在這種人家工作，嘴巴必須嚴實。book18.org
同時之前所有關於池朔音的疑惑——那份過分的乖巧，那看向母親時小心翼翼的眼神——此刻都有了答案。book18.org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生活，確實不太容易。book18.org
晚風夾雜著花香輕輕拂過臉龐，男人覺得這個夜晚既虛幻又迷離。book18.org
就在抬眼的剎那，他看見三樓正中間那扇窗邊立著一個人影。book18.org
冷白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側臉輪廓，像一位偶然遺落人間的神祇。book18.org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可就在下一秒，白紗窗簾無聲合攏，只留下一道朦朧的剪影。book18.org
男人微微有些愣神，無意識地抿了抿下唇。book18.org
「老師，我們要不回去吧？」老傭人詢問道，差不多是夫人吃燕窩的時間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男人沒有再多逗留，直接坐上司機的車。最後又朝那扇窗望了一眼——窗簾紋絲不動，仿佛剛才的驚鴻一瞥只是他的幻覺。book18.org
老傭人端著燉好的燕窩上樓，輕叩三下房門。得到允許後，她推門看見夫人正坐在梳妝檯前護膚。book18.org
剛沐浴過的發梢還綴著水珠，夫人接過瓷碗，小口品嘗著燕窩。book18.org
「新來的老師……」老傭人主動提起，「待人很溫和，教得也認真。」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等到夫人的回應，本來以為夫人不會回應時，然而下一秒就聽到她輕聲「嗯」了一下。book18.org
老傭人的眼睛都迸發出驚喜，笑著說：「二少爺最近的狀態越來越好了，我們都感到高興。」book18.org
「是麼。」輕飄飄的兩個字，聽不出是詢問還是回應。book18.org
「那夫人早點休息，我先下去了。」book18.org
女人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退下了。book18.org
老傭人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拿起托盤，輕輕地退出了房間。book18.org
玖染菲聽到門合上的聲音後，繼續吃著燕窩。book18.org
時間還早，她拿出手機在群里喊了一句周末誰出來玩。book18.org
幾個男人秒回。book18.org
於是玖染菲的行程又多了一項，周末和盛明錦他們吃飯。book18.org
她還在聊天介面，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媽媽，是我。」book18.org
來人是池朔音，今天周六明天不上學，不用那麼早睡覺。book18.org
「進來吧。」女人應了聲，放下燕窩，指尖輕輕掠過唇角，準備繼續接下來的護膚步驟。book18.org
輕緩的腳步聲漸近，一盤精心切好的水果被輕輕放在她的妝檯上。水果的切口整齊，擺放得一絲不苟，顯然花費了不少心思。book18.org
「媽媽……」清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青春期特有的、微啞。book18.org
玖染菲對鏡撫平面膜，「水果切得不錯。」book18.org
男孩抿了抿唇，兩隻手依然藏在背後，指節不自覺地蜷縮。book18.org
「媽媽，我今天……在圖書館看到一本很有趣的書，講的是星際穿越的，我想，你可能會喜歡……」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等待著迴響。book18.org
女人沒有揭下面膜，目光透過鏡子的反射落在他的臉上，「哦？小朔有心了。不過媽媽現在要敷面膜，不太方便看書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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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背德情愫book18.org
男孩的眼睫垂了下去，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藏在身後的手捏緊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我想和媽媽一起看，或者，只是給您讀讀有趣的片段也行……」他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那細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他的緊張和渴望，像害怕被拒絕的小動物。book18.org
玖染菲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他。book18.org
兒子微微低著頭，眼眶周圍確實泛著紅，像是剛才偷偷揉過眼睛。強忍著委屈的樣子，偏偏又努力裝作懂事。book18.org
垂在身側的左手往後縮，那裡有一道不甚明顯、但剛剛結痂的細小劃痕——是剛才為母親準備果盤時，不小心被水果刀劃到的。book18.org
女人抬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旁邊的沙發扶手，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種應允般的溫和：「就這麼想黏著媽媽？」book18.org
話音未落，池朔音已經急切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想……我每天都想。」book18.org
「我剛剛在切水果的時候都在想……要是媽媽能嘗嘗我切的水果，我就很開心了。可是，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book18.org
玖染菲的目光果然在他手背的傷痕上停留了一瞬，輕輕搖頭。book18.org
「好吧，看在你這麼乖，水果也切得用心的份上，還把自己弄傷了。去把書拿來吧，媽媽聽聽是什麼故事讓我們小朔這麼著迷。」book18.org
池朔音猛地抬起頭，眼睛像瞬間被點亮的星辰，難以置信又充滿驚喜：「真的嗎？媽媽！你……你願意聽？」book18.org
「嗯，」玖染菲微微頷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語氣如常，卻足以讓他雀躍，「快去快回，面膜還要敷一會兒。」book18.org
「我馬上就來！」男孩幾乎是立刻轉身，腳步聲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像一陣風似的卷了出去。book18.org
女人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看著鏡中自己敷著面膜的臉，伸手調整了一下面膜的邊緣，確保它完美貼合。book18.org
不一會兒，池朔音就拿著書跑了回來，氣息微喘，在她面前站定，獻寶似的把書遞過來。book18.org
玖染菲沒接，只是慵懶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剛才指定的位置：「坐那兒吧，念給媽媽聽。聲音輕一點，媽媽聽著舒服。」book18.org
男孩立刻用力點頭，像接到最重要任務一樣，抱著書乖巧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book18.org
玖染菲躺在床上，原本只是打算聽兒子講故事，卻沒想到被書中的情節深深吸引，不知不覺間竟感到有些疲憊。book18.org
當池朔音抬頭時，發現母親已經靠在枕頭上，均勻地呼吸著，顯然是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book18.org
黑夜是慾望最好的遮羞布。book18.org
確認母親已經沉沉睡去，池朔音一直緊繃的弦，悄然斷裂。那層勉強維持的、名為「兒子」的軀殼，開始片片剝落。book18.org
他貪婪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睡顏，目光不再是恍惚，而是帶著近乎灼熱的實質感,一寸寸地舔舐過女人的眉眼與唇瓣。book18.org
就是這張臉，讓他在無數個山裡的夜晚日思夜想。book18.org
男孩像一條終於回到巢穴的蛇，冰冷而粘膩地貼近熱源。動作不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而是帶著一種占有的、緩慢而堅定的纏繞。book18.org
鼻腔里充斥的馥郁香氣，不再是慰藉，而是催化瘋狂的迷藥。他深深吸氣，仿佛要將母親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這一次，池朔音的低喚里沒有了羞澀，只剩下一種沉淪的、帶著氣音的顫慄。book18.org
他深知這份渴望是扭曲的，是禁忌的，是永遠無法在陽光下袒露的。book18.org
但正是這份「永遠無法得到回應」的認知，像最烈的助燃劑，讓黑暗中的火燃燒得更加肆無忌憚。book18.org
睡著的媽媽，是他的所有物。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book18.org
男孩無聲地咧開嘴，露出一個在月光下堪稱幸福的微笑。book18.org
像宣誓主權般，將額頭輕輕抵在母親的枕邊，以絕對侵占的姿態，籠罩了那片屬於她的寧靜空間。book18.org
「真好.....您終於，不會離開我了。」book18.org
他曾是那個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少年，帶著一身洗不掉的泥土氣息，莽撞地闖入她琉璃水晶般的世界。book18.org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母親的那個下午。母親穿著淺杏色羊絨長裙，陽光在她周身勾勒，光鮮亮麗、精緻得體。book18.org
完美，卻遙遠。book18.org
而他，窘迫、格格不入。book18.org
像一顆被無意中帶進名貴地毯下的石子，粗糙、骯髒、帶著山野的土腥氣，硌得他自己都生疼。book18.org
從大山到城市，他跨越的何止是千山萬水。book18.org
好在，後來他學會了上流社會的規矩，穿上了合身的新衣服，知道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book18.org
可每當和母親在一起，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會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誇獎，開心一整天。book18.org
如今，他終於成了一個「像樣」的人，勉強能站在母親光芒的邊緣，不再顯得那麼突兀——可也只是「像樣」而已。book18.org
遠未到能與她並肩、被她真正看見的程度。book18.org
……book18.org
月光淡淡地照進來，勾勒出男孩臉上一種深陷的、扭曲的滿足。book18.org
「媽媽？」他用氣音低聲喚道，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又帶著試探的鉤子。book18.org
女人依舊沉睡著，呼吸平穩悠長，像天使偶然棲息在凡間的床榻，對一旁匍匐的罪惡一無所知。book18.org
正是這份絕對的、毫無察覺的安寧，讓他心底那些盤根錯節的渴望瘋狂滋長、扭曲——book18.org
明知這呼喚得不到回應，明知這親近不被允許，卻反而滋生出一種打破禁忌的強烈衝動。book18.org
反正母親不會醒的。book18.org
反正……她永遠不知道，在她沉入夢鄉的夜裡，她十月懷胎的兒子，內心在進行著怎樣一場盛大而齷齪的朝聖。book18.org
「……不會被發現的。」book18.org
池朔音的指尖在觸到母親臉頰的前一秒，懸停，微顫。book18.org
當指腹終於貼上那片溫熱肌膚時，他聽見自己骨骼深處傳來一聲喟嘆。book18.org
他像一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寶藏的探險者，卻在打開寶箱的瞬間，發現自己伸出的手沾滿了骯髒的慾望。book18.org
所有精心維持的體面瞬間擊潰。book18.org
男孩俯下身，動作輕得如同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book18.org
唇與唇相貼的瞬間，世界驟然失聲。book18.org
萬籟俱寂中，只有她睡夢中無意識的一個細微吐息，溫熱、潮濕，像最輕柔的羽毛，搔過他的唇縫。book18.org
一股尖銳的戰慄從脊椎直竄頭頂。book18.org
男孩僵住了，所有的預演都在這一刻失效。book18.org
理智在嘶吼著後退，身體卻被這意外的「回應」釘在原地。耳根轟然燒起一場大火，心底卻有一株有毒的藤蔓，應時瘋長。book18.org
池朔音原想只偷一縷月光，卻意外闖入了禁忌的伊甸。book18.org
什麼上流規則，什麼人倫常理，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仿佛又被拋回了那座蠻荒的大山，變回那個只能憑藉本能去渴望和掠奪的男孩。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他想要掠奪的，是他所有課程里，絕對禁止的禁果。book18.org
試探地，他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觸到更深的暖與濕。他清晰地感覺到某種東西在體內碎裂，又重組。他在這甘美的沉淪中交付了自己。book18.org
睡夢中的母親微微蹙眉，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book18.org
這聲囈語像冰錐，瞬間刺穿他迷醉的泡沫。他猛地退開，仿佛被燙傷。book18.org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他跌坐回黑暗，急促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狼狽。book18.org
他看著熟睡的母親，目光像最貪婪的信徒凝視他的神祇。book18.org
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攫住了他。book18.org
他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銹澀。那在胸腔里橫衝直撞的，是愛，也是罪。book18.org
他安靜地守在床邊，任由這份無法見光的情感，在寂靜中將彼此吞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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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不倫之戀book18.org
大廳燈火輝煌，流光溢彩。book18.org
一場匯聚了商界精英與社會名流的盛大晚會正在舉行。book18.org
這次晚會，慕家的大少爺如約而至，而傳聞中鮮少露面的二少爺也罕見地出現在了賓客之中。book18.org
男孩站在母親身旁，那漂亮秀美的面龐，無不彰顯著他完美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基因，在場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這對母子身上。book18.org
當慕浦攜著玖染菲步入宴會廳時，原本細碎的交談聲忽然低了下去。book18.org
「董事長，好久不見。」一位中年男子笑著迎上前。book18.org
男人頷首回應：「李總。」聲音沉穩得體。book18.org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慕浦，只為他增添了成熟的韻味。book18.org
他側身向妻子介紹：「這位是李總，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book18.org
玖染菲淺淺一笑：「李總好。」book18.org
「夫人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李總的讚嘆發自內心。book18.org
這話並不誇張。玖染菲的美，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不著痕跡卻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她只是微微頷首：「您過獎了。」book18.org
這時，一位銀髮老夫人緩步走來。慕浦立即迎上前，腳步輕緩而鄭重：「王姨，您身體可好些了？」book18.org
老人笑著握住他的手：「看見你們，什麼病都好多了。」她轉向玖染菲時，目光慈愛，「有你們在，我總算可以放心了。」book18.org
玖染菲自然地攙住老人的手臂：「還要王姨多指點我們呢。」book18.org
幾位賓客陸續聚攏過來，寒暄聲重新響起，融入了滿廳的光影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休息室book18.org
離開宴會廳的喧鬧，休息室的空氣頓時安靜下來，只余若有似無的香氣。book18.org
女人陷進中央那張寬大的墨黑色絲絨沙發里休息，金色的繡線在燈下流轉著微光。book18.org
她輕盈的裙擺如花瓣般散落，為這處華麗的角落，添上了一抹生動的溫柔。book18.org
旁邊的男人則是一身棕色羊毛西裝，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雙腿交迭，手輕輕搭在膝蓋上。book18.org
此刻他的心思全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book18.org
男人微微側過身，靠近女人，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禮裙的肩帶。book18.org
低頭看手機的女人感受到他的觸碰，微微轉過頭，正對上他那霧沉沉的眼眸。book18.org
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緩緩湊近。book18.org
當他俯身將下頜輕擱在她發頂時，那一頭墨藍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流轉起幽微的光澤，如同靜謐的深海。book18.org
深深吸氣，鼻息間縈繞著她髮絲的清香。book18.org
「忙這麼久，累了吧……」男人說著，手順著玖染菲的肩膀緩緩滑落到她的手臂，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book18.org
玖染菲原本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此刻靠在他的懷裡，輕聲呢喃：「……有點。」book18.org
慕月言聽了，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女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聲說道：「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會。」book18.org
她沒掙脫，反而抬起空閒的那隻手，用指尖輕輕撥弄他梳得整齊的鬢髮，把幾根髮絲從規整中挑了出來。book18.org
「小慕總，」她聲音里含著笑，指尖順著他耳廓滑下，「你這副樣子跑進來，要是被你那幾個下屬看見，辛苦樹立的形象可就全沒了。」book18.org
慕月言身體僵了一下，沒動，也沒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沉默了幾秒，他才低聲說：book18.org
「……那就別看他們。」book18.org
聲音不高，熱氣全灑在她頸側。book18.org
女人笑了，手指轉而戳了戳他緊繃的肩線：「哦？只看你？」book18.org
慕月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book18.org
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低頭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畔，「別動……」說著，唇輕輕擦過女人的耳垂。book18.org
「怎麼，」她穩住呼吸，低頭看他，「說不過，就改用動手？」book18.org
「嗯。」男人承認得乾脆，額頭用力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低聲重複道：「抓住了，就是我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慕月言已俯身，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另一手環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人抱上了寬大的化妝檯。book18.org
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的手臂沒有立刻鬆開，反而就著環抱的姿勢，將她圈在自己與鏡子之間。book18.org
「你幹什麼？」玖染菲輕呼，雙手下意識地攀住繼子的肩膀。book18.org
慕月言沒有回答。他向前一步，貼近她懸空的腿間，卻並未急著更近。book18.org
只是仰頭望著坐在高處的她，目光像是溫軟的蛛網，一層層將她纏繞。book18.org
「想讓小媽快樂。」book18.org
說完，就掀起了女人的裙子，將頭伸了進去。book18.org
黑暗中視覺最先被剝奪，只剩布料摩擦的book18.org
窸窣聲和彼此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他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下陰影。視覺關閉後，觸覺變得異常敏銳。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絲綢內褲邊緣的蕾絲花紋正硌在他的鼻樑上，而更深處--那片幽谷入口處，已經滲出溫熱的蜜液，正透過薄薄布料，濡濕他的唇。book18.org
細高的鞋跟仍踩在男人的肩膀，慕月言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頭，將臉頰貼在那冰冷的鞋面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他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下陰影，如同沉醉在這份帶著威脅感的親昵之中。book18.org
當他終於用牙齒勾下那最後一層屏障時，那片秘園徹底袒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在昏暗的光線下，花穴呈現出嬌嫩的淡粉色，兩片飽滿的陰唇微微張合，如同呼吸般翕動著。book18.org
頂端的珍珠已經充血立起，像一顆熟透的漿果。而最深處的那道縫隙正不斷沁出晶瑩的愛液，順著大腿根部滑落。book18.org
他俯身靠近，先是聞到更濃郁的、帶著情動氣息的甜香。當舌尖終於觸到那片柔軟時，咸澀中帶著微甘的滋味在味蕾上炸開。book18.org
他貪婪地探索著，時而輕舔陰蒂，時而深入穴口攪動，裡面濕熱緊緻地包裹著他的舌尖。book18.org
半晌，女人無意地掀開一線眼帘，目光漫無目的地掠過身前男人歡愉又迷戀的神情。book18.org
滑過冰冷光潔的地板，最終，落在那扇半掩的雕花鐵門處——門邊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熟悉的人影。book18.org
雕花鐵門投下斑駁的影子，男孩站在門邊，頭髮乖順柔軟，如琉璃般澄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裡面。book18.org
女人的動作停頓下來，任由慕月言褪下她的內褲。book18.org
喉嚨開始發出細碎的呻吟，混著身下人吸吮的水聲。book18.org
男人貪婪地吞咽著那帶著腥甜的蜜液，急切得像一個在沙漠中瀕死的旅人，仿佛錯過一口就會立刻斃命。book18.org
玖染菲手指顫抖著抓緊繼子的頭髮，眼角滲出淚珠，低頭看到被露水浸濕的帥氣臉龐從裙下露出。book18.org
「我就知道，小媽喜歡這樣的……」繼子跪在地上從裙下抬起頭，唇邊還掛著銀絲，跪在地上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神明。book18.org
話音在寂靜的空氣里震顫。book18.org
女人再抬頭時，門口那裡空空蕩蕩，駐足的人早已不見蹤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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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溫馨共度book18.org
隔日清晨，微攜暖意的光傾灑而下。book18.org
慕浦準時睜開眼睛。book18.org
垂眸看著懷中睡得正香的女人，她睡得熟，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影子，呼吸輕淺均勻。book18.org
他凝視片刻，正要抽身起床，一隻手卻軟軟地抓住他的衣角。book18.org
「慕慕.....」玖染菲半夢半醒間往他懷裡鑽,整張臉埋在他頸窩裡亂蹭，髮絲掃過他的下頜，帶著溫暖的癢意。book18.org
慕浦失笑，指尖穿進她的長髮輕輕按摩頭皮:「今天怎麼醒得比鬧鐘還早？」book18.org
她也不答話，臉頰靠在他胸口。可不過片刻，均勻的呼吸又變得綿長—-竟是又要睡過去。book18.org
「我要去上班了，菲菲自己再睡會兒?」book18.org
「呃？」女人皺著眉頭，「不要……說好要一起吃早飯的……」book18.org
聲音帶著幾分睡意，卻固執地揪住他睡衣前襟，努力睜著眼睛看向他。book18.org
慕浦心尖發軟，指腹摩挲著她後頸：「昨晚的晚宴那麼晚結束，不困嗎？」book18.org
「晚飯我陪你吃吧，好嗎？」book18.org
「我就要現在……」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就沒了下文。book18.org
男人只能把妻子抱起來，誰讓她就算在睡夢中也緊緊抱著他不放呢。book18.org
真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他抱著女人走到衣櫃前，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開始仔細地為她挑選著衣服。book18.org
他讓她靠在自己懷中，走到了衣櫃前。裡面的衣裙都是請設計師為玖染菲量身定製，從日常到宴會，無一不備。book18.org
男人的指尖在一排裙裝間緩緩巡梭，最終停在了一件玫瑰束腰長裙上。book18.org
他想起第一次帶她去聽音樂會時，她穿的便是類似的款式。book18.org
暖黃的燈光下，女人微微仰頭專注聆聽的側影，與舞台上流淌的樂章一樣，令他心弦微動。book18.org
沒有再多猶豫，慕浦取下了這件裙子。book18.org
從內褲開始一件件給妻子穿好，直到穿戴好後，玖染菲才徹底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亮晶晶的。book18.org
然後被慕浦提溜著去洗漱，壓在洗漱台上來了個纏綿的早安吻。book18.org
女人最後被慕浦拉著下樓時，粉嫩的臉蛋上還染著嫣紅，唇瓣更是如初綻的花瓣，嬌嫩欲滴。book18.org
樓下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慕月言和池朔音正坐著那裡吃早餐。book18.org
「媽媽，早上好。」book18.org
池朔音抬頭，聲音清澈。book18.org
「早啊。」book18.org
玖染菲走過來，分別摸了摸繼子和兒子的頭，然後坐下。book18.org
男孩握著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看見母親觸碰慕月言頭髮時，慕月言垂下眼帘，唇角那一閃而過的微妙弧度。book18.org
……book18.org
臨走前，玖染菲一邊整理著丈夫的領帶，一邊柔聲叮囑：「路上小心，忙了也記得吃飯。」book18.org
慕浦低頭看她，眼角漾開淺淺笑意：「知道了。菲菲也是，照顧好自己。」他的指腹溫熱，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轉身準備出門。book18.org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快步走到慕浦身邊，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男人臉上露出笑容，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吻她，這已然成為他們的一個小儀式——慕浦每天堅持，玖染菲就逐漸習慣。book18.org
兩人在門口又纏綿了一會兒。book18.org
池朔音坐在餐桌旁，小口咬著吐司，目光在兩人之間靜靜流轉。book18.org
牛奶杯在他手中微微傾斜，他卻渾然未覺。book18.org
叔叔的手撫過母親髮絲的動作那麼熟練，母親仰頭回望的眼神那樣溫柔。多麼恩愛的一對夫妻。book18.org
「晚上想吃什麼？」慕浦抵著妻子的額頭輕聲問。book18.org
「你定的那家法餐吧，聽說很不錯。」book18.org
終於，慕浦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女人，轉身出門。book18.org
女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坐上車子。book18.org
待人走後，玖染菲轉身步入化妝室，打了個電話。不久，化妝師提著箱子進來。book18.org
化好妝，她下樓。book18.org
客廳很亮。book18.org
池朔音坐在桌前，正沿著紙上的線剪下去。剪刀刃口平穩地前進，紙屑無聲落下。book18.org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只有這樣，才能不去想別的事。book18.org
沙發傳來輕微的承重聲。book18.org
他沒有抬頭，卻能感覺到母親躺下的姿態，以及隨之飄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book18.org
「小朔，」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想不想學鋼琴呀？」book18.org
剪刀剛好走到線條盡頭。book18.org
男孩順勢停下，抬起頭，臉上是一種被話題自然吸引的神情，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看見母親嘴角滿意的弧度，看著她伸手拿過遙控器。電視螢幕亮起，光映在她眼底。book18.org
池朔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剛剪下的紙片邊緣，原本平整的卡紙漸漸捲曲。book18.org
他想靠近母親。book18.org
男孩放下剪刀，一點點挪到沙發邊，挨著母親坐下，模仿著她放鬆的姿態，靠進沙發里。book18.org
電視里在演什麼，他全然不知。book18.org
他的感官全部用來接收身旁母親的信息——她的呼吸，她偶爾發出的輕笑。當母親的笑聲響起時，他也立刻跟著笑起來，肩膀微微聳動。book18.org
傭人們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母子二人排排坐在沙發上，時不時一起咯咯地笑出聲來。book18.org
傭人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默契地準備了一個精美的果盤，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新鮮水果。book18.org
輕手輕腳地將果盤放在茶几上就退到一旁，生怕打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與和諧。book18.org
夫人偶爾會從果盤中拈起一塊水果，遞到二少爺的嘴邊。book18.org
二少爺滿心歡喜地接過來，邊吃邊繼續盯著電視，享受著和母親在一起的美好時光。book18.org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斜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book18.org
女人換了件寬鬆的裙子，牽著兒子走進音樂室。book18.org
鋼琴安靜地立在窗邊，琴蓋上放著兩本舊琴譜，旁邊是個玻璃杯，裡面插著幾枝新摘的小花。book18.org
「小朔，你先坐。」book18.org
她走到書架前，手指掠過一排琴譜，抽出一本邊角有些磨損的冊子。book18.org
男孩好奇地碰了碰琴鍵，一個清亮的音符跳出來，在空氣中輕輕震動。book18.org
「從這本開始吧。」book18.org
她在他右側坐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放在琴鍵上。「手腕放鬆，」她的聲音很輕，「像這樣。」book18.org
池朔音學得很專注。book18.org
他的目光跟著母親的手指移動，努力模仿著每個動作的力度。有幾次按錯了音，他會抿緊嘴唇，重新再來。book18.org
漸漸地，簡單的音階連成了稚拙的旋律。雖然還不流暢，但已經能聽出曲調的輪廓。book18.org
玖染菲看著兒子如此認真地彈奏，便悄悄退到一旁，找來畫筆和顏料，開始在畫紙上勾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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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為赤腳踩在柔軟毛毯上的女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book18.org
這無疑是一副令人心動的畫面。book18.org
陽光、毛毯、顏料、畫筆，還有那美麗動人的身影。book18.org
女人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隨著動作輕輕飄動。book18.org
臉上洋溢著專注與愉悅，時而端詳畫作，時而尋找顏色。筆觸落在紙上，流暢而肯定。book18.org
畫作漸漸成型，色彩和諧，線條生動，帶著她特有的靈氣。book18.org
「小朔，你是想學畫畫還是彈鋼琴？」book18.org
玖染菲赤腳踩在毛毯，美麗臉龐沾了些顏料，她低頭問那個乖乖為她舉畫板的男孩。book18.org
說這話時，她想到了慕月言——那個在音樂上有著卓越天賦的男人，如果兒子想繼續學鋼琴，她完全可以讓慕月言來教他。book18.org
畢竟自己的鋼琴就是慕月言手把手交的……book18.org
誰知，男孩看也不看鋼琴。book18.org
他盯著母親手裡的畫筆，那是母親拿過的。book18.org
「媽媽，其實我更想學畫畫，媽媽可以教我嗎？」男孩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緊緊地拉著母親的衣角。book18.org
「想學畫畫啊……行，這個媽媽更加擅長。」book18.org
女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靠近他，俯下身子，雙手輕輕地握住他白皙的手。book18.org
池朔音感受到母親溫暖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手，『砰砰砰——』他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擊打著耳膜仿佛要跳出胸膛。book18.org
微微側過頭，臉頰不自覺地貼在母親的手臂上。book18.org
玖染菲感受到男孩的貼近，「別抬頭盯我，看畫板。」book18.org
池朔音看著母親轉過身，那笑容還未完全散去。book18.org
就是這張臉，昨夜在休息室內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表情。book18.org
男孩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畫板邊緣，木屑刺進指甲縫裡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黏在母親臉上，又仿佛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抿了抿唇，小聲喃喃道，「好……」book18.org
「畫人物首先畫個十字，這是確定人物位置和比例的關鍵。如果是畫景物，那得先打色底，這樣能讓畫面更有層次和立體感……」book18.org
聽著母親的教導，池朔音的手也在媽媽的引導下，開始在畫板上勾勒出簡單的線條。book18.org
「對，就這樣......」book18.org
女人的耐心一如既往，可他已聽不進任何指導，他的注意力全在母親握著他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怎麼了？」母親關切地問。book18.org
池朔音搖搖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女人正打算接著教下一步，卻聽他開心又壓抑著激動的語調：「媽媽……我好喜歡你。」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