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權貴姦淫的日子book18.org
作者:登月上穹廬book18.org
1.美救英雄被權貴公子盯上了book18.org
苣州一帶是盜匪常犯之地,這原來是南業國的風水寶地,常年雨水充沛灌溉良田,百姓過得也滋潤。book18.org
日子久了,卻也難免於歹人作亂。book18.org
這晚夜裡,冷寂許久的街上被劇烈的打鬥聲覆蓋,匪徒們拿著砍刀不要命地攻擊對面的男人。book18.org
男人身上掛了大大小小的傷,卻也難掩冷冽氣息,狹長的黑眸緊盯著匪首。book18.org
眼下他已處於下風,只怕難以脫身。book18.org
為首的匪頭子扛著刀晃晃悠悠地圍著他走了一圈,「怎麼,聞大公子,不是說要把我們殺光殆盡嗎,來呀!」book18.org
其他小匪得意地嘲笑,只有聞筞一語不發地不停喘息,目光時刻跟隨著匪頭的腳步。book18.org
這時,匪頭突然停下地舉起砍刀兇狠地砍向聞筞,還好聞筞有防備,劍身被刀砍中時發出刺耳巨響。book18.org
聞筞猛一踢將他踹開,拿出煙霧彈一擲,頓時,嗆人的白煙遮掩住聞筞的行蹤,等煙散去,聞筞早已不見了。book18.org
廖吉狠狠啐一口,指著街的兩頭:「追!」book18.org
這街上空無一人,家家門戶緊閉,聞筞沒處可藏身,挑中一個府邸用盡全力翻了過去,這一翻,身子落在地上悶響一下,這裡是女眷的後院。book18.org
丫鬟小穗正在外面守著,聽見那一響忙帶著護院過去看看,於是就看到一個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book18.org
小穗把這事稟告給了李嫣然。book18.org
黑衣男人幸運地沒被扔出去,因為沒過一會兒,那匪徒就挨家挨戶地攪擾要人了。book18.org
李嫣然也害怕,只是先讓護院們把男人藏了起來,清理掉地上的血跡,男人在被架著拖走時,瞧見李嫣然緊張的模樣也不敢多說什麼。book18.org
匪徒們太過猖獗,見不到聞筞就拿無辜百姓開刀,好些人都命喪屠刀下。book18.org
匪徒很快到了李府,一看這府邸的不菲裝潢就心起歹意。book18.org
匪徒們還沒打上門,李府老爺就帶著家丁護院沖了出來,廖吉傻了眼,這還沒見過主動打殺他們的。book18.org
好在護院們功夫好,那匪徒雖然帶著刀也漸漸不敵,廖吉吃了大虧,眼看著弟兄們一個個倒地,他也只好收刀逃竄。book18.org
那黑衣男人也算安全了,李嫣然大致看了一遍他的傷,請來郎中為聞筞看病。book18.org
包紮的時候,聞筞一直是醒著的,郎中見他這麼能忍也是放心,殊不知,聞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嫣然身上。book18.org
「這藥雖苦但良藥利病,公子可要按時服用。」book18.org
李嫣然欠了個身,「我們會讓他好好服藥,多謝郎中。」book18.org
「嗯,該的。」book18.org
郎中也認識李府的人,這李府大小姐十分有禮,李家雖為富商卻不作驕縱之態,卻常惠濟窮苦人,實在是個富甲一方的善人。book18.org
郎中摸著鬍鬚想道,他也樂意給李家人看診。book18.org
李老爺過來打了招呼,郎中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有勞張老跑這麼晚跑一趟了。」book18.org
李裕攬著他往前廳走,屋子裡餘下李嫣然和聞筞。book18.org
聞筞的目光一直在李嫣然身上,這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李嫣然生得秀美,纖纖玉手交疊半縮在袖口,斜站著面對床榻,曼妙大方卻還帶著驕矜。book18.org
從這個方向,聞筞剛好看清她的容貌。book18.org
李嫣然半掩著臉頰,嗔怪看著他:「你為什麼這樣看我…」book18.org
聞筞忍著疼解釋:「多謝小姐救了在下。」book18.org
李嫣然微微頷首:「只是人之常情,公子不必在意。」book18.org
「不,小姐有恩於我,這恩,怎能不記在心上。」book18.org
聞筞吃力地支起身子,李嫣然也不好與他太靠近,叫來下人往他身後放了靠墊。book18.org
「多謝,多謝。」book18.org
李嫣然開口問:「你是哪裡人,家在何處?我讓他們去告知你父母。」book18.org
聞筞不說話了,緊抿嘴唇一幅傷心姿態,這麼一瞧,李嫣然覺得自己不該說那話。book18.org
「公子若是不方便,可先告訴我大名。」book18.org
「聞筞。」book18.org
「倒也沒什麼,在下原本要去榲州探親,誰知竟被那惡匪打劫,那惡匪搶了東西還要傷我命,好在我有點功夫能逃出來。」book18.org
李嫣然聽得心驚,對聞筞多了些同情。book18.org
小穗端了藥過來,聞筞見狀摸著自己的胳膊吃痛,「又要麻煩小姐了,在下恐怕連藥碗都端不了。」book18.org
聞筞打著小算盤,想要李嫣然親手喂藥,他對這姑娘倒是很有好感,尋了時機等回去就告知父親來下聘。book18.org
小穗氣呼呼地瞪他:「你這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小姐好心救你,你卻想占便宜!」book18.org
李嫣然攔著小穗,溫而有理地說:「聞公子,小女也不便與外男接觸,不周之處還請公子見諒。」book18.org
聞筞表情有些失望,正要說「無妨」,小穗端過藥氣沖沖地過去,「還是小穗來吧,俺倒要看看你這登徒子耍什麼花招!」book18.org
「………」book18.org
李嫣然笑得無奈,對聞筞歉意地屈了屈身。book18.org
「聞公子,小女先出去稟報父親,有事告訴小穗就好。」book18.org
聞筞來不及叫她,李嫣然轉身往外走去。book18.org
一個白衣書生迎面過來,聞筞只聽見李嫣然喚那男人「表哥」,男人也面帶微笑地喚她「表妹」,兩人看著關係極好,這讓聞筞有了莫名的危機感。book18.org
男人叫李侗,和李嫣然也是青梅竹馬,關係自然近。book18.org
聞筞看著一臉不高興的小穗也不客氣,咳嗽兩聲。book18.org
「小穗,在下有些餓了,你去告訴你家小姐拿些吃的可好?」book18.org
小穗放下碗瞥他一眼。book18.org
「等著吧,別打攪小姐和表少爺敘家常兒。」book18.org
「……」book18.org
李侗望了一下屋裡,「表妹,方才聽姑父說,家裡來個病人。」book18.org
李嫣然回了個嗯字,「說是去榲州探親,被那惡匪傷的。」book18.org
李侗恍然道:「倒也可憐,等他傷好就放人走吧。」book18.org
聞筞在李府養了一陣子,傷勢也慢慢痊癒,李裕看他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大戶人家的孩子,倒也沒想著套近乎什麼。book18.org
李嫣然是家裡的獨女,聞筞早早得就知道,他也沒有娶親,若是現在提親也是不妥。book18.org
何況,那李老爺並不想女兒遠嫁出去,苣州到榲州少說也不近,日夜兼程也得一天。book18.org
正當聞筞以為如此時,他聽到李家老爺和小姐的談話。book18.org
聞筞在傷好後就提出報恩,李裕也不想耽擱他探親,就拿了銀子打發他上路,奈何聞筞堅持,李裕看他一身好武藝也有了想法。book18.org
最後,李裕還是留著聞筞在府上,做了個隨身護衛。book18.org
聞筞辦事勤快又穩妥,李裕看著也高興,出去辦事也帶著聞筞,外人都以為聞筞是李家的親戚,因為聞筞的俊容,好些姑娘都對他青睞有加,偷摸送個帕子,送個香果之類的,不過都被他婉拒了。book18.org
李裕也覺得自己帶著聞筞有些招搖,就讓他留在家裡看院子,每日見到李嫣然的次數也多了起來。book18.org
他每回走過長廊,都能看見李嫣然坐在不遠處的石凳曬太陽,小穗好說歹說地勸她多待會,聞筞看得入迷,李嫣然慵懶地靠著桌邊,身子柔軟無骨的,聞筞就以為她要隨時倒下,好幾次都想過去扶著她。book18.org
不過這些不過是女兒家嬌貴罷了,李嫣然性子溫柔,繡個花把手指扎破,那眼淚汪汪的打轉,我見猶憐。book18.org
男女情意,單單是每日的對視就夠了。book18.org
聞筞和她打個照面時,李嫣然就沖他招手笑笑,時間久了也成了習慣。book18.org
「小姐在繡什麼呢?」book18.org
聞筞辦完事回來,李嫣然正在石桌邊刺繡。book18.org
李嫣然見他過來也熟練地亮出刺繡。book18.org
「父親的老朋友升官,我就替他做個不一樣的禮。」book18.org
聞筞訝然:「哦?老爺他和當官的做朋友。」book18.org
「那可真是威風。」book18.org
說完,聞筞坐在旁邊看著她刺繡,李侗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在這。book18.org
李嫣然邊繡邊和他嘮話:「父親以前做過萩縣縣丞,大概是那時的。」book18.org
「後來父親他辭了官從商,才有的今日。」book18.org
聞筞笑了笑:「老爺真是才人。」book18.org
兩人正聊著話,李侗招手叫了聲表妹。book18.org
「表哥?」book18.org
李侗看向了聞筞,「聞公子,老爺讓我來告訴你,明日你就可以離開了,我們也不好再耽擱你的探親大事。」book18.org
這一句「我們」就把他聞筞算在外面,李侗不願這男人再留下。book18.org
好幾次都看見他在偷看錶妹,只怕心懷不軌,引狼入室。book18.org
聞筞低著頭不發話,過了會兒才答。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嗯。」李侗簡單應了一句,喵到桌上精美的刺繡,有些詫異問道:「表妹還在做這些?」book18.org
「太辛苦了,表妹,不如我與姑母上街買一幅,你也好好歇息。」book18.org
李侗正想把刺繡收起來,沒料到李嫣然搶先一步拿到身後。book18.org
「沒事的,我正好閒著無聊,表哥就讓我繡完了好送給父親。」book18.org
李侗寵溺地笑笑,也不再插手她的事。book18.org
兩人的親近被聞筞看在眼裡,這一幕也被李夫人看在眼裡。book18.org
聞筞也望見了李夫人,以為她有什麼事,聞筞勤快又不著痕跡地跑了過去。book18.org
「夫人看什麼呢。」book18.org
聞筞順著視線望向李嫣然和李侗,有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李夫人笑得樂開了花,完全沒注意聞筞什麼表情。book18.org
你瞧她和侗兒是不是很般配?」book18.org
這幾句話就把聞筞問住了,原來老夫人打的是這個主意。book18.org
聞筞躬身拘了個禮,「小姐花容月貌,才色雙全,誰家兒郎能娶上才是福分。」book18.org
李夫人被哄得高興,對聞筞也親近了些。book18.org
聞筞扶著李夫人往前廳走,心思卻在李嫣然身上。book18.org
李裕在前廳喝茶,夫人過去就拉著他提了這事,李裕原本不信,他瞧著倆人沒這意思。book18.org
聞筞在一旁聽得清楚,也想知道李裕會把嫣然許給什麼條件的男人。book18.org
李裕摸著鬍子思索:「至少…也得門當戶對吧,你說呢夫人?」book18.org
「誒,是這個理兒,不然嫣兒受委屈。」book18.org
李夫人又補了一句:「可別把她許給官家人,那當官的還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惡種,咱們這知府家的公子今兒上紅樓玩兒,他夫人過去差點把樓拆了,這官大勢大的不要招惹,只怕會慢待我們嫣兒。」book18.org
聞筞聽得欲言又止,也不是所有當官家的男人都愛喝花酒,就比如他,他自己就不去,還積極地幫著爹立功。book18.org
若非這次剿匪出了意外,朝廷還會給他們家賞賜。book18.org
怎麼說也別一棒子打死了。book18.org
聞筞正想著,李侗就和李嫣然過來了。book18.org
「爹爹,女兒想上街去買點胭脂水粉。」book18.org
李裕寶貝女兒寶貝得不行,就讓李侗陪著她去。book18.org
聞筞主動站了出來,「老爺夫人,不如讓我去吧,我功夫可以,正好護著小姐周全。」book18.org
李裕沒多想就讓他們一起出門了。book18.org
反而是李侗留了心,等人走後才說出來。book18.org
這麼一聽,李裕也不敢大意了,女兒怎能喜歡個來路不明的人。只說等明日讓聞筞離開李府。book18.org
聞筞身形挺拔高大,一直陪在李嫣然身側,這小心翼翼保護的樣子讓不少過路人駐足觀望,聞筞護得更嚴實了,根本不願讓別人看到李嫣然。book18.org
這一男一女走在一起也確實怪異,下人不像下人,彷如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生怕妻子被別的男人留意。book18.org
聞筞緊跟著李嫣然,手裡也拿了不少小玩意,想到李侗那個威脅,他就忍不了好奇。book18.org
「倒是少見哪個大戶人家表親是住在一起的。」book18.org
李嫣然邊走邊耐心地說:「表哥他命苦,兒時和舅母來家裡住,後來舅母病逝,爹娘便把表哥當做親兒養大。」book18.org
聞筞沒說什麼,只悶頭陪著她一個鋪子一個鋪子的逛。book18.org
剛出門他就撞見自己屬下,聞筞使了個眼色讓他退下。book18.org
等李嫣然量衣的時候,聞筞正好去見人。book18.org
劉志單膝跪地迎拜:「屬下來遲,請公子責罰。」book18.org
2.求親被拒而強搶民女book18.org
半個月前,聞筞帶著官兵剿匪一直追到苣州,在會陰山附近多日埋伏下剿滅不少山匪,但自己的行蹤泄露被那惡匪突襲。book18.org
劉志帶著弟兄找了聞筞足月有餘,竟沒想到在成衣鋪子撞見,這當然是大喜事,不過劉志看自家公子的表情似乎並不高興。book18.org
聞筞招手讓他過去,附在他耳邊私語一通,劉志拘了身就退下了。book18.org
等回到成衣鋪,聞筞卻聽說李嫣然離開了,情急之下他出門找人,前面的人堆也讓他扒拉個遍,就是沒找到人。book18.org
「劉志,帶他們去找嫣然。」book18.org
藏在暗地的劉志收到命令立刻照辦起來,聞筞著急得不行,就差讓人搜鋪子了。book18.org
好巧不巧,這時候李嫣然也回來了。book18.org
聞筞脫口而出的「嫣兒」讓李嫣然沒反應過來,聞筞失而復得開心得失了魂兒一樣,大步跑過去抱她,反之李嫣然被他這舉動嚇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book18.org
「聞公子!」book18.org
聞筞還是停在她跟前,想抱她卻又顧及她害怕。book18.org
「你去哪了,我以為把你弄丟了。」book18.org
李嫣然緩和下來,輕搖頭:「方才見你不在,我聽那門口小廝說你往西走了,我才想找你。」book18.org
「那…那好,是我該提前告訴你一聲。」book18.org
聞筞主動包攬下首飾盒,李嫣然走在前面。book18.org
腳下一軟,聞筞也不知踩中了什麼,一挪開見是個錦囊,雖然落了灰,也掩不住它的精細繡工,一個「侗」字讓他挪不開眼。book18.org
李嫣然在前面喊他,聞筞應了一句,很快地把那錦囊收了。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臨別可否請小姐再撫琴一次?只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聽小姐的琴音了。」book18.org
李嫣然看他一幅故作可憐樣倒覺得好笑,也沒拆穿他。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聞筞拿出錦囊遞給她,「那我也有錦囊戴嗎?」book18.org
李嫣然默默收了回來,裝作不懂糊弄他。book18.org
「家裡有很多錦囊,公子喜歡就多拿些。」book18.org
聽到這話,聞筞有點嫉妒李侗。book18.org
雖然是事實,只有自己從來都是外人,這李家小姐對他和對那個李侗完全是兩個樣子,不過他可不會放手。book18.org
兩人誰也沒再說什麼,露骨的情意被聞筞暫時掩藏起來。book18.org
到了晚上,李府一家子聚在前堂。book18.org
李裕看著女兒和李侗的親近若有所思的想著過往種種,先前他還不信兩人沒那點意思,但眼下看著著實是般配。book18.org
李裕招手笑著:「嫣兒來,來。」book18.org
女兒自小被嬌養長大,李裕寶貝得厲害,望著女兒已長成妙齡之年,眼睛不由得酸澀起來。book18.org
李裕打趣地笑著撫摸鬍鬚,道:「嫣兒正入出閣之年,侗兒,若不你娶了嫣兒,以後常伴在我和你姑母膝下如何?」book18.org
這話一出讓在場安靜下來,李嫣然羞紅了臉。book18.org
「爹…」book18.org
李裕被逗樂了,看著女兒羞赧地遮住臉往閨房跑了。book18.org
任憑哪個姑娘遇到這事都情難自禁,畢竟是決定自己要和誰在一起,親密無間的。book18.org
李侗卻十分認真對待,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侗兒願意守護表妹一輩子,不過,這還要看錶妹的意思。」book18.org
李夫人笑眯眯地過去扶他起來。book18.org
「好好好!終身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你若是願意就好,別為了情分勉強自己了。」book18.org
「姑母放心,侗兒不勉強,而是心甘情願,若是表妹願意,侗兒就尊重她的意思,無論怎樣,侗兒都把姑父姑母當做爹娘用心侍奉。」book18.org
李家二老高興得合不攏嘴,對李侗完全是當做親女婿看待,知根知底的再放心不過。book18.org
這事很快傳遍李府,聞筞辦完事回來就聽說了這個「好事」,來之前他特意買了個金簪想要送給李嫣然,現在他是恨不得飛到她身邊,親手為她戴上。book18.org
不過,腳步還是隨著心走到後院,小穗在外面看見了他,沒等聞筞說話,小穗就進了屋。book18.org
沒一會兒,聞筞就看到李嫣然抱著古琴出來,才想起白日他說想聽琴的事,心裡不由得一暖,嫣兒還是把他放在心上的。book18.org
「小姐,夜裡天寒露重,你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李嫣然拍了一下身上的披風,「無妨,你不是想聽琴,小女既然答應,哪有不做的道理。」book18.org
小穗接過古琴陪著他們去了涼亭下,李嫣然擺好就開始撫曲,琴音清澈溫柔,就如她本身一樣。book18.org
過了一會,音調不斷上揚,節奏越來越快,聞筞的心境只隨著琴音變化,婉轉動人卻不哀楚,很適合當下的境遇。book18.org
一曲難忘,聞筞沉醉在裡面不捨得走出來,還是李嫣然的話阻斷了。book18.org
「公子明日就要離開,嫣然就祝賀公子此行順利,早日與親人團聚。」book18.org
聞筞拘手笑道:「多謝小姐。」book18.org
李嫣然正要收拾琴回去,聞筞把金簪拿了出來,沉著氣走上前。book18.org
「今日在下聽老爺夫人說,小姐要與表少爺定親,不知小姐是否有意,若是無意,可願給聞某一個機會?」book18.org
「待聞某歸家定許小姐三書六禮,三媒六聘迎娶小姐為妻。」book18.org
李嫣然看著聞筞雙手奉上的金簪只淡笑回應,沒有接下。book18.org
「聞公子收回吧,小女從不私自收受別人如此貴重之物,嫁娶之事還當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book18.org
聞筞被拒了,這倒不意外,他也設想過被拒的結局。book18.org
李嫣然抱著琴走下台階,沒有回頭看他,「聞公子,小女從未想索取什麼,聞公子不要記在心裡,願日後聞公子坦然放下就好。」book18.org
「嫣…」book18.org
今日他算是被拒了兩次了,聞筞失笑,望著漸漸模糊的那抹倩影,他更不可能放下。book18.org
內心深處有股怪異的感覺,只想把她關起來,不給任何人看。book18.org
這夜,李嫣然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白日聞筞對她那個「失禮」舉動,還有突然的求親,攪得心裡亂慌慌的。book18.org
同樣的,聞筞也沒好好歇息,深更半夜自己跳出牆剿匪去了,經過求親被拒的事,聞筞在對惡匪們出刀比往日更狠辣了,這點劉志看在眼裡。book18.org
聞筞砍下了廖吉的首級,就不吭不響地帶去了苣州知府,那劉緒嚇得跪在聞筞腳下,話也說得不甚利索,聞筞把那許久未結的案子給了個結果。book18.org
這麼一來,好似這苣州知府是個吃空餉的,不過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book18.org
劉緒是個酒囊飯袋,像這種山匪作惡都要求著榲州知府的兒子來幫忙,聞筞自幼跟在做知府的父親身邊,見慣各種逢迎官員的嘴臉,算是把世間醜惡之事看盡了四分之一。book18.org
聞筞看著劉緒奴顏婢膝的可憐相不由得輕嗤。book18.org
他坐在知府的位子上俯視著劉緒,頓時覺得好笑,諒那皇帝老兒也想不到,這堂堂苣州知4府竟要靠著他榲州苟延殘喘。book18.org
「劉緒,我交代你個事。」book18.org
劉緒跪著往前挪到聞筞腳邊,「大人請講。」book18.org
聞筞滿意地笑了笑,「李裕他們一家若是敢離開苣州,你就—」book18.org
還沒等他說完,劉緒就自作聰明地接話。book18.org
「殺了他?」book18.org
聞筞的眼刀子刮過去,一腳踢開他:「殺什麼殺你個蠢貨。」book18.org
劉緒跪爬著回來:「小人知錯,小人知錯…」book18.org
「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book18.org
「他們若是敢跑,你可不能放人,就軟禁在府上,知道嗎?」book18.org
劉緒顫抖地連吐幾個「是」字,聞筞不輕不重地拍了他肩,自己進了卷宗方檢查一遍。book18.org
劉緒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臉色,聞筞翻開卷宗十目一行地掃視,見沒有異常才換了下一個。book18.org
「這個月有沒有欺負鄉民?」book18.org
聞筞突然的發問讓劉緒嚇得不輕。book18.org
「大、大大人…」book18.org
劉緒哭喪著臉求饒:「小人斷不敢欺負他們啊!小人還要靠大人養活…」book18.org
聞筞笑得放肆,輕輕拍了幾下劉緒的臉。book18.org
「不錯,還是劉知府識時務,聽話就有好日子過。」book18.org
「我也沒別的事,你歇息去吧。」book18.org
聞筞坐在堂上對劉緒打發地說,可這樣劉緒也不敢走。book18.org
「你杵在這是要看什麼?」book18.org
聞筞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book18.org
聽見聞筞這樣講,劉緒才邊退邊鞠著躬離開。book18.org
聞筞也沒待太久,眯了一會兒就回了李府,從他做了護院,除非是正常出入,夜裡只走翻牆這路,李府戒備還算森嚴,但也不如自己家裡,進出難不倒他。book18.org
回來後聞筞只躺了一會兒,不到卯時他就起來收拾行裝,沒想到這李家人竟早早來了。book18.org
聞筞第一感覺就要找李嫣然,果然她也來了。book18.org
李裕拿了一袋銀子給他當做路費,不過聞筞沒有收,他只想多看看李嫣然,儘管不久後就要變成他的妻,但還是看不盡興。book18.org
「多謝老爺夫人,還有小姐救我性命,聞某在此謝過。」book18.org
說完,聞筞就要單膝下跪,李裕沒攔住。book18.org
聞筞也清楚,這救命收容之恩難報,在李夫人扶他的時候,聞筞說出自己求親的事。book18.org
把李府二老和小姐都給聽愣了,聞筞沒直接說自己的家世,儘管如此,李夫人還是為難住了。book18.org
李嫣然舉著東西打斷了尷尬局面,李裕忙岔開話題,父女倆對了個眼色,李裕接過後笑呵呵的。book18.org
聞筞看清那上面放的是一件嶄新華服,上面還有李府的刺繡。book18.org
「今日聞公子探親,自然要穿得精神些,也討個好彩頭。」book18.org
「多謝,多謝,聞某感激不盡。」book18.org
聞筞接下了衣裳直接回去換了,與他往日著衣樣式不同,李府送的這衣裳穿在他身上極其合身,流暢的身線勾勒得清楚,健碩清俊。就是金榜題名的才子還鄉也未必有他的好體態,巧妙地削減了往日的壓迫感。book18.org
小穗也是看直了眼,怎麼也沒想到這登徒子如此俊逸,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真的有意,畢竟她心裡默認的姑爺一直是表少爺。book18.org
聞筞穿上衣裳就離開了李府,和劉志會和的時候,那官兵見了自家公子都沒認出來,差別過大,公子以往愛深色,往人群一站一準安靜得快。book18.org
劉志自然也注意到了,叮囑好後面的人就跟著聞筞回榲州去了。book18.org
聞筞剿匪有功的事上報,朝廷自然給了不少賞賜,聞筞把好東西分了下去,再加上一番真心要言,十分懂得籠絡人心,那官員給收攏得服服帖帖,該敲打敲打,該獎該賞一個不落。book18.org
聞函看著兒子這樣嫻熟也放心許多,以後兒子就繼承他的衣缽,或者,不止於知府。book18.org
聞家如今只有聞函與聞筞父子,聞筞見到的家譜也只有祖父到他這一代。book18.org
聞筞回到府上就見到父親跪在祠堂,他也跟了過去一同跪下。book18.org
「爹在和祖父說什麼。」book18.org
聞函的腿不甚靈活,稍跪一會就疼,起來的時候還是得扶著,聞筞就扶著他坐在蒲團上。book18.org
「爹的腿不適合跪,以後想和祖父說什麼,讓福來搬個椅子來,祖父不會怪罪爹。」book18.org
聞函笑著搖頭,「我在和你祖父商量大事。」book18.org
聞筞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又想著去京城奪什麼皇位?」book18.org
「爹年紀大了怎麼越來越異想天開了。」book18.org
聞函氣得咳嗽,指著他罵了幾句逆子,不過這對聞筞完全起不了傷害,自小就在這老頭的打罵下長大,少說對這事也習慣了。book18.org
他十五歲那年從外地回來,父親突然神神秘秘地把他帶進暗室,裡面供奉著好多牌位,他一個都不認識。book18.org
排位上刻著許多梁姓大名,他仔細看了一遍覺得名字耳熟,父親那時的陰暗面孔現今他還記得清楚,那是先帝們和當今皇上和他的皇子公主的牌位。book18.org
人還沒死就立了牌位,這不是咒人早死嗎。book18.org
聞函做這些也不是一兩日的事了。book18.org
聞函不叫聞函,而該叫梁函,若非當年先皇被幽禁時,自己祖父沒有幫忙奪位,後來先皇帶領心腹奪回皇位,梁函的爹怕被治罪只能帶著兒子出逃,最後為得一個戶籍,只能草草頂替農戶剛死的兒子,改名換姓為「聞」。book18.org
聞函跟著父親自小受盡苦楚欺辱,終於混得一官半職,那些王侯該得到的,憑什麼他就得為了身名做賊躲藏。book18.org
聞筞只覺得他瘋了,自己父親突然說自己是皇親國戚,就如乞丐說自己變成豪紳一樣離譜。book18.org
「爹,我要提親。」book18.org
聞函被打斷了回憶,他對兒子這事不甚關心,眼前只有那權力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誰家的?」book18.org
「苣州李裕家。」book18.org
「你自己看著辦吧。」book18.org
聞筞滿意笑笑,直接起身拍拍腿上的泥,走了。book18.org
他可沒興致去什麼京城,奪什麼皇位。book18.org
留在苣州呼風喝雨的,不比在京城勾心鬥角強?book18.org
聞筞把心思全花費在提親上,請了好媒婆前去李府說親。book18.org
毫不意外的,他這提親又被拒了。book18.org
他不甘心,親自和媒婆去了苣州。book18.org
聞筞在李府外等著信,沒一會兒,小穗拿著一張紙出來。book18.org
說那是小姐的意思。book18.org
碧玉小家女book18.org
不敢攀貴德book18.org
感郎千金意book18.org
慚無傾城色book18.org
這是魏晉時那些小戶人家為拒絕攀附權貴所題之詩,現竟被李嫣然拿來婉拒親事,恰如其分。book18.org
聞筞攥著紙,眸色深沉地望向李府。book18.org
「加聘。」book18.org
媒婆不敢惹了這官家公子,只得照辦。book18.org
可也無濟於事,李府是鐵了心拒絕,聞筞也沒想到李裕這麼執著,他好話都說盡了,成婚後拒不納妾,不喝花酒,李府即使不行商,他聞筞也能讓全家享受榮華富貴。book18.org
只是這些在李裕看來都無足輕重,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book18.org
聞筞只得暫緩幾天,沒想到在這幾天裡,李府竟收拾行裝打算離開苣州,這事沒逃過聞筞的預料。book18.org
李家上下幾十口被攔在城門口,又被官兵趕回老宅,李裕氣得咒罵劉緒,但劉緒也不敢對他做什麼,畢竟是聞大公子未來的老丈人,誰敢不給面子。book18.org
李府的大門被官兵圍的是水泄不通,那些聘禮再次進入府里,這次卻由不得他們,聞筞告訴他們,十日後,他要迎娶李家小姐。book18.org
李嫣然無計可施了,拉著聞筞懇求他放過自己,聞筞看著她這我見猶憐的模樣更想要獨占。book18.org
李嫣然哭得梨花帶雨的,聞筞為她擦了淚水,攔腰把她橫抱起來進了閨房,李裕怕他對女兒圖謀不軌,爭著要去找女兒,不過這些全被冰冷的刀攔在外面。book18.org
李嫣然坐在床邊顫著身子,生怕聞筞靠近她,聞筞倒也沒什麼過分舉動,只讓官兵守著外面,李嫣然被他關了十天。book18.org
到了成親那天,聞筞還是把她帶走了。book18.org
可憐的姑娘家在轎里哭了一路,過路人還不知道這強搶民女的事,都歡喝著送親隊伍離開。book18.org
聞筞成婚用的是新宅子,這裡早早聚滿官員來為他慶賀,聞筞一身婚服很是俊美,那雙常年充滿壓迫感的桃花眸難得柔情,只是對著新娘子才有這一面。book18.org
這晚也無人敢鬧聞筞的洞房,官員們也不敢灌他酒,這聞公子雖看著年紀輕輕,但手段老成狠辣,誰若是惹了這祖宗可不好收拾。book18.org
3.洞房花燭夜她逃了book18.org
正是良辰美景時,聞筞走得晚,若非劉志為自己擋酒,怕是他還得與那些人周旋,想到婚床前等著他的嫣兒,聞筞開心得眯起眸子,該回房找嫣兒了。book18.org
聞筞推開婚房的門笑得溫柔,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book18.org
「嫣兒等…」book18.org
直到他的下半句話再沒說出口,聞筞頓住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該坐在婚床等他的嫣兒不見了,原本溫柔深情變得陰鬱得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下人們沒在屋裡守著,夫人說她們在這裡會感覺拘謹害怕,她們才退了下去,只留了夫人的貼身丫鬟小穗。book18.org
聞筞冷笑看著婚床,他倒沒防這一點,真讓人跑了,一定是李府的人和她們裡應外合。book18.org
劉志過來時看到滿屋子的下人跪在地上哆嗦著,那喜婆同樣跪在那,邊哭邊拉著聞筞的褲腳喊饒命,聒噪得聞筞一腳踹開她,喜婆再也不敢吱聲,頭磕在地上抬也不敢抬。book18.org
「劉志,隨我去追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榲州知府家的公子大婚當日,聞筞帶了官兵在榲州關卡布滿眼線,等了一會察覺到不對勁,這榲州河江水寬的,走船更有可能,不須出關就能走船。book18.org
「劉志,去告訴碼頭船家,今夜讓他們的船一起劫人,找到的重重有賞。」book18.org
劉志騎著馬去了江邊,那船家見來了生意全擁上來,劉志把話帶到,把畫像發到人手裡,這些船家們就一溜溜的過去開船找人去了。book18.org
聞筞帶著劉志坐上官船搜人,沒成想他們找了一夜都沒見著人,劉志講話也小心了許多,從夫人逃跑到現在,公子是越來越陰鬱了,怕是再找不到人,倒霉的就是他們。book18.org
「劉志,去苣州知府找劉緒。」book18.org
「屬下遵命。」book18.org
劉志指揮著人加快船速,等到了李府才知道,聞筞派出看管李府的兵全倒在地上,被人下藥弄暈了,劉志叫也叫不醒,藥性這麼強,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聞筞突然笑了起來,加上這婚衣襯得他渾身有些邪氣痞壞的意味,劉志不敢多嘴,他們公子這是被氣得不輕,只怕是李府要遭罪了。book18.org
聞筞單手背後一副老成的姿態望著李府的大門。book18.org
劉志等著他他發話,不知道此時自家公子在想什麼。book18.org
終於,聞筞開口:「劉志,告訴劉緒,這次他沒看緊人我不追究,若是人追不回來,我拿他是問。」book18.org
他是真著急了。book18.org
劉志急匆匆的趕過去,這半夜折騰得誰也不好過,劉緒嚇得連忙帶人堵住苣州城門,另派人上水路堵截,整整一天,水路走得慢,加上劉緒派了不少官船,李府的船在半路終究還是被截下了。book18.org
李嫣然還沒來得及換下嫁衣,一身紅艷艷的加上她嬌艷欲滴的容顏身段,愣是把劉緒看得迷了眼,不過,他可不敢對聞筞的女人起心思,要是讓那小子知道非弄死他不可。book18.org
這次因為「擅自」逃跑,李家人全被關進了大牢,整整一天,李嫣然惴惴不安的心始終沒落下來,直到聞筞踏進大牢,看到他們李府上下全被關在裡面,聞筞目光炙熱地在他們臉上巡邏,最終找到了逃跑的李嫣然。book18.org
聞筞使了個眼神,三四個獄卒便打開了牢門進去要拖拽李嫣然。book18.org
姑娘家哪經歷過這種事,雖然她被拽得很痛,卻也極力忍著,她的一隻胳膊被爹娘和李侗抓著不放,小穗拚命地捶打獄卒的胳膊,李府其他下人也來幫忙,獄卒抽著鞭子打在下人身上,李嫣然心疼得哭了撒開手。book18.org
李府的下人都是待了十幾年的老人了,大多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她不忍心讓他們受這種鞭打。book18.org
「別打他們!」李嫣然哭著喊,「聞筞!」book18.org
「停手。」聞筞看著她流淚蹙了蹙眉,最後還是沒讓獄卒再動他們。book18.org
李嫣然一出來就被聞筞鉗住了雙肩,她想動都動不了。book18.org
男人火熱炙熱的視線在自己臉上逡巡,李嫣然不想看他,下巴被他鉗著正對他。book18.org
聞筞輕柔得順著下頜線撫摸她的臉頰,惹得她一陣戰慄。book18.org
「嫣兒,你可讓為夫好找啊…」book18.org
李嫣然極力地躲著他的觸碰,聞筞把她箍在臂彎里,臉上已換上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姓聞的!不准碰嫣兒!」李侗憤恨地扒著囚牢的圍欄瞪他,這對聞筞並沒有什麼威脅,畢竟不止一個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book18.org
李裕夫婦不忍見著女兒被這樣對待,卻也拉著李侗怕他惹了口禍,聞筞看著他們笑著說:「岳父岳母大人,可要暫時委屈你們住牢房了,待小婿和嫣兒有了夫妻之實,你們再搬回到李府。」book18.org
聞筞正拖著李嫣然離開,被拉開的李侗突然衝過來撞在圍欄,一隻胳膊硬擠出來要抓住李嫣然的衣角,聞筞被他激怒了,下手沒留個輕重,一拳打在李侗肚子上,疼得他直不起腰來。book18.org
李嫣然嚇得拚命地掙開,慌慌忙忙跑來看他的傷勢,她扒著圍欄擔心得連喊了幾聲表哥。book18.org
聞筞見她這樣反而輕笑,扳著李嫣然的雙肩紋絲不動的。book18.org
「嫣兒省點力氣,等會要留著喊夫君呢。」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強帶走了。book18.org
李侗掙扎著爬起來:「姓聞的!你敢欺負嫣兒我就要了你的狗命!」book18.org
人早已離開大牢,也多虧於聞筞沒有聽見,不然還不知道怎麼對待他。book18.org
李嫣然被聞筞帶回了李府,之前因為聞筞強娶李府的大小姐,非要他們把府上也掛滿了紅綾,慶賀結親之喜,聞筞的人把全府上下守得嚴密,有人好事人想進去看熱鬧,剛走近就被人踹出來了。book18.org
官兵舉著兵器示意,那些人嚇得一鬨而散,終於沒人再敢湊上來。book18.org
聞筞拖著李嫣然強拉進她的閨房,力氣大得驚人。book18.org
少女驚慌害怕得直往後縮,聞筞耐心地哄著他她,但也無濟於事,終於,他耗盡了耐心,奪步上前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彌補了上次李嫣然躲他的不快,幽幽馨香讓聞筞捨不得放開,反而往深處探尋,李嫣然的衣襟已是凌亂不堪,聞筞看著她露出白皙的脖頸移不開眼,眼神熾熱得可怕。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箍得快喘不過氣,軟綿無力的拳頭打在他的肩頭。book18.org
「快放開我…」book18.org
聞筞不滿足於此,湊近脖頸那深深嗅著,還是先放過她一次。book18.org
「嫣兒餓不餓?我讓廚子給你做點吃的,,路上一定沒吃東西吧?」聞筞看著她笑問,對心愛的人還是不能太兇了。book18.org
李嫣然張了張口沒說什麼,肚子空空的,逃了一兩天什麼都顧不得,哪有空吃東西啊。book18.org
聞筞叫來幾個廚子為她做菜,李嫣然被他攔在懷裡坐在涼亭等著進食,這亭子還是上次她為他撫琴的地方,今時不同往日,李嫣然坐在他腿上,兩人靠得極近,聞筞呼出的熱氣讓她很是羞赧,這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靠得如此相近。book18.org
「嫣兒何故如此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聞筞深深迷戀著她,從始至終目光都未從她身上離開。book18.org
李嫣然躲著他的親吻,白皙纖細的手擋在他面前,「聞公子…嫣然已有許配人家了…」book18.org
聞筞盯著她:「可不是嘛,我們拜堂成親,你已是我的人了。」book18.org
「不是!」李嫣然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似是在控訴他的行徑。book18.org
「是你逼迫我的,嫣然從來不是你的人。」book18.org
聞筞笑得有點難看,摸著她的臉安慰:「別說胡話了,我們快些進食。」book18.org
豐美的菜肴端上來後,李嫣然也沒胃口吃,草草幾口就吃不下了,劉志過來稟復,聞筞才離開了。book18.org
全府上下都有人守著,李嫣然根本找不到機會跑,聞筞帶來五個婢女伺候她沐浴,李嫣然只得回了房。book18.org
李嫣然正值二八之年,也是到了出閣的時候,聞筞帶來的婢女都是新人,李嫣然一個也不認識,李嫣然有點拘束。book18.org
這幾個婢女都是眼頭活絡的,從小在女人堆長大,伺候主子沐浴也是常有的事,李嫣然與她們沒話可說,婢女們也不敢多嘴。book18.org
瞧著這姑娘身子生得美,身形曲線勾人得很,外表瞧不出什麼,沒想到身段竟這麼豐腴,女人也愛看美人,只是她們這位夫人有些緊張過度了,她們伺候的時候僵硬得厲害。book18.org
男歡女愛之事她們也打聽過不少,公子可真是娶了個美人兒,撿著大便宜了,可得好生待人家。book18.org
李嫣然早早屏退了婢女們,直接把自己閨房的門落了鎖,還拿桌子抵了上去。book18.org
後半夜裡,李嫣然被男人強健的身子壓醒了,屋裡的留著燭燈,她不知道聞筞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在聞筞褪她的裡衣時李嫣然嚇得大叫一聲,拼了命地對他又踢又踹的,李嫣然又驚又怕的爬下床,聞筞捉著她的肩膀想撈上床,乳白的裡衣被扯開了,露出那素色肚兜,這褻衣已是她的最後防守。book18.org
聞筞見她抵抗依舊耐心,捉著她的手不願放開:「嫣兒,我們已拜堂成親,你乖乖的,好不好。」book18.org
李嫣然猛一下扯開了他的束縛,地面冷冰冰的摔麻了膝頭,依舊啜泣著往外爬,腳踝被一股蠻力箍住往回拖著,李嫣然摳著階子不鬆手,聞筞靜靜看著她,月光透過窗口的縫隙照在她身上,朦朧柔美極了。book18.org
「嫣兒。」聞筞沉沉笑著走到身邊,淚痕已布滿臉頰,李嫣然拉著他的袖擺祈求他放過她,可惜,聞筞想獨占她想了太久,怎麼可能放過呢。book18.org
4.初夜被他徹底book18.org
月色喜愛眷顧,卻是被聞筞幽禁的美人。book18.org
李嫣然從床上摔下後腿發麻得還沒緩過來。book18.org
聞筞半蹲著默默看她吃力地往外匍匐,白皙光潔的小腿裸露在外面也磨紅了,聞筞看著她只感覺喉頭一緊,有種想讓人一掌鑽進掌心的衝動。book18.org
乳白裡衣將落不落地半掛在胳膊上,李嫣然拉攏著裡衣遮蓋遺漏的春光。book18.org
她聽見男人的低沉笑聲,不顧腿的疼痛爬得更用力。book18.org
隨後,她身子突然一涼,裡衣被聞筞撕破被他隨意地扔在一邊,身上只留著了最後的防守,李嫣然慌得用手擋著大片裸的白皙肌膚。book18.org
大腿根那裡突然覆上一股炙熱,聞筞竟把手伸到那裡摩挲著。李嫣然拿手打他,那裡被磨得火辣辣的燙熱。book18.org
突然來的一下,聞筞把她攔腰橫抱了起來,大步走進了床帳。book18.org
男人精壯的身體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book18.org
李嫣然徹底絕望了,這一夜她不知道該怎麼捱過去。book18.org
聞筞吻了吻她唇角,附在耳邊嗓音低啞。book18.org
「嫣兒,我會對你好的。」book18.org
點點落紅成了褥子上素色繡花的點綴,慘烈烈的,很是驚心動魄。book18.org
床帳有些支撐不住地大力搖晃,李嫣然失神地望著帳頂,淚痕布滿臉頰。痛楚一直沒有消失,只能無助承受聞筞毫無節制的占有,兩人的下身嚴絲密合地相連。book18.org
聞筞看著她緊咬嘴唇沁出了血珠十分疼惜,他只會放輕力道,想讓她從中獲取歡愉。book18.org
李嫣然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這是她自小睡過的床榻,沒想到這裡會是她的失身之地。book18.org
巨物的嵌入帶來撕裂的痛感,讓李嫣然難忍受不了,指甲狠狠地摳進聞筞背部,聞筞盯著她看一瞬,下身緩緩動了起來。book18.org
李嫣然絞緊身子想把闖進來的東西擠出去,反倒讓聞筞弄得更重了,進入女人的身子如蘸進暖泉,舒服得讓他心神馳往。book18.org
李嫣然虛弱地躲著他的狠狠抽插,紫紅肉棒深入淺出的,下身水聲噗噗的,男女交合的汁液流了大片,還有那一片血跡觸目驚心,是她被奪走的清白身子的屈辱。book18.org
李嫣然眸子水汪汪的看著他。book18.org
「不要了…我不想…」book18.org
聞筞俯身聽清她的呢喃,疼惜地吻了她的額頭,「嫣兒再忍忍…」book18.org
男人再次重重壓到她身上。book18.org
李嫣然崩潰得大哭,唇瓣被他狠狠地攥住似的強行侵占,長舌滾燙帶著濃濃情慾。book18.org
外面的看守只管拄著刀守著人,其實隔了很遠的人都能聽見那姑娘的哭聲,夾著斷斷續續的Y嚀和啜泣。book18.org
過了很久後,聞筞才稍稍停下,身下的女人臉色緋紅的模樣讓他上了癮,他順著她的額頭往下親吻,他對她的痴迷已經無可救藥,他圖的是嫣兒的全部,占有她的一切,她這輩子都不能逃開。book18.org
李嫣然躲不了他的吻,女兒家最有具有情意的東西都保不住,聞筞似乎很喜歡親吻她,吻她時看她的眼神十分的痴迷,深情卻偏執。book18.org
而聞筞做了這些後,又強迫與她開始新一輪的交歡,這些李嫣然有些崩潰,她哪裡承受的了這麼激烈的床事。book18.org
直到天色微亮,李嫣然已經被他折騰得昏了好幾次,最後昏昏沉沉的醒來時,聞筞竟還沒停下。book18.org
李嫣然沒力氣了,木然地看著聞筞臉上的抓痕,脖頸,背上還有她抓出來的血痕,聞筞深深地盯了她片刻,索取她的甘甜。book18.org
聞筞自知活了二十載,這也是他初次嘗到女人的滋味,食髓知味得成了癮。只是她越是這樣哭著推拒,他就越痴迷,著了魔似的。book18.org
李嫣然累極了,眼皮子重的抬不起來,等她再醒來,天色已經入了傍晚,她試著動了動,身子散了架一般疼得厲害。book18.org
聞筞在為她清理腿上黏糊糊的東西,褥子不知道何時換了新的,李嫣然也沒心思關心。book18.org
屋裡有藥的氣味,李嫣然看見聞筞拿著小盒藥膏過來。book18.org
「嫣兒,為夫來上藥了。」聞筞看著她溫柔寵溺的,李嫣然強忍著疼翻身不理會他。book18.org
「嫣兒。」聞筞又喊了一聲,床上的人根本不理會他,聞筞笑著過去,扯著她的小腿一把拖過來。book18.org
李嫣然驚嚇得踹他,情急之下一腳蹬在他的額頭,藥也掉在地上沒法子再用。book18.org
聞筞不在意她的抗拒,「今天你這藥你不願也得塗上。」book18.org
李嫣然一看見他靠近就怕得哆嗦,怎麼可能讓他近身,為此,聞筞臉上也沒少掛了彩,先前剛被她抓的痕跡沒消,又新添了幾道,最終還是讓他把藥塗上了。book18.org
初次圓房剛過了兩天,聞筞把李府的人放回來了,李裕和自己夫人見女兒如今這樣魂不守舍的讓他們心痛極了。當初救下這小子竟成了引狼入室,女兒才被他強搶糟蹋,不止李裕不肯認下聞筞這個女婿,李家上下三十七口人都不願承認他這個姑爺。book18.org
所以,當聞筞來給老丈人和丈母娘敬茶時,李裕沒有接下,聞筞就舉著茶跪在那,他倒是頗有耐心,只是不知道耐心耗盡了又會怎麼對待他們。book18.org
只是有哪點不尋常,聞筞覺得今日有些安靜,才想起來李侗那個人,下人說他被剛放出來就要來找自己報仇,李裕早早讓下人把他關在屋裡了,這才沒大鬧起來。book18.org
李府上下都被聞筞帶來的人圍住了,誰也不能靠近閨房,聞筞的護衛拄著刀守在門口,硬闖的人就會被他們毒打一頓扔進柴房。book18.org
僕從們只能眼睜睜瞧著聞筞進出小姐的閨房,每回進去都能聽見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估計是那個衣冠禽獸又想玷污他們的小姐了。book18.org
聞筞也沒落到好,他一靠近就會被扔來的花瓶子襲擊,每回與她親熱都費不少力,索性用了些薰香,李嫣然強撐著綿軟的身子,直到自己不著寸縷被他強行進入身子時才死心,慢慢的她沒力氣再反抗。book18.org
不過,她最恨自己的是身子竟會有反應,而聞筞看著她滿臉情動的樣子才會相信,她已經愛上自己了。book18.org
一夜過去後又回到從前,聞筞用了很多法子,盼著她真正的有一絲動情。book18.org
過了一段日子,聞筞派了轎子要把李嫣然送回榲州宅子,李裕怕再也見不到女兒,帶著府里的人過去搶轎子了,聞筞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可是他們哪裡是官差的對手,十幾個護院全被扔進牢里了。book18.org
李嫣然昏睡得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這樣被聞筞的人帶走了。book18.org
聞筞還得在苣州知府待個幾天,李府沒人再和他作對,除了那個被關起來的李侗,聞筞沒把他算進去。book18.org
這些時間他都在盤算著在苣州修橋鋪路的事,根本無暇顧及別的,劉緒那個廢物成日和他小妾們玩樂,大事小事全是他和知縣那些下級官商議。book18.org
修橋鋪路總得要銀子,聞筞想了很多法子,若是讓朝廷出,怕是到他這就被上頭的官分得不剩多少了。book18.org
苣州正是有一處官銀鑄造坊,每年鑄造官銀數量有限,還有專人過來查驗,聞筞動了心思。book18.org
只是在這開始之前就先出了意外。book18.org
一日,他從府衙辦案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步入黑夜,李侗過來找他,說是李裕有要事尋他,聞筞還是念著老丈人的情分去了李府,李裕拉著他喝了酒,聞筞酒力好不見醉,李裕讓人下了藥,等聞筞暈了後把他裝麻袋先打一頓,出了糟蹋他的女兒的氣,在把人扔進地窖里,讓李侗去榲州把小姐帶回來。book18.org
聞筞沒中計,最後是李裕被反綁著丟在正廳,李夫人被比到絕路,生怕聞筞要戕害他們,她拿著菜刀想砍死聞筞,劉志把刀搶了去。剛解決這個,李侗沖了過來,手裡攥著斧頭。聞筞挑一挑眉,一個錯身躲過。book18.org
李侗這種白面書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祖輩倆被五花大綁扔在正廳,聞筞看著李侗的臉漸漸變得忿郁。book18.org
他斜倚在靠背上望著廳里的陳設,當初就是在這裡,嫣兒聽到她要被許配給李侗時的嬌羞,雀躍,他都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時的他嫉妒極了,他深深愛慕的姑娘為了別的男人有那種反應,只想她為自己動心動情。book18.org
聞筞輕笑著抬腳挑起聞筞的下巴,這個舉動讓李侗感覺到羞辱,聞筞的力氣太大,他根本無力反抗。book18.org
「看看你自己這不中用的樣子,有哪一點配得上嫣兒?莫非…就只是這張臉?」book18.org
李侗氣急罵道:「那也比你這糟蹋人的畜生好!」book18.org
「你說什麼?」聞筞翻了臉,給了劉志一個眼神,劉志上去狠狠打了李侗幾巴掌,力氣大得把他的嘴角打出血了。book18.org
「強搶民女的狗官!」李侗惡狠狠與聞筞對視,此刻他恨極了這個強占表妹的男人。book18.org
聞筞俯視著他:「嫣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圓房不是早晚的事?雖說她如今不了解我,但日子久了,總會改變心意。」book18.org
「李侗,你瞧瞧你自己,除了待在嫣兒身邊日子長,你哪點配得上她?」book18.org
說到這,李侗不吱聲了,聞筞的話敲中他的弱勢。book18.org
聞筞笑著說:「嫣兒嫁給我才是好的選擇,我也會非常疼愛她,這些,你想破腦袋也不可能了。」book18.org
地上趴著的男人別開頭嗚咽著,聞筞撣了幾下衣擺準備走人。book18.org
「公子,他們怎麼處置。」book18.org
聞筞扭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隨我來。」book18.org
劉志持著劍回了一句就跟上了。book18.org
聞筞在苣州待了不少日子,處理好手頭上的公務就回榲州了。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關進了私宅,再見到聞筞的時候,李嫣然嚇得哆嗦,怕極了他。book18.org
聞筞許久不見嬌妻,想得他快馬加鞭趕回來,沒想到嫣兒還是這樣躲著他。book18.org
「嫣兒,幹嘛還躲著我…」book18.org
聞筞笑著捉住她的胳膊,一下子把人抱了起來。book18.org
李嫣然驚叫著掙扎,下一刻就被聞筞按在腿上,這個坐姿很讓人浮想聯翩,李嫣然紅著臉掙脫,殊不知這是聞筞肖想許久的事。book18.org
一場旖旎就這樣開始,聞筞幾乎剝光她的衣裳,只留了最後貼身肚兜,李嫣然受不了哭著求他放過,身後只有一隻手支撐,卻只能依靠他才能讓自己不掉下來。book18.org
聞筞按著她的肩和腰身上下的動,一邊比著她說愛慕他的情話,這種刺激讓他也痴戀不已。book18.org
之後的每日,聞筞都進入這個私宅,下人們已經有了默契,他們只覺得公子對夫人太過喜愛,恨不得天天黏在夫人身邊,只是夫人似乎不是很開心。book18.org
公子愛慕極了她,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就送來,夫人只是興致缺缺的看幾下就不管了。book18.org
一天後夜裡,李嫣然發了高熱不退,把聞筞嚇得差點割血救人,最後還是女郎中阻止解釋了好幾遍才熄了念頭,割血救人只是迷信造謠,根本對病情無益,女郎中診了脈就知道怎麼根治了,治病當然要找根由。book18.org
女郎中讓聞筞屏退了婢女,又說了個讓人面紅耳赤的事,不過是勸他和妻子同房有點節制,不能讓人受了涼,長此以往怕是留了病根。book18.org
聞筞有些尷尬,只是含糊得答應了,為了他的嫣兒還是上了心,整整兩三天,他守著人衣不解帶地照顧,李嫣然才慢慢痊癒了。book18.org
說來都怪他,為了尋刺激就拉著嫣兒在屋裡到處玩,這事過後,聞筞沒再行過那種事,加上藥膳調理,李嫣然恢復得也快。book18.org
為了讓她心情愉悅,聞筞沒再關著她,雖然他不想別人關注,為了嫣兒的病情還是強迫自己適應。book18.org
聞筞的同僚們也有家室,便讓李嫣然與女眷們湊到一起,幾個年齡相仿的女人也有話可講,李嫣然性子好,與她們處得很好,每回上街都叫上她,攪得聞筞也不安生。book18.org
無論聞筞如何寵愛,李嫣然最想要的還是回家,各種法子用遍了,甚至在聞筞與她歡好時都會回應。book18.org
一連兩個月,李嫣然都沒說動聞筞放她回去,這讓她感覺奇怪,不過眼下還有一個事讓她沒法淡定。book18.org
一次夜裡沐浴後,她想到自己忘了算月事日子。book18.org
已經過了兩月有餘,再不來就真的出事了。book18.org
李嫣然已經開始擔心了,再過有些日日子,她就感到身子不適,難忍的噁心讓她不敢進食,聞筞也發現了這點不尋常,李嫣然找了個理由哄他。book18.org
李嫣然不敢看郎中,只怕還沒到醫館就被聞筞知道了,一拖再拖也不是法子,李嫣然聞到包子鋪的味道一陣反胃,劇烈的噁心壓得她再也強忍不了,捂著嘴巴跑到外面吐了起來。book18.org
賣果子的阿婆看她吐的厲害有些不忍,拿上幾個酸李子送給她,李嫣然臉色不太好,強撐著不適與阿婆道謝。book18.org
阿婆看她這樣也是高興道喜:「夫人這樣可與我那兒媳一樣,我看夫人…八成是有了。」book18.org
「別說…」李嫣然喘著氣費力地站起來,其實她早該想到了,只是不敢面對那種結果會帶給她什麼下場。book18.org
聞筞那樣纏她怎麼可能不出事…book18.org
李嫣然失了魂似的跌坐在地上,把阿婆嚇了一跳,這時,一雙堅實有力的大手扶著李嫣然。book18.org
聞筞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李嫣然蜷著腿不肯起來,聞筞擔心地抱著她:「嫣兒我們回家。」book18.org
阿婆看他們這樣好意勸了幾句,聞筞笑著受領了,瞧見鋪子上新鮮果子,聞筞指著要買下來,阿婆連忙為他挑果子。book18.org
聞筞看了一眼,「可有最酸的,我內人很需要。」book18.org
「有有有!」阿婆高興地為他稱重,「懷孕的人最喜歡吃這個,但也別吃太多,鬧肚子。」book18.org
聞筞笑著接過:「多謝。」book18.org
「祝公子與夫人喜得貴子,母子平安。」book18.org
聞筞笑著望一眼李嫣然的位置,道:「她生什麼我都喜歡,不過,多謝你的祝賀。」book18.org
5.懷孕也要被操到失神book18.org
聞筞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了醉意,虛晃著回了房,李嫣然正倚在床邊歇息,看見他進來就往裡縮,聞筞甩掉鞋子麻利地上了床,長臂一伸就把李嫣然撈過來,李嫣然推著他下去。book18.org
「你又要…」book18.org
聞筞醉著勾唇對著她笑,帶著滿足和愜意,「嫣兒乖,讓我聽聽咱們孩子。」book18.org
正說著,他就已經趴在她肚子上,沒有全部壓在上面,李嫣然感覺他在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大概是怕壓著自己了。book18.org
「哪可能聽得到,不是才兩個月嗎。」李嫣然說道。book18.org
聞筞笑著蹭蹭肚子,「能聽到,她說她很喜歡嫣兒做她的娘親,想求求嫣兒可不可以不要丟掉她。」book18.org
李嫣然無言以對,默默看著他沉迷著自導自演。book18.org
「嫣兒,這孩子要像你一點。」book18.org
「像嫣兒的話一定非常美,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女。」book18.org
聞筞憐愛地撫著她的未見隆起的孕肚,仿如真的在和孩子講話。book18.org
「……」book18.org
李嫣然望著窗欞發獃,也不知道聞筞什麼時候安生下來。book18.org
她沒忘記之前自己提出要回家卻被聞筞回絕的事。趁著聞筞醉酒,李嫣然想到套他的話,捻著指頭輕輕揪了他耳朵柔柔地問:「聞筞,你不讓我回家是不是瞞著我什麼?」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無言的沉默,李嫣然不甘心,生氣地把爛醉的男人推到床腳。book18.org
不說不重要,她總有法子知道他瞞了什麼。book18.org
李嫣然剛進入孕吐時,幾乎每日都要來些酸食,先前買的酸李子幾日就被她吃光了,酸得很解胃,聞筞偷偷嘗過一個,簡直不是常人能吃的。book18.org
除卻處理公務的時間,聞筞幾乎都黏在李嫣然身邊,李嫣然被他纏得心煩,藉口要出去走走,聞筞也不放心要陪同,好在李嫣然幾輪的據理力爭終於說動了他,聞筞便差下人陪在她身邊。book18.org
街上有人做探風的差事,李嫣然之前見過,就是送出銀子讓他為自己送信和打聽消息,李嫣然支開身邊的僕從們,自己偷偷託了差事。book18.org
既然聞筞不肯放她回去,她總得知道家裡的情況。book18.org
李嫣然是這樣想的。book18.org
僕從們抱著吃食回來時,正見李嫣然已經在等他們了,但有點奇怪的是,夫人像是剛出了汗一樣,但是為了遮掩擦了幾下,聞筞訓練出來的下人有些敏銳,何況公子交代他們不能讓夫人受到一絲傷害。book18.org
喜鵲這丫頭向來眼頭活絡,直接摸了李嫣然的額頭,細汗黏在指尖,李嫣然鎮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夫人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呀?」book18.org
李嫣然指著鋪子笑得羞澀:「我方才進裡面看看有什麼好玩的小玩意,正好給孩子備著。」book18.org
喜鵲說:「夫人想要什麼儘管吩咐婢子和護衛們,別累著自己了。」book18.org
李嫣然笑著點頭:「好啊。」book18.org
回宅子後,喜鵲就把上街的事全告訴了聞筞,夜裡睡覺的時候,聞筞抱著李嫣然躺在床上歇息時,突然來了一句:「嫣兒今日是做了什麼不想讓我知道嗎?」book18.org
李嫣然扒拉下來正在她腰上游移的手,回道:「我能做什麼?你的人把我當囚犯一樣看守,我哪還有私會的時間了?」book18.org
聞筞察覺到懷裡人的情緒,寵溺地肉了一把她的臉,這種撩撥直接把李嫣然惹火了。book18.org
女人生氣時的力氣是無法估量的,聞筞就在意想不到之間被李嫣然從床上踹下去。book18.org
「嫣兒你…」book18.org
李嫣然翻過身體拉好被子就睡了,留下坐在地上的男人錯愕地看著她熟睡。book18.org
聞筞失笑著重新鑽進被窩,重新把李嫣然攪醒了。book18.org
李嫣然生氣地瞪他:「我沒有私會。」book18.org
「我知道。」聞筞捏著她的臉蛋俯身親下去,李嫣然拒絕不了,被他強按著好一通纏綿,好在他也記得女郎中的話,只是狠狠親了她許久,才稍稍饜足地抱著人睡了。book18.org
探風人來回用了五六天,李嫣然上街再想支開人不容易,喜鵲非要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探風人沒機會接近,李嫣然已經很著急了。這事耽擱了幾天,在聞筞出門時,李嫣然要上街採買胭脂水粉。book18.org
喜鵲跟在她身邊貼身照料,李嫣然想法子讓他們分開,才得了空見那探風人。book18.org
只是這一見就出事了,李嫣然怎麼也不敢相信,那日在她被帶走之後,李府遭了厄運。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聞筞。book18.org
信上說,那劉緒查到李嫣然的父親,李裕曾任苣州萩縣縣令時冤殺了人,被人抓進大牢審了幾天。book18.org
這些不過是短短几天就發生的事,李嫣然才發現自己被瞞了那麼久。book18.org
李嫣然如失了魂似的拿著信回去,有幾次還差點摔了,嘴裡喃喃著什麼,喜鵲見她回來急著上去扶住人。book18.org
信掉在地上,護衛拿到信了,也看了內容,臉色也十分難看,只得把夫人領回去,等公子回來再告訴他。book18.org
李嫣然回去後就牽了馬鬧著要回家,府里的下人跪著求她等公子回來,車夫很為難待著不動,這時鬧得厲害,聞筞也回來了。book18.org
李嫣然身子發著抖,臉色蒼白無力的,見到聞筞回來,李嫣然不顧身子的不適揪著他的衣襟質問:「你對我家做什麼了?我爹他不可能殺人!」book18.org
聞筞微微詫異,嫣兒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他好生好氣地輕聲安撫:「嫣兒你冷靜一下,別傷著身子。」book18.org
李嫣然眼睛紅了:「我要回家。」book18.org
聞筞一聽她要回去就坐不住了,攬著她的肩把人弄到懷裡哄著。「我們不回去,嫣兒也不要回去了,這裡就是嫣兒的家。」book18.org
「這裡不是我的家」李嫣然激動地大喘著,加上內心深處對厄運的驚恐,她現在的講話都帶著顫音。book18.org
李嫣然拼盡全力來掙脫聞筞施加給她的桎梏,身子明明還很虛弱,卻硬搶去車夫的韁繩。book18.org
她縱身跳上馬車,清脆的鞭聲落下,馬長鳴一聲躥了很遠。book18.org
聞筞差點沒追上。他騎著馬攔在馬車前面。book18.org
李嫣然來不及調轉被他捉到了。book18.org
聞筞把人抱在懷裡,力氣大得驚人,好似要把李嫣然嵌進自己身體里,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抱著她的男人想獨占她想瘋了。book18.org
「嫣兒別去。」book18.org
聞筞對她笑得人畜無害,企圖籠絡她的信任,可惜,李嫣然並不好糊弄,也根本不相信他的巧言令色。book18.org
「以後我就是你的依靠,是你和孩子的依靠,嫣兒,我們回家吧,岳父岳母他們會照顧好自己,不需要嫣兒為他們擔心。」book18.org
李嫣然早已不想聽他的狡辯,如今看聞筞還是這般隱瞞,李嫣然即使再溫柔的性子也會有逆鱗。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落下。聞筞被她打得偏了頭,臉上的五指印十分清晰,他微怔忡一瞬。book18.org
車夫嚇得掉下來,狼狽得連跑帶爬地躲,夫人竟打了公子,膽子也太大了。book18.org
聞筞抹掉了嘴角的血珠微舔一下,看她的眼眼神晦暗又沉靜,沒有被打的暴怒,依舊讓人覺得他在暗暗醞釀著什麼,只是還沒有到極點。這樣的他,如變成了墮入深淵又善於偽裝的惡魔。book18.org
「嫣兒…」聞筞幽幽地盯著她,侵略X的目光讓李嫣然背脊發涼,聞筞笑得太溫柔寵溺,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會生氣,他曲著手指蹭了她的臉頰,「嫣兒怎麼不聽話了。」book18.org
「我都說了,他們沒事。」book18.org
「劉緒已經把你父親放回家了。」book18.org
李嫣然揪緊韁繩,執著說道:「除非我親眼看見。」book18.org
聞筞微微勾唇笑著搶過來韁繩,「那好吧,既然我的嫣兒想看,為夫,當然可以如願。」接著,聞筞眉目一斂,猛抽馬鞭,馬疼得嘶鳴快速往前跑,帶著李嫣然踉蹌往前栽過去,聞筞眼疾手快把人撈回去。book18.org
聞筞竟然主動坦白了,李嫣然沒顧得他突然的鬆口。book18.org
只是這次有些不同了,李嫣然走在街上,認識她的人見她回來卻沒有一點熟人相逢的樣子,反而對她充滿了惡意和鄙夷,李嫣然還不知道為什麼鄰里這樣對她。book18.org
不過,李嫣然也沒心思多關心這些,李嫣然到了家門口,以往大門敞開的李府緊閉著,酸臭的雞蛋液明晃晃的黏在門上,這是那些人聽說父親害人入獄才來泄恨的嗎?book18.org
地上還有腐爛的菜葉子,李嫣然猛拍著大門叫人來,過了一會,門慢慢開了個小縫,看門小廝偷瞄外面,見自家小姐站在外面,聞筞正上著台階,小廝一臉見了鬼似的受驚,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李嫣然被拒之門外。book18.org
小廝顫著聲在門裡大喊:「小姐,不,夫人,夫人還是回去吧,老爺夫人經不起刺激了…」book18.org
李嫣然難受極了,「為什麼不讓我進門,我想見爹爹…」book18.org
「夫人還是問他吧…」book18.org
李嫣然瞥一眼聞筞,「你對他們做什麼了!」book18.org
聞筞曲著食指輕刮著鼻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叫門,也沒說什麼。book18.org
門裡的小廝鼓著勇氣戳破:「夫人還是走吧…老爺如今成了罪人,表少爺也沒了…李家實在經不起折騰,夫人再不走,聞大人就該生氣了,求求夫人了…」book18.org
李嫣然不知道,表哥也出了事,她再也忍不下去,哭著拍著大門,手都拍紅了,小廝也不敢放她進去。book18.org
聞筞正要過去把人帶走,李嫣然聽見動靜,胡亂地抓著他的衣襟扣在在門板。book18.org
「你是不是殺了我的表哥!」book18.org
此時李嫣然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聞筞怕她出事,編了個理由想轉移她的注意力,只是事實讓他錯以為,一向溫柔甚至有些柔弱的姑娘會哭著求他。book18.org
李嫣然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在他面前落,在強烈的打擊下,她反而冷靜得怪異,這讓聞筞不敢想得簡單。book18.org
聞筞擔心她被刺激得過重,正要抱她時,李嫣然突然拔掉頭上的簪子頂在他脖頸。「把表哥還給我。」book18.org
「好,好,嫣兒。」聞筞看著她充滿恨意地看著自己,心裡難受死了,他只想獨占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們分享。book18.org
聞筞叫了幾聲,附近巡視的官差跑過來,見李嫣然竟挾持著聞公子,一個個驚得差點當場哭出來。book18.org
這是鬧哪一出?他們該插手嗎?book18.org
「愣著幹什麼?」聞筞生氣地看著猶豫的官差們。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聞筞就感覺現在的李嫣然力氣大得驚人,那簪頭直比頸動脈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book18.org
外面的動靜太大,把李府的人也給驚動了,小穗扶著老夫人出來,見到這幅場景也傻了眼,李嫣然是誰的話也聽不進去。book18.org
小穗看著自家小姐變成這樣心疼得直哭,李嫣然變得有些麻木,對痛苦和眼淚的承受超出了限度。book18.org
李夫人剛經受了打擊,見女兒這樣挾持聞筞差點暈了。book18.org
「嫣兒快放下來…別嚇娘了…」book18.org
李嫣然怨恨地看一眼被自己挾持的男人,他是害父親和爹爹的罪魁禍首,是強占她的惡徒。book18.org
「聞筞,你若是想拼個魚死網破儘管試試,我告訴你,我李家再受你欺負,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book18.org
李嫣然換著氣息講完話,握緊簪子又逼近他的要害,聞筞的脖頸出血了。book18.org
「嫣兒,你冷靜冷靜,好,我不欺負他們,你快把東西放下來。」book18.org
「放下?」李嫣然慘笑著,「都是因為你,我們李家才淪落至此,你這該死的狗官!」book18.org
聞筞有些錯愕,事已至此,他總算認清現實了,他之前對她的心意根本被放在心上,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的單相思…book18.org
嗬…book18.org
聞筞冷冷笑著,不掙扎也不再說什麼,只等著她的發話。book18.org
「帶我去找我表哥。」李嫣然說。book18.org
聞筞答應了,李嫣然叫來之前的看門小廝趕馬車,聞筞被她綁著帶走了。book18.org
劉緒帶著人馬追過去,李府也帶了家丁,這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姑娘怎麼會挾持一個大男人,還差點要了他的命。book18.org
李嫣然沒有武藝傍身,聞筞卻沒有用強傷她。book18.org
李嫣然之所以這樣,她只是以為自己被比得走投無路了,人到了絕境是否就會逢生,這也許就是她被比而不得的解脫法子。book18.org
聞筞把他們帶到了荒郊野外,那裡再走不遠就是會陰山,一座墳冢孤零零地立於荒野,聞筞指著那裡說,李侗就在墳里。book18.org
墳冢之上還立著碑,李嫣然和小廝見到那碑上刻著的字一時愣住,那就是李侗的名字。book18.org
小廝趴在墳前哭喊著,隨後趕來的李府家丁也知道了,那日表少爺被聞筞打了一頓之後就被抬走了,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早就被殺了。book18.org
李嫣然看著墳冢呆愣著不動,此時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她腿腳發軟地倒在地上,巨大的打擊如遭滅頂之災。book18.org
她再也忍不了,悲痛欲絕的哭聲讓人心疼,聞筞偷偷拿匕首割開了綁自己的繩子,book18.org
在李嫣然爬著要去刨墳的時候把人攔住。book18.org
劉緒趕到的時候就見著李府一大幫子人跪在墳前痛哭,而聞筞強行把那李家姑娘抱在懷裡,這讓他頭疼極了。book18.org
李嫣然悲慟過度,腹部一陣刺痛,疼得她軟了身子,聞筞被她這樣嚇得夠嗆,抱著人連忙跑去城中醫館了。book18.org
郎中及時救下李嫣然,看著聞筞一身的狼狽也知道他折騰許久,差人倒了茶讓他在外面歇息,聞筞根本坐不下去,整整一天都在守著她。book18.org
擔憂是真的,傷害亦是真的,聞筞想到那日李侗談及嫣兒的事目光滿是柔情的,還說了很多兩人青梅竹馬以後要成婚的美事。他嫉妒極了,愈是嫉妒愈是恨不得除掉李侗,只是不能讓嫣兒發現墳冢的秘密。book18.org
李嫣然醒來時就看見聞筞正在身邊,不知道聞筞把她帶到哪了。book18.org
但是下一刻,她想起來李侗被害的事,氣恨地要拔簪子刺死他,一摸才發覺頭上空空的,所有的簪子早被拔掉了。book18.org
聞筞看著她忙著找東西失笑,「你是在找這個嗎?」book18.org
他攤開手,赫然躺著兩隻精緻的金簪,只是被掰斷了尖端。book18.org
李嫣然爬過去正要拿回來,誰料聞筞突然一鬆手,那金簪被他扔在地上,李嫣然捕了個空。book18.org
突然,聞筞捉著她的胳膊把人拖到自己腿上,以一種會令人羞恥的坐姿強迫她,李嫣然被他粗糲的大手摩挲著腰部。book18.org
聞筞好像與從前不同了,李嫣然感覺到。book18.org
「嫣兒,你可曾也對我有過動心?」book18.org
李嫣然愣住,隨即而來的是只是對他的恨意,不需要多說什麼,聞筞就知道她的意思了。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book18.org
李嫣然看著他落寞地喃喃自語,掙著要下來,聞筞笑著輕撫她的臉,語氣有些讓人害怕。book18.org
「嫣兒心裡那個人已經被我除掉了,以後再也不能有了別人。」book18.org
李嫣然啐了一口唾沫,聞筞靜靜抹掉,再抬眼時,他眼裡少了些顧及,滿滿是對她的侵略。book18.org
聞筞慢條斯理地解開衣襟,哂笑著說:「嫣兒許久不曾與為夫歡好了,可曾想念了?」book18.org
李嫣然護著肚子憤恨地看著他:「瘋子!」book18.org
外裳落地發出沉悶一聲,聞筞解開了裡衣,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的,李嫣然也是被他強占時才知道,那段屈辱的回憶湧進腦海,李嫣然喊叫著求救,只是沒一個人過來。book18.org
「嫣兒別怕,這裡是我的私宅,沒人打擾我們的。」book18.org
聞筞看著她亦是滿眼的深情和迷戀,愛她第一次見面的模樣,愛她的一顰一笑,愛她才情和堅守,乾淨和清白,不像他一樣沾滿那些罪惡。book18.org
呵呵…從她的悲喜影響到自己的情緒時,他就知道自己無可救藥了,滿心滿眼地只想獨占了她,誰都不能覬覦。book18.org
李嫣然嚇得變了聲腔,護住身子往後栽著,見聞筞還沒停下,她真的坐不住了。book18.org
聞筞一隻手托著她一隻手解開裡衣,最後,他只留了一件薄薄的貼身褻衣。book18.org
男女的力氣懸殊極大,男人身上燙的嚇人。book18.org
李嫣然根本扭不過這樣長年習武的精壯男子,很快的,她就失守陣地。book18.org
李嫣然幾乎赤裸地跨坐在他腿上,身子豐腴的很容易點起男人的情慾,她還是被強按著。book18.org
李嫣然護著肚子不讓他強迫身子。book18.org
「喪心病狂!我還有身孕…」她只著了肚兜就這麼被掠奪索取。book18.org
屋裡回溯著女人的尖叫聲,李嫣然怕得拚命地捶打反抗,聞筞捉著她的手反剪到身後,他急切親吻著她的身子。book18.org
「我會輕一點,不會傷到你…」book18.org
「正好,可以和我們的孩子打個招呼。」book18.org
聞筞探進她的脖頸之間,滿足地喟嘆…book18.org
李嫣然快被他折磨承受不住了,大腿被他強行擠開,那根姦淫她指使懷孕的粗大肉具再度插進她的身子,李嫣然胸脯劇烈地伏動,下身慢慢流出汁液,李嫣然被他吻著唇逼迫回應,還被他強迫交換涎液。book18.org
那根粗硬的肉棒不急不緩地在她的陰道抽插,李嫣然生怕他傷到肚子裡的孩子,自己撐著身子想站起來,又被他強按在肉棒上,狠狠地握著她的腰一上一下地吞吃自己的性器。那東西一下子差點頂到盡頭傷到孩子,淫靡水聲汨汨不止,李嫣然抗拒著他帶給自己的快感,肚子裡不止被灌了多少次精液,聞筞撫摸著她的臀瓣一邊色情地吻她。book18.org
「唔…舒服…」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操到失神,睡覺的時候也不肯拔出來,她恨得不行。book18.org
夜裡子時三刻,聞筞的私宅燈火通明,十幾個郎中面色焦急地去,大半夜他們被官差們揪過來,說是給聞公子治病。book18.org
那些看守私宅的官差也想不到,這個幾乎無懈可擊的聞公子竟然差點死在床上,還是被一個柔弱女人傷的。book18.org
他們聽見了男人微弱的呼救連忙闖了進去,就看見那個女人衣衫不整地縮在床角,手上沾了血,而聞筞倒在桌旁,看起來像是用盡全力爬過去的。book18.org
聞筞因為失血有點多昏了過去,官差們找兇器找不到,李嫣然早就把兇器藏起來了,她默默看著官差把人帶走,屋裡終於只留了自己。她才喘著氣癱坐在床邊,聞筞那個禽獸連她懷孕都不肯放過,她闔緊了衣襟,深深淺淺的痕跡被遮掩了。book18.org
聞筞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別的地方,郎中也隨之鬆了口氣。book18.org
「嫣兒呢?是不是跑了?」book18.org
「回公子,卑職已將她關在屋裡,哪也去不了。」book18.org
聞筞放了心:「那就好,你們不准傷她,知道嗎?」book18.org
官差們對視一眼,只覺得這聞公子瘋魔了,竟然要護一個害死他的女人。要麼是想留著人慢慢折磨泄恨。book18.org
李嫣然足足半月沒見聞筞,兩人只有一牆之隔,卻也被他關了半月。book18.org
一日午後,李嫣然朦朦朧朧地看見聞筞正坐在床邊,臉上有點癢,似乎有什麼正磨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視線逐漸清晰,李嫣然一下子清醒了,見聞筞一臉莫測地看著自己,她想著那晚若是再深幾分,現在就不必面對他了。book18.org
「嫣兒可是睡醒了?」book18.org
聞筞像是一點沒生氣,但讓李嫣然深深忌憚。book18.org
「你怎麼沒死?」book18.org
「嫣兒很想我死?」book18.org
聞筞扯著嘴角笑:「可惜了,讓我的嫣兒這麼失望。」book18.org
「不過,嫣兒可得準備好了。」book18.org
李嫣然問:「準備什麼?愛上你?」book18.org
聞筞有些動容,想知道她怎麼說。book18.org
「聞筞,要我愛上你,這是做夢。」book18.org
聞筞咂咂舌,還真是不讓人省心。book18.org
李嫣然冷冷瞪他:「我連你的種都不想要。」book18.org
聞筞微微耷著眼瞼,低沉地笑,聲音清亮很好聽,卻讓李嫣然深感絕望。book18.org
「嫣兒,我以後會讓你多懷上幾個孩子,生到你愛上才可以。」book18.org
李嫣然揪著睡枕砸他:「聞筞!你禽獸不如!」book18.org
6.活著的念想book18.org
從李嫣然得知家裡的噩耗開始就很少眠了,聞筞的東西全被她扔了出去,新來的婢子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誰也不敢阻止,偏偏聞筞這樣的縱容,默默地把東西收了。book18.org
不過,之後還有更讓他煎熬難耐的事,李嫣然病倒了。book18.org
整整兩日,聞筞也沒見她醒來,郎中們跪成一片,誰也沒轍子了,聞筞想到了那個醫治過妻子的女郎中,怕誤了救人,聞筞直接把人帶回了榲州,也包括他的老丈人。book18.org
李裕被聞筞害得夠嗆,見到他氣得想要衝來殺人,但看見女兒病重不醒沒有動手。book18.org
到了榲州後,聞筞家也沒顧得上回去,抱著人就去了醫館,醫館承建完善,畢竟聞筞曾往裡砸了不少銀子,算是榲州城內最好的醫館了,那女郎中來了許久,聞筞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誰,到了醫館一問才知,那個女郎中竟是程醫仙的大徒弟,程雙。book18.org
這個程醫仙有些來頭,卻從未有人查到他的出處,自聞筞出世時他就紮根在榲州行醫救人,醫術精湛,不少人不遠千里慕名而來,但在兩年前,程醫仙把醫館託付給程雙就離開了,傳聞是要采一種能讓人延年益壽的草藥。book18.org
聞筞把李嫣然抱進內室等著程雙進來。book18.org
不過半月沒見,女郎中看見昏迷的李嫣然還以為看錯了人,原本秀美的姑娘變成這樣,氣色差的要命,要不是人還有微縮呼吸,她還真以為人已經不行了。book18.org
程雙的醫術果然妙手回春,經過針灸和敷藥,在夜裡戌時終於把人弄醒。book18.org
李嫣然醒來就趴在床邊吐,因為許久不曾進食,吐出來的只有酸水。book18.org
李裕心疼地為女兒拍著背,屋裡只有父女倆,李嫣然胡亂地抹乾凈唇邊,淚水一點點地模糊了視線,李嫣然哽咽地忍耐,內心痛苦卻強迫自己咽下苦水。book18.org
「嫣兒別怕,有爹在呢,不怕。」李裕看著女兒如今消瘦得大不如前,心裡對聞筞更恨了。book18.org
李嫣然趴在父親腿上大哭不止,父女倆就這麼待了許久。book18.org
「爹,我夢見表哥他剛來家的時候了。」李嫣然流著淚說著,「他那時候餓得瘦小,爹和娘拿了吃的給他,我還記得,他們那時吃得很小心,怕惹了我們嫌棄,我告訴他,爹娘和嫣兒都沒那樣想過。」book18.org
「其實我現在想起來,表哥他這麼多年一直任勞任怨,對我們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的,我剛剛在夢裡,他要我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爹娘擔心…」book18.org
李嫣然擦掉淚水,臉上還有乾了的淚痕,襯得她更加的嬌弱。book18.org
李裕嘆著氣偷偷抹了一把老淚:「怎麼突然說這個…嫣兒還有爹和娘,爹就是拼了這老命也不讓那畜生再欺負你。」book18.org
「爹…」李嫣然咽著乾澀的喉嚨,淚水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女兒已經懷了他的骨肉…」book18.org
這事帶給李裕不止是震驚,更多的是怒氣,李裕不好當著女兒面發作,他也是拚命地忍耐才沒失態。book18.org
李裕輕撫著女兒的脊背,語重心長地安撫女兒:「那爹爹可要當外翁了。」book18.org
「不過,嫣兒,你可要養好身子,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長在你腹中,嫣兒身子弱…可千萬不可因為恨他就強行落胎,強行只怕會害了你的命。」book18.org
李嫣然趴在父親腿上痛哭,「女兒對不起爹爹和娘…」book18.org
李裕向來仁善,對女兒更是慈愛,他也清楚女兒也是被聞筞強占,這對一個姑娘家該是多麼無助,他怎會把恨遷怒於無辜孩子身上。book18.org
「爹,讓聞筞進來,女兒有話要與他說。」book18.org
此時的聞筞正被程雙訓話,無非就是不聽醫囑,劉志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搐,也是感慨公子的忍耐力,若非公子是為了夫人,敢訓斥公子,怕是這大膽的女郎中早就挨板子了。book18.org
聞筞瞧見李裕冷著臉朝他過來,「岳父,嫣兒她如何了。」book18.org
李裕不想與他多話,甚至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中他救了他,甚至還留他在府上,人模狗樣乾的沒一件人事,與那劉緒真是一丘之貉。book18.org
「嫣兒叫你進去。」book18.org
聞筞一聽就要往屋裡躥,李裕一把抓住他胳膊上的傷處,疼得聞筞悶哼一聲。book18.org
李裕板著臉沒好氣地看著他:「我可警告你,再欺負我女兒,我李家上下幾十口人就是拼了命也和你沒完!」book18.org
「不會。」聞筞留了這話就跑了。book18.org
李裕面色鐵青地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咒罵幾句,劉志訕笑地湊過來討好李裕:「老爺就別和公子置氣了,當心身子,當心身子。」book18.org
「夫人她也不想您老氣病了不是?」book18.org
李裕冷哼不理會他,劉志也識趣不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聞筞剛踏入內室,就看見李嫣然正趴在床邊拿那凳上的帕子,因為離得遠才有些吃力。book18.org
「嫣兒好好躺著。」聞筞把東西遞給她,「你感覺好些了嗎?」book18.org
李嫣然直接攤開了說,對聞筞的問候一點也不關注。book18.org
聞筞見她不理會,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嫣兒的氣色好了許多。」book18.org
「聞筞。」李嫣然突然喚他的名諱,這讓聞筞有些意外,「嫣兒直說就好。」book18.org
李嫣然端正地坐在床邊,看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憤恨。book18.org
「聞筞,我比你更清楚我爹是什麼人,你冤枉他殺人,貪贓枉法,這事,你若是不為他洗清冤屈,我不會就這麼和你算了。」book18.org
聞筞微微低著頭沉默一瞬。「好,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做。」book18.org
「兩天,我要你兩天內就為我爹正名,晚一天都不行。」李嫣然說。book18.org
聞筞答應了,不過他總覺得還有事瞞著他。book18.org
李嫣然冷著臉看著別處,「還有,我要把表哥的屍首接回去。」book18.org
「不可能。」聞筞直接拒絕了。book18.org
「你還嫌殺了他還不夠嗎?」book18.org
李嫣然看他神色怪異地盯著自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你是對他做了什麼事,怕我知道更恨你?」book18.org
聞筞冷笑地撇嘴:「這怎麼會呢,人都沒了我還有什麼可怕的,你說是麼,嫣兒。」book18.org
李嫣然被他惹急了,隨手抓著茶盞扔向他,被他輕易躲過。book18.org
屋裡接二連三地傳出東西破碎的聲音,誰也不敢進去,都知道那是夫人又和公子鬧起來了。book18.org
這種事三天兩頭的就來一回,下人們已經習慣了,每回公子都是硬著臉出來,想必是夫人又說了什麼讓公子生氣。book18.org
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也只管收拾殘渣碎片,不敢置喙。book18.org
聞筞出來的時候,劉志慌忙地跑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聞筞斂了眉心,眼眸深邃地如深不見底的湖水。book18.org
劉志每次見他這樣都以為要出什麼事。book18.org
「公子當真要把那人送進去?」book18.org
聞筞回道:「我說的話不要再強調一遍。」book18.org
「是,屬下知錯。」劉志默默退下,只留聞筞站在院子裡,像是在思索什麼,一直盯著天邊瞧得認真,但心思完全沒在上面。book18.org
「聞筞,看什麼呢?」book18.org
一聽這聲音,聞筞就知道誰來了。book18.org
聞函背著手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背後,父子倆生得不是很像,性情也相差甚遠,聞函看人時喜歡笑,總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讓人容易放下戒心,而聞筞生得像他那生母,但讓人感覺壓迫感太強,深受其害的就是劉緒,每回見了聞筞如耗子見了貓,總感覺被當成了獵物,反抗都沒用。book18.org
聞筞並不是很在意,他這位痴迷奪皇位的父親。book18.org
聞函見他一直發獃,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場的樣子,反正,臉色是不會太好了,說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的父子情分從未好過,也都是他沒好好照顧兒子,以至於現在還這麼生疏。book18.org
「你受傷了?」聞函瞧見他動作有些僵硬就猜到了。book18.org
聞筞正說著順手捂住傷口。book18.org
「無妨,在苣州時被幾個毛賊偷襲,是我大意了。」book18.org
「哪個毛賊功夫這麼好,竟能近身刺到你的心口?」book18.org
聞函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很明顯,就是懷疑了。book18.org
這些聞筞都很清楚,他太了解聞函了,可不會相信聞函關心他的傷口是關心他,不過是怕他因為其他的事分心,任何有可能妨礙到他奪位的人都會被除掉。book18.org
聞筞笑著說:「父親不信我,那也該多顧念點自己孫兒吧。」book18.org
聞筞挑眉問:「這是何意?」book18.org
「李嫣然是我的人,你,不准傷她一根頭髮,不然,別怪我不顧念那點父子情分。」book18.org
聞筞的話聽著有些生硬冷漠,若是外人聽到定會指責他大不孝,但在他眼裡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book18.org
在他看來,聞函不算個父親,自記事起,他便受街坊鄰里的指指點點,他的母親生下他就跑了,聞函也討厭他,甚至動了再娶的念頭,就把他扔給之前被收養的農戶家裡。受盡了冷眼和欺負。book18.org
聞函對他也沒什麼疼愛,比著他練武讀書,為官位出謀劃策,練武出錯就會得到一頓毒打,長年經此,他也對疼痛日漸麻木。book18.org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不要命?」book18.org
聞函有些嫌棄:「讓你娶譚知府的女兒你不要,非要娶個喪門星回來!該!」book18.org
聞筞被他激怒了,手覆在傷處,指尖都摳進肉里,血很快溢出來,這一出與自殘沒什麼兩樣,聞筞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把聞函嚇了一跳,他也沒想到自己兒子反應這麼大。book18.org
「她不是喪門星。」聞筞深深地盯著聞函,看著有些厭煩,「你沒資格評判我的女人。」book18.org
聞函有些忌憚他,這兒子哪都好,心思深,主意也多,就是太偏執,只怕是惹急了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根本不可控制。book18.org
「反應別這麼大。」聞函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我又沒對她做什麼。」book18.org
聞筞冷嗆一句:「想都別想,你不會有這個機會。」book18.org
「來幹什麼?看我死沒死?」book18.org
「我聽說親家公來了,所以過來探望探望。」book18.org
「親家公呢?」聞函勾著嘴笑得溫和,「我總得見一見吧。」book18.org
這時,李裕從屋裡出來,見聞筞和這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冷著臉。book18.org
聞函親和地迎上去:「今日有幸見過親家公。」book18.org
李裕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聞筞,其實他沒興趣見什麼親家公,知子莫若父,聞筞都是這種作惡多端的小畜生,老子也好不到哪去。book18.org
那些禍害他們家的事都做了,李裕對聞函也很反感,面上還是掛著親和的笑,與聞函聊了一會,寒暄幾句。book18.org
沒一會,聞函就讓人帶來幾個箱子,說是送兒媳的禮,李裕看了裡面的東西,這官差了一級所享受的都相差甚遠。book18.org
聞函把東西送到就走了,李裕也瞧出來,聞筞和他老子不對付,兩人對視都能嗅出火藥味了。book18.org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該關心的。book18.org
之後的兩日,聞筞去了苣州擺平李裕的案子,結果沒起多大用處。book18.org
苣州城的人都知道李裕有個當官的親家,這洗脫冤屈在他們眼裡反倒成了假公濟私,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李裕貪贓枉法。book18.org
李裕在苣州也算是扎了根,與鄰里相處都很和睦,有些也察覺到古怪,還特意上門拜訪。book18.org
自是有聰明的發現了端倪,李裕沒有殺過什麼人,不止沒有殺人,還常常救濟施粥。那些得了恩惠的人聽說李裕坐牢的事,還鬧到了官衙為李裕討說法。book18.org
李裕是他們那一帶的富商,家境本就殷實,因為想謀個出路才去科考。book18.org
一年前,他擔任萩縣縣丞,歷時不過一個月他就辭了官,繼續從商。book18.org
當時在任的縣令是胡濱,那縣令乾了不少魚肉鄉民的事,還想把李裕拖下水,官威壓人,李裕就辭官連夜帶著府里的人搬到了苣州城,胡濱抓不到人,事情也不了了之。book18.org
一個月前,那胡濱被不知何處來的神秘人殺了,血糊糊的頭顱還被掛在衙門門樑上,都要把人嚇死了,老百姓暗地裡都稱那神秘人是個懲奸除惡的大俠。book18.org
這事好巧不巧竟被聞筞拿來做文章,只要從兩人在任時抽一個無頭冤案就能治罪。book18.org
李家人對他恨得牙痒痒,他們無法理解聞筞這麼做是為圖謀什麼,或只為報復襲擊他的事。book18.org
聞筞對李家的圖謀,不過都是因為一個李嫣然,因為之前李嫣然逃跑的事,聞筞才想了這種招。有簽字畫押的案底在就很難洗清冤案,無論李裕他們逃到哪都會背著貪贓枉法的罪。book18.org
只一個苣州就成了李家人的囚牢,誰也逃不出去。book18.org
因為有聞筞這層關係在,即使翻了案也沒有為李裕徹底洗脫冤屈,估計也少有人會懷疑,這聞公子是在冤枉他的老丈人。book18.org
之後的幾天裡,李嫣然為了給李侗遷墳鬧了他許久,聞筞也沒鬆口,李嫣然被氣到差點動了胎氣,李裕也坐不住了,扶著女兒回了屋。book18.org
她沒再理會聞筞,只讓李家強行過去遷墳,又被劉緒的官差攆回去了。book18.org
聞家宅子總有段日子鬧得是雞飛狗跳的,聞筞竟也能忍得了,李裕也沒轍子了,只要不毀屍滅跡,李侗就先安葬在那,現下最重要的是女兒的身子骨。book18.org
李嫣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氣,是一點也沒少,聞筞在家裡是左右不討好,受了這個的冷臉又挨岳父罵,下人們都覺得他們公子著實,可憐…book18.org
聞筞每回挨了罵依舊笑眯眯的,也不還嘴,李裕瞧著他就覺得鬧心,越想越氣。book18.org
程雙每次來宅子都是小心翼翼的,李嫣然撫著孕肚等她過來,現在的氣色相比之前好了太多了,就是走路都有點費力,程雙連忙扶著她進去。book18.org
「夫人不便留在屋裡等我就好。」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來,我總要迎一迎的。」book18.org
「夫人客氣。」book18.org
聞筞守在門外靜候著,因為久等不到才著急起來,李裕瞧著他這樣嗆道:「都幾次了還這麼毛躁!」book18.org
聞筞確實著急了:「之前很快就好了,怎麼今日這麼久都沒動靜?」book18.org
程雙拿著藥匣子出來,見聞筞著急地走來走去安撫:「聞公子別擔心了,夫人無礙,孩子也很好。」book18.org
「當真?」book18.org
「當真,醫者仁心,我怎麼會騙人呢。」book18.org
程雙收拾好東西就要走,臨行前又囑咐他:「你可千萬別再讓她動氣,更不要纏她?」book18.org
聞筞滿口答應,弄得李裕很想剜他一眼,混小子,應的倒是快。book18.org
李嫣然沒選擇落胎,趁著孕期趕緊補了身子,李裕陪在身邊,聞筞還算收斂,自己搬著東西去了書房。book18.org
五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眨眼之間就過去了。book18.org
到了後面,李嫣然肚子越來越大,腹中胎兒頑皮得厲害,夜裡總踢她的肚子,好幾個晚上弄得她睡不好覺,聞筞順著聲音偷摸回來。book18.org
李嫣然躺在床上被他伺候著,兩人許久不曾這麼平靜地相處,聞筞正為她捏腿,肚子大了以後,小腿總酸脹難受,聞筞每日從書房溜回來為她按摩身子。book18.org
月光從窗口進來,照在聞筞一半臉頰上,難得讓他這麼的溫順無害。book18.org
「聞筞,你殺我表哥,只是因為他要拿斧子砍你嗎?」book18.org
李嫣然突來的話讓聞筞微微愣了一下,那表情有些奇怪,李嫣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book18.org
「你就當…算是吧。」book18.org
「……」book18.org
李嫣然背過身不願看他,「你再這樣,我也會死的。」book18.org
她的話剛落,聞筞突然停下來,她的小腿被緊緊箍著,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你鬆開!」book18.org
聞筞把她翻過來身,大手一抬把人抱到腿上,李嫣然錯愕地看著他,接著,聞筞就強壓過來,灼熱的視線凝聚在她身上,聞筞親吻著她,有著長驅直入的猛烈和炙熱,李嫣然掙扎著,過了一會,聞筞才鬆開她,拇指一掃就抹掉她唇邊的水漬。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死,想都別想。」book18.org
「你…」李嫣然有些被氣著了,聽到這話她不會感到高興,更不會傻到認為這是愛她的表現,或許,聞筞是真的愛她,只是所做所為讓她無法原諒,她也沒有資格替別人原諒。book18.org
李嫣然沒再問過這種問題,聞筞也沒再答過。book18.org
孩子還沒生下來,聞筞就取好了名字,也不知是男是女,聞筞只留了一個,單名一個「眠」,聞眠。book18.org
李裕怕是生了男娃,這名太過溫柔,提了好幾次聞筞也不改。book18.org
臨盆當日,李嫣然正淺睡著,肚子突然陣痛,聞筞叫來了產婆,程歡也在旁邊侯著,這後半夜裡,聞家燈火通明的,婢女們端著盆來回跑。book18.org
本以為李嫣然得熬許久,沒想到才不到一個時辰,孩子就生下來了。book18.org
產婆報喜時小心翼翼的,李嫣然懷的是個小姑娘,怕聞筞會不高興,講話時聲音都低了不少。book18.org
聞筞沒在意,直接進了屋看李嫣然了,產婆瞧他這樣也安心了。book18.org
「恭喜了聞公子,母女平安,夫人生了個千金!」book18.org
聞筞笑著擺手,讓下人帶著她領賞去了。book18.org
孩子被包在襁褓里送來,聞筞看著小娃娃的臉看了好一會,看不出來究竟是像誰。book18.org
李裕也過來看女兒,見她還沒醒就抱著孩子哄。book18.org
乖孫女要像女兒多一點,可別像那混帳小子,李裕瞧著孩子越看越喜歡,從腰間拽下玉佩送給了她。book18.org
「聞眠…外翁就叫你眠眠了…」book18.org
孩子睡得熟,任是他抱了好一會也沒鬧醒,過了一會,孩子才哇哇大哭了起來,聞筞把孩子送到奶娘那,孩子胃口極好,拖著奶娘好一會兒才送來。book18.org
等李嫣然醒來,孩子已經被聞筞抱回來了,小小的一團就縮在襁褓,李嫣然伸著身想要摸孩子,沒想到剛碰到就被這小傢伙抓著手指,力氣還蠻足,李嫣然看著她心裡暖乎乎的,聞筞作的那些孽不能遷怒給孩子。book18.org
這也是她的骨肉,若故意厭惡輕視她,難過的還是她自己,倒不如直面自己的心。book18.org
等孩子滿月時,聞筞在府上擺了宴,那些近道的官員們都來慶賀,劉緒帶著禮過來,見到聞筞就上前恭維,這添丁說得好聽,就是弄璋之喜。book18.org
劉緒從不會在拍馬屁上出錯,他這一句弄璋之喜的話一出,把聞筞和李裕哄得是眉開眼笑的。book18.org
說到底也離不開前人的偏見,非要把生男稱「弄璋」,寓意必成國棟之才,生女稱「弄瓦」,女子只要會用紡車,會做女紅足矣,倘若真按死規矩來,這般用語倒是有些輕待了女嬰,就會讓人覺得生女不如生男,偏偏劉緒心思敏感,每回都能在這方面討得便宜。book18.org
生女生男管人家看不看中?只要自己不讓人難堪就行了。book18.org
這不,聞筞被他哄得高興直接送了上賓酒,看得那些下級官員好一通艷羨,能和聞知府他們走得近,恭維話也得說得讓人舒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