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並蒂蓮】(1-4)(1V2 母女 小馬大車)book18.org
作者:blandallbook18.org
2025/11/14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字數:42288book18.org
本文多數內容由AI代寫,花了兩個晚上,第一次嘗試,不太熟,前面比較素,後面慢慢修正後還是比較色的,發出來混點經驗,哈哈!book18.org
第一章:魂墜大夏,沖喜新娘book18.org
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重錘反覆敲擊著靈魂深處。book18.org
我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凌亂出租屋裡熟悉的那盞舊節能燈,而是……一片朦朧的,繡著繁複金色纏枝蓮紋的錦帳頂。book18.org
一股濃郁的、混合著檀香和不知名草藥的氣味鑽入鼻腔,帶著一種古老而沉鬱的氣息。book18.org
這是哪兒?book18.org
我猛地想坐起身,卻感覺渾身酸軟無力,四肢像是被灌了鉛,稍微一動,便是陣陣虛弱的眩暈感。喉嚨乾得發緊,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啞的咳嗽。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辰兒!你醒了?!謝天謝地!菩薩保佑!我的辰兒醒了!」book18.org
一個充滿驚喜,帶著哽咽的老者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張布滿皺紋、眼眶通紅、卻又帶著極度狂喜的臉龐湊到了我的眼前。book18.org
這是一個看起來年約六旬的老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已見斑白,穿著件深紫色的綢緞長袍,腰間束著玉帶,一副富家老爺的打扮。他緊緊抓住我露在錦被外的手,那手溫暖而略顯粗糙,帶著常年養尊處優的痕跡,卻又因激動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辰兒?叫我?book18.org
我茫然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我不是應該在網吧通宵打遊戲,然後因為低血糖暈過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這個穿著古怪的老人……book18.org
就在我試圖理清思緒的瞬間,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猛地沖入我的腦海,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將我的意識淹沒。book18.org
蕭辰,大夏王朝京城富商蕭家的獨子。蕭老爺子蕭萬山老來得子,視若珍寶。自幼體弱多病,這次更是因一場風寒高燒不退,昏睡了整整一天……book18.org
蕭家,富甲一方,世代從商……book18.org
大夏王朝,一個我從未在歷史課本上見過的朝代……book18.org
無數的畫面、聲音、情感碎片在我腦中瘋狂攪動、融合。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辰兒!你怎麼了?別嚇為父啊!大夫!快叫大夫!」蕭老爺子見狀,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帶著哭腔,焦急地朝著門外呼喊。book18.org
「爹……我……我沒事……」一個陌生的,帶著稚嫩童音的稱呼,下意識地從我乾澀的喉嚨里擠了出來。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這聲音……分明是個還沒變聲的孩子!book18.org
我低頭看向自己被老人緊握的手,白皙,瘦小,指節纖細,完全是一雙屬於少年的手。再感受一下這具身體的虛弱和矮小……我,一個二十歲的現代靈魂,竟然真的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一個病弱少年的身體里?book18.org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感席捲了我。但那股融合的記憶是如此真實,連同著這具身體對眼前老人的依賴和孺慕之情,也清晰地傳遞到我的意識里。蕭萬山,這是我現在的父親,一個視我如命,因我病重而心急如焚的老人。book18.org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蕭萬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還帶著未散的後怕,「辰兒,你昏睡的這幾天,可把爹嚇壞了。不過現在好了,你醒了,真是雙喜臨門!爹給你娶了個媳婦兒,是以前柳尚書家的小姐,知書達理,貌美如花,給你沖喜,你的病一定能很快好起來!」book18.org
沖喜……媳婦……book18.org
為了給我這病弱的兒子沖喜,老爺子花了巨額錢財,買下了因罪被流放的柳尚書的妻女……今日,便是成婚之日……book18.org
柳輕語……年方十八,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大家閨秀,不過聽說他與京城才子馬文遠關係匪淺,只是不知二人發展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蘇艷姬……柳尚書之妻,柳輕語之母,據說有傾國傾城之容……book18.org
我嘴角微微抽搐,心裡五味雜陳。想我前世活了二十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牽過,標準的母胎單身屌絲一枚。這一穿越,直接跳過了戀愛步驟,喜提一枚媳婦?還是「買一送一」附帶一個絕色岳母?book18.org
這……這劇情也太刺激了吧!簡直是宅男終極夢想照進現實……等等,不對,我現在這身體比老婆小了五六歲,還是個病秧子!這……這能幹啥?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而且,對方是官家小姐,雖然落魄了,但被迫嫁給一個商賈之家的小屁孩沖喜,心裡能樂意?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那點剛剛升起的旖旎念頭,瞬間被現實的冷水澆滅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尷尬和同情。book18.org
「爹……我……我還小……」我試圖掙扎一下,用這具身體天然的「年幼」作為藉口。book18.org
「不小了不小了!」蕭萬山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臉上洋溢著一種「我兒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和驕傲,「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而且柳小姐年紀稍長,正好可以照顧你。我們蕭家世代經商,雖說家財萬貫,但在那些官宦世家眼裡,終究是差了那麼點意思。如今能娶到柳尚書家的千金,雖是……咳咳,但也是光耀門楣的事情,說出去多有面子!」book18.org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和得意,湊到我耳邊說:「爹可是花了這個數,上下打點,才把她們母女從流放的苦役里撈出來的。柳小姐給你做媳婦,她母親蘇夫人也跟著住在府里。往後啊,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知道嗎?」book18.org
我看著老爺子那副「這買賣不虧」的表情,心裡更是無語。這分明是一場交易,一場用金錢和權勢,在別人落難時進行的「救助」與「購買」。那對母女,心中對蕭家或許是感恩的,但對我這個「小丈夫」,又能有幾分真情實感?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和環佩輕響。book18.org
「老爺,少夫人和蘇夫人過來看少爺了。」丫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book18.org
蕭萬山立刻收斂了剛才那副商人嘴臉,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清了清嗓子:「快請進來。」book18.org
我的心沒來由地一跳,竟然有些緊張。柳輕語,蘇艷姬……記憶中關於她們容貌的描述只有模糊的「絕色」二字,但究竟是何等風姿?book18.org
房門被輕輕推開,先是一股若有似無的清淡冷香飄了進來,驅散了些許藥味的沉悶。隨後,兩道窈窕的身影,一前一後,緩緩步入室內。book18.org
當先一人,逆著門外透進來的天光,身形纖細高挑,穿著一身雖不華麗卻裁剪合體的淡青色襦裙,裙擺繡著幾枝疏落的蘭花,更襯得她氣質清冷。烏黑的長髮簡單地綰成一個髻,插著一支素銀簪子,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飾物。book18.org
她微微垂著頭,我看不清她的全貌,只能看到她線條優美的下頜,和那如白玉雕琢般精緻的側臉輪廓。她走得很慢,步態輕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荊棘之上。book18.org
這……就是柳輕語?我那名義上的……妻子?book18.org
她走到離床榻尚有幾步遠的地方便停了下來,依舊低著頭,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身前,指尖用力地絞著手中的一方素白帕子。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株被風雨摧折後,勉強挺立,卻失了魂魄的空谷幽蘭。book18.org
儘管她低眉順眼,儘管她沉默不語,但那從骨子裡透出的清麗與哀愁,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攫住了我的呼吸。美,確實極美,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帶著距離感和破碎感的美。可這種美,此刻卻像一塊冰,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book18.org
「輕語,快來見過你相公。」蕭萬山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book18.org
柳輕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終於緩緩擡起頭來。book18.org
這一擡頭,我終於看清了她的正臉。book18.org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白皙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鼻樑挺翹,唇色淡粉,如同初綻的櫻花瓣。她的五官無一不美,組合在一起,更是清雅脫俗,我見猶憐。book18.org
然而,最觸動我的,卻是她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嫵媚多情的,可此刻,那漆黑的瞳仁里,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哀愁、茫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她的眼神與我接觸的瞬間,便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移開,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她對著我,或者說,是對著床的方向,極其輕微地福了一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相……相公。」book18.org
這一聲「相公」,叫得百轉千回,卻又艱澀無比,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聲音里那份無奈和疏離。她看我的眼神,與其說是看丈夫,不如說是看一個陌生的,需要她照顧的……弟弟。那裡面,有憐憫,有認命,唯獨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新婚妻子該有的羞澀或情意。book18.org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點悶,有點澀。果然如此啊。一個十八歲的才女,心高氣傲,卻要嫁給一個病弱孩童沖喜,這讓她情何以堪?我這現代靈魂完全能夠理解她的感受,換做是我,恐怕也難以接受。book18.org
然而,理解歸理解,作為一個男性,被名義上的妻子如此明顯地排斥和忽視,內心深處那點屬於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還是讓我感到了一絲不快和鬱悶。book18.org
就在氣氛有些凝滯尷尬之時,跟在柳輕語身後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輕輕上前了一步,柔聲開口,打破了沉寂:「妾身蘇氏,見過蕭少爺。感謝蕭老爺和少爺救命之恩,輕語年紀小,不懂事,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少爺海涵。」book18.org
這聲音……如同春日裡融化的雪水,潺潺流過山澗,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柔媚和溫婉,瞬間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將目光從柳輕語身上移開,投向了她身後說話之人。book18.org
只這一眼,我便覺得呼吸一窒,心跳都漏跳了好幾拍。book18.org
如果說柳輕語是清麗絕俗的空谷幽蘭,那麼眼前這位,便是盛放於午夜的、穠麗嬌艷的紅色曼陀羅。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女子風韻最為迷人的階段。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卻絲毫掩蓋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成熟風姿。身段豐腴曼妙,該瘦的地方瘦,該豐腴的地方飽滿得恰到好處,腰肢雖被腰帶束著,卻依舊能看出不盈一握的柔軟線條。book18.org
她的面容與柳輕語有五六分相似,卻更多了歲月沉澱後的嫵媚與風情。肌膚保養得極好,白皙滑膩,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似醉非醉,水光瀲灩,即便此刻帶著淡淡的愁緒,也自有一股勾魂攝魄的魅力。瓊鼻秀挺,朱唇飽滿,不點而赤,嘴角天然微微上翹,仿佛時刻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房間的焦點。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成熟女性獨有的雍容華貴與嫵媚風流,混合著落魄官家夫人特有的那份哀婉與柔弱,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而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這就是蘇艷姬……柳輕語的娘,我的……岳母?book18.org
我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前世在網絡上見過的所謂美女、明星,在此刻的蘇艷姬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這是一種活色生香,帶著體溫和呼吸的真實美感,衝擊力遠超任何螢幕影像。book18.org
她看向我的目光,與柳輕語截然不同。那眼神里有關切,有感激,有身為長輩(雖然這長輩年輕得過分)的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她見我看她,並未像柳輕語那般立刻躲閃,而是對我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淺淡卻極其動人的笑容,那笑容瞬間讓她眼角眉梢的風情蕩漾開來,直看得我心頭狂跳,臉上竟有些發燙。book18.org
乖乖……這岳母……也太頂了吧!我總算明白,為什麼記憶中會說她是「名動京城的絕色母女花」,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男人對她垂涎三尺了。這簡直就是禍水級別的紅顏!book18.org
蕭萬山似乎對蘇艷姬的態度很是滿意,笑著打圓場:「蘇夫人太客氣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禮。辰兒身體虛弱,以後還要輕語和你多多費心照顧。」book18.org
「老爺言重了,這是妾身和輕語分內之事。」蘇艷姬再次福了一禮,姿態優雅得體。她輕輕拉了一下依舊僵立在一旁的柳輕語的衣袖,示意她說點什麼。book18.org
柳輕語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book18.org
我看著這對比鮮明的母女花,心中感慨萬千。一個清冷如冰,一個溫婉似水。一個對我疏離抗拒,一個對我感激親近。這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了。book18.org
蕭萬山又囑咐了我幾句要好生休養,便起身離開了,說是要去處理生意上的事情,留下我們三人在這瀰漫著藥香和尷尬氣氛的房間裡。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蘇艷姬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又看了看身旁倔強沉默的女兒,輕輕嘆了口氣,主動走到床邊,柔聲問道:「蕭少爺,感覺身子可好些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book18.org
她靠得近了,那股屬於成熟女性的、馥郁而迷人的馨香更加清晰地傳來,不再是柳輕語身上那種冷香,而是一種暖融融的,帶著體溫的,仿佛熟透了的蜜桃般的甜香,幽幽地鑽入我的鼻尖,讓我一陣心神蕩漾。book18.org
「好……好多了,有勞……岳母大人關心。」我有些結巴地回答道,聲音依舊沙啞。面對這樣一位絕色岳母,我實在很難立刻進入「女婿」的角色,這聲「岳母」叫得頗為彆扭。book18.org
蘇艷姬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又是莞爾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吹拂湖面,漾開層層漣漪:「少爺不必如此拘禮,你要是叫岳母不習慣,那叫我……蘇姨便好,我以後也叫你辰兒吧,我留在府中,蕭老爺子……你爹他不讓我做事,我怕我女兒輕語照顧不好你,於是向他請求以後貼身照顧你。」她說著,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我的額頭,感受著我的體溫。book18.org
她那微涼柔滑的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我渾身猛地一僵,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從接觸點迅速蔓延開來。她的動作是那樣溫柔,帶著真切的關懷,與我記憶中母親照顧生病時的我的感覺重疊,卻又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更令人心跳加速,心猿意馬的觸碰。book18.org
「嗯,燒確實退了不少。」她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一旁桌上放著的藥碗,「藥快涼了,輕語,你來喂辰兒服藥吧。」book18.org
柳輕語聞言,身體又是一顫,她擡起頭,看向那碗漆黑的藥汁,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默默地走了過去,端起了藥碗。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與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用銀勺舀起一勺藥,遞到我的唇邊。她的動作很標準,也很生疏,眼神始終避開與我的直接接觸,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book18.org
「娘……娘子,有勞了。」我看著她那副隱忍的模樣,心裡那點不快又冒了出來,故意用帶著稚氣的聲音,叫出了這個稱呼。book18.org
果然,柳輕語的手猛地一抖,勺中的藥汁險些灑出來。她的臉頰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不是羞澀,而是羞憤。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還是歸於沉寂,低聲道:「相公……請用藥。」book18.org
我張開嘴,任由那苦澀的藥汁流入喉中。藥很苦,但比起此刻心中那種複雜的滋味,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我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在她機械而疏遠的喂食下,喝完了整碗藥。book18.org
整個過程,蘇艷姬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目光在我和柳輕語之間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book18.org
喝完藥,柳輕語幾乎是立刻將藥碗放下,掏出手帕,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她的動作很快,指尖隔著帕子與我嘴唇接觸的時間短暫得可以忽略不計,隨即就像被燙到一般縮了回去。book18.org
「若是相公沒有其他吩咐,輕語……就先告退了。」她低垂著眼帘,聲音依舊清冷。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急於逃離的樣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惡作劇般的衝動,想要打破她這副冰美人的面具。我故意皺了皺小臉,帶著委屈的腔調說:「娘子,我嘴裡好苦……」book18.org
柳輕語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她看了看空了的藥碗,又看了看我,有些無措。book18.org
一旁的蘇艷姬連忙道:「這裡有蜜餞。」她從旁邊小几上的碟子裡取過一顆蜜棗,遞給我,「含一顆在嘴裡,就不苦了。」book18.org
我卻不去接,只是睜著一雙因為生病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睛,看著柳輕語,固執地重複:「娘子,苦……」book18.org
柳輕語的臉色變了幾變,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在蘇艷姬帶著催促和些許責備的目光注視下,她終究還是妥協了。她接過蘇艷姬手中的蜜棗,遲疑著,再次靠近我,將那顆蜜棗遞到我的唇邊。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張嘴,而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隱忍和無奈的臉龐,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拿著蜜棗的那隻手腕。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肌膚細膩滑嫩。book18.org
「啊!」柳輕語驚呼一聲,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想要抽回手,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驚慌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book18.org
我握得並不緊,她很容易就掙脫了。但那一瞬間的接觸,卻讓她如同驚弓之鳥,連退了兩步,胸口微微起伏,瞪大眼睛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book18.org
「辰兒!不可淘氣!」蘇艷姬也嚇了一跳,連忙出聲輕斥,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輕語是怕你苦,才喂你蜜棗,你怎麼能動手動腳?」book18.org
我看著柳輕語那副反應過激的樣子,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有些黯然。我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她便是這般反應,那若是……我心中那個「沖喜」的荒謬感再次涌了上來。book18.org
「對不住,娘子,」我垂下眼瞼,做出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我只是……只是覺得娘子好看,想離你近一點……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以我如今這病弱少年的皮囊,做出這副表情,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至少,蘇艷姬立刻心軟了,她走上前,輕輕攬住我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辰兒還小,不懂事,輕語你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蘇艷姬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吹拂湖面,盪起層層漣漪:「少爺客氣了,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她的目光溫柔,帶著純粹的憐愛和感激,似乎真的把我當成了一個需要照顧的病弱孩子。book18.org
她又轉頭對柳輕語使了個眼色:「輕語,辰兒他只是孩子心性,喜歡你才親近你。你們已是夫妻,往後……總要慢慢習慣的。」book18.org
柳輕語咬著下唇,看著被蘇艷姬摟在懷裡,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模樣的我,眼神複雜難辨。有怒氣,有委屈,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悲涼。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我靠在蘇艷姬溫暖柔軟的懷裡,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不是脂粉味,而是一種更自然、更誘人的體香,混合著某種花香。她微微俯身,那胸前的豐盈在衣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令人心安又迷醉的馨香,我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掩飾自己的失態。低聲道:「謝謝蘇姨解圍。」book18.org
看著柳輕語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更加沉重。book18.org
這老婆,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難搞定啊。book18.org
蘇艷姬輕輕拍著我的背,如同安撫一個真正的孩童,柔聲道:「辰兒別難過,輕語她……只是心裡還有些彆扭,過些時日便好了。你身子剛好,莫要再動氣了,好生歇著吧。」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貪婪地汲取著她懷中的溫暖和柔軟。這個美麗的岳母,似乎是我在這個陌生時代,第一個感受到真切溫暖的人。book18.org
「蘇姨……」我仰起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不可方物的側臉,輕聲喚道。book18.org
「嗯?辰兒還有事嗎?」她低下頭,桃花眼中漾著溫柔的波光。book18.org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將臉埋在她散發著香氣的衣袖間,悶悶地說,「就是覺得……蘇姨您真好。」book18.org
蘇艷姬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那笑容如同牡丹盛放,艷光四射。她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帶著寵溺:「傻孩子……」book18.org
傍晚時分,蕭府張燈結彩,披紅掛綠,雖因我病體未愈,儀式一切從簡,但該有的排場一樣不少。畢竟,蕭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而娶的又是曾經的尚書千金,即便如今落難,面子上的功夫也要做足。book18.org
我被丫鬟們扶起來,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喜服是臨時改小的,穿在我單薄的身上,依舊顯得有些空蕩,襯得我臉色更加蒼白。看著銅鏡里那個眉目清秀、卻帶著濃濃病氣的少年郎,我心中一陣恍惚。這就是我,蕭辰,年紀尚小的新郎官。book18.org
婚禮的過程如同走馬觀花。我被攙扶著完成了拜堂的儀式。蓋頭下的柳輕語是什麼表情,我無從得知,只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動作的機械。蘇艷姬作為長輩,在一旁觀禮,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深處,似乎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book18.org
宴席的喧囂被隔絕在主院之外,我的新房內倒是頗為安靜。book18.org
終於,所有閒雜人等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柳輕語,以及兩根燃燒著的、印著「囍」字的大紅蠟燭。book18.org
紅燭高照,映得滿室暖光。桌上擺著合卺酒和幾樣象徵吉祥的果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和燭火的味道。book18.org
柳輕語依舊頂著紅蓋頭,端坐在床沿,身姿筆直,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book18.org
我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一幕,感覺荒謬又刺激。深吸一口氣,我拿起放在桌上的玉如意,一步步走向她。book18.org
隨著我的靠近,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身體也繃得更緊了。book18.org
用玉如意輕輕挑開那方大紅蓋頭。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容顏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我眼前。卸去了白日裡那份刻板的疏離,在跳躍的燭火映照下,她清麗的臉龐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有些不真實。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上點了胭脂,比白日裡多了幾分血色,也更添了幾分屬於新娘的嬌媚,雖然這嬌媚並非因我而生。book18.org
她終於擡起眼帘,看向我。那雙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冰冷。book18.org
「相……相公。」她低聲喚道,聲音里聽不出絲毫喜悅。book18.org
「娘……娘子。」我模仿著孩童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怯生生,「我們……這就算成親了嗎?」book18.org
柳輕語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她看著我這副稚嫩的模樣,眼神中的疏離感更重了,那是一種看待不懂事孩童的眼神。book18.org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只有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book18.org
我走到桌邊,看著那兩杯合卺酒,問道:「娘子,我們要喝這個嗎?」book18.org
柳輕語看了一眼酒杯,眉頭微蹙,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無波:「相公年紀尚小,又病體未愈,不宜飲酒。這些虛禮……便免了吧。」book18.org
她說的在理,但我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如釋重負。她顯然也不願意與我進行這象徵夫妻同心的儀式。book18.org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急不來。便走到床邊,想坐下。然而,這具身體實在虛弱,站了這一會兒便覺得腿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book18.org
「相公小心。」柳輕語下意識地伸手扶了我一把,語氣依舊平淡。不愧是大家閨秀,她的手很柔軟。但在我站穩之後,她便立刻鬆開了手,仿佛碰到了什麼不潔的東西。book18.org
我借著她的力道坐在床沿,與她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鼻尖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不同於蘇艷姬的淡雅清香,像是某種蘭花的味道。book18.org
「娘子,」我試圖找點話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以前在柳家,都喜歡做些什麼?」book18.org
柳輕語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低聲道:「不過是讀讀書,寫寫字,偶爾彈彈琴,作作畫罷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往昔時光的追憶和悵惘。book18.org
「娘子真是才女。」我由衷地贊道。古代的大家閨秀,教養果然不凡。book18.org
她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book18.org
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book18.org
我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決定主動出擊,試探她的底線。我往她那邊挪了挪,靠得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微涼體溫。book18.org
柳輕語身體瞬間僵硬,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往旁邊挪開了一大段距離,幾乎要坐到床沿邊上。她警惕地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相公……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裝作無辜地眨眨眼:「我……我有點怕黑,想離娘子近一點。」book18.org
柳輕語明顯鬆了口氣,但眼神中的戒備並未減少。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然後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道:「相公已是男子漢了,要學著勇敢。這房間裡有燭火,不黑。」book18.org
她頓了頓,指著房間裡那張鋪著錦墊的貴妃榻,繼續說道:「相公身體虛弱,需要好生休息。今夜……你睡床,我睡那邊即可。」book18.org
果然如此。我心中暗嘆。她連與我同床都不願意,更別提什麼洞房花燭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泛白的指節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抗拒。我知道,如果我此刻強行要求什麼,只會讓她更加厭惡我。book18.org
也罷,來日方長。既然命運讓我來到了這裡,擁有了這樣的身份,擁有了這對傾世母女,我又豈能甘心只做一個被嫌棄的小屁孩?book18.org
屬於現代人的智慧和這具身體帶來的「便利」(年幼可降低戒心),或許能讓我在這陌生的時代,闖出一片天地,也能……贏得美人心。book18.org
我壓下心中的些許失落和屬於男性的挫敗感,臉上露出一個乖巧(自認為)的笑容:「好,我都聽娘子的。娘子也對辰兒好,像岳母一樣。」book18.org
提到蘇艷姬,柳輕語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語氣稍微軟了一點:「你……你快些歇息吧。夜裡若有不舒服,便叫我。」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自己脫掉外袍(動作還有些笨拙),鑽進了柔軟的被褥里。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白日裡蘇艷姬身上的淡淡馨香,讓我莫名安心。book18.org
柳輕語則吹滅了幾盞燈,只留下角落一盞小小的長明燈,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線。然後,她走到貴妃榻邊,和衣躺下,背對著我,將自己蜷縮起來,像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嬰兒。book18.org
紅燭還在燃燒,映著房間裡大紅的裝飾,本該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燭夜,此刻卻只剩下詭異的寂靜和兩人之間無形的鴻溝。book18.org
我躺在寬大的床上,看著不遠處榻上那抹清冷孤寂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柳輕語,你心中到底藏著誰?那個叫馬文遠的才子嗎?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過後,一切重歸於寂。book18.org
我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紅色光影,心中百感交集。book18.org
穿越的第一天,身份是富商獨子,沖喜新郎。擁有了一個清麗絕俗卻對我疏離如冰的名義妻子,還有一個美艷溫柔似乎對我頗為關心的絕色岳母。book18.org
這開局,堪稱夢幻,卻又現實得殘酷。book18.org
想到記憶中關於柳輕語和馬文遠的傳聞,再看看眼前她對我這明顯的排斥,一股莫名的酸意和屬於男性的占有欲,竟然在這幼小的身體里滋生出來。就算我年紀小,就算我們是名義夫妻,但既然拜了堂,入了我蕭家的門,那就是我的人。這種被人當成「弟弟」,甚至可能被「戴綠帽」的感覺,實在不怎麼美妙。book18.org
但我沒有立刻發作。至少要維持風度,而且這具身體太弱了,別說用強,估計柳輕語稍微用點力就能把我推開。book18.org
柳輕語心中那個叫馬文遠的才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而蘇艷姬那超越年齡和身份的溫柔,又像一團暖火,誘使我靠近。book18.org
我胡思亂想著,我這個擁有二十歲靈魂的少年,該如何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運用我的智慧和手段,一步步打破堅冰,贏得美人心,最終實現那看似不可能的「母女雙收」?book18.org
身體年齡的差距,倫理的束縛,情敵的虎視眈眈,以及這對母女內心複雜的情感糾葛……每一道都是難關。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看著帳頂那搖曳的紅色光影,聞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柳輕語的冷香和蘇艷姬的暖香,我心中那份屬於現代屌絲的頹廢和迷茫,竟漸漸被一種莫名的鬥志所取代。book18.org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還附贈了如此「刺激」的劇本,那我何不……好好演下去?book18.org
蕭辰,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帳幔,落在了外間榻上那道清冷的身影上。book18.org
柳輕語,你逃不掉的。還有……蘇姨……book18.org
帶著這個混亂而又堅定的念頭,在濃郁的藥香和淡淡的女兒香交織中,我這具疲憊不堪的幼小身體,終於抵擋不住沉沉的睡意,意識逐漸模糊,沉入了來到這個時代後的,第一個夢境之中。book18.org
洞房花燭夜,紅燭空自燃,錦帳之內,一人獨眠,一人無眠。book18.org
第二章:絕色岳母,初現溫柔book18.org
晨光熹微,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在鋪著厚重織錦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我是在一陣熟悉的、混合著草藥和淡淡檀香的空氣中醒來的。睜開眼的瞬間,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頂陌生的、繡著繁複金色纏枝蓮紋的錦帳。有那麼一剎那,我恍惚以為自己還在那間狹小逼仄的出租屋裡,耳邊應該響起的是隔壁夫妻的爭吵或是樓下早點攤的吆喝。book18.org
然而,沒有。book18.org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以及……外間傳來的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book18.org
記憶如同潮水般回涌,瞬間衝散了那點殘存的迷茫。穿越,大夏王朝,富商獨子蕭辰,沖喜,柳輕語,蘇艷姬……所有信息清晰地烙印在腦海。我,一個二十歲的現代靈魂,如今正被困在這個病弱少年的軀殼裡。book18.org
我微微側過頭,視線越過床榻邊垂落的紗幔,投向房間的外間。book18.org
朦朧的晨光中,一個纖細清冷的身影正背對著我,坐在那張貴妃榻邊,默默地整理著衣物。是柳輕語。她依舊穿著昨日的淡青色衣裙,只是卸去了頭上的釵環,烏黑的長髮如瀑般垂在身後,更顯得脖頸修長,身姿單薄。book18.org
她動作很輕,似乎怕吵醒我。但即使只是一個背影,我也能感受到那股縈繞在她周身的、化不開的疏離與清寂。昨夜,她就是在那張並不舒適的貴妃榻上,度過了我們的「洞房花燭夜」。book18.org
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點悶,有點澀,還有點屬於男性自尊的、微不可察的挫敗感。雖然理智上完全理解她的抗拒——任哪個十八歲的妙齡才女,被迫嫁給一個病弱孩童沖喜,心裡都會憋屈——但情感上,被名義上的妻子如此明顯地排斥,終究是讓人不舒服的。book18.org
我故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咳嗽,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虛弱。book18.org
外間的身影猛地一頓,整理衣物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似乎猶豫了片刻,然後才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book18.org
晨光勾勒著她的側臉,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昨夜並未安眠。她的目光與我接觸,依舊是那樣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如同受驚的幼鹿,隨時準備逃離。book18.org
「相……相公,你醒了。」她站在原地,沒有靠近,只是公式化地問候了一句,聲音平淡無波,「可要起身?我去喚丫鬟進來伺候。」book18.org
「有勞娘子。」我點了點頭,同樣用平淡的語氣回應。既然她選擇保持距離,我也不會此刻就死皮賴臉地貼上去。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book18.org
她似乎鬆了口氣,微微頷首,便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會讓她不適。book18.org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這夫妻關係,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book18.org
不多時,兩個穿著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低著頭走了進來,手腳麻利地開始伺候我起身、洗漱。她們動作輕柔,眼神卻不敢與我對視,帶著下人對主子固有的敬畏。我享受著這陌生的、被人服侍的感覺,心裡卻有些彆扭。前世自己就是個普通社畜,何時有過這等待遇?book18.org
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常服,我依舊覺得渾身乏力,這具身體底子太虛了。丫鬟端來了早就備好的湯藥,那濃郁苦澀的氣味一飄過來,我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輕響,還有那抹我昨日便已記住的、暖融融的馨香。book18.org
「辰兒,可好些了?」book18.org
人未至,聲先到。那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又帶著春風拂面般的溫柔,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藥味和沉悶。book18.org
我擡頭望去,只見蘇艷姬正款步走入房內。book18.org
今日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羅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芙蓉,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紗褙子,衣料柔軟貼服,將她豐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那飽滿高聳的胸脯,纖細柔軟的腰肢,以及腰肢下驟然放量的、圓潤豐腴的臀胯曲線,在行走間微微擺動,盪出令人心旌搖曳的韻律。烏黑的秀髮綰成一個精緻的隨雲髻,斜插一支簡單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的走動,珠串輕輕搖曳,折射出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卻更顯天生麗質。眉眼間的嫵媚風流仿佛與生俱來,即便此刻帶著關切的神情,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尾也自然流露出一絲動人的風情。與柳輕語的清冷孤高截然不同,她就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飽滿多汁,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液,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眼神都在訴說著成熟女性的魅力和誘惑。book18.org
她的到來,仿佛讓整個房間都明亮溫暖了起來,也讓我這具年幼的身體內部,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熱。book18.org
「蘇姨。」我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book18.org
蘇艷姬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揮退了正要給我喂藥的丫鬟,親自接過了那碗漆黑的藥汁。她坐在床沿,離我很近,那馥郁的、混合著體溫的暖香更加清晰地籠罩了我。她俯身時,那胸前的豐盈在衣衫下擠壓出驚心動魄的溝壑,薄薄的夏衣似乎無法完全束縛住那呼之欲出的飽滿,讓我幾乎能想像出那其下滑膩如脂的觸感。book18.org
「來,辰兒,趁熱把藥喝了,病才能好得快。」她柔聲說著,用白玉般的手指拈起銀勺,在藥碗里輕輕攪動了幾下,然後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紅唇微嘟,氣息如蘭,這才遞到我的唇邊。book18.org
她的動作是那樣自然流暢,帶著一種母性的溫柔和耐心,與昨日柳輕語那機械疏遠的喂藥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純粹的、不摻一絲雜質的關切,以及那近在咫尺的、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飽滿胸脯,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同時一股屬於成年男性的悸動也在蠢蠢欲動。在前世,除了早已模糊的母親形象,何曾有過這樣一位絕色美人如此溫柔小意地對待過我?book18.org
我順從地張開嘴,任由那苦澀的藥汁流入。藥很苦,但看著蘇艷姬那專注而溫柔的神情,嗅著她身上誘人的體香,似乎那苦味也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刺激。book18.org
「慢點喝,小心燙。」她一邊喂,一邊輕聲細語地囑咐著,時不時用手中的絲帕,輕輕擦拭我嘴角沾到的藥漬。她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我的臉頰或嘴唇,那微涼滑膩的觸感,每次都像羽毛般輕輕搔刮著我的心尖,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慄,讓我下身竟有些微微發緊。這幼小的身體,似乎也難以完全隔絕靈魂深處帶來的原始衝動。book18.org
我一邊喝著藥,一邊偷偷打量著她。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線條優美的下頜,修長白皙的脖頸,以及……那因為俯身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精緻如玉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滑膩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膚。那肌膚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引人遐思。book18.org
我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有些發燙,心跳也加快了幾分。乖乖,這岳母的魅力,簡直是核武器級別的。難怪記憶中提及,京城有多少自詡風流的士子對她垂涎三尺。就連我這個擁有成熟靈魂,此刻卻困於幼小軀殼的人,都難以抵擋這種近距離的美色衝擊,身體竟然可恥地有了些微反應。book18.org
「辰兒,臉怎麼這麼紅?可是又發熱了?」蘇艷姬注意到我臉色的變化,放下藥勺,關切地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book18.org
她的手背微涼,肌膚滑膩如絲,貼在我發燙的額頭上,帶來一種極其舒適的觸感。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那柔軟的紋路和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沒……沒有,」我有些慌亂地避開她的觸碰,低下頭,掩飾著自己身體的異樣和內心的旖念,「可能是藥太苦了,有點上頭。」實際上,是您的美色太上頭。book18.org
蘇艷姬聞言,莞爾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水映梨花,盪起層層漣漪,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傻孩子,藥哪有不苦的。」她從旁邊小几上的蜜餞碟子裡拈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蜜棗,遞到我嘴邊,「來,張嘴,含顆蜜棗就不苦了。」book18.org
這次,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張嘴含住了那顆蜜棗。嘴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纖柔的指尖,那瞬間的柔軟滑膩觸感讓我和她都微微一愣,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從接觸點竄過。book18.org
蘇艷姬飛快地縮回手,臉頰上也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暈,如同白玉染霞,更添艷色。她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輕聲嗔道:「你這孩子……吃東西也沒個正經。」book18.org
她的語氣里並沒有真正的責怪,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嬌羞的意味。這微妙的變化,讓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似乎並不十分排斥我的親近?book18.org
我含著甜滋滋的蜜棗,偷偷擡眼瞧她。她正垂著眼眸,長而卷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副欲語還休、略帶羞赧的模樣,比起她平日裡那溫柔得體的姿態,更多了幾分生動撩人的風情。book18.org
「蘇姨,您真好。」我咽下口中的甜意,由衷地說道,帶著孩童式的依賴和感激,「比……比娘子對我還好。」book18.org
這話半是真心的感慨,半是帶著點試探和……若有若無的挑撥。我想知道,在她心中,對我這個「女婿」,究竟是怎樣一種定位。book18.org
蘇艷姬擡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輕輕嘆了口氣。她伸手,溫柔地替我理了理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book18.org
「辰兒,輕語她……性子是清冷了些,但她心地是好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為人母的無奈和懇切,「她自幼被她父親嬌寵著長大,心氣高,又經歷了這般家族劇變,心裡一時轉不過彎來,也是常情。你……你多給她些時間,莫要與她計較,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話語溫柔,帶著調解的意味,既維護了女兒,又顧及了我的感受。我能感受到她夾在中間的為難。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乖巧地應道:「嗯,辰兒知道了。我不會怪娘子的。」我仰起臉,看著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純凈而無辜,「只要蘇姨一直對我這麼好,辰兒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這話逗笑了,那點淡淡的尷尬和愁緒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她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語氣帶著寵溺:「你呀,小小年紀,嘴巴倒是甜。蘇姨不對你好,對誰好?你可是我們母女的大恩人。」book18.org
「才不是恩人!」我立刻反駁,帶著一絲倔強,「是一家人!蘇姨和娘子,都是辰兒的家人!」book18.org
蘇艷姬聞言,微微一怔,看著我的眼神變得更加柔軟,仿佛有融融的暖意在其中流淌。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對,是一家人……是蘇姨說錯話了。」book18.org
這時,柳輕語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碟剛做好的、還冒著熱氣的點心。她看到蘇艷姬正坐在我床邊,與我言笑晏晏,神色間似乎鬆動了一下,但看到我時,那絲鬆動又迅速隱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book18.org
「娘,相公,廚房剛做了些清淡的點心,可用一些。」她將點心放在桌上,聲音平穩無波。book18.org
「輕語有心了。」蘇艷姬笑著站起身,走過去拉住女兒的手,柔聲道,「辰兒方才還說不怪你,要與你好好相處呢。你們年紀相仿,往後多在一處說說話,熟悉了便好了。」book18.org
柳輕語看了我一眼,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看著這對並肩而立的母女花,一個清麗如冰蓮,一個嫵媚如牡丹,皆是人間絕色,卻一個對我冷若冰霜,一個對我溫柔似水。這巨大的反差,讓我心中那種想要征服、想要擁有的慾望,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book18.org
我知道,因為年齡和這病弱的身體,柳輕語從未將我視為一個真正的、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而在蘇艷姬眼中,我多半也還是個需要憐愛和照顧的孩子。book18.org
但,這只是開始。book18.org
我,蕭辰,擁有著她們無法想像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和智慧。年齡和身體的劣勢,或許反而能成為我最好的掩護。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我便是在這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中養病。book18.org
柳輕語每日都會過來,履行她作為「妻子」的義務,喂藥、詢問起居,但每次都如同完成任務一般,停留的時間很短,儘量避免與我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和交談。她依舊睡在外間的貴妃榻上,仿佛那是我們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book18.org
而我,則愈發地依賴和親近蘇艷姬,並享受著這份在危險邊緣試探的親密。book18.org
她幾乎每日大部分時間都會陪在我身邊。有時是看著我喝藥,有時是陪我說話解悶,有時則是靜靜地坐在窗邊做針線,那嫻靜美好的姿態,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腰臀曲線在坐姿下顯得愈發飽滿誘人,本身就是一幅動人的畫卷。book18.org
我借著「孩童」的身份,貪婪地享受著這份超乎尋常的親密。我會在她喂我藥時,故意撒嬌說苦,引得她柔聲安慰,甚至偶爾會像真正依賴母親的孩子一樣,順勢將頭靠在她柔軟溫暖的胸口。那充滿彈性的觸感,那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的驚人綿軟,以及那撲鼻的、令人迷醉的馨香,都讓我血脈賁張。她起初有些訝異和僵硬,但或許是我這具身體的年齡實在太具有欺騙性,她並未嚴厲推開,只是身體微微緊繃,臉頰泛紅,然後溫柔地摟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哼唱著不知名的、婉轉動人的小調。那溫暖的懷抱,那迷人的馨香,那輕柔的拍撫,都讓我這個異世的孤魂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強烈的生理悸動。我知道這有些逾越,有些利用了年齡的便利,但我無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她、感受那極致誘惑的渴望。book18.org
這一日,天氣晴好,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金色的光斑。我感覺身體爽利了不少,便不想再終日躺在床榻上。book18.org
蘇艷姬見我氣色好轉,也十分高興,柔聲道:「辰兒整日悶在屋裡也不好,不若去院子裡走走?今日陽光正好,曬一曬也好去去病氣。」她說話時,眼波盈盈,紅唇潤澤,看得我心頭一熱。book18.org
我自然求之不得。book18.org
在丫鬟的伺候下,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錦緞斗篷,被蘇艷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走出了居住的「辰輝院」。book18.org
蕭府果然如記憶中那般,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迴廊曲折,假山層疊,花園裡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小橋流水潺潺不息,處處彰顯著富商之家的氣派。book18.org
蘇艷姬扶著我,沿著抄手游廊慢慢走著。她身量高挑,我此刻的身高,頭頂才堪堪到她胸口下方。走路時,我的臉頰幾乎能蹭到她彈性驚人的側乳邊緣,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那令人心猿意馬的暖香。她的手臂看似纖細,卻十分有力,攙扶著我時,那柔軟的胸脯不可避免地會輕輕擠壓在我的手臂和側身上,那種美妙的觸感,讓我心旌搖曳,幾乎要把持不住。book18.org
「辰兒,小心台階。」她輕聲提醒著,手臂微微用力,支撐著我大部分重量。她的氣息噴在我的耳畔,帶著溫熱的芬芳。book18.org
「蘇姨,您身上好香。」我仰起頭,看著她線條優美的下頜和近在咫尺的紅唇,故意用天真的語氣說道,目光卻忍不住滑向她衣領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蘇艷姬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眼波流轉間似嗔似喜:「小孩子家,胡說什麼。」但那眼神里,卻並無多少責怪,反而帶著一絲被稱讚後的、細微的歡喜和羞意。book18.org
「是真的嘛,」我嘟囔著,手臂故意緊了緊,讓自己更貼近她柔軟的身側,「像是……像是梔子花和蜜糖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好聞,讓辰兒聞著……心裡暖暖的,很舒服。」我暗示著,感受著她身體瞬間的微僵和隨之而來的、更加柔軟的倚靠。book18.org
她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那笑容讓她整個人都明艷生動起來,胸前的豐盈也隨之輕輕顫動:「你倒是鼻子靈。我平日裡確實喜歡用些梔子花味的頭油,至於蜜糖……怕是昨日給你吃蜜棗,沾上的味道吧。」她似乎默認了我的靠近,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我靠得更舒服些。book18.org
我們走到一處臨水的涼亭里坐下。亭子四周垂著竹簾,擋住了些許微風,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十分舒服。book18.org
丫鬟端來了熱茶和點心。蘇艷姬親自給我倒了一杯溫熱的參茶,遞到我手中:「喝點參茶,補補元氣。」book18.org
我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相觸,那滑膩的觸感讓我心中又是一盪。我捧著茶杯,小口啜飲著,目光卻落在她的身上,毫不掩飾我的欣賞。book18.org
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在她身上跳躍,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側身望著亭外的池水,水光瀲灩,映在她明媚的眼眸中,波光流轉,顧盼生輝。那精緻的側臉,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那因為坐著而更顯飽滿高聳、幾乎要破衣而出的胸脯曲線……還有那被腰帶緊緊束縛著的、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腰肢下在石凳上鋪陳開來的、圓潤豐腴的臀線……無一不美得驚心動魄,無一不在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我不得不再次感嘆造物主的神奇,竟能創造出如此尤物。也難怪會有那麼多男人對她心存妄念。說不定那個馬文遠也對這位岳母大人抱有隱秘的貪婪。book18.org
想到馬文遠,想到柳輕語心中可能還裝著那個偽君子,我心中那點因蘇艷姬的溫柔而升起的旖旎,又摻雜進了一絲煩躁和醋意。book18.org
「蘇姨,」我放下茶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娘子她……以前在柳家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她?」book18.org
蘇艷姬轉過頭,有些訝異地看著我,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憂慮。她輕輕嘆了口氣,道:「輕語她……自幼便被她父親帶在身邊教養,琴棋書畫都略有涉獵,在京中確實有些才名。傾慕者……自然是有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我,語氣更加柔和:「辰兒,可是聽到些什麼了?」book18.org
我低下頭,用手指絞著斗篷的帶子,悶悶地說:「我聽說……她和一個叫馬文遠的才子……關係很好。」book18.org
蘇艷姬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包裹著我微涼的手指,帶來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book18.org
「辰兒,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的意味,「馬公子……與輕語確實相識,但如今柳家已是這般光景,往事如煙,不提也罷。你現在是輕語的丈夫,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只要你真心待她,她……總會明白你的好的。」book18.org
她的話語帶著勸慰,但我能聽出,她似乎對那個馬文遠也並非十分看好,或許她也隱約察覺到了那人的虛偽?只是不忍心在女兒傷口上撒鹽,亦或是沒有確鑿證據?book18.org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蘇姨,我會對娘子好的。但是……」我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委屈和執拗,「但是我不喜歡她心裡還想著別人。她是我的娘子!」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眼中那不屬於少年的、過於清晰的占有欲,似乎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道:「辰兒,你還小,有些事……急不來的。感情之事,需要水到渠成。」book18.org
「我不小了!」我固執地反駁,雖然聲音依舊稚嫩,「我知道娘子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book18.org
或許是我這副「孩童式」的霸道取悅了她,又或許是她從我眼中看到了超出年齡的認真,蘇艷姬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如同百花綻放,明媚不可方物,看得我一陣眼花繚亂。book18.org
「好,好,我們辰兒是小男子漢了。」她笑著,語氣帶著幾分哄勸,幾分縱容,「輕語是你的,沒人跟你搶。放心吧。」book18.org
她這話,顯然還是把我當成了孩子在哄。但我並不在意。至少,在她面前,我可以「合理」地表達我的占有欲,而她,似乎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樂見其成?book18.org
就在這時,柳輕語的身影出現在了花園的月亮門處。她似乎是來找蘇艷姬的,看到我們坐在涼亭里,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來。book18.org
「娘,相公。」她走近亭子,對著蘇艷姬喚了一聲,然後才看向我,語氣依舊平淡,「相公身體未愈,不宜在外久坐吹風。」book18.org
蘇艷姬站起身,笑道:「不妨事,今日沒什麼風,陽光也好,讓辰兒透透氣對他的病有好處。」她走過去,拉住柳輕語的手,「輕語,你也坐下歇歇,陪辰兒說說話。」book18.org
柳輕語被母親拉著,有些不情願地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就坐在我的對面。她低垂著眼眸,看著石桌上的紋路,就是不看我。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有些凝滯。book18.org
我看著柳輕語那副清冷的樣子,再對比蘇艷姬的溫柔可親,心中那種想要打破她這層面具的衝動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我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後對著柳輕語伸出手,用帶著期盼的語氣說:「娘子,我手冷。」book18.org
柳輕語擡起頭,有些愕然地看著我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蘇艷姬,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和……抗拒。book18.org
蘇艷姬連忙對她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柳輕語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才極其緩慢地、帶著遲疑地,伸出了自己冰涼的手指,輕輕握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著,如同觸碰到了什麼滾燙的東西,想要立刻縮回去。book18.org
我豈能讓她如願?立刻用我溫熱(雖然也沒熱到哪裡去)的小手,緊緊抓住了她的幾根手指。book18.org
「娘子的手也好涼。」我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我幫娘子暖暖。」book18.org
柳輕語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不是害羞,而是氣惱和窘迫。她猛地用力,想要抽回手,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相公!放手!成何體統!」book18.org
我握得更緊了,雖然力氣不如她,但我仗著「病弱」和「年幼」,她也不敢太過用力掙扎。book18.org
「我們是夫妻,拉拉手怎麼了?」我理直氣壯地說,同時將目光投向蘇艷姬,帶著委屈,「蘇姨,您看娘子,她都不讓我碰……」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們這對「小夫妻」彆扭的互動,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柳輕語的手背,柔聲道:「輕語,辰兒他還小,又是病人,你就順著他些。不過是拉拉手,無妨的。」book18.org
有了蘇艷姬的發話,柳輕語雖然依舊滿臉的不情願和羞憤,但掙扎的力道卻小了許多。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便扭過頭去,不再看我,任由我抓著她的手,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緊繃的身體,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book18.org
我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冰涼和細膩的肌膚紋理,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雖然只是拉手,但這無疑是一個小小的突破。至少,她在我和蘇艷姬的「聯合施壓」下,妥協了。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或許覺得,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吧。book18.org
然而,只有我知道,這遠遠不夠。我要的,不僅僅是她無奈的妥協,而是她真心的接納和……愛慕。book18.org
陽光暖暖地照在我們三人身上,亭子裡,我緊緊抓著柳輕語冰涼的手,旁邊站著溫柔淺笑的蘇艷姬。這畫面看上去似乎有幾分和諧,但隱藏在下的,卻是涌動的情感暗流。book18.org
我知道,征服這座清冷的冰山,路還很長。但有了蘇艷姬這座溫暖的「靠山」,我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book18.org
在涼亭又坐了片刻,我感覺身上微微有些發汗,精神也倦怠起來。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虛,稍微活動一下就容易疲憊。book18.org
蘇艷姬細心,立刻察覺到了我的不適,柔聲道:「辰兒可是累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可能是因為坐久了,又或者是身體虛弱,站起來時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發軟,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下,直直地朝蘇艷姬那邊倒去。book18.org
「小心!」蘇艷姬驚呼一聲,反應極快地張開雙臂,將我整個人接了個滿懷。book18.org
瞬間,我被一股溫暖、柔軟、並且散發著濃郁馨香的懷抱緊緊包裹。我的臉頰深深地埋入了她胸前那驚人的、充滿彈性的綿軟之中,那極致的觸感……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覺得如同陷入了雲端,又像是被最上等的絲綢和溫香軟玉所包圍,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催情般的體香,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往下腹涌去,這幼小的身體竟然產生了強烈的、原始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驚人的彈性,能聽到她因為驚嚇而驟然加快的心跳聲,能聞到她雙乳間散發出的、更加濃郁的、帶著體溫的暖香。這個懷抱,與我之前刻意倚靠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緊密,更加……成人化,充滿了情慾的暗示。book18.org
蘇艷姬似乎也完全懵了。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直接以這樣一種方式撲進她懷裡。她的身體有瞬間的徹底僵硬,手臂環抱著我,一動不動,仿佛石化了一般。我能感覺到她胸前的飽滿被我壓得微微變形,那美妙的觸感讓我恨不得永遠停留在這一刻。book18.org
「你……你們……」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艷姬。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了環抱著我的手臂,臉上瞬間緋紅一片,一直蔓延到耳根後,連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慌亂地向後退了一小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柳輕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窘迫:book18.org
「辰……辰兒!你沒事吧?可是頭暈得厲害?」book18.org
我此刻也是心跳如擂鼓,臉上燒得厲害。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太過強烈,以至於我還有些回不過神。我勉強站穩身體,低著頭,不敢看她,瓮聲瓮氣地回答:「沒……沒事,就是剛才站起來有點暈,現在好了。」book18.org
氣氛變得極其尷尬和微妙。book18.org
柳輕語冷冷地看著我們,那眼神像是結了冰。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便快步離開了涼亭,連背影都帶著怒氣。book18.org
「輕語!」蘇艷姬喚了一聲,想要追上去解釋,但腳步卻又頓住了。她看著我,眼神複雜難辨,有擔憂,有羞窘,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book18.org
「蘇姨……」我擡起頭,看著她緋紅未褪的嬌艷臉龐,心中既有些得意於剛才那意外的親密接觸,又有些擔心會因此破壞我們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蘇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真的沒站穩。」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那副「可憐兮兮」認錯的模樣,又想到我剛才確實是因身體不適才摔倒,心中的那點羞窘和尷尬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憐愛。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替我攏了攏有些散亂的衣領,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柔,只是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沒事了,不怪你。是蘇姨沒扶好你。」她頓了頓,目光投向柳輕語離去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憂慮,「只是……輕語她怕是誤會了。」book18.org
我心中不以為然。誤會?或許吧。但柳輕語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再多一點誤會也沒什麼。反而……我偷偷瞄了一眼蘇艷姬依舊泛著紅暈的側臉,心中那種異樣的悸動更加清晰了。這個美麗的岳母,似乎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僅僅把我當成一個孩子。book18.org
「蘇姨,娘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裝作不安地問道。book18.org
蘇艷姬收回目光,看著我,勉強笑了笑,安慰道:「不會的,輕語只是一時想岔了,我去跟她解釋一下就好。走吧,辰兒,我們回去,你該休息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很沉默。蘇艷姬依舊攙扶著我,但動作似乎比之前更加小心,刻意保持著一點距離。而我,則沉浸在方才那意外的擁抱所帶來的震撼和回味之中。book18.org
將送回辰輝院,安置我躺下後,蘇艷姬便匆匆離開了,想必是去找柳輕語了。book18.org
我獨自躺在床榻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身上的暖香,胸口仿佛還殘留著那極致柔軟的觸感。我的心跳依舊有些快。book18.org
柳輕語的冷淡和抗拒,蘇艷姬的溫柔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羞窘……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在我腦中交替出現。book18.org
我知道,我未來的道路註定不會平坦。柳輕語心中的馬文遠像一根刺,世俗的倫理像一道枷鎖,而我這幼小的身體更是最大的限制。book18.org
但,那又如何?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帶著些許勢在必得的笑意。book18.org
岳母大人,您逃不掉的。娘子,你心中的那個位置,遲早也會換成我的名字。book18.org
這傾世並蒂蓮,我蕭辰,摘定了!book18.org
帶著這個混亂而又堅定的念頭,在蘇艷姬殘留的馨香中,我沉沉地睡去了。夢中,似乎有兩道絕美的身影,一道清冷,一道嫵媚,都在對我展露笑顏……book18.org
第三章:才子隱現,醋意暗生book18.org
晨光再次透過雕花木窗,將我從光怪陸離的夢境中喚醒。夢裡,那清冷的幽蘭與嫵媚的牡丹交織纏繞,時而對我展露笑顏,時而又化作冰冷的月光,遙不可及。我睜開眼,望著帳頂熟悉的金色纏枝蓮紋,心中那份屬於異世孤魂的恍惚感,似乎比前兩日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沉澱下來的、對這個身份和處境的認知。book18.org
外間依舊安靜,柳輕語早已起身,貴妃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絲褶皺也無,仿佛昨夜無人曾在此歇息。空氣中殘留著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冷香,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冽,疏離,揮之不去,卻又難以捕捉。book18.org
我動了動依舊乏力的身子,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咳。幾乎是立刻,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卻不是柳輕語,而是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鬟。她們伺候我起身洗漱,動作熟練而沉默。我注意到,今日端來的湯藥旁,除了蜜餞,還多了一小碟晶瑩剔透的冰糖蓮子羹。book18.org
「這是……」我看著那碟蓮子羹,有些疑惑。book18.org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丫鬟,名喚春桃的,恭敬地答道:「回少爺,這是蘇夫人一早親自去小廚房盯著人熬的,說是蓮子清心,冰糖潤肺,對少爺的病體有益,囑咐少爺用了藥之後再用一些。」book18.org
是蘇姨……我心中頓時一暖,如同被溫熱的泉水包裹。她總是這般細心周到,那份無微不至的關懷,如同陽光般驅散了我身處異世的些許不安和昨日涼亭尷尬事件帶來的微妙隔閡。想起昨日意外撲入她懷中的那一幕,那極致的柔軟和暖香仿佛再次襲來,臉上不禁有些微微發燙。她……應該沒有真的生我的氣吧?book18.org
正思忖間,蘇艷姬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了,依舊是那般溫柔悅耳,如同玉磬輕鳴:「辰兒,可起身了?」book18.org
「蘇姨,快請進。」我連忙應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book18.org
蘇艷姬款步而入。今日她穿了一身水藍色的縷金百蝶穿花羅裙,外罩一件月白軟煙羅的薄衫,整個人顯得清新雅致,如同雨後的空山,洗去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麗。烏髮綰成慵懶隨意的墮馬髻,斜插一支碧玉棱花雙合長簪,簪頭垂下細碎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襯得她脖頸愈發修長白皙。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波流轉間,那抹天生的風情卻依舊難以掩蓋,只是比起昨日的窘迫,今日顯然從容了許多。book18.org
她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我的氣色,見我還算精神,眼中便漾開了滿意的笑意,柔聲道:「看來昨夜休息得不錯,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說著,便很自然地接過春桃手中的藥碗,坐在床沿,準備親自喂我。book18.org
「蘇姨,怎敢勞您日日親自……」我有些過意不去,更多的是心虛。昨日那意外的親密接觸後,面對她這般毫無芥蒂的溫柔,我心中那份屬於成年男性的旖念,竟有些無處安放。book18.org
「無妨,」她輕輕攪動著藥汁,動作優雅,紅唇微啟,吹散熱氣,「看著你好好把藥喝了,蘇姨才能放心。」她擡眼看了我一下,那雙桃花眼中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怎麼?可是嫌蘇姨囉嗦了?」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我立刻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急切地表白,「辰兒最喜歡蘇姨陪著了!只是……只是怕累著蘇姨。」我一邊說著,一邊順從地張開嘴,咽下她喂到唇邊的苦澀藥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那細膩得看不見毛孔的肌膚,那長而卷翹的睫毛,那挺翹的鼻樑,那潤澤飽滿、如同熟透櫻桃般的唇瓣……每一處都精緻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傑作。還有那因俯身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雪白滑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引人無限遐思。book18.org
「傻孩子,照顧你怎麼會累。」蘇艷姬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在我心中盪起層層漣漪。她似乎並未察覺我目光中的異樣,或者說,她依舊將我這份「痴迷」解讀為孩童對美麗長輩的依賴和親近。book18.org
喝完藥,她又親自將那碗冰糖蓮子羹端到我面前。我伸手想去接,她卻輕輕避開,用銀勺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嗔道:「你手上沒力氣,還是蘇姨喂你吧,仔細灑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不容置疑的溫柔,心中既感動又有些莫名的躁動。這種被當成瓷娃娃般呵護的感覺,對於擁有成熟靈魂的我來說,實在有些彆扭,但對象是她,我又甘之如飴。我只好張開嘴,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將清甜軟糯的蓮子羹喂入我口中。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眼神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蘇姨,您對辰兒真好。」我咽下口中的甜羹,由衷地感嘆道。book18.org
蘇艷姬放下空碗,拿起絲帕替我擦了擦嘴角,動作自然流暢。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是我女婿,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更何況,若非蕭家,我們母女如今還不知身在何方,是生是死……這份恩情,蘇姨銘記於心。」book18.org
又來了。我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我不希望她僅僅是因為感恩才對我好。book18.org
「蘇姨,我說過了,我們是一家人,不提恩情。」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溫暖而柔軟,指尖帶著淡淡的香氣,「辰兒希望蘇姨對我好,是因為喜歡辰兒,不是因為別的。」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握住手,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那笑容如同牡丹盛放,艷光四射,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好,不提,不提。我們辰兒這麼乖巧懂事,蘇姨自然是喜歡得緊。」她反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帶著寵溺,「快些把身子養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安撫了我,又將話題引回了我的病情上。我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中那份異樣的情愫卻如同藤蔓,纏繞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時,柳輕語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昨夜並未安眠。她看到蘇艷姬正在喂我吃蓮子羹,眼神閃爍了一下,腳步在門口頓了頓,才走了進來。book18.org
「娘,相公。」她低聲喚道,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輕語來了,」蘇艷姬見到女兒,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可用過早飯了?臉色怎麼這般差?可是昨夜沒睡好?」她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濃濃的關切。book18.org
柳輕語搖了搖頭,避開了蘇艷姬探詢的目光,低聲道:「用過了。我沒事,只是……有些認床,睡得不太安穩。」她說著,目光掃過我這邊,與我視線相接的瞬間,便飛快地移開,那眼神比昨日更加冰冷,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和牴觸。book18.org
是因為昨日涼亭的事嗎?我心中瞭然,卻並不在意。反而因為她這副冷淡的樣子,激起了我幾分惡作劇的心思。book18.org
「娘子,」我鬆開握著蘇艷姬的手,轉向柳輕語,臉上露出一個「純真」又帶著依賴的笑容,「你昨夜睡在外間,定是冷著了。瞧你手涼的,快過來,我讓蘇姨也喂你喝碗蓮子羹暖暖身子。」我故意提及她睡在外間的事實,語氣里滿是「關切」。book18.org
柳輕語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她猛地擡起頭,瞪向我,那眼神如同冰錐,帶著尖銳的寒意。她緊抿著唇,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氣。book18.org
蘇艷姬見狀,連忙打圓場:「輕語自幼體寒,手腳冰涼是常事,不礙的。辰兒有心了。」她說著,對柳輕語使了個眼色,「輕語,你既來了,便陪辰兒說說話吧,他整日躺著也悶得慌。我去看看午飯準備得如何了。」book18.org
蘇艷姬說著,便起身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我們這對名義上的夫妻。我知道,她是想給我們製造獨處的機會。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柳輕語,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而尷尬。book18.org
柳輕語站在原地,離床榻遠遠的,仿佛我是洪水猛獸。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心中那點惡作劇的念頭更盛。我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一般。book18.org
果然,柳輕語被我的咳嗽聲驚動,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當她看到我雖然咳嗽得厲害,眼神卻清亮,甚至帶著一絲狡黠時,那絲遲疑立刻變成了瞭然和惱怒。她復又低下頭,依舊沉默,只是那緊握的拳頭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book18.org
「娘子……」我止住咳嗽,用帶著委屈的沙啞聲音喚她,「我渴了,想喝水。」book18.org
柳輕語身體僵了一下,終究還是無法完全無視「妻子」的責任。她默默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然後端著杯子,走到床邊,遞給我。她的動作僵硬,手臂伸得筆直,儘量與我保持著最遠的距離。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伸手去接杯子,指尖故意從她握著杯子的手背上划過。book18.org
她的手指冰涼,肌膚細膩。book18.org
「啊!」柳輕語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猛地縮回手,杯子失去支撐,眼看就要掉落。我早有準備,另一隻手迅速伸出,穩穩地接住了杯子,只是杯中的水晃出來一些,打濕了我的袖口。book18.org
「你!」柳輕語又驚又怒,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被冒犯的羞憤,她指著我,聲音顫抖,「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我捧著杯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後擡起頭,看著她氣得發白的臉,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娘子說什麼呢?我只是沒拿穩而已。多謝娘子給我倒水。」我頓了頓,補充道,「娘子的手,還是這麼涼。」book18.org
柳輕語氣得渾身發抖,她狠狠地瞪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一跺腳,轉身便衝出了房間,連背影都帶著凌厲的怒氣。book18.org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中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這種刻意的挑釁和試探,除了讓她更加厭惡我,似乎並無益處。可是,看著她那副冰清玉潔、仿佛我是什麼污穢之物般避之不及的樣子,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打破,想要在她那平靜無波的心湖裡,投下一顆石子,哪怕激起的只是厭惡的漣漪。book18.org
我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水的冰涼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意。我知道,我和柳輕語的關係,陷入了一個僵局。她心中的壁壘,比我想像的還要堅固。book18.org
午後,我小睡了一會兒醒來,覺得精神尚可,便不想再躺著。蘇艷姬被蕭萬山請去前廳商議什麼事情,柳輕語更是不可能主動來看我。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角落銅漏滴答作響,更顯寂寥。book18.org
我喚了春桃進來,讓她扶我去書房坐坐。蕭辰雖然年幼病弱,但身為蕭家獨子,該有的教養並未落下,書房裡倒是擺了不少書籍。book18.org
春桃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穿過連接臥室和書房的月洞門。蕭家的書房布置得極為奢華,紫檀木的書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多寶格里陳列著古玩玉器,臨窗設著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皆是上品。book18.org
我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坐下,這椅子對於我現在的身高來說,顯得有些過於高大,雙腳懸空,頗不舒服。春桃連忙拿來一個厚厚的錦墊給我墊在腳下。book18.org
「少爺可要看書?奴婢給您取來。」春桃恭敬地問道。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目光在書房裡隨意掃視著。忽然,我的目光被書案一角放著的一本書吸引住了。那並非什麼經史子集,而是一本裝幀精美的詩集,封面上寫著《漱玉集》三個娟秀的字。這字跡……我似乎在柳輕語房間見過,是她慣用的簪花小楷。book18.org
柳輕語的詩集?怎麼會放在這裡?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對春桃道:「把那本《漱玉集》拿來我瞧瞧。」book18.org
春桃應聲取來詩集,遞到我手中。我翻開詩集,裡面果然大多是柳輕語親筆抄錄的詩詞,字跡清秀靈動,如其人。我隨意翻看著,大多是些詠物抒懷、感時傷春的詩詞,意境清雅,才情不俗。book18.org
翻到詩集後半部分,我的目光驟然停住了。夾在書頁中的,並非詩詞,而是一方素白的絲帕。絲帕質地極好,邊角用銀線繡著一叢精緻的蘭花。而吸引我注意的,是絲帕上,用墨筆畫著的一幅小小的肖像。book18.org
畫中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儒衫,頭戴方巾,面容清俊,眉眼含笑,手持書卷,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畫工算不上頂好,但筆觸細膩,顯然作畫之人傾注了感情。畫的右下角,還題著一行小字:「清風朗月,文采斐然。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落款是一個「語」字。book18.org
這男子……是誰?book18.org
「清風朗月,文采斐然」……這評價……book18.org
一個名字瞬間如同毒蛇般竄入我的腦海——馬文遠!book18.org
是他!定然是他!book18.org
柳輕語不僅珍藏著他的畫像,還題著如此直抒胸臆、近乎表白的情詩!「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他們果然早已私定終身!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瞬間席捲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拿著絲帕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真切切地看到證據,看到柳輕語對另一個男人如此深情繾綣的表白,那種屬於男性的、被侵犯了領地的暴怒和醋意,還是如同岩漿般在我心中沸騰、咆哮!book18.org
我算什麼?她明媒正禮嫁入蕭家的丈夫,在她心中,恐怕還比不上這個在她落難後便避之不及的偽君子的一根手指頭!她甚至將這份「相思」帶到了我的書房裡!是日夜相對,以慰相思之苦嗎?book18.org
難怪她對我如此冷淡抗拒!難怪她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她心中所有的柔情,所有的期盼,都系在了那個叫馬文遠的男人身上!而我,不過是她不得不依附的、礙眼的「小屁孩」!book18.org
「少……少爺,您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春桃被我驟然變得鐵青的臉色和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嚇到了,怯生生地問道。book18.org
我猛地回過神,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和妒火。我不能在一個丫鬟面前失態。book18.org
「沒什麼,」我將那方絲帕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夾回詩集中,動作緩慢而僵硬,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只是突然有些頭暈。」我將詩集合上,遞給春桃,「放回原處吧。」book18.org
春桃不敢多問,連忙接過詩集,放回了書案一角。book18.org
我靠在太師椅寬大的椅背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心口卻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像著柳輕語和馬文遠花前月下、詩詞唱和、互訴衷腸的場景。想像著柳輕語在畫這幅畫像時,臉上那溫柔羞澀的笑容,那是她從未對我展露過的神情。想像著馬文遠那副虛偽的才子嘴臉,一邊享受著柳輕語的傾慕和幫助,一邊在柳家落難後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去……book18.org
卑鄙小人!我心中暗罵。柳輕語啊柳輕語,你聰明一世,怎麼就看不穿這等偽君子的真面目?book18.org
可是,罵歸罵,心中的酸楚和鬱悶卻絲毫未減。即便馬文遠是個人渣,但在柳輕語心中,他依舊是那個「清風朗月,文采斐然」的良人。而我,無論做什麼,在她眼中,恐怕都只是個不懂事、甚至惹人厭煩的孩子。book18.org
這種認知,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我的心上,帶來綿密而尖銳的疼痛。我擁有成年人的靈魂,卻困於這幼小的軀殼,空有滿腔的憤怒和占有欲,卻連像樣地發泄都做不到。這種憋屈感,幾乎讓我窒息。book18.org
我在書房裡坐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暮色漸濃,才被春桃提醒著回了臥房。book18.org
晚膳是蘇艷姬陪著我在房裡用的。她似乎察覺到我情緒低落,席間不斷找些輕鬆的話題與我閒聊,又親自為我布菜,眉眼間皆是溫柔和關切。book18.org
「辰兒,可是身子還不舒服?怎地沒什麼精神?」她看著我幾乎沒動幾筷子的碗,擔憂地問道。book18.org
我看著燈下她美艷動人的臉龐,那溫暖的、帶著憐愛的眼神,如同寒夜裡唯一的火光,稍稍驅散了我心頭的陰霾。我勉強笑了笑,道:「沒有,只是沒什麼胃口,讓蘇姨擔心了。」book18.org
「可是飯菜不合口味?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廚房重新做。」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蘇姨。」我搖搖頭,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一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我放下筷子,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輕輕晃了晃,用帶著委屈和依賴的語氣說道:「蘇姨,我……我胸口悶得慌,你能陪我去院子裡走走嗎?就我們兩個。」book18.org
蘇艷姬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我帶著懇求的眼神,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心軟了。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柔聲道:「好,既然胸口悶,那就去走走,透透氣也好。只是夜裡風涼,得多穿件衣服。」book18.org
她親自取來一件厚實的斗篷給我披上,系好帶子,然後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薄披風,這才攙扶著我,走出了辰輝院。book18.org
夜色中的蕭府花園,別有一番靜謐的美感。廊下掛著的燈籠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亭台樓閣朦朧的輪廓。假山怪石在夜色中顯得影影綽綽,池塘里倒映著稀疏的星子和一輪清冷的彎月,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發出「噗通」的輕響,打破夜的寂靜。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夜來香濃郁甜膩的香氣,與蘇艷姬身上那清雅的暖香交織在一起,縈繞在我的鼻尖。我刻意放慢了腳步,緊緊挨著她走。她身上傳來的體溫和若有若無的柔軟觸感,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book18.org
我們沿著抄手游廊慢慢走著,都沒有說話。夜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吹動她鬢邊的碎發和披風的衣角。book18.org
「蘇姨,」我停下腳步,靠在廊柱上,仰頭看著天上那輪冷月,聲音悶悶地開口,「您說……娘子她,是不是很討厭我?」book18.org
蘇艷姬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她轉過身,面對著我,昏黃的燈光在她美艷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和。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惜:「怎麼會呢?辰兒這般乖巧,輕語她……她只是還需要些時間。」book18.org
「時間?」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懸空晃蕩的腳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酸楚,「她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忘記那個馬文遠?」book18.org
「你……」蘇艷姬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個名字,她吃了一驚,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辰兒,你……你聽誰胡說的?」book18.org
「還用聽說嗎?」我擡起頭,看著她,夜色中我的眼神想必是亮的驚人,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銳利和痛楚,「她書房裡還收著馬文遠的畫像,上面還題著『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蘇姨,她心裡根本沒有我!她嫁給我,不過是迫不得已!她甚至不願意碰我一下,連睡在一個房間都不願意!」book18.org
我將憋了一下午的鬱悶和醋意,盡數傾瀉出來,聲音帶著哽咽,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半是表演,為了博取她的同情和憐愛;另一半,卻是真實的、無法排遣的煩躁和挫敗。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連珠炮似的質問弄得措手不及,她看著我激動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和泛著水光的眼睛,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瞭然,有對女兒行為的無奈,更有對我的心疼。book18.org
她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我輕輕摟進懷裡。不同於昨日那意外的、短暫的擁抱,這一次,她是主動的,帶著安撫的意味。book18.org
我的臉頰再次埋入她胸前那溫暖柔軟的所在,那熟悉的、令人迷醉的馨香瞬間包圍了我。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的旖念,只有一種尋求安慰的脆弱和依賴。我伸出雙手,緊緊環抱住她纖細而柔軟的腰肢,將臉深深埋進去,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仿佛這樣才能驅散馬文遠那個名字帶來的陰霾。book18.org
「辰兒,別這樣……別難過……」蘇艷姬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嬰孩,「是輕語不對,是蘇姨沒有教好她……可是辰兒,你要相信,那馬文遠……並非良人。柳家出事之後,他便避而不見,甚至……甚至在外面說了些不好的話。輕語她只是一時被蒙蔽了雙眼,等她看清那人的真面目,自然會回心轉意的。」book18.org
她的懷抱是那樣溫暖,那樣柔軟,那樣令人安心。她的話語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我乾涸煩躁的心田。我知道,她說的是事實,馬文遠確實不是東西。但柳輕語此刻的執迷不悟,依舊讓我如鯁在喉。book18.org
「可是……可是她現在心裡想的還是他!」我在她懷裡悶悶地說,手臂收得更緊,感受著她腰肢的纖細和臀瓣的豐腴曲線,「我才是她的丈夫!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book18.org
「是,你是她的丈夫,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蘇艷姬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給輕語一些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等你再長大些,讓她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與眾不同,她總會明白的。」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我一些,雙手捧著我的臉,迫使我擡頭看著她。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和溫柔,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辰兒,相信蘇姨,好嗎?你是個好孩子,將來必定會有一番作為。輕語她……終有一天會看到你的好的。」book18.org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我心中的憤怒和醋意,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是啊,我跟一個偽君子較什麼勁?跟一個尚未看清真相的少女置什麼氣?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馬文遠?他不過是我和柳輕語感情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book18.org
重要的是,此刻,這個美麗的岳母,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她的溫柔,她的關懷,是我最大的武器和慰藉。book18.org
「蘇姨……」我看著她,眼神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狡黠,「您真的覺得,我與眾不同嗎?」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突然轉變的話題問得一怔,隨即莞爾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如同曇花綻放,美得驚心動魄。她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嗔道:「你這孩子,心思轉得倒快。自然是不同的,蘇姨活了三十多年,還未見過像你這般……早慧又惹人疼的孩子。」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超越長輩對晚輩的欣賞。book18.org
「那蘇姨喜歡辰兒嗎?」我趁熱打鐵,追問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book18.org
蘇艷姬的臉頰在燈籠的光線下,似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她移開目光,看向池塘中的月影,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自然是……喜歡的。」book18.org
這三個字,如同羽毛般輕輕搔過我的心尖,帶來一陣酥麻的悸動。我知道,她口中的「喜歡」,或許依舊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疼惜,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book18.org
「辰兒也最喜歡蘇姨了。」我重新靠回她懷裡,將臉貼在她柔軟的胸前,聽著她似乎有些加快的心跳聲,滿足地喟嘆道。book18.org
夜風徐徐,帶來陣陣花香。我們相擁在廊下,誰也沒有再說話。一種微妙而親昵的氛圍,在我們之間靜靜流淌。方才因馬文遠和柳輕語而起的醋意和煩躁,似乎都被這靜謐的夜色和蘇艷姬溫暖的懷抱所撫平。book18.org
然而,我知道,那根刺依舊扎在心裡。馬文遠這個名字,如同一個陰影,籠罩在我和柳輕語之間。我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等柳輕語自己「看清真相」。book18.org
就在我靠在蘇艷姬懷中,心思百轉之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另一條迴廊的拐角處,似乎有一道素白的身影一閃而過。book18.org
那身影……是柳輕語?book18.org
她看到我們了嗎?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非但沒有鬆開蘇艷姬,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甚至將臉在她柔軟的胸口蹭了蹭,用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語氣,軟軟地說道:「蘇姨,外面風大,我有點冷,我們回去吧。今晚……您能陪我再說會兒話嗎?我一個人睡不著。」book18.org
蘇艷姬似乎並未察覺遠處的身影,她低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憐愛,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蘇姨陪你說話,直到你睡著。」book18.org
她攙扶著我,轉身朝著辰輝院走去。在轉身的剎那,我似乎看到遠處那道素白的身影,在月下僵立了片刻,然後決絕地轉身,消失在黑暗的廊道深處。book18.org
我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book18.org
柳輕語,你看到了嗎?你棄之如敝履的,是別人視若珍寶的溫暖。你心心念念的,不過是鏡花水月的虛妄。book18.org
這醋意,我不會白白咽下。馬文遠,我們遲早會會一會。book18.org
而蘇姨……你的溫柔,是我此刻唯一的救贖,也是我未來,勢在必得的目標。book18.org
夜色漸深,我靠在蘇艷姬柔軟溫暖的臂彎里,慢慢走回那間充斥著藥香和女兒香的臥房。心中的波瀾暫時平息,但更大的風浪,似乎正在暗處悄然醞釀。book18.org
第四章:酒樓偶遇,對峙情敵book18.org
身子一日好過一日,那纏綿病榻的無力感終於漸漸褪去。蕭府的珍稀藥材和蘇姨無微不至的照料,如同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地滋養著我這具先天不足的軀殼。雖依舊清瘦單薄,個頭也還是只到蘇艷姬胸口下方,但至少行走坐臥已無需人時時攙扶,臉上也終於有了幾分屬於少年的、健康的紅潤。book18.org
蕭萬山見我大好,老懷寬慰,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整日洋溢著笑意。這一日清晨,他特意來了辰輝院,紅光滿面地告訴我,今日要帶我去京中最負盛名的「醉仙樓」赴宴,見幾位生意上往來密切的叔伯。book18.org
「辰兒,你如今身子好了,也該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認認人。我們蕭家偌大的家業,將來總要交到你手上的。」蕭萬山拍著我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期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侍立在一旁的蘇艷姬。book18.org
蘇艷姬今日穿了一身杏子黃的縷金百蝶穿花羅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瑩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正細心地為我整理著衣襟,聞言擡頭,對蕭老爺子柔婉一笑:「老爺說的是,辰兒是該多歷練歷練。」隨即又低頭看我,桃花眼中漾著溫柔的波光,仔細替我撫平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輕聲囑咐道:「只是酒樓人多眼雜,辰兒身子剛好,還需仔細些,莫要飲冷酒,也莫要貪嘴用了油膩之物。」book18.org
她靠得極近,身上那股熟悉的、暖融融的馨香幽幽傳來,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我仰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不可方物的側臉,那專注為我整理衣襟的模樣,像極了一位送丈夫出門的、溫柔體貼的妻子,心中不禁一盪,生出幾分眷戀與不舍。book18.org
「知道了,蘇姨。」我乖巧地應著,趁蕭萬山不注意,飛快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正在為我系玉佩流蘇的指尖。book18.org
蘇艷姬的手指微微一顫,如同受驚的蝶翼,臉上瞬間飛起一抹極淡的紅霞,眼波流轉,似嗔似喜地睨了我一眼,卻並未抽回手,只是任由我握著,指尖那滑膩微涼的觸感,讓我心頭悸動不已。這幾日,我借著「孩童」身份的便利,愈發大膽地與她進行著這般「無意」的肢體接觸,她似乎已從最初的訝異和羞窘,漸漸變得習慣,甚至……有些默許和縱容。book18.org
這種在危險邊緣試探、心照不宣的親密,如同最醇的美酒,讓我沉醉不已。book18.org
「咳……」蕭萬山輕咳一聲,似乎察覺到了我們之間過於親昵的氛圍,但他只當是蘇艷姬疼愛我這個「病弱」的女婿,並未多想,只是催促道:「時辰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吧。蘇夫人,府中之事,有勞你多費心。」book18.org
蘇艷姬這才輕輕抽回手,對著蕭萬山盈盈一福:「老爺放心。」book18.org
我隨著父親出了府門,坐上那輛寬敞豪華、裝飾著蕭家徽記的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我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鱗次櫛比的商鋪,聽著小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一種真實感終於緩緩落定。這就是大夏王朝的京城,繁華,喧囂,充滿了煙火氣息,也潛藏著無數的機遇與……挑戰。book18.org
醉仙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是一座三層高的宏偉建築,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皆是錦衣華服之輩,可見其檔次不俗。book18.org
蕭萬山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剛一下車,便有眼尖的夥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躬身引著我們往樓上的雅間走去。book18.org
「蕭老爺,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幾位老爺已經在『聽雨軒』候著您了!」夥計一邊引路,一邊熱情地寒暄著,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想必是我這「蕭家獨子」深居簡出,外人難得一見。book18.org
沿著鋪設著紅毯的樓梯蜿蜒而上,樓內的裝飾更是極盡奢華。楠木的桌椅,官窯的瓷器,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菜香以及淡淡的檀香味道。book18.org
就在我們即將走到「聽雨軒」門口時,旁邊另一間名為「流觴閣」的雅間門帘被掀開,幾名身著儒衫、頭戴方巾的年輕士子說笑著走了出來。為首一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穿一襲月白色杭綢直裰,腰束玉帶,手持一柄摺扇,面容算得上清俊,眉眼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清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觸及此人面容的瞬間,驟然凝固。book18.org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他!馬文遠!book18.org
那張臉,與我之前在柳輕語詩集裡看到的那幅畫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畫像終究是死的,而眼前這人,多了一份活生生的、令人厭惡的虛偽氣質。他嘴角掛著看似溫和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在掃視周圍時,卻帶著一種精明的打量,仿佛在計算著一切的價值。book18.org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book18.org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混雜著憤怒、鄙夷和強烈敵意的情緒,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我的心臟。就是這個偽君子,竊據了柳輕語的芳心,讓我這個正牌丈夫如同吞了蒼蠅般噁心!book18.org
蕭萬山顯然也認出了對方,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商賈與清流士子,雖同處一城,但向來涇渭分明,甚少往來。更何況,馬文遠與柳輕語之前的傳聞,蕭萬山不可能不知情。book18.org
那馬文遠也看到了我們,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迅速綻開,變得更加「熱情」,主動拱手上前一步,朗聲道:「這位可是蕭萬山蕭老爺?晚生馬文遠,久仰蕭老爺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他的目光在蕭萬山身上停留片刻,便狀似無意地滑到了我的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難以言喻的輕蔑,雖然那輕蔑隱藏得很好,但我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他果然知道我!知道我是那個「買」了他舊情人的蕭家獨子!book18.org
「原來是馬公子,老夫也久聞馬公子才名。」蕭萬山畢竟是商場老手,面上功夫滴水不漏,也拱了拱手,語氣平淡而疏離。book18.org
馬文遠似乎並不在意蕭萬山的冷淡,他的目光依舊黏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和煦,實則帶著居高臨下意味的笑容,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事:「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蕭老爺的獨子,蕭辰少爺吧?果然……年少聰慧,一表人才。」他刻意在「年少」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那話語中的揶揄和輕視,幾乎毫不掩飾。book18.org
他身旁的幾個士子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帶著好奇、玩味,甚至有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顯然,蕭家「沖喜」娶回柳家小姐的事情,以及我這「小丈夫」的身份,早已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book18.org
我心中怒火升騰,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我知道,此刻若動怒,便正中他下懷,坐實了我「年幼無知,易被激怒」的印象。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擠出一個符合年齡的、帶著幾分靦腆和「懵懂」的笑容,學著大人的樣子,對著馬文遠拱了拱手,用尚帶稚氣的嗓音說道:「馬公子過獎了。小子蕭辰,見過馬公子。常聽人說起馬公子『文采斐然』,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我刻意引用了柳輕語絲帕上的詞句,目光清澈地看著他,仿佛只是真心實意地稱讚。book18.org
馬文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了一下,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驚疑不定。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落落大方」,更沒料到我會說出「文采斐然」這四個字。是做賊心虛?還是懷疑我知道了什麼?book18.org
他身旁的一個瘦高士子卻似乎沒聽出弦外之音,笑著接口道:「文遠兄的才學,自然是沒得說!方才在席間,又得新作,令人嘆服啊!」他說著,目光轉向我,帶著幾分戲謔,「蕭小少爺年紀雖小,倒是頗有眼光。不知小少爺平日讀些什麼書?可能作詩?」book18.org
這分明是刁難了。一個病弱的孩子,能識得幾個字已屬不易,談何作詩?book18.org
蕭萬山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維護,我卻搶先一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那瘦高士子,眨了眨眼:「這位叔叔說笑了,小子體弱,開蒙晚,如今還在讀《千字文》和《幼學瓊林》呢,作詩這等風雅之事,如何敢想?比不得馬公子才華橫溢,出口成章。」我頓了頓,目光轉向馬文遠,語氣變得更加「誠懇」,「不過,小子雖不會作詩,卻也懂得一個道理。這詩詞文章,雖是風雅之事,但終究是外物。做人,首要的,還是品行端正,知恩圖報,馬公子,您說是不是?」book18.org
我這番話,看似自貶,實則綿里藏針。先是示弱,表明自己「年幼無知」,然後話鋒一轉,直接指向了「品行」和「知恩圖報」,這幾乎是赤裸裸地在打馬文遠的臉了!誰不知道柳家落難後,他馬文遠立刻劃清界限,避之不及?book18.org
馬文遠的臉色徹底變了,那偽裝的溫和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眼神變得銳利而陰沉,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他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周圍的幾個士子也聽出了我話中的機鋒,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尷尬和訝異的神色。他們大概沒想到,這個看似孱弱年幼的蕭家少爺,言辭竟如此犀利,直戳要害。book18.org
蕭萬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他顯然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book18.org
「你……」馬文遠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他能說什麼?否認自己品行不端?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ook18.org
我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懵懂無辜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求教的意味:「馬公子,難道小子說得不對嗎?先生教導,讀書人當以修身為本,齊家治國平天下。若連基本的品行都做不到,縱有滿腹才華,又與……與那無根之浮萍何異?」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繼續「補刀」,「就像那戲文里唱的,有些人啊,表面光鮮,內里卻……唉,不說也罷,免得污了各位的耳朵。」book18.org
我這話,幾乎是指著和尚罵禿驢了。馬文遠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臉上青紅交錯,顯然氣得不輕。他身旁的幾個士子,臉色也變得十分精彩,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面露怒色,也有人眼神閃爍,似乎在重新審視我。book18.org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馬文遠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眼神陰鷙,「蕭老爺,貴府公子,倒是……『教導有方』啊!」他將「教導有方」四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意味。book18.org
蕭萬山此刻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他上前一步,將我稍稍擋在身後,雖然身高不及那些年輕士子,但久居上位的氣場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他面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馬公子過譽了。小兒年幼無知,若有言語冒犯之處,還望海涵。不過,小兒所言,雖顯稚嫩,卻也是正理。讀書人,品行為先,想必馬公子比我們這些商賈之人,更懂得這個道理。」book18.org
他這話,既是給對方台階下,又是毫不客氣地再次強調了「品行」二字。book18.org
馬文遠臉色鐵青,他知道今日在這口舌之爭上,已是落了下風。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堪。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蕭老爺說得是。晚生受教了。我等還有他事,先行一步,告辭!」book18.org
說罷,他幾乎是咬著牙,帶著那幾個神色各異的士子,匆匆下樓而去,那背影,帶著幾分狼狽和倉促。book18.org
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轉角,我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長長地舒了出來。爽!雖然身體力量懸殊,但能用智慧和言語將這偽君子懟得啞口無言,這種精神上的勝利,同樣令人暢快淋漓!book18.org
「辰兒……」蕭萬山轉過身,低頭看著我,眼神極其複雜,有驚訝,有欣慰,更有深深的探究,「你方才那些話……」book18.org
我知道他起了疑心。一個病弱的孩子,即便早慧,也不該有如此犀利的言辭和機鋒。book18.org
我立刻垂下眼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後怕」,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爹,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只是……只是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好像在看什麼笑話。而且,我聽說……聽說他以前和娘子……所以我才……」我語無倫次,將動機歸結為孩童式的敏感、護食和對情敵本能的敵意。book18.org
蕭萬山看著我這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和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帶著安撫:「你沒有說錯話。那馬文遠,確實……非君子所為。你維護輕語,維護我蕭家顏面,做得對。只是……」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你日後需多加小心,莫要再與他正面衝突。」book18.org
「嗯,辰兒知道了。」我乖巧地點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衝突?這才只是開始。等我羽翼豐滿,有的是手段收拾他。book18.org
經過這番風波,蕭萬山帶我進入「聽雨軒」時,臉上的神色更加鄭重了幾分。雅間內的幾位富商見我們進來,紛紛起身寒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都帶著幾分客氣與好奇。顯然,剛才門外的那番動靜,他們或多或少聽到了一些。book18.org
席間,蕭萬山與幾位叔伯推杯換盞,談論著生意上的事情,漕運、鹽引、絲綢、茶葉……我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偶爾在父親眼神示意下,起身敬酒,說幾句得體的場面話。我雖然身體年幼,但靈魂畢竟是成年人,加上這幾日有意觀察和學習,倒也不至於失禮。book18.org
我的「乖巧」和「早慧」,顯然贏得了在座幾位叔伯的好感,紛紛誇讚蕭萬山後繼有人。book18.org
然而,我的心思,卻有一大半飄回了蕭府,飄到了那對絕色母女的身上。馬文遠的出現,像一根刺,更深地扎進了我的心裡。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不能再讓柳輕語沉浸在對那個偽君子的幻想中了。book18.org
宴會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才結束。回到蕭府時,已是夕陽西下。book18.org
我徑直回了辰輝院。剛走進院子,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藥香,並非我那熟悉的湯藥味道。循著香氣望去,只見西廂房廊下,柳輕語正坐在一個小泥爐前,手裡拿著一柄團扇,輕輕地扇著火。爐子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藥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長發簡單地用一根玉簪綰起,幾縷青絲垂落在頰邊,隨著她扇火的動作輕輕晃動。夕陽的餘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專注的側臉,清麗絕倫,如同精心描繪的工筆畫。book18.org
她在……煎藥?給誰?book18.org
我放輕腳步,緩緩走近。許是太過專注,她並未察覺我的到來。我走到她身後不遠處,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指和那柄素白的團扇上,忽然,我的瞳孔微微一縮——那柄團扇的扇柄上,掛著一個極其眼熟的、用青色絲線編織成的扇墜!那式樣,那顏色,與我之前在書房那本《漱玉集》里,夾著馬文遠畫像的那頁書中,看到夾著的一縷用來做書籤的青色絲線,一模一樣!book18.org
那是……馬文遠的東西?她竟還將與他相關的物件,如此貼身地使用?!book18.org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我的心頭,方才在醉仙樓壓制下去的怒火和醋意,此刻如同被澆了油一般,轟然燃燒起來!我以為我白日的反擊能讓她有所醒悟,沒想到她竟依舊執迷不悟!甚至將那份「相思」如此明目張胆地帶在身邊!book18.org
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前去,將那柄礙眼的團扇奪過來,扔進火里燒掉!book18.org
然而,殘存的理智拉住了我。我不能這麼做。那樣只會將她推得更遠,讓她更加厭惡我。book18.org
我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的表情,故意加重了腳步。book18.org
柳輕語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是我,她眼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握著團扇的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想要藏起那個扇墜,但隨即又意識到這舉動太過欲蓋彌彰,動作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相……相公,你回來了。」她站起身,將團扇不著痕跡地放到身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落在那個依舊冒著熱氣的藥罐上,語氣平淡地問道:「娘子在煎藥?可是身子不適?」book18.org
柳輕語避開我的目光,低聲道:「不是。是……是給娘煎的安神茶,她近日有些睡眠不安。」book18.org
給蘇姨的?我心中稍霽,但目光掃過她藏在身後的手,那股鬱氣依舊盤桓不去。book18.org
「原來如此,娘子有心了。」我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她。她身上那股清冷的蘭花香氣,混合著藥草的苦澀味道,鑽入我的鼻腔。book18.org
我站在她面前,由於身高的差距,我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著她的眼睛。這種仰視的姿態,讓我心中那份屬於男性的挫敗感更加強烈。book18.org
「今日隨父親去醉仙樓,倒是碰見了一位熟人。」我看著她,緩緩開口,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book18.org
柳輕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book18.org
「是……是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顫抖。book18.org
「是啊,」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孩童式的「分享見聞」的天真,卻又字字如刀,「碰見了那位京城有名的才子,馬文遠馬公子。」book18.org
「哐當」一聲輕響,是柳輕語藏在身後的團扇,因為手抖而掉落在了地上。那個青色的扇墜,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驚慌、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期盼?book18.org
「他……他怎麼樣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急迫的顫抖。話一出口,她似乎立刻意識到失言,猛地咬住下唇,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懊悔和惶恐。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那股邪火再也壓制不住,如同岩漿般噴涌而出!她果然還在惦記著他!聽到他的名字,竟是這般失魂落魄!book18.org
我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她的身上。雖然身高只到她胸口,但我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怒意和壓迫感,竟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涼的廊柱上。book18.org
「他怎麼樣?」我仰著頭,盯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好得很!衣著光鮮,談笑風生,身邊圍著三五好友,好一個風流倜儻的才子!」book18.org
柳輕語怔怔地看著我,眼神空洞,仿佛透過我,看到了那個她心心念念的身影。book18.org
「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尖銳,「這位馬公子的『才學』,今日我倒是領教了一番。除了會吟幾首風花雪月的酸詩,品評一下他人長短,似乎也別無長處了。尤其是這品性嘛……」我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說道,「更是令人不敢恭維!見利忘義,趨炎附勢,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偽君子罷了!」book18.org
「你胡說!」柳輕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尖叫起來,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和維護,「你不許汙衊他!文遠哥哥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他是有苦衷的!」book18.org
「苦衷?」我嗤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鄙夷和痛心,「什麼苦衷?怕被你們柳家牽連的苦衷嗎?柳家落難,他立刻劃清界限,避而不見,甚至在外面散布謠言,說與你早已毫無瓜葛,這就是他的苦衷?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文遠哥哥』?」book18.org
我每說一句,柳輕語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身體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她用力地搖著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騙我!你是因為嫉妒!因為你年紀小,因為你……你得不到我的心,所以才詆毀他!」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我的痛處!是啊,我年紀小,我得不到她的心!這是我最無力,也最憤怒的地方!book18.org
「我嫉妒他?」我怒極反笑,猛地伸出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柳輕語!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是蕭家明媒正娶將你從流放的苦役中救出來的人!那個馬文遠為你做過什麼?除了幾句甜言蜜語,幾首無病呻吟的詩詞,他給過你什麼?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又在哪裡?!」book18.org
我用力將她往我身前一帶,迫使她低下頭,與我對視。我的眼神兇狠,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蕭辰的妻子!你的心裡,只能有我!那個馬文遠,他不配!」book18.org
「你放開我!」柳輕語用力掙扎著,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你弄疼我了!蕭辰!你就是個蠻橫無理的紈絝子弟!你除了會用強,你還會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永遠不會!」book18.org
她的哭喊,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穿了我憤怒的鎧甲,直抵心臟最柔軟的地方。一陣尖銳的疼痛蔓延開來,伴隨著無盡的冰涼。book18.org
原來,在她心中,我竟是如此不堪。一個蠻橫無理,只會用強的紈絝子弟。book18.org
我看著她淚流滿面、充滿恨意的臉,抓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力道。book18.org
柳輕語趁機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然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她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充滿戒備和怨恨地瞪著我,然後轉身,捂著臉,哭著跑回了自己的西廂房,「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我僵立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廊下只剩下那個還在咕嘟冒泡的藥罐,以及掉落在地的、帶著青色扇墜的團扇。book18.org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隱沒在了天際,暮色四合,廊下的光線變得昏暗不明。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涼意,吹拂在我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鬱結和那尖銳的疼痛。book18.org
我緩緩彎腰,撿起了那柄團扇。手指摩挲著那個青色的扇墜,觸手冰涼。這就是她珍視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東西。book18.org
我緊緊攥著那柄團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那竹製的扇骨捏碎。book18.org
良久,我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暴戾和挫敗感強行壓下。我不能被她的話擊垮。book18.org
我將那柄團扇,連同那個刺眼的青色扇墜,一起,隨手扔進了旁邊尚未熄滅的小泥爐里。book18.org
火焰舔舐著絲綢的扇面和竹製的扇骨,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那青色的扇墜在火中迅速蜷縮、焦黑,最終化為灰燼。book18.org
看著那跳動的火焰,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book18.org
柳輕語,你可以恨我,可以討厭我。但你想為馬文遠守身如玉,還想與他舊情復燃?book18.org
做夢。book18.org
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心中的「清風朗月」,究竟是怎樣一副醜陋的嘴臉。book18.org
我也會讓你知道,我蕭辰,絕不是你想像中的那個無能孩童。book18.org
我轉身,不再看那燃燒的灰燼,邁步走向正房。身影融入漸濃的夜色之中,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book18.org
回到房間,春桃早已點亮了燈燭。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一室的昏暗,卻驅不散我心頭的陰霾。我揮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丫鬟,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的軟榻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方才與柳輕語的激烈衝突,如同一場風暴,席捲過後,留下滿目瘡痍。她的眼淚,她的控訴,她那句「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如同魔咒般在我耳邊迴響。我知道,我今日的舉動,或許過於急躁和粗暴,將我們之間本就脆弱的關係,推向了更危險的邊緣。book18.org
但是,我不後悔。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她繼續沉浸在那虛假的幻想中,不如用最激烈的方式,撕開那層偽裝,哪怕過程會伴隨著劇烈的疼痛。book18.org
只是……心口那悶悶的痛楚,卻如此真實。book18.org
就在我望著窗外發獃之時,一陣熟悉的、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輕響,由遠及近。是蘇艷姬。book18.org
她端著一個紅漆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羹湯。她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淺碧色襦裙,未戴多餘首飾,只鬆鬆挽了個髻,更顯得溫婉動人。只是,她眉眼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和疲憊。book18.org
「辰兒,」她將托盤放在桌上,走到我身邊,柔聲喚道,「我聽下人說,你回來後就悶在房裡,晚膳也沒用多少。可是今日出去累著了?還是……」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依舊緊蹙的眉頭,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和輕語……又鬧彆扭了?」book18.org
她果然知道了。想必是柳輕語哭著去找了她,或者是有丫鬟將廊下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book18.org
我擡起頭,看著她溫柔關切的臉龐,心中那股委屈和鬱悶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我猛地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她的腰,將臉埋在她柔軟溫暖的小腹上,悶悶地喚道:「蘇姨……」book18.org
我的聲音帶著哽咽,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她便放鬆下來,如同以往無數次那樣,溫柔地回抱住我,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頭髮,聲音帶著無盡的愛憐:「怎麼了?辰兒?受什麼委屈了?告訴蘇姨。」book18.org
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暖香,她懷抱的柔軟與溫暖,她話語中的疼惜,如同最有效的良藥,一點點撫平我心中的創口。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在這個充滿算計和冷漠的深宅大院裡,只有她的溫柔,是我不設防的港灣。book18.org
「蘇姨……」我在她懷裡蹭了蹭,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溫暖和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為什麼……為什麼娘子那麼討厭我?我才是她的丈夫啊!那個馬文遠……他根本就是個偽君子!為什麼她就是看不清?」book18.org
我將今日在醉仙樓遇到馬文遠,以及方才與柳輕語衝突的經過,斷斷續續地,帶著強烈的情緒,向她傾訴了出來。當然,我略去了自己那些刻意挑釁和尖銳的言辭,只強調馬文遠的虛偽和柳輕語的執迷不悟。book18.org
蘇艷姬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只是拍撫我後背的動作,愈發輕柔。我能感受到,在我提到馬文遠的名字時,她的身體也幾不可察地緊繃了一下。book18.org
直到我說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捧起我的臉,用指尖輕輕拭去我眼角不知何時溢出的濕意。她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對女兒不懂事的心疼,有對馬文遠的不齒,更有對我深深的憐愛。book18.org
「辰兒,委屈你了。」她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是輕語不對,是她被過往迷住了眼睛,看不清真相。」book18.org
「那蘇姨您相信我嗎?相信馬文遠是偽君子嗎?」我仰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臉龐,急切地追問。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蘇姨相信你。那馬文遠……蘇姨雖接觸不多,但也曾聽輕語父親提起過,說他心思活絡,善於鑽營,並非踏實可靠之人。柳家出事後的所作所為,更是印證了這一點。」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悵惘和無奈,「只是輕語她……自幼被她父親保護得太好,未曾見識過人心險惡,對那馬文遠用情又深,一時難以接受現實,也是……情有可原。」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試圖理解每一個人,哪怕那個人傷害了她最在意的人。book18.org
「可是她罵我!她說我蠻橫無理!說永遠都不會喜歡我!」我委屈地控訴,將臉重新埋進她懷裡,手臂收得更緊,感受著她腰肢的纖細和胸前的豐盈,「蘇姨,我難受……這裡難受……」我拉著她的手,按在我的心口。book18.org
蘇艷姬的手微微一顫,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我急促的心跳。她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有些慌亂,想要抽回手,卻被我緊緊按住。book18.org
「辰兒……別這樣……」她聲音微顫,帶著一絲羞窘。book18.org
「蘇姨,只有您對我最好了。」我仰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眸,心中那股異樣的情愫再次涌動起來,如同暗流洶湧,「只有您相信我,心疼我。如果沒有您,辰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book18.org
我的話語帶著濃濃的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我知道,我在利用她對我的憐愛,一步步試探著她的底線。book18.org
蘇艷姬看著我濕漉漉的、帶著祈求的眼神,終究還是心軟了。她沒有再掙扎,任由我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一起貼在我的心口。她的掌心溫暖而柔軟,那觸感讓我心跳更快。book18.org
「傻孩子……」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盡的寵溺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蘇姨不對你好,對誰好?輕語那邊……我會再去勸勸她。給她一些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好嗎?」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我,昏黃的燭光在她臉上跳躍,勾勒出她完美的臉部輪廓,那微微敞開的領口下,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散發著無聲的誘惑。book18.org
「那蘇姨……」我看著她潤澤的紅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您會一直陪著辰兒嗎?不會像娘子那樣討厭辰兒,離開辰兒吧?」book18.org
蘇艷姬被我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耳根卻紅得更加明顯。她輕輕抽回手,轉而撫摸著我的頭髮,柔聲道:「蘇姨怎麼會離開你呢?只要辰兒需要,蘇姨會一直陪著你。」book18.org
「真的嗎?」我追問道,如同一個渴望承諾的孩子。book18.org
「真的。」她點了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那股因柳輕語而起的挫敗和疼痛,終於被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野心所取代。柳輕語,你儘管去懷念你的偽君子吧。你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丈夫的真心,還有你母親……日益傾斜的關愛。book18.org
我重新靠進蘇艷姬的懷裡,將臉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令人迷醉的馨香。book18.org
「蘇姨,我睏了。」我軟軟地說道,帶著濃濃的倦意。book18.org
「睏了就睡吧,蘇姨在這裡陪著你。」她輕輕拍著我的背,哼唱起那首不知名的、婉轉動人的小調。book18.org
在她的哼唱聲和溫暖的懷抱中,我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意識逐漸模糊。book18.org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心中默默地想:馬文遠,今日的酒樓對峙,只是開始。柳輕語,你的眼淚和恨意,我記下了。而蘇姨……你的溫柔,是我最珍貴的戰利品,也是我未來,必須要牢牢握在手中的……一切。book18.org
夜色深沉,燭影搖紅。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打芭蕉,聲聲入耳,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又如同命運交織的序曲。book18.org
而我,在這個雨夜,在一個溫柔得令人沉淪的懷抱里,做了一個關於征服與擁有的、漫長而堅定的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