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壞蛋book18.org
房間一片漆黑，黎書被擁著倒在床上，密密麻麻的吻滾燙的落在白皙的脖頸上，小穴流出一點水，她弱弱哀求：「看不見……」book18.org
整個人又像一片紙一樣被抱起來，雙腿夾在蔣弛腰側，腿心抵上一團硬物。book18.org
頂著走了兩步，蔣弛把她往牆上壓，「開燈。」book18.org
開關就在旁邊，黎書嗚嗚咽咽地伸手去觸，燈光照亮的一瞬間刺得她兩眼生疼，埋在蔣弛頸中，又嬌滴滴地去扯他衣服，「太亮了……還是看不見好了……」book18.org
蔣弛在她耳邊笑了一下，單手托住翹臀，伸手換了個鍵。book18.org
明亮的白熾燈被關上，壁燈打開，室內溫暖而舒適。book18.org
蔣弛再次抱著她倒在床上，手下扒開外套，「這下好了？」book18.org
黎書被砸得暈乎乎，閉著眼睛不說話。book18.org
空調開始運作，風機吹得呼呼響，炙熱的手指鑽入貼身的內衣，黎書抖了一下，泄出一絲呻吟。book18.org
蔣弛似乎是又笑了一下，隔著乳罩，開始揉她的胸。book18.org
因為發育太好的原因，黎書一直都喜歡穿薄款的胸罩，圓圓的兩團本來就很翹，她不想穿得太厚，讓自己看起來很胖。book18.org
於是蔣弛揉了沒兩下，敏感的乳頭就硬硬地挺在指下。book18.org
他用指腹磨了磨，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下。book18.org
「好騷，又硬了。」book18.org
這次他沒有喝醉，黎書也聽得很清楚。book18.org
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剛開了個口，乳頭就被含住。book18.org
「啊……」book18.org
蔣弛掀起她的毛衣，探頭鑽了進去。book18.org
胸前鼓起一個腦袋的形狀，隔著內衣，舌尖舔上凸起的乳粒。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蕾絲貼在乳上磨蹭，舌頭舔過，帶起一陣顫慄。book18.org
手掌探入褲沿，兩指彎曲，精準扣上小逼。book18.org
指尖重重按在內褲上，黎書往上一抖，乳頭被他咬住。book18.org
「寶寶，流水了。」book18.org
全身像被放進火爐一樣，黎書哭出聲，手掌按他發上。book18.org
短硬頭髮刺在手心酥酥麻麻，乳暈又被他一吸，乳頭腫得更大。book18.org
兩條細腿控制不住地收緊，粗指抵住陰唇滑弄，飽滿的小逼被勒出肥厚的形狀，蔣弛夾住揉捏，滿意聽到黎書尖叫。book18.org
「啊……不……不要……」book18.org
吐出乳頭，他挺身吻在唇上，「什麼不要？」book18.org
他壓在身上好重一個，黎書偏頭，手指抵他唇上，「起來……不要在上面……」book18.org
蔣弛順勢含住指尖咬了一下，拉下外褲，撐著俯在身下。book18.org
「行，那我去下面。」book18.org
隔著花邊內褲，小逼被含住。book18.org
黎書呻吟，小腿翹他肩上。book18.org
「啊！不要！」book18.org
唾液徹底打濕內褲，里里外外一片濕滑。book18.org
「不要……不要……嗚嗚……別吸……不要……」book18.org
淫液透過內褲蹭在鼻上，蔣弛手指勾勾，扯過襠部舔在逼上。book18.org
入口就是一股甘甜，他喘了聲，抬手拍在穴上，「騷寶寶，好會噴水。」book18.org
黎書臊得耳根通紅，小逼無意識又夾了一下。book18.org
「別急。」蔣弛咬住陰蒂，「馬上讓寶貝爽。」book18.org
鼻尖被熱出了汗水，黎書繃緊腳尖，聽見水聲嘩嘩。book18.org
蔣弛埋在腿心大口吞咽，舌頭寬厚，偶爾插進肉縫。book18.org
吃得下巴滿是水光，他咬咬陰唇，又起身吻在唇上。book18.org
淫水被含在口中渡入，黎書皺眉，被迫吞下一口自己的體液。book18.org
蔣弛纏吻一番，曖昧低語。book18.org
「渴不渴？給你喂水喝。」book18.org
熱氣呼在耳邊酥酥麻麻，小逼酸澀不受控制，腿心緊絞，又「咕嘰」一聲。book18.org
暖液澆上還未拔出的手指，蔣弛笑了一聲，抬手拍在逼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怎麼這麼騷，」他壓了上來，「我的寶貝，你要把我淹死了。」book18.org
灼熱一根代替手指抵在穴上，他一手拽著內褲，一手掀起內衣，用力太猛，白花花兩團豐乳差點跳到臉上。book18.org
蔣弛照著奶子毫不留情地拍打，虎口掐住，拇指狠狠按在奶頭上。book18.org
「嗯啊……」黎書抖如篩糠，雙腿不自覺蹭他腰上，「痛啊……你別這樣……」book18.org
嘴唇相貼，蔣弛揉著奶子和她接吻，肉棒混亂之中蹭開內褲堪堪抵在陰唇上，龜頭挑逗似的，抵著穴口進進出出。book18.org
涎液在深吻中滑到頸上，蔣弛捏捏乳頭，偏頭停下。book18.org
嘴唇一下下親吻，他放低聲音，安撫輕哄，「寶貝，給我舔一下。」book18.org
黎書神志不清地仰頭去親他下巴，卻被行徑惡劣地，一掌拍在逼上。book18.org
「是這樣，寶寶。」book18.org
腰被猛然掐著向下，陰莖打在奶子上，眼睛蒙上一條毛巾，龜頭急不可耐抵在鎖骨上。book18.org
「你也去下面。」book18.org
（一百零八）顏射，吞精book18.org
從胸乳到頸上一片濕滑，黎書又陷入黑暗之中，她想要拿開眼上毛巾，剛動就被按住。book18.org
「看不見了……」book18.org
因為太熱，聲音都變得嬌弱。book18.org
蔣弛在她唇上摸了摸，像是想要親吻，卻又礙於姿勢無法進行。book18.org
「看不見更好，」龜頭在頸上頂了頂，「看見了你該害怕了。」book18.org
喉嚨處被圓頭頂到，黎書不適乾咳幾聲，緊閉的紅唇剛分開，滾燙的粗壯就嵌入口中。book18.org
無力地張大，肉棒順著滑下。book18.org
剛來就吃進碩大一個圓頭，她慌亂地拍打面前雙腿，喉間嗚咽著想要吐出。book18.org
「別動。」蔣弛穩住她頭，又往裡推進一點，「一會兒就好了。」book18.org
龜頭抵到上顎了，嘴唇包不住，津液順著嘴角流淌。book18.org
快被嗆到了，黎書握住肉根，舌尖抵著往外推。book18.org
「嘶。」蔣弛猛的拔出，趴下去和她接吻。book18.org
兩條舌頭交纏在口中狂舞，混著一點咸腥，把人熏得迷離。book18.org
又握著奶子狠揉幾下，他親親臉頰，「寶貝，牙齒給我刮到了。」book18.org
黎書開始哼唧，扭著身子毛巾快要掉落，「嗚……活該……我又沒有說……要給你這樣……」book18.org
她嬌得不行，蔣弛心都快給她哼化了，一手覆著毛巾重新蓋她眼下，低下頭去和她進行深吻。book18.org
痴纏中轉換著方向，水聲嘖嘖。book18.org
溫度越來越高，床上好像火爐一樣，一吻畢，黎書已經暈乎乎地說不出話。book18.org
眼神迷離，小口微張，白皙的臉蛋上，染上情慾的潮紅。book18.org
蔣弛又分別在兩側親了下，俯身貼她臉頰。book18.org
「好漂亮，寶寶。」book18.org
聲音像在火中滾過一樣沙啞，黎書不自覺抖了一下。book18.org
蔣弛愛憐地「啵」了一下。book18.org
「好敏感。」book18.org
炙熱的大掌按在腰上，他又親了一下，「別害怕。」book18.org
陰莖打在臉上，黎書偏頭嗚咽。book18.org
眼前一片漆黑，嘴唇上，龜頭滾燙。book18.org
蔣弛輕撫過她下巴，拇指按上下唇，微微用力。book18.org
「唔……」book18.org
手掌在腰上游移著揉捏，黎書咽咽唾液，含住他伸進來的指尖。book18.org
「寶貝，小心一點。」book18.org
話音剛落，雞巴用力挺進。book18.org
「唔嗯……唔……」book18.org
連回應的時間都沒有，他開始抽插。book18.org
枕頭在撞擊中來回蹭動，黎書被迫大張著唇，袒著胸被他大力揉搓之後猛然扇動。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胡亂掙扎，唇間用力，肉棒似被兩片軟肉夾住。book18.org
蔣弛悶哼一聲，喘息加重，抓住奶子又扇一下。book18.org
白乳上紅痕遍布，龜頭深入著快要頂到喉嚨，整個口腔都變得麻木，黎書嗚嗚叫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直到抽插太快，龜頭撞出紅唇。book18.org
半張小臉都是濕乎乎的黏液，肉棒裹了整根的津液，滑膩膩地打在黎書臉上。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嗚咽，睫毛濕成一片，整個身體都在無意識地顫抖，兩粒紅纓在乳上一顫一顫，艷麗奪目好似雪上櫻桃。book18.org
蔣弛俯下身去吻她，吻到耳邊時還笑了一下。book18.org
「寶貝，你口活好差。」book18.org
奶子一抖一抖蹭在胸膛上，多可憐，敏感成這樣。book18.org
「還是我給你舔吧。」book18.org
「不……」book18.org
黎書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抬起雙腿，分開架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扇向腿心，蔣弛沉聲：「腿分開。」book18.org
黎書瑟縮著想要併攏，兩個光潔的膝蓋靠在一起又被強硬拉下，指尖正正好好打在微張的小洞上，抖一下，毛巾掉到枕上。book18.org
「不要……不要打……」book18.org
大掌握著腿根往身上拉，黎書半個身子都抬到蔣弛身上，雙腿再也合不攏，只能露出一個水淋淋的逼任意玩弄。book18.org
他作勢又伸手，黎書拚命往後退，哭腔都出來了，腳踝卻被掌控著不能動。book18.org
「嗚……不要……嗚嗚……不要打……」book18.org
她怕得像面前是洪水猛獸，蔣弛惡作劇得逞般輕笑了下，指腹按上陰唇，緩慢滑弄。book18.org
身下人抖得更厲害了，兩個奶子顫巍巍的，躺著也頗為可觀。book18.org
他愛惜地摸了下，抬高臀部，低頭埋入腿心。book18.org
只是輕輕含住，黎書就開始扭動身子。book18.org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舔……嗯……嗚嗚……不舔不舔……」book18.org
順手在臀上拍了一下，伸出舌尖插入，「寶貝，你不舔，我給你舔。」book18.org
「嗚嗚……不要……走開……癢……」book18.org
犬齒咬上陰蒂，只是輕輕一吸，敏感到極致的身軀就開始顫抖。book18.org
纖細腰肢驀然抬起又猛力落下，黎書呻吟出聲，陰精噴湧向上。book18.org
「嗚……啊……不要……不……嗚嗚……不行……嗚嗚……壞……」book18.org
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不斷，臉上到腰腹都被噴了個徹底，蔣弛抹了把臉，輕輕拍在逼上。book18.org
響亮一聲，黎書又抖。book18.org
他塞入半根肉棒，揉捏臀肉，「寶貝，你尿了。」book18.org
黎書還在高潮，就又被插得失聲尖叫。book18.org
腫脹的陰莖像鐵杵一樣，強硬把緊窄的穴口撐大。整個人緊繃似弓，抬起後就再沒放下。book18.org
蔣弛在輕顫的小腹按了一下，水聲嘩嘩。book18.org
「啊……」顫得更劇烈了，小逼緊絞著噴水。book18.org
「別……脹……不行了……我不要這樣……」book18.org
她在身下嚶嚶哭著，髮絲汗濕黏在臉上，小嘴微張著輔助呼吸，整張臉上布滿情慾的潮紅。book18.org
「討厭你……我不要……」book18.org
按著又往裡進了一點，蔣弛傾身，「討厭我？」book18.org
他一動，肉棒就進得更深，黎書感覺自己真的要被他插透了，手上揮動著，扭頭不要他親。book18.org
無意間打在臉上，和下身一起，發出「啪」一聲脆響。book18.org
「啊……」插到底了，黎書雙眼失神。book18.org
僵住的手被他含在嘴裡玩弄，揉上奶子，胯間開始緩慢挺動。book18.org
「討厭嗎？」蔣弛彈了下乳頭，龜頭頂上軟肉。book18.org
「唔……」黎書哆嗦，脖頸漫上潮紅。book18.org
肉棒就在穴里慢慢磨，g點無數次被蹭到，又被輕拿輕放。book18.org
腳背繃直，雙腿夾住蔣弛腦袋，又似哀求，「癢……」book18.org
「聽不見。」book18.org
唇間溢出一絲呻吟，小腿蹭了蹭，「癢……」book18.org
他慢悠悠地抽出肉棍磨了磨，指腹揉上陰蒂，小逼咬著龜頭難耐地吸，明明脹得更大了，還要緩緩往外拔，「聽不見啊。」book18.org
黎書快被煩死了，腿間咕嘰咕嘰的，仿若隔靴搔癢，狠狠拍在蔣弛大腿上，自暴自棄：「我說癢！你耳朵不好嗎！聽不見聽不見，我說舔的時候你就聽見了！」book18.org
她抱怨的樣子實在有點可愛，蔣弛一直在笑，手在凸起的腹上來回撫摸，「怎麼還做生氣了，饞就說要啊，我又不是不給你。」book18.org
「誰要求你！」黎書扭著身子，抓著床單就要退出去，「不做就不做！我才不想理你！」book18.org
臀上被重拍了一下，腰被托著猛然往前送，陰莖突然一下頂中深處，黎書哆嗦，重重跌在濕透的床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蔣弛開始抱著雙腿抽插，把她折成一個直角，犬齒咬上腿側：「癢不癢？」book18.org
「嗯……哼嗯……嗯……嗯……」book18.org
撞擊更激烈，水聲不斷：「癢不癢？」book18.org
小逼都被插紅了，敞著兩片陰唇容納，「嗚嗚……癢……」book18.org
他拍上奶子，「那你要說什麼？」book18.org
黎書眯著眼睛呻吟，他又抱住雙腿狠插，「小逼癢的話要說什麼？」book18.org
腦袋都快被撞到抵上床頭了，床板響得劇烈，「不……」book18.org
陰莖深頂一下，「求不求？」book18.org
「嗚嗚……不……」book18.org
揉奶插穴，「求不求？」book18.org
黎書快崩潰了，全身不自覺地顫抖，小逼縮著又要攀上高潮，奶子晃蕩，又被他彈了乳頭。book18.org
「求求你……嗚嗚……下面痛……求求你……」book18.org
他放下細腿夾在腰側，俯下去吻她，手握拳撐在身側，親親臉頰，「怎麼求？」book18.org
黎書閉著眼去吻他，用他教的舌吻技巧，含住舌尖交纏，「求求你……」book18.org
床單被噴濕一片，兩人赤裸相纏，身體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縫隙，蔣弛回吻，替她撩開長發。book18.org
「射在嘴裡好不好？」book18.org
黎書昏昏沉沉，腦中閃過白光。book18.org
「乖寶寶，嘴巴張開好不好？」book18.org
膠著的嘴唇分開，黎書還維持著接吻的狀態喘氣，眼神已經迷離著看不清，喉間還在細若呻吟。book18.org
一副被操壞的樣子。book18.org
蔣弛猛的拔出肉棒，手裡擼著抵在唇側，陰莖鼓鼓跳動兩下，正要射精時，黎書無意識伸舌舔了一下。book18.org
「嗯……」他悶哼一聲，手下失了準頭，指間重重箍過肉棒，賁張著，盡數射在臉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精液射得又快又多，毫無章法地濺到臉上，睫毛掛了一片白精，黎書張著唇，嘴裡被灌入滿滿白濁。book18.org
混沌中咽下，蔣弛慌亂去親吻。book18.org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book18.org
他一哄，意識還沒迴轉，黎書先慣性哭出聲。book18.org
「討厭你……」book18.org
睫毛顫顫，「你壞……」book18.org
「對不起，」蔣弛啄吻，「我是王八蛋。」book18.org
室溫上升，春情繾綣，一片狼藉的床上，少年擁著嬌滴滴的女孩，曖昧低語。book18.org
「我真錯了……你理理我……」book18.org
「睫毛好漂亮，我給你親親好不好？」book18.org
「寶貝好可愛，嘴撅著也可愛。」book18.org
「小小……下面還痛不痛？我給你舔舔好不好？」book18.org
「蔣弛！」book18.org
吮吻聲響起，交頸廝磨，他壓著女孩，吻得痴纏。book18.org
（一百零九）我會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你不是在家嗎？怎麼會到我這裡來。」book18.org
仰頭乖乖被他擦臉時，黎書閉著眼詢問。book18.org
紙巾擦過睫毛，帶下一縷白濁，蔣弛輕柔替她擦乾淨，又用打濕的毛巾覆蓋。book18.org
「想你了，就來看看你。」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book18.org
他抬起下巴，替她擦臉頰，「明天早上。」book18.org
睜開一隻眼，黎書無聲瞧他。book18.org
「怎麼？」蔣弛雙手撐膝，停下來笑著看她，「捨不得？」book18.org
又閉上了，她輕輕哼了一聲，「王八蛋。」book18.org
牙齒咬在剛剛擦乾淨的臉上，蔣弛又把她按回去，「為什麼罵我？」book18.org
黎書不說話，只是往旁邊躲，赤裸的臀部翹起來，鮮艷的紅痕令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打起來手感很好，「啪」一聲響亮。book18.org
「啊！」她躺回來捂著屁股，怒氣沖沖地瞪他，「打我幹嘛！」book18.org
好可愛，蔣弛又俯下身去咬她。book18.org
帶著親昵的小動作，弄得臉上痒痒的。book18.org
「那你罵我幹嘛？」book18.org
他還學她說話，鼻尖在臉上蹭，「小噴泉，罵我幹嘛？」book18.org
小噴泉，這個詞是黎書高潮的時候，他說的。book18.org
透明的液體噴了腹上臉上，蔣弛抹了把臉，擦她胸上。book18.org
「噴泉嗎？」他笑著頂了下，「一插就噴。」book18.org
現在又被他面對面地叫，低低沉沉的嗓音悶悶鑽入耳中，黎書臊得縮著脖子躲，本就粉的耳朵羞得更紅。book18.org
「你別再給我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了，」捂著耳朵，整個人都側過去，「我不想聽。」book18.org
「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蔣弛躺過去抱她，把她按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曼妙的身軀貼著胸膛，雙手移到背後，把她緊緊抱住。book18.org
抬起頭親了下唇，認真問她：「為什麼水這麼多？」book18.org
「哎呀！」黎書真的無地自容了，「你好煩啊！」book18.org
他笑出聲，帶著胸膛一起震動。book18.org
把人摟著往上抱了下，蔣弛親親她臉，不夠，又親親鼻尖。book18.org
黎書眯著眼睛被他親來親去，薄唇落下，每一次都是「啵啵」聲。book18.org
「好啦好啦！放我去洗澡了！」book18.org
埋在她頸間哼唧一下，蔣弛箍著不說話。book18.org
「蔣弛。」黎書推推他，「快放開了。」book18.org
他裝聽不到。book18.org
「蔣弛蔣弛。」book18.org
繼續裝。book18.org
「金金！」黎書趴在他耳邊大喊，「金金金金！我要去洗澡！」book18.org
「唔！」唇上被他咬了下，黎書委屈地看過去。book18.org
「還喊嗎？」book18.org
「你王八蛋！自己給我取名字，卻不讓我喊你！」book18.org
「嗯。」他雲淡風輕地點點頭，「我就這樣，打贏我，我就隨便你叫。」book18.org
黎書憤憤咬回去，他勾起唇角，趁機把舌頭往嘴裡繞。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就黏黏糊糊地又吻到一塊去了，呼吸變得粗重，分開時唇間還牽連銀絲。book18.org
黎書趴在他身上喘氣，眼皮重得都抬不起來，「不來了不來了……我好累……」book18.org
蔣弛笑著去揉她的胸，得到一個巴掌。book18.org
「不來了啊……」book18.org
他攬著雙腿把人抱起來，下床往衛生間走。book18.org
軟下來依舊可觀的巨物硌在腿間磨蹭，隨著走動不停撞擊小逼，黎書趴在肩上又被撞得酸澀，指尖撓著他的後頸，齒間咬上眼前耳垂。book18.org
「走慢點，你頂到我了。」book18.org
小小的牙齒刮在耳上弄得酥酥麻麻，蔣弛探手往腿間一摸，濕了一手。book18.org
不客氣地又往逼上拍了一下，黎書趴著嗚咽一聲，他聲調平平，沒什麼起伏：「水多。」book18.org
門關上，黎書還在敢怒不敢言地哼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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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真是奇怪，明明做的時候感覺累得下一秒就能含著肉棒睡著，可是等到蔣弛給她洗完了澡又找來衣服給她穿上，黎書反而精神得不行。book18.org
睡意好像都在洗澡時的胡鬧中消散，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睛在黑暗中睜得明亮。book18.org
蔣弛手搭在她腰上，被她扭動著，都快滑到胯下。book18.org
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抱了抱，親了下臉頰。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他犯困的聲音有點低沉，從喉間滾過，莫名透著沙啞。book18.org
黎書覺得這有點像他射過後的嗓音，翻了個身，仰著頭去看他。book18.org
瀲灩的眼睛閉著，睫毛纖長，薄唇緊閉。book18.org
伸出手去摸了摸他長睫，蔣弛閉著眼睛，埋下頭去拱她。book18.org
熾熱的呼吸噴洒頸側，他像找了個合適的姿勢，埋下後就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大學想去哪裡呢？」book18.org
纏綿性愛後，黎書突然想問。book18.org
蔣弛隔了幾秒才有回應，像是睏倦中的反應延長。book18.org
「你想去哪裡？」book18.org
「我想去北方吧，」黎書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那裡有最好的大學，我想去那裡。」book18.org
「那我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蹭了蹭頸側，蔣弛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好睏啊，小小。」book18.org
他整天精力旺盛得像不需要休息一樣，現在卻撒嬌似的對她說這種話，黎書懷疑他在騙人，手抵在腰上推他。book18.org
「你昨晚幹嘛去了？剛剛不是還很精神嗎？」book18.org
「昨晚沒睡啊。」蔣弛好像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只是本能回答她的話。book18.org
「要把事情處理完才能來找你，飛機又延誤，給你買的手鍊差點忘了拿，半路又回去。」book18.org
他貼著頸側親了親，呼吸均勻，「資料弄了我一晚上，煩都煩死了。」book18.org
突然就有點心空。book18.org
好似折騰了整晚，就為聽到這句話。book18.org
就為見到某些人，所以不遠萬里，不辭辛勞。book18.org
她很喜歡，被人放在心上。book18.org
蔣弛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黎書抱著他腰，輕輕親了下臉頰，嗓音柔柔的，好似含了蜜糖。book18.org
「活該。」她又親了下睡著的側顏，「要早起還拉著我幹壞事，就要罵你王八蛋。」book18.org
知道蔣弛聽不見，所以才要說。book18.org
「謝謝你來陪我呀，我也想你呀。」book18.org
月亮彎彎，像她眯著眼睛笑。book18.org
（一百一十）合照book18.org
蔣弛第二天六點就回去了，他換衣服時的窸窣聲讓黎書醒了一下，察覺到被子裡的一團動了動，他放輕動作，微微俯身。book18.org
「沒事，你睡。」book18.org
困意讓眼皮打架，黎書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掙扎著要起身，於是他又躺了上來，下巴擱在頭頂。book18.org
「睡吧，我陪你。」book18.org
像小孩一樣被安撫，聞著他身上的氣息都會覺得安心，就在這樣一下下輕拍中，黎書抵不住睡意，又重新閉上雙眼，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天色朦朧，最後蔣弛留下的，是一個印在額上的輕柔的吻。book18.org
八點的飛機，到家十二點，蔣弛拿著手機給黎書發語音，房門被扣響。book18.org
他還穿著厚厚的外套，衣襟敞開，正欲脫下。book18.org
黎書給他發了一個委屈小貓的表情包，再往上看，是他發過去的照片。book18.org
一張自拍，眼睛大大的女孩對著鏡頭靦腆地笑，肩膀上，還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book18.org
是昨天他們見面後，黎書拿他手機拍的。book18.org
準確來說，是蔣弛讓黎書拿他手機拍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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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都沒有給你準備禮物。」book18.org
收到手鍊的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碎發顯得毛茸茸的。book18.org
「我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也不知道你會來。」book18.org
蔣弛很想摸摸她的頭，於是也這麼做了，他彎腰，看著她的眼睛，「那你得補給我了。」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黎書很誠懇，「我一定會買給你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啊？」她楞住，本就大的眼睛睜得更圓，看起來就像她發的那隻小貓。book18.org
「你的照片。」蔣弛笑出聲，按著她的頭轉過去，掏出手機。book18.org
當著黎書的面，按下解鎖密碼。book18.org
「看好了，我可告訴你了。」book18.org
黎書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躲著他的手，「我又沒問你。」book18.org
順勢滑到肩上，蔣弛把她攬住，點開相機，一俊郎一明媚兩張同樣精緻的臉出現在螢幕。book18.org
相機里的蔣弛挑了挑眉，和她臉貼臉，「把你留在我的手機里吧。」book18.org
他在看螢幕里的自己，黎書莫名其妙，臉紅了。book18.org
趁他還沒發現，她接過手機，鏡頭對準自己。book18.org
蔣弛攬著她笑，「怎麼，我見不得人？」book18.org
黎書底氣不足，「那你到底要誰的？」book18.org
他調侃，「你好看，要你的。」book18.org
黎書鬧得耳熱，不理他，找了個角度，調整光線，按下拍攝。book18.org
拍完後她立馬點進相冊，蔣弛就在一邊默不作聲地笑，看她進行女生自拍完畢後的必備檢查。book18.org
表情完美，構圖完美，光線完美，除了肩上還有一隻明顯就是親密搭著的手，完全就是一張正值青春年華嬌俏少女的自拍照。book18.org
正準備退出去，蔣弛另一手覆了上來，他貼在黎書耳邊，靠得很近，「你看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book18.org
他經常這樣問，弄髒了要黎書幫他擦，沾灰了要黎書幫他吹，所以黎書沒多想，下意識跟著磚頭。book18.org
唇突然就貼上被風吹得冰涼的臉頰，她征住，蔣弛按下側邊鍵。book18.org
畫面定格，看上去就是女孩仰頭親吻劍眉星目的少年。book18.org
「合照，」他偏頭親了下，「這張也要留在我的手機里。」book18.org
—book18.org
本來還想多聊一下，聽到有人敲門，蔣弛斂眉，不用多想，只能是他母親——賀女士。book18.org
還不想太快暴露，蔣弛放下手機，走到床前脫外套。book18.org
得到應聲後賀玉凌走進來，對他這幅明顯出去過的樣子視而不見，略過他走近書桌後，大致翻了翻上面散著的文件，「都確定好了嗎？」book18.org
蔣弛隨手扔下外套，語氣平淡，「嗯。」book18.org
「你還有幾個獎項和項目需要補充，」賀玉凌轉回身，「記得準備資料。」book18.org
「知道了。」打開電腦，戴上耳機，蔣弛靠坐在椅子上，「我抽時間再去。」book18.org
很明顯的拒絕交流。book18.org
賀玉凌低頭笑了笑，走到他身後，語氣溫柔，「昨天一直在打遊戲嗎？」book18.org
他們經常不在家，出去應酬是家常便飯，昨天只有蔣弛和劉叔在，就連她自己，也是中午才從公司回來。book18.org
蔣弛神色自若地移動滑鼠：「早上出去找薛寬了。」book18.org
「挺好的，」螢幕上映出一個溫和的笑臉，「馬上要出國了，和同學多見見也好。」book18.org
「可能沒有一年了吧？馬上你們也要各奔前程了，能維持一段高中情誼，也是好事。」book18.org
話裡有話，滑鼠頓住，遊戲人物卡在中央。book18.org
不遠處的書桌上，兩分鐘前有消息通知，螢幕亮起，忘記鎖屏的手機桌面上女孩明眸皓齒，眉眼帶笑。book18.org
剛好藏在散亂的文件下。book18.org
賀女士笑得更溫柔，輕拍他肩，「你這張照片選得比之前好，更清楚些，看著也漂亮。」book18.org
腳步離去，蔣弛坐在電腦前，背影僵住。book18.org
（一百一十一）成人禮book18.org
過完最後一個堪稱輕鬆的新年，接下來的日子，可謂是一天比一天緊張。步入高二下學期開始，時間就跟上了發條一樣，教室里進進出出各科老師，後門處卻再沒有嬉笑的同學打鬧。班主任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年紀主任的頭髮也一天比一天少，牆上早早地就貼好了「高考倒計時」的表，哪怕還有四百多天，也依舊能讓每個經過的人收起臉上的笑。book18.org
對黎書而言是這樣，對高令遠之類的國際班來說就沒什麼不同，至少他們不用為一周一次的考試緊張，可是本身不在一條賽道，也沒有什麼可比性。book18.org
其他人來找蔣弛的次數也變少了，不是他們主動不來，而是在有一次一堆人又在後門喊著「蔣哥」後，他轉過身，把拋過來的籃球又扔了回去。book18.org
「不打了，別來吵我學習。」book18.org
他拒絕了，再不同他們一起。book18.org
課間的時候黎書趴在欄杆上問他，你想去哪裡呢？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答案，背靠著，擋著月亮，說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ook18.org
於是她就在走廊上笑，用只有兩個人才懂的語氣悄悄道，那你就給我補習吧。book18.org
蔣弛看著她挑眉，手放下，輕輕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上。book18.org
他們照常學習，課桌上的練習冊越堆越高，需要整理的錯題集越來越少。book18.org
高令遠中途來找過蔣弛幾次，說岑寧跟他絕交了，薛寬即將出國了，他一個人在學校遊蕩，感覺心裡空空蕩蕩。然後蔣弛就說，他要陪小小。book18.org
那天直到放學，黎書都還沒忘記高令遠痛徹心扉地怒罵。book18.org
時間就在緊張的複習與偶爾的放鬆中流逝，一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就已翻開新的篇章。book18.org
高三生們都在進行著日復一日的高壓生活，除了成人禮這天。book18.org
脫離課堂，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一時光。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為到來的晚會暗暗興奮，因為這可能是整個高三階段，最後的休閒時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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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成人禮這天，集合完畢後，教室就鬧成一團。book18.org
黎書換好裙子回到教室時，蕭瀟驚訝地發出讚嘆：「哇！黎書，你好漂亮啊！」book18.org
她本就白，一身淺藍色露肩長裙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脖頸細長，鎖骨線條清晰，還因為晚會畫了個淡妝，明艷的五官經過修飾之後更顯得精緻立體，整個人活脫脫就是櫥窗里的洋娃娃。book18.org
蕭瀟感嘆的聲音不小，黎書有點羞赧，挨在門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動時藍色裙擺微微晃動。book18.org
教室里人已經不少，各個角落都有混雜的說笑聲，只有她的座位安安靜靜，旁邊空無一人。book18.org
換衣服時蔣弛給她發消息說自己要去拿東西，她呆呆地回了個好，說自己在教室等他。book18.org
蕭瀟會編頭髮，沒一會兒就被爭來搶去地叫，她在這邊應了聲好，又跑那邊去回別人的話。book18.org
黎書就靠在課桌上看她忙忙碌碌，周圍都是歡笑，讓哪怕不在其中只是圍觀的人也變得心情很好。book18.org
教室里的每一幕都被定格成了圖畫，形成一個個小小的縮影，存進那部名為高中的電影。book18.org
人來人往，黎書站著發了會兒呆，聽到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book18.org
曾經無數次靠近過，哪怕再吵再鬧，也能第一時間認出。book18.org
她靠著課桌沒有動，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好似心有靈犀，她不動，蔣弛也不說話。book18.org
就這麼沉默著一點點靠近，直到呼吸噴洒耳側，一束盛放的玫瑰放在眼前。book18.org
視線都被嬌艷欲滴的粉色占滿，黎書微楞，聽見蔣弛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哇，」他笑著說，「好漂亮啊，我的同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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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見蔣弛穿西裝。book18.org
雖然之前發言時他也穿得很正式，但比起來，還是今天更好看。book18.org
統一的黑色也被他穿得耀眼奪目，肩寬腿長，身形板正，低調款式的西服下，雙腿勻稱修長。他帶了塊手錶，握著花束時，手背青筋隱隱浮現。book18.org
黎書轉身，剛好迎面撞進懷裡。鮮花塞入手中，香氣馥郁撲鼻。book18.org
打理過的短髮被風吹過稍顯凌亂，剛好在偏向成熟的打扮下，增添上獨屬於青春期的少年感。book18.org
他今天真的很好看。book18.org
眼裡好像只看得見那雙總是含情的眼眸，黎書微微低頭，將花束擁入懷中。book18.org
「謝謝。」她紅著耳尖，輕聲說。book18.org
「謝什麼？」蔣弛輕笑，彈了下光潔的額頭，戴著銀戒的手穩穩攤在身前，掌心向上。book18.org
「現在要走嗎？」book18.org
黎書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手搭上，相握的手上兩枚銀戒輕輕碰撞，而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明媚的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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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的內容很簡單，校長致辭已經在上午舉行，剩下的時間其實就是留給大家交際和娛樂。book18.org
被拉著合影的間隙，黎書不經意瞥見另一邊的蔣弛，他一來就被不同的人圍上，各個班的，黎書曾經見過的或者沒見過的，都在跟他打招呼，眾星捧月，只需站在那裡，就成為所有人的焦點。book18.org
無形中兩撥人分開，涇渭分明。book18.org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蔣弛在人群中回頭，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眉梢沖她揚了揚。book18.org
不自覺地就開始跟著笑，黎書悄悄眨了眨眼，在人聲鼎沸中，心照不宣地回應。book18.org
直到他身邊的人散去，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原地，張開雙臂。book18.org
黎書笑盈盈地撞進懷裡，扒著他的手臂，墊腳湊他耳側。book18.org
「蔣弛。」book18.org
已經想說一天了，她脆生生地喊，以手作喇叭狀。book18.org
「你好帥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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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進門的時候，黎書都還控制不住嘴角上揚，她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過，好像所有的壓力都得到釋放。book18.org
只有今天一天，她在心裡悄悄給自己放假，只放鬆這樣一天，就回到原來的狀態。book18.org
壓了壓嘴角，打開門，客廳燈亮著，還沒有喊出那聲「媽媽」，一道質問先響起。book18.org
「誰送你回來的？」book18.org
茫然的反應不過來，黎書征住。book18.org
「有人送你回家嗎？」book18.org
媽媽又問。book18.org
終於找回自己思緒，黎書抿唇，在昏黃的燈光中看回去。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怎麼回來這麼晚？」book18.org
「今天學校有晚會，我和同學們多待了一會兒。」book18.org
關萍坐在沙發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短暫沉默後，招了招手，「你過來。」book18.org
沒由來的心慌，黎書努力讓自己不露出異樣，像往常一樣站在媽媽面前。book18.org
屋內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關萍還是看不出情緒，只眉頭微斂，沉默幾息後看著她，「小小，有男孩子在追求你嗎？」book18.org
黎書緩緩搖頭。book18.org
「你在和別人談戀愛嗎？」book18.org
心臟在胸腔里加速跳動，耳邊只聽得見自己否認的聲音，黎書再次搖頭，「沒有。」book18.org
「那這是什麼？」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怒喝，緊接著一條項鍊被扔到桌上。book18.org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book18.org
屋內發出硬物碰撞的脆響，銀色項鍊躺在玻璃桌上，鑽石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黎書有一瞬的恐慌。book18.org
是她的項鍊，她鎖起來的，放進保險箱的項鍊。book18.org
耳光扇在臉上，關萍憤怒的聲音在屋裡迴蕩。book18.org
「小小，你撒謊啊？！」book18.org
（一百一十二）斷乾淨book18.org
左臉火辣辣的疼，黎書偏過頭去，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張阿姨給我說我還不信，你到底為什麼啊？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book18.org
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黎書僵住不能動，耳朵嗡嗡響。book18.org
「什麼開始的？你們多久了？他都對你做什麼了？」book18.org
五指在身側收攏，黎書垂眸偏回頭，緊抿著唇不說話。book18.org
關萍大為惱火，抓起桌上的項鍊，猛然砸到黎書身上。book18.org
下意識閃躲，堅硬的鑽石打在臉上，泛起微微的疼。book18.org
「說話啊！啞巴了嗎？我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這是什麼？你偷的？還是買的？你放在保險箱裡，是怕誰看見？」book18.org
食指指向黎書，關萍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張阿姨都跟我說了，有個男生經常送你回家，小小，你為什麼要撒謊？」book18.org
「我們送你來讀書，那麼辛苦，是為了讓你去談戀愛的嗎？」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他家裡有錢？因為他能送你這些昂貴的禮物？」book18.org
「媽媽！」黎書淚水盈眶，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我說錯了嗎？」book18.org
話出口關萍就有些後悔，但長輩的身份讓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哪怕是口不擇言說了這樣貶低女兒的話，也梗著脖子繼續指責，「你沒有在和別人談戀愛嗎？誰會送你這樣一條項鍊，又把你天天送回家？」book18.org
「是我們的條件還沒讓你意識到你自己的情況嗎？我們賣了房子供你讀書，你爸爸沒日沒夜地拚命工作，把你帶到大城市來，是為了讓你在這裡不務正業的和別人談戀愛的嗎？」book18.org
「你們才多大？談完之後呢？他那樣的家庭，能送你項鍊，考不好有家人兜底，你呢？你能把賣掉的房子賺回來嗎？」book18.org
「你有為自己的未來考慮過嗎？」book18.org
一句句質問刀子似的扎在黎書心上，被砸過的地方隱隱作痛，腦子裡已經根本沒辦法思考，淚水蓄滿，只能麻木地掉下。book18.org
「沒剩幾個月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罵你。下個星期跟我回去，你要在戶籍地考試。」book18.org
「他是誰？」關萍起身，走到黎書面前。book18.org
沒關緊的窗戶被風吹得吱呀響，光線被擋住，眼前越來越暗。book18.org
「那個男生是誰？」book18.org
全身的血液倒流回去保護心臟，五指緊攥著，指尖變得冰涼。book18.org
「初中同學。」book18.org
黎書聽見自己這樣講。book18.org
晚風吹進拂亂別好的長髮，她盯著地上的項鍊，嘴唇變得乾澀。book18.org
「我們已經沒聯繫了。」book18.org
忘記最後是怎麼收場了，黎書只記得媽媽和爸爸吵了一架，而她躲在房裡，像往常一樣，發獃看著月亮。book18.org
媽媽質問的聲音穿過門板傳進耳朵，她隔著聽筒向對面發火。book18.org
「你管過嗎？把女兒扔到我這裡，你問過一次嗎？她是我的一個人的責任嗎？如果不是你非要送她來，會有這種事發生嗎？」book18.org
「我沒管？我怎麼沒管？我每天加班加到深夜，你要我怎麼管？」book18.org
「把她帶回去！」關萍歇斯底里，「黎誠，別總是挑我的錯，你也該管管她了！」book18.org
「反正她要回去高考，我不管你在幹什麼，最後幾個月，你必須給我看著她！」book18.org
記不清他們有多久沒這樣吵過了，這樣的場景明明在十二歲以前很常見，黎書仰頭數著星星，呆愣地抱住膝蓋，孩童一般將自己保護起來。book18.org
直到房門打開，有東西扔到床上。book18.org
「跟他斷乾淨。」book18.org
是那條項鍊。book18.org
「小小，別讓我失望。」book18.org
飛機划過夜幕，像那顆鑽石一樣，將她短暫的，披上美麗外衣的成人禮一點點劃破。book18.org
—book18.org
黎書做了個夢。book18.org
夢裡她又回到了十五歲那年的盛夏。book18.org
她被堵在校門口，怎麼也回不了家。book18.org
因為她用水潑了王郁。book18.org
七八個男生一起，痞里痞氣地圍著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把王郁推到最前面，逼著她對他笑。book18.org
他們叫她嫂子，王郁還想動手動腳。book18.org
黎書嚇得臉都白了，拿書包打他，不停對著旁人呼救。book18.org
可是沒有人搭理，那裡人不少，卻沒有人敢管她。book18.org
她不想哭，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很脆弱，可是她太害怕了，哪怕拿著書包不停地拍打，手也在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她很想打電話告訴媽媽，可是手機被搶走了，他們每個人都比她高，她根本拿不到。book18.org
像被扼住了喉嚨一樣無法呼吸，在王郁試圖攬過她肩的時候，黎書把書包扔在他臉上，轉身跑了。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聽見王郁在身後罵了句髒話，有人追了上來。book18.org
明知道自己根本跑不過他們，可是黎書還是拚命朝前跑，她怕得一直在哭，手腳都變得冰涼，腦子裡只有恐慌。book18.org
快要被追上時，她跑到了一個籃球場。book18.org
裡面空無一人，而她體力不支，再度被重重圍上。book18.org
王郁站在面前輕浮地笑，罵了句髒話，讓她接著跑。book18.org
黎書只能後退，眼淚一顆顆往下掉。book18.org
抵上台階，摸到一塊石頭，她咬咬牙，剛準備砸過去——book18.org
一顆籃球率先砸到王郁背上。book18.org
她看見王郁踉蹌了下，罵罵咧咧轉過身，而她就在這個時候，找准空隙往外跑。book18.org
她跑得很快，像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動物，隨風傳來的，是那些人勸阻王郁的聲音——book18.org
「算了，算了，是蔣弛。」book18.org
蔣弛，原來她在很早之前，就見過他。book18.org
淚水漫過眼角，黎書閉著眼，在睡夢中，痛哭出聲。book18.org
（一百一十三）轉學book18.org
辦理轉學的時候，黎書在辦公室碰見了陳則，他剛好拿著一迭厚厚的資料來找主任加蓋印章。book18.org
辦公室只有他們兩人，微微刺眼的陽光下，一眼就能看見女孩眼皮的浮腫。book18.org
陳則推推眼鏡，「黎同學昨晚熬夜複習了嗎？」book18.org
黎書征楞了下，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小幅度點了點頭，下意識將手裡的證明往回收。book18.org
紙張響動，黑色加粗字體一晃而過。book18.org
陳則無意瞥到，「你要轉學？」book18.org
幾不可聞地「嗯」了聲，黎書看向桌上被風吹動的紙頁，「我要回戶籍地高考。」book18.org
「差點忘了，」陳則笑了下，「我高一時還因為這個問過你。」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明天。」黎書垂眸，聲音放得很輕。book18.org
「那我的聚會，你會來參加嗎？」book18.org
她轉頭看過去，陳則揚了揚手裡的資料。book18.org
「我準備出國了。」陳則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七月可能就會走。」book18.org
「我希望你能來，」見她好似還沒回神，陳則放鬆靠在辦公桌上，「走之前我還是想再見你一面的。」book18.org
「其實我一直記著你冬至那天跟我說的話，我很羨慕蔣弛，黎書。」book18.org
紙張被風吹得嘩嘩響，他微仰著頭，突然轉了話題。book18.org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總被跟他比。我知道他或許不在意，可是他越不在意，我就越嫉妒。」book18.org
「他做什麼都很輕鬆，就好像他站在那裡，不需要多努力，就會有人將最好的東西送給他。」book18.org
「我爸讓我跟他學，我媽讓我跟他打好交道，就連在飯局上，他們都要不停吹捧著他。」book18.org
陳則輕輕笑了下，微微扭了扭脖子，更隨意地靠著。book18.org
「明明我不比他差，為什麼他卻總是高高在上。」book18.org
「我以為他那樣的人做什麼都靠搶，至少在和人相處這方面，我能勝過他。」book18.org
「可是你拒絕我的時候，說你喜歡他。」book18.org
——「對不起，陳則。」book18.org
「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但是對不起，我已經和蔣弛在一起了。」book18.org
「我喜歡他，所以我不能答應你。」book18.org
一字一句他都清楚的記得，陳則轉過頭，撐在桌上看她。book18.org
「我覺得我很失敗，連第一次喜歡的女孩，也選擇了他。所以後面在樓道，我才會對你說那些話。」book18.org
「抱歉，」他很認真，「我總覺得欠你一句對不起。」book18.org
突然就聊到這一步，陳則好像在跟她談心一樣，黎書沒有遇到過這種境況，愣愣地聽完後，憋出一句：「沒關係……」book18.org
「所以我才羨慕他，」陳則勾起嘴角，「沒想到你聽我說完之後，也還是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你們商量好了嗎，他什麼時候走呢？」book18.org
黎書有些茫然，微蹙著眉頭看過去。book18.org
「蔣弛也要出國了不是嗎？按照進度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收到offer了。」book18.org
看著她的表情，陳則輕聲，「你不知道？」book18.org
耳邊又在嗡嗡響，臉上好像又挨了一耳光。book18.org
黎書垂眸，「我知道。」book18.org
—book18.org
黎書突然轉走了，在某一天直到上課都沒見到她的身影后，班主任告訴大家，因為她是外地戶籍，所以按照規定，她需要回去參加高考。book18.org
一周前，學校就已經批准了。book18.org
蕭瀟聽到後只是難過地可惜了下，而蔣弛在身後，折斷了筆。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他目光陰沉沉的，看得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她……昨天發消息告訴我了……」book18.org
蕭瀟咽了咽口水，看著蔣弛放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book18.org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ook18.org
還是關機，蔣弛煩躁地靠著欄杆，把手機重重扔在地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響，手機旋著滑到走廊。book18.org
被一雙無意闖入的腳攔下，高令遠目瞪口呆，提高了手裡的口袋。book18.org
「我可沒惹你。」book18.org
閉了閉眼，蔣弛轉身，準備下樓。book18.org
「誒等一下！有東西給你！」book18.org
高令遠慌忙撿起手機，小跑幾步上前攔住，「黎書給你的。」book18.org
「你見過她？」book18.org
誰知道蔣弛的反應特別大，突然轉過身，眉頭緊鎖。book18.org
高令遠不知道他怎麼了，「見過啊，昨天下午，她來教室找的我。」book18.org
袋子在手裡搖晃，高令遠示意他拿走，「她說沒時間給你了，讓我今天轉交。」book18.org
「是什麼？」蔣弛垂眸，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可能又是給你的禮物吧。」不屑地撇了撇嘴，高令遠抬高了手。book18.org
心裡突然慌亂地跳，似有所感，蔣弛盯著那個白色紙袋，遲遲不敢動作。book18.org
「快點啊。」拿個禮物都磨磨蹭蹭，秀恩愛也不用這樣吧，高令遠往前送了送，一臉不耐。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好像正在一點點從身體抽離，接過紙袋，打開盒子，裡面不是黎書送給他的禮物，是還回來的，他只送給女朋友的那條項鍊。book18.org
（一百一十四）變成被雨淋濕的小狗book18.org
還是打不通，手機摔在桌上，砸亂一堆資料。螢幕上密密麻麻一串，五十多個未送出，全是來自同一個號碼。book18.org
直到來電鈴聲終於響起，蔣弛慌忙按下接聽，生怕錯過一秒，對面就會掛斷。book18.org
「蔣弛。」book18.org
還沒出聲，對面傳來朝思暮想的聲音。book18.org
他怔怔地坐著，不敢開口打斷。book18.org
「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黎書的聲音很輕，像戀人間的喃喃私語，卻冷漠到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對不起，要轉學的事，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食言了。」book18.org
「你曾經說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可是蔣弛，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book18.org
「不要再聯繫了，我們到此為止吧。」book18.org
「為什麼？」聲音沙啞，很久才能問出這樣一句話。book18.org
黎書只沉默了一瞬，繼而平靜回答。book18.org
「因為我不需要你了。」book18.org
「我已經不需要有人補習了，對不起。」book18.org
她很冷靜，像他們從未認識過一樣。book18.org
「你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對嗎？高考快到了，我想好好複習。」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電話掛斷，最後傳來的，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忙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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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誒！找到了！你在這裡！」初中的同學激動拉過她的手，指著牆上貼著的名單，「高一二班，你在這裡誒！」book18.org
黎書抱著厚厚一摞書，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book18.org
「二班誒！你成績太好了吧！」劉玉拍著她的手臂，一雙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我在八班，太差了啊！」book18.org
「沒事啦……」書有點重，黎書艱難換了只手，正準備安慰一下好友，猝不及防又聽到劉玉驚呼。book18.org
「蔣弛！蔣弛在你們班誒！」第一排的名字被戳得啪啪作響，「天吶！你們居然是一個班的！」book18.org
名單貼的位置比較高，黎書仰著頭，看小小兩個字糊成黑影。book18.org
「沒想到他居然也填了這所學校，我還以為他和那些人一樣，也去國際高中呢……」book18.org
劉玉嘟嘟囔囔，似惋惜似感嘆，認真盯著，指尖順著白紙往下滑。book18.org
好奇怪的名字，黎書偏頭蹙眉，明明沒見過，為什麼感覺似曾相識。book18.org
烈日的暴曬讓人頭暈目眩，密密麻麻的黑字小得像螞蟻一樣，看了會兒就脖子酸痛，黎書懶得再想，碰碰還在仔細研究名單的劉玉，「好啦，太陽好大，我們先上去吧。」book18.org
整棟教學樓都是忙碌的新生，黎書一路找著班牌，小心翼翼在人群中穿梭。book18.org
劉玉在三樓就和她分別，她抱著一堆剛發的書，氣喘吁吁往樓上走。book18.org
越往上走，人越少，終於爬到五樓，黎書靠在牆上，整個人快要累趴下。book18.org
手都酸得快沒知覺了，地上倒是可以放，可是黎書有點小小的潔癖，想到滿地的灰塵要沾染她的桌箱，咬咬牙，剛準備一鼓作氣抱進去，迎面飛來一個籃球——book18.org
不是衝著她，是她身後。book18.org
籃球擦過身側被人接住，又掉了個頭原路返回。book18.org
耳邊撩起一陣微風，碎發飄到臉上。book18.org
剛開始扔球的男生被砸了個正著，做出吃痛的表情，說話卻嘻嘻哈哈。book18.org
「我操，蔣弛，你來真的啊。」book18.org
又聽到這個名字了。book18.org
她被嚇到的心跳還沒有恢復，有人慢悠悠地從身旁經過，因為長得太高將面前陽光擋住，肩上搭的外套無意蹭過黎書肩膀，他插兜往前走，嗓音和外表一樣清爽。book18.org
「小心點兒啊，」黎書聽見他說，「沒看見這兒有人啊。」book18.org
鼻間莫名其妙聞到一陣類似茉莉花的香味，她懵懵抬頭，看著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和別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book18.org
垂著的衣袖就在肩上搖晃，黎書呆呆站著，髮絲蹭過的地方微微發癢。book18.org
視線順著後門往前，再往上，新裝上的班牌上，尋找已久的數字亮眼。book18.org
原來是一個班的。book18.org
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黎書心不在焉，垂著腦袋往前走，腳尖踏過陽光投影折射在走廊上的明暗交界線時，靈光一現——book18.org
想起來了！book18.org
黎書睜大眼。book18.org
上次砸王郁那個，好像就是他。book18.org
她靠在門上悄悄往講台上望，清瘦的少年坐在桌上，半側著臉對人笑。book18.org
額前劉海軟軟搭在眉梢，下頜線條鋒利流暢，很好看，和背影一樣。book18.org
他應該是個好人，黎書悄悄想。book18.org
畢竟在沒有認識之前，她就聽過他。book18.org
—book18.org
又做了初三時被欺負那個夢，黎書睜開眼，毫無意外摸到臉上淚珠。book18.org
和蔣弛分手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做這個夢。book18.org
夢裡她一遍遍陷入絕望，又一次次被那顆籃球拯救。book18.org
做的次數多了，甚至分不清真假，明明他們還不認識，她卻會不由自主地想，蔣弛，你快來吧。book18.org
多可笑，明明他都不知道她。book18.org
黎書坐起來，靠在床上，雙手自然抱住膝蓋，下巴抵在手臂上。book18.org
可是蔣弛再也不會來了。book18.org
她靜靜看著月亮，視線又開始模糊。book18.org
他很聽話，分手後，一次也沒找過她。book18.org
時間在牆上一天天被撕掉的日曆里流逝，一分一秒都變成了空心的句點，黎書用一幕幕在教室做題的畫面將它填滿，又用一張張寫滿算式的試卷交出答案。book18.org
日子好像就剩下了黑夜，路燈總是在回家時將背影拉得很長，安靜寂寥，只有垂下的系帶在風中搖晃。book18.org
她就這樣重複著機械的生活，眼裡只看得見算不完的列式，耳里只聽得見不斷上漲的排名，媽媽再也沒有罵過她一句，因為她又變得和以前一樣，還是那個不愛說話的乖小孩。book18.org
高考這天寫完最後一個英文字母時，她前所未有的平靜。book18.org
幾乎所有人都在垮出考場時第一時間奔向心急如焚的父母，而她安安靜靜，獨自躬身從人群中擠出。book18.org
她清楚知道，關萍和黎誠都在上班，不會有人等她。book18.org
就像三年前，她滿懷激動地跑出考場，卻在找遍了周圍都未曾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樣，等待只會讓回家的時間變晚，而那條路很黑，她不想最後一次，還是在等不到人後失落的回家。book18.org
「小小，我今天不回來了，你自己去外面吃飯，好嗎？」book18.org
電話里爸爸忙中抽空說了句，黎書「好」字還留了半個在嘴裡，聽筒傳來忙音。book18.org
窗外有些陰沉，她看著天氣拿了把傘，熟練地找到常去的小餐館吃飯。book18.org
入夜時果然下起了雨，老闆人很好，還提出送她回去。book18.org
店裡正是最忙的時候，黎書不想增添麻煩，禮貌道謝後，獨自撐傘離去。book18.org
本就是昏暗的雨夜，路燈年久失修，經過時還閃了幾下。book18.org
黎書嚇得一直低頭默念紅色正能量，腳下不停一路加快步伐。book18.org
終於快到家門口，她推開側門，小心翼翼舉高雨傘從只容一人通過的小門進入，腳下踩到地上發出輕微聲響，黎書轉身，抱著手臂慢慢往裡走。book18.org
晚風垂在身上有些微涼，還未走進樓道，距離不遠，黎書聽見窸窣聲響。book18.org
有人站在路旁，樹木遮擋，隱隱綽綽看不真切。book18.org
昏黃的路燈早就被雨水沖得模糊不清，空中都是細密雨絲，腳下遲疑地一步挨著一步走，她攥緊傘柄，整個人都有些瑟縮。book18.org
四周都是雨水的滴答聲，借著不那麼亮的燈光，黎書看見那人半個高大的背影。book18.org
站在樓下，全身被雨淋得濕透。book18.org
沒在這棟樓里見過那麼高的人，看過的恐怖電影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她磨蹭著，摸到包里去拿電話。book18.org
越往前走，視線越清晰。book18.org
那個人在雨中動了下，抬手時，指間一閃而過銀色的光。book18.org
像被擊中一樣，黎書停下腳步，心跳陡然加快。book18.org
雨點打在傘上的聲音不一樣，似有所覺，眼前人轉過身，被雨淋得蒼白的臉和她對上。book18.org
眼尾細長，眉峰硬朗，鼻樑挺起的弧度剛好，雨水順著下頜滑下，滴在凸起的鎖骨上。book18.org
是蔣弛。book18.org
他微斂著眉，被雨淋得亂糟糟。book18.org
（一百一十五）對不起book18.org
雨滴淅瀝打在傘面上，連成線的水珠順著傘端墜下，傘柄晃動，蔣弛的身影在眼前模糊。book18.org
路燈照亮的瞬間，黎書聽見他說，「我想你。」book18.org
雨聲嘈雜，還以為是幻覺。book18.org
可他走出來了，像兩年前送傘的那個傍晚一樣，雨水淋濕他蒼白的臉龐，眉頭緊皺著，聲音卻輕柔。book18.org
「我想你。」book18.org
就在耳邊。book18.org
「今天來，不算打擾你。」book18.org
細雨如絲，黎書怔怔地看著他越靠越近，距離咫尺，她後退半步，手中下意識攥緊。book18.org
抬起的腳跟頓住，蔣弛看上去有些失落，眼中晦暗一瞬，又伸出手，展在眼前。book18.org
手心慢慢在雨中攤開，項鍊被沖刷乾淨。book18.org
他像從前一樣親昵，聲音放得更輕。book18.org
「你的東西都忘記帶走了，還要我拿給你。」book18.org
鼻尖酸澀，黎書從喉中艱難溢出幾個字：「我們已經……」book18.org
「給你戴上去好不好？」蔣弛卻好似聽不見，表情柔和得一塌糊塗，「你不想戴也可以，我給你收著，回去後再給你。」book18.org
他輕輕別上黎書垂落的髮絲，指尖水珠沾在臉上，「什麼時候回去？這麼久不見，我很想你。」book18.org
雨勢漸大，黎書只聽見自己的聲音，「蔣弛，我們……」book18.org
淋濕的手掌順勢貼上，涼意順著指尖傳遞，喉嚨似被扼住，黎書怔然，感受他的手指在臉上輕撫。book18.org
「今天累不累？你不想回去的話，我也可以留在這裡陪你。」book18.org
燈光昏暗，他的目光卻繾綣。book18.org
「你明天想去哪裡？我們有很多時間，我可以來接你。」book18.org
「我記得你之前說想坐摩天輪，我還記得，想帶你去。」book18.org
「或者去逛街也可以，你喜歡什麼，我都買給你。」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我們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再聽不下去，淚水漫上眼眶，黎書出聲打斷。book18.org
「蔣弛，對不起，我們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撫在臉上的手指頓住，眼睫扇動，溫熱滴入掌心。book18.org
「我們已經不在一起了。」book18.org
多漂亮的蝴蝶，卻掙扎著，要飛出他的掌心。book18.org
濕透的衣衫貼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冰涼，細密的雨水不斷沿著喉結滑下，直到睫毛被打濕變得沉重，蔣弛捧住她的臉，腳下站得更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他耐心地哄著，「我沒有同意。」book18.org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我明天來接你好不好？」book18.org
黎書說不出話，眼淚洶湧。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連心臟都在抽痛，蔣弛放低聲音。book18.org
「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book18.org
淚水決堤似的溢出，黎書嘴唇緊抿，牙齒深深印在唇上，害怕著一開口就會哭出聲音。book18.org
「小小，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沒有妨礙你高考，我聽你的話了，沒有來打擾。」book18.org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我送你的東西不喜歡嗎？我又嚇到你了嗎？還是我說了什麼話讓你不高興，你告訴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像在對待珍寶，可越是珍惜，就越是讓黎書愧疚。book18.org
「因為太累了嗎？剛剛考完太累了嗎？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想你了，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你。」book18.org
「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來接你。」book18.org
蔣弛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指下微微用力。book18.org
「我明天再來找你好不好？」book18.org
「我們不合適。」黎書已經看不清他臉上神情，「蔣弛，我們不是一路人。」book18.org
「我們的終點從一開始就不同，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你有規劃好的路線要走，而我只能留在這裡。」book18.org
「我已經等待太久了，我不敢，也不想再去進行一段隨時可能被放棄的關係。」book18.org
顫抖著拉下他的手，把雨傘塞進手裡。book18.org
黎書哽咽著，泣不成聲。book18.org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一百一十六）不可能book18.org
最後的記憶，是黎書把傘塞進他手裡，哭得很傷心，連聲說著「對不起」。book18.org
夏夜的雨越下越大，像她的眼淚，淹進他心裡。book18.org
「蔣弛，回去吧。」book18.org
「蔣弛，對不起。」book18.org
「蔣弛，不要再來這裡了。」book18.org
……book18.org
已經數不清聽到多少句對不起，蔣弛只能站在原地，看她倉惶轉身，避之不及地跑回去。book18.org
手心還沾著她的淚，明明那麼滾燙，卻在落下的一瞬間，變得冰涼。book18.org
—book18.org
後來幾天，蔣弛一直在給她打電話，黎書不接，他就換號碼一直打。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未接像消息送出時的突然出現的紅色驚嘆號一樣令人心悸，只是看一眼，心臟就會不由分說地抽痛。book18.org
就像陷入了一個醒不來的夢，明明掙扎著想要逃離，可身體卻沉淪著，越墜越深。book18.org
蔣弛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除了挽留，就是道歉。book18.org
他隱隱約約察覺到黎書拒絕的原因，還以為留有餘地，誠誠懇懇地向她解釋。book18.org
他說自己不會出國。book18.org
他也承諾著不會離開她。book18.org
可是有什麼用，淚水模糊對話框里的道歉，黎書哽咽著，按下刪除鍵。book18.org
他不會只有這一次出國。book18.org
他也不會只有這一次需要面臨的抉擇。book18.org
這場雨一下就是好幾天，夏日的雨，沒想到下起來也這麼纏綿。book18.org
黎書不接蔣弛電話，他就不停給她發簡訊。book18.org
幾十條消息看都看不過來，她索性關了手機，蒙頭睡覺。book18.org
醒過來的一切都讓她感到複雜，未知的人生，新一段的旅程，還有她和蔣弛這種，天差地別的，門不當戶不對的關係。book18.org
只有睡著的時候，她才能短暫的，回到高一時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他提出補習請求的時光。book18.org
可她整晚整晚睡不著，窗外的月亮是蔣弛的眼睛，閉上眼也看得著。她會想他在哪裡，和誰玩，在給誰發消息。他們分手之後，他會和別的女孩子談戀愛嗎，他也會像之前那樣對她們好嗎。明明是毫無根據的想像，可她想著想著，就開始哭。book18.org
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是閉著眼睛，淚水浸濕臉頰。book18.org
她睡不著，因為想他，所以沒法睡著。book18.org
—book18.org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窗外黑沉沉的，讓一切都顯得壓抑。book18.org
因為睡得不好，腦袋還在昏沉沉地痛。book18.org
剛開機，數不清的未接和簡訊就涌了出來。book18.org
已經六點了，而蔣弛最後一條消息是：book18.org
「我病了。」book18.org
還有一張體溫計的照片，38度，高燒。book18.org
「你不來見我，我就一直等你。」book18.org
發的時間是三點半，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他沒再打過電話。book18.org
黎書怔怔地看著，緊閉的玻璃窗上，水珠蜿蜒一道痕跡。book18.org
—book18.org
蔣弛還在上次定的那間房，在門口站定，黎書輕輕扣響。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加重力道，又敲三下。book18.org
篤聲迴蕩，懸著的手掌又要重新落下時，門開了。book18.org
黑黢黢的，哪怕開著一條門縫，也透不進一絲光亮。book18.org
「你……」book18.org
「怎麼了」三個字還未出口，眼前一黑，黎書猛的一下被拖拽進房。book18.org
空調開的很低，落在唇上的吻卻滾燙。book18.org
頭皮發麻，她驚慌失措，雙手抵在胸前掙扎。book18.org
「蔣弛……蔣弛……」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腳下一輕，驟然被人抱起，陡然的失重感加深內心恐懼，黎書慌亂抱住脖頸，全身心地貼近。book18.org
額頭緊緊貼上滾燙肌膚，害怕著收緊手臂。book18.org
「幹什麼……你快放我下來……」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刻，蔣弛才感覺到安心。他很享受這種依賴，整個人像泡進了蜜罐里，手臂攬在腰上，穩穩按進懷裡。book18.org
相擁著坐在床上，語氣甜蜜，「小小，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身體好像這才有了溫度，他抱得更緊，「我不會出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book18.org
「我們不會再分開了，我沒有申請，連資料都沒有投遞，我只是應付一下他們，不會到國外去。」book18.org
手掌輕撫發梢，炙熱的呼吸噴洒耳廓，蔣弛偏頭吻了一下，「現在一切都處理好了，我不會離開了，我會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懷裡的女孩好似還在因為黑暗而恐懼，他語氣放得更輕，憐愛地輕撫著，「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再不會有別的阻礙了，他們之間不會再有差距，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無時無刻不貼在一起，他們會很甜蜜。book18.org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可是黎書卻說這樣的話，哪怕腦袋還埋在他的臂彎里。book18.org
推開離他更遠，「我不要你留在這裡。」book18.org
分明是夏日，屋內卻如同冰窖。book18.org
「為什麼要做這麼愚蠢的事，去放棄自己的前程，來說什麼在一起。」book18.org
「你是想讓我愧疚嗎？蔣弛，你是想讓我覺得自己做錯了嗎？」book18.org
她應該在哭，眼淚滴在手心裡，可他卻看不清她的神情。book18.org
「我不要你做這些，我不要你留在這裡，這會讓我感覺很荒謬，你該去哪裡就去哪裡，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需要誰來陪我。」book18.org
「如果我們會分手，也是因為我不喜歡你。我不需要把這個當做留你下來的工具，也不想再對不起你。」book18.org
她哭得比那天下雨的時候還要傷心，連從他身上下去，都顫抖著無法穩住自己的身形。book18.org
「你看上去沒有生病，我很累了，想先回去。」book18.org
喉嚨像被扼住一樣無法呼吸，黎書慢慢轉身，聽見蔣弛的聲音在背後響起。book18.org
「是不是一定要分手？」book18.org
多惱人的雨，淅淅瀝瀝的，也像下在心裡。book18.org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清晰，而黎書想起她對蔣弛動心那天，也是下著一場大雨。book18.org
「是。」book18.org
或許當初，就不該開始。book18.org
嘈雜的雨聲不是輔助譜寫心跳的樂章，而是警告。book18.org
警告他們以錯誤的方式開展這段感情，也該戲劇般的，以最常見的方式留下一個結局。book18.org
黎書哽咽著，忍住哭泣。book18.org
即將拉開房門走完這段結局時，蔣弛卻按著，把一切拉回原地。book18.org
門鎖碰撞的聲音重新在這片狹窄的空間響起，雙手被禁錮，腦中一片嗡鳴。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我不同意。」book18.org
（一百一十七）內射（手銬play）book18.org
被銬著扔到床上時，混亂中踢到的衣帽架轟然倒地。book18.org
像只蹁躚的蝴蝶一樣墜入純白的蛛網裡，咔嗒聲起，手臂卻被強拉著束在頭頂。book18.org
耳邊下著纏綿細雨，而眼前，是蔣弛被光映得斑駁的眼睛。book18.org
手腕箍上一個冰涼的銀圈，略微拽動，銀鏈就跟著嘩啦啦地響。book18.org
涼意滲入五臟六腑，她只能蜷縮著往後退，看著蔣弛親昵地俯身。book18.org
如同狩獵，他堪稱溫柔地抓住這隻無力反抗的蝴蝶，高挺鼻樑蹭在臉上，薄唇挨蹭著喘息。book18.org
「寶寶。」蔣弛眼中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氣，「我不會同意。」book18.org
呼吸熾熱噴洒脖頸，而黎書卻顫抖著，起了一層寒慄。book18.org
直到齒關被撬開，曖昧深入的親吻攻城略地，唇中溢出一絲喘息。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窗外適時響起一聲驚雷，她受到驚嚇，嗚咽在雨中清晰。book18.org
「別怕。」他更耐心，「別怕，我在這裡。」book18.org
眼淚浸潤著打濕睫毛，輾轉中呼吸交織，嗡鳴聲加重，唇上水光淋漓。book18.org
徒勞地伸手，卻只帶動銀鏈聲響起。book18.org
「不要……你別這樣……」book18.org
脆弱的呻吟，懸著的手腕將鏈條牽扯到極致，而他卻恍若未聞，貼近著寸寸索取，直到女孩再也無力地被逼退著靠坐在懷裡，心滿意足地擁住，拉下戴著銀銬的手臂。book18.org
「寶寶，別怕。」他耐心地安撫，五指探入掌心，「打雷而已，我在這裡。」book18.org
比窗外更嚇人的是眼前方寸之地，黎書被迫承受著他的親吻，眼淚晶瑩如玉。book18.org
「放開我……你放開我……」book18.org
悶雷響起，蔣弛低頭，神色看不分明。book18.org
「不可能。」手掌摸索著探入衣襟，唇角勾起，「我不會同意。」book18.org
應聲而裂，金屬扣分崩離析。book18.org
衣擺掀起，飽滿的胸乳彈跳挺立。book18.org
「別這樣……」渾身都在輕顫，「別這樣……我求求你……」book18.org
格格不入的鎖鏈聲頻頻響起，她哀求著，淚水盈滿眼睛。book18.org
「蔣弛……你別這樣……」book18.org
「噓。」手指豎起，他貼近著，以吻封緘。「乖一點。你別動，就不會痛。」book18.org
纏綿的吻沿著臉頰蔓延至脖頸，輕巧含住乳頭，奶肉在指間滿溢。book18.org
黎書伸手去抵，卻只被禁錮著，無法靠近。book18.org
兩隻手腕被迫拽在一起，他親吻著，往下舔上肚臍。book18.org
已經足夠危險，還要過分地，鑽入裙底。book18.org
隔著黑色的打底褲，薄唇貼近。book18.org
「不要……」比雨聲更動人的是少女的喘息，手掌輕揉著，順著腰側游移。book18.org
「別這樣……」又是呻吟。book18.org
滑膩的身體在掌中掙扎扭動，手下扣緊，指尖拽著褲沿向下。book18.org
「不要，蔣弛！」黎書驚慌失措，阻攔的手被栓在頭頂。book18.org
「不要碰……我求求你……」book18.org
回答她的是內褲撕裂的聲音。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被一手掌握著抬起，少女艷麗的短裙翩然掀起，粉色布料悄然落地，男生薄唇貼近，含住赤裸的小逼。book18.org
「啊……」book18.org
止不住地顫抖，雙腿被拉拽著，分成「M」形。book18.org
舌尖順著已有濕意的肉縫舔舐，黎書哭叫著，快要喘不過氣。book18.org
「不要……不要弄……難受……求求你……」book18.org
犬齒咬住小豆廝磨，小腹酸澀，淫液淌著打濕臀下毛巾。book18.org
「不要舔……蔣弛……不要進去……」book18.org
腿根快被掐出紅印，全身顫抖著，眼前已經模糊不清。book18.org
像接吻一樣吮吸舔舐，黎書抗拒著，感覺指尖抵上小逼。book18.org
「不要……不要……插進去……」book18.org
快感連綿不絕一陣陣攀升至頭頂，插入的手指還在繼續，薄唇啃咬著，含住陰蒂。book18.org
眼前白光閃過，潮噴的水液湧出，而黎書還癱軟在床上，喃喃自語。book18.org
「不要……別插進去……」book18.org
她濕得像個水娃娃一樣，蔣弛起身，吻上無力抬起的手臂。book18.org
特殊處理過的手銬不會傷害到少女細嫩的肌膚，他揉捏幾下，扳開握拳的小手。book18.org
手心印著幾個月牙，彎彎小小，勾起心中憐惜。book18.org
「我說了乖一點。」蔣弛輕吻手心，「為什麼不聽？」book18.org
黎書眼神迷離著，只知喘息。book18.org
「還分手嗎？」他親密貼在耳邊。book18.org
手指在身下揉弄，「還要和我分手嗎？」book18.org
高潮後的身體還在抽搐，小逼翕張著，腿心一片狼藉。book18.org
「你……是神經病……」book18.org
蔣弛輕笑一聲，抬手按住陰蒂。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不要……唔……」book18.org
未盡的淫水再次噴了滿床，澆得修長手指水光淋漓，重重在逼上拍了下，手銬隨著女孩哆嗦抖動，男生解皮帶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小口還維持著分開的狀態，嫣紅兩瓣陰唇敞開，中間淫豆挺立。book18.org
聞聲瑟縮一瞬，滾燙肉莖釋出，勢如破竹挺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淅淅瀝瀝，腿心下雨。book18.org
銀鏈被抖得嘩嘩響動，黎書腰臀抬起，雙腿蹭在床上用力。book18.org
腳背都難耐弓起，而蔣弛抽身，龜頭退到穴口，又再次猛力頂入。book18.org
「不要……啊……不要……」book18.org
一下比一下用力，「啪啪」聲響，分不清是雨滴擊在窗上，還是性器互相碰撞。book18.org
混亂中上身被輕柔抬起，蔣弛貼在耳廓，宛若甜蜜耳語。book18.org
「分手嗎？」book18.org
肉棒深入淺出，次次頂上花心軟壁。book18.org
黎書呻吟著說不出話，髮絲黏在唇上，胯下又是一陣狠頂。book18.org
奶子晃動著拍上汗濕的胸膛，修長五指緊握，犬齒咬上耳垂。book18.org
「寶寶，我們還分手嗎？」book18.org
太深了，也太刺激。book18.org
小逼壞了一樣流水，陰蒂紅腫，已經收不回去。book18.org
而粗硬的恥毛還在壞心地刮著，每一次深頂，嬌軀就是一次顫慄。book18.org
又要高潮了。book18.org
黎書溺水般難耐喘息，指尖深深陷入結實肌膚里，小逼吞吐著，淫水浸濕肉莖。book18.org
「分……」book18.org
細若蚊蠅，卻在耳中清晰。book18.org
即將攀上頂峰的一瞬，陰莖無情抽離。book18.org
被插到一半又被整個人翻過去，床墊撞上擋板，黎書趴著，臀部翹起。book18.org
被插起淫性的小逼還在貪婪吮吸，巴掌揚起，正中腿心。book18.org
黎書哭叫著逃離，腰肢卻被按著，強硬留在原地。book18.org
臀翹腰細，兩團奶子水球似的垂在身前，蔣弛雙眼猩紅，大掌再次高高揚起。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掌打上小逼，乳波晃蕩，腿心水光淋漓。book18.org
「不要……別打……」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翹起的臀部抖個不停，黎書上半身已經完全趴在床上，口中止不住地啜泣，臉蛋埋進枕頭裡，小逼翕張著，腿間像在下雨。book18.org
打噴了。book18.org
嬌弱的蝴蝶還在高潮中顫慄，蔣弛分開臀肉，握住沾滿體液的陰莖，盡根捅入。book18.org
黎書已經爽到失去聲音。book18.org
小臉蹭在床上，指下抓緊枕巾。身後是狂風驟雨般的抽插，而她微睜著眼睛，眼裡是銀鏈晃動的光影。book18.org
插一下，響一下，和著窗外雨滴，拉扯人的神經。book18.org
直到腫脹的性器在體內跳了兩下，已經做過太多次，黎書很清楚，這是他要射精的前兆。book18.org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深深埋在體內，沒有一點要拿出來的跡象。book18.org
黎書慌了神，啞著嗓子喊他：「蔣弛……蔣弛……你拿出去……不要……不要這樣……」book18.org
可是他垂著腦袋，肉棒反而往裡深頂。book18.org
他像是自嘲地笑了下，清俊的臉上滿是嘲弄。book18.org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憑什麼聽你的。」book18.org
性器頂進，抵到宮口，胯下是狂亂髮泄的狠頂，馬眼翕張，精液噴洒宮腔。book18.org
被射得失了神。book18.org
蔣弛埋頭，淚水流到黎書頸窩。book18.org
「小小，不要跟我分手。」book18.org
（一百一十八）求求你book18.org
陰莖拔出，黎書抖著屁股癱軟在床。book18.org
精液爭先恐後從翕張小洞流出，白濁糊了滿腿，陰唇掛著銀絲。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沒退去，深處收縮一下，「咕嘰」吐出一口濃精。book18.org
排精的快感讓黎書止不住顫抖，嗚咽不停，沒由來的委屈。book18.org
更擾人的，是頸窩滴滴答答的液體。book18.org
「你幹什麼？」她開口，聲音瓮里瓮氣。book18.org
「你哭什麼？」小逼還在痙攣，緊絞著又流出一股白糜。book18.org
「被打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麼？」book18.org
說到最後，她也鼻子一酸。book18.org
小逼還在火辣辣的疼，更難以啟齒的，是滿腹飽脹的體液。book18.org
「沒有。」背上趴著那個把手臂收緊，嗓音比她還要悶，「我沒有哭。」book18.org
「那你把我轉回去。」book18.org
跟只樹袋熊一樣。book18.org
「從我身上下去。」book18.org
快被勒得喘不過氣了，好不容易翻了個面，龜頭蹭著，又輕而易舉插了進去。book18.org
小逼太滑了。book18.org
「蔣弛！」屁股被高高抬起，「你太過分了！」book18.org
囊袋啪嗒一聲打在上面，剛射過，黎書卻感覺又變得鼓鼓囊囊。book18.org
蔣弛低頭把雙腿抱在自己眼前，額前劉海遮著，一聲不吭挺腰。book18.org
床板哐哐響動，黎書被撞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你無恥！」book18.org
散亂的長髮飄到臉上，「你神經病！」book18.org
「你……啊！你自己哭了……還亂發脾氣！」book18.org
「丟臉……丟臉死了你！」book18.org
「啊……輕點啊！放開我啊你！」book18.org
雙腿幾乎被彎折著壓在胸上面，濕乎乎的小逼露出來，毫無反抗之力地任肉棒抽插。book18.org
他見不得人似的別過頭，黎書氣憤，也不管手上還銬著銀鏈，扯來扯去嘩嘩作響，用盡全部力氣也要踢過去。book18.org
「你丟臉！你小氣鬼！你不行！你做哭了，還射在我裡面！」book18.org
「蔣弛你不行！愛哭鬼，丟死人了！你哭得那麼大聲，你以為藏著我就不知道嗎！」book18.org
雙腿被抱得死死的，額頭抵上去，短髮扎著膝蓋。book18.org
眼前朦朧著什麼也看不清，黎書雙手擋在胸前，偏頭朝他喊：「把我頭髮撩開，我看不見！」book18.org
蔣弛順從地做了，上身壓下來，附帶一個吻。book18.org
濕熱的呼吸噴洒頸側，黎書被他掐著臉，又一口親在臉頰。book18.org
「啵」聲特別明顯，配合著底下啪啪聲，黎書面紅耳赤。book18.org
「走開啊……」軟得連手都抬不起了，「煩死你了。」book18.org
空氣稀薄，感覺快要窒息，她扭過頭，梗著脖子喘氣。book18.org
汗水都弄出來了，蔣弛跟著偏頭，吻過去。book18.org
只是親，不伸舌。book18.org
嘴唇一下下「啵」在臉上，胯下用力，抵著軟肉碾磨。book18.org
「啊……」爽到閉上眼睛，全身過電似的抽搐，突然一抖，唇里溢出哭音。book18.org
無法自控的反應，黎書偏過頭，莫名有點羞赧。book18.org
他磨得更用力，九淺一深，次次頂入花心。book18.org
全身都好像痙攣似的想要縮在一起，手臂壓在乳上，嫩紅小粒硬挺。book18.org
蔣弛又去吻她，偏著腦袋，舌尖在唇上游移。book18.org
撬開齒關，扣著下頜，溫柔吮吸。book18.org
這次他真的在哭。book18.org
沿著眼角滑下，順勢滴在唇里。book18.org
不知道是甜還是咸，黎書仰頭想去看，他一手按在額上，把她推回去。book18.org
濕乎乎地沾了滿臉，而蔣弛還箍著她，狠插猛抵。book18.org
青筋刮著穴上肉壁出，又纏綿絞著軟肉進。黎書小腹連著穴心酸成一片，淫水淌了滿床。book18.org
射進去的白精又被搗成精漿裹在肉棒上帶出，恥毛纏在一起，月光下無限淫糜。book18.org
奶頭漲漲的疼，慾望驅使，她呻吟著，移向胸前。book18.org
兩根手指軟軟搭在嫣紅乳頭上，白皙細嫩，輕揉乳粒。book18.org
腿心咬了肉棒一口，蔣弛幫她，指甲刮過乳孔。book18.org
「啊……」book18.org
高潮來臨的顫抖，雙腿亂蹬著，指甲還扣在小孔。book18.org
被牢牢按住，重重擦過——book18.org
「啊……」身體抽搐，淚如泉湧。book18.org
小腿不受控制似的抖動，黎書側躺著，拚命往回躲。book18.org
飽滿兩團圓乳鼓脹地擠在一起，蔣弛握住一隻，安撫似的替她輕揉。book18.org
小逼痙攣著咬住肉棒不放，他猛一挺身，低頭吻在唇上。book18.org
痴痴地抓住小舌糾纏，輾轉著，吮盡臉上淚珠。book18.org
直到身下的女孩迷離睜開眼睛，他重新埋入頸窩。book18.org
鼻音濃重，聲線顫抖。book18.org
「不要分手。」book18.org
「小小，求求你。」book18.org
（一百一十九）可憐book18.org
雨過天晴，清晨，黎書被窗外曦光喚醒。腰上橫著一條鐵鏈似的手臂，而真正的罪證，還在手腕上牢牢銬緊。book18.org
推著面前胸膛退了退，「起來。」book18.org
蔣弛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book18.org
「起來，你別裝睡。」book18.org
黎書擰著他胳膊肌肉，「你都硌到我了，我知道你醒了。」book18.org
腰突然被帶著靠過去，鼻尖撞在胸膛上，疼得微微吸氣。book18.org
像堵牆一樣，他還沒穿衣服。book18.org
毫不留情一掌拍過去，「幹什麼，撞痛我了！」book18.org
環在腰上的手臂收緊，蔣弛低頭，埋入頸窩，「想和你待在一起。」book18.org
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是這個狀態，要麼不說話，要麼一開口就是甜言蜜語。黏黏糊糊的好像什麼都聽，可是一讓解開，就裝聽不清。一晚上經歷太多遍，黎書心如止水，已經免疫。book18.org
哪怕腿上還硌著某個危險物品，她也照樣推著，毫不畏懼，「把我解開，我要回去。」book18.org
猝不及防被壓在枕上，她雙眼一閉，自暴自棄。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他又開始發瘋了。book18.org
像聽到什麼敏感詞一樣，只要黎書一說「放開」、「回去」，他就會突然暴起，像條蟒蛇一樣把她抱緊。book18.org
空調關了之後有些熱，他還渾身滾燙，黎書不想大清早就出一身汗，用手銬給自己降溫，語氣平靜。book18.org
「你又要哭了嗎？」book18.org
「又」，傷害性極強。book18.org
蔣弛把她抱得更緊，「沒哭過。」book18.org
「那你這個姿勢做什麼？你想用眼淚給我降溫嗎？」book18.org
知道她心情不好，蔣弛起身，落寞地背過身去。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被他擋住，背後抓痕明顯。book18.org
肩膀開闊，背肌結實，兩片肩胛骨凸起，讓黎書看一眼，就想起是如何被他壓在床上使不上力。book18.org
少年的裸背在背光的環境里很有吸引力，可是黎書心煩意亂，沒空去欣賞。book18.org
蔣弛抓著衣服朝她走去，還沒碰到，黎書先警惕，「你做什麼？」book18.org
眉頭下壓，杏眼微瞪。book18.org
扯開衣領給滿身紅痕的女孩套頭穿下去，蔣弛垂頭，「開空調了，一會兒冷。」book18.org
沉默地做完一切，他側坐在床沿，像個雕塑一樣不語。book18.org
黎書踢踢他後腰，「你不冷嗎？」book18.org
背影僵住，渾身肌肉繃緊。book18.org
看見蔣弛眼神閃爍地轉回來盯著她，黎書面無表情，「不冷就坐一邊去，你擋著我曬太陽了。」book18.org
—book18.org
接過外賣員的早餐後，蔣弛關門，就近放在桌上。book18.org
黎書半躺在床上無聊地滑手機，他走過來，屈膝半蹲。book18.org
小心地拉過女孩纖細的手腕，對準鎖孔，插入鑰匙。book18.org
「咔塔」，手銬鬆了。book18.org
銀鏈滑著垂到地上，另一端，還固定在床頭。book18.org
握著手腕揉了揉，蔣弛躬身將她抱起，輕柔放到凳子上。book18.org
一粥一面一豆漿依次排列在桌面上，還全都冒著熱氣。book18.org
黎書目瞪口呆，眼神里都透著難以置信。book18.org
「蔣弛，我看上去很能吃嗎？」book18.org
他好脾氣地搖搖頭，「你選，剩下的給我。」book18.org
好不對勁，黎書狐疑地低頭。book18.org
腦袋歪著快要貼近桌面，她擰著眉，從下往上窺視。book18.org
蔣弛從今早起床開始就一直垂著頭，連和她對視，都是轉瞬即逝。book18.org
這麼想來，他睡醒後也沒有抱著黎書親親舔舔，而是立馬轉過身，以背相抵。book18.org
趁他認真地給她拆包裝，黎書疑惑向上看——book18.org
「呀！」嘴巴都張成「O」形，「你眼睛哭腫了！」book18.org
忙碌的手頓住，下意識地，蔣弛抬頭。book18.org
更盛的陽光恰好直直照在他臉上，五官照樣深邃，眼皮卻微微腫起。皮膚被光照得透亮，眼尾染著紅暈，一雙桃花眼沒什麼精神地垂著，眼神不再銳利，莫名顯得可憐兮兮。book18.org
聽到黎書的話就回應已經成了本能，等到反應過來，窘態已被看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耳尖瞬間通紅，他側過身去，繼續若無其事拆著餐具。book18.org
黎書卻不想放過他，雙手撐在桌上，探頭湊近。book18.org
「真的腫了。」語氣有些驚異。book18.org
「好丟臉哦，」她盯著他，無辜眨眼，「 『蔣哥』是個愛哭鬼。」book18.org
蔣弛從小一哭眼睛就腫，無關悲傷程度，無關眼淚多少。book18.org
六歲和同班同學打架，把人家按在地上揍了兩個黑眼圈，他自己卻眼皮浮腫，好像被欺負了一樣委屈。book18.org
有時候看悲情片被感動到了漫上幾滴清淚，第二天也像哭了整夜似的沒精打采。book18.org
今早睜眼時他就感覺不對勁，藏了一早上，此刻被黎書點出來，難言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臉上騰的燒起。book18.org
黎書還在幸災樂禍。book18.org
「哎呀，怎麼沒買雞蛋呀，不敷一下一會兒『蔣哥』怎麼見人呀！」book18.org
她故意叫他「蔣哥」，尾音拖長，語調還微微揚起。book18.org
小手在桌上有節奏地敲來敲去。book18.org
「還得多買幾個備用呀，以防蔣哥又忍不住想哭……」book18.org
眼前罩下一片陰影，蔣弛雙手把她圈禁，「再說？」book18.org
熱氣賁發的手臂撐在兩側，肌肉結實，青筋鼓起。book18.org
他撐著扶手俯下身，臉龐貼近。book18.org
「說清楚點。」book18.org
黎書坦然對視，「惱羞成怒。」book18.org
眼前人微征，她反而起身湊近，一雙大眼看得人心顫，蔣弛心神晃動，微不可察後退。book18.org
只剩一個指節的距離，黎書看著他眼中倒影。book18.org
「你以為我還會被嚇到嗎。」book18.org
「愛哭鬼。」book18.org
圓桌被撞得晃動幾下，蔣弛猛然起身，落荒而逃。book18.org
衛生間響起嘩嘩水聲，黎書窩在椅子裡，品嘗勝利的早點。book18.org
蔣弛企圖以涼水將眼皮消腫，出來時額發沾得濕漉漉，黎書瞟他一眼，無意對這種幼稚的行為作出評價。book18.org
手銬的鑰匙被蔣弛藏起來了，她搗鼓半天，也沒能將另一端從床頭拆下。book18.org
以防再次被抱回去禁錮，黎書縮在桌邊不動，像防備天敵的小動物一樣注視著他一舉一動。book18.org
不是沒有想過逃走，只是每次她剛走到門口，蔣弛就像背後長了雙眼睛似的，從鏡前抬起頭。book18.org
他的眼睛被水沖得紅紅的，極具侵略性地盯著人時，有些瘮得慌。book18.org
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夜，黎書精疲力盡，實在沒工夫和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乾脆就縮在椅子上，聽著水聲嘩嘩。book18.org
等得她都眼皮打架了，蔣弛才終於敢重新見人。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黎書驟然驚醒，死死抓住扶手。book18.org
寬大的手掌剛一握上就涼得她一激靈，毫無還手之力，被蔣弛拔蘿蔔一樣抱起來。book18.org
只能變成小小一團縮在他懷裡，黎書邊緊緊抓住胸前衣襟以防掉下去，邊扭頭左右張望。book18.org
又被扔在床上，這次蔣弛也坐了上來，和她靠在一起。book18.org
像小孩一樣被圈住，看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開手機。book18.org
熟練地點進某個購票軟體，首頁彈出一個行程安排。book18.org
明天下午五點的飛機，從這裡到高中生活的城市。book18.org
黎書還在茫然，蔣弛已經擁上，下巴抵她肩頭。book18.org
自然地親了下她臉頰，嗓音低沉。book18.org
「寶寶，我已經買好票了。」book18.org
「明天下午，你跟我回去。」book18.org
（一百二十）跟我回去book18.org
晴天霹靂，黎書震驚地轉過頭，難以置信。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蔣弛卻不再重複，只是關了手機，直起身，作勢往床邊伸手。book18.org
「啪」的一聲，手臂被拍下。book18.org
「別想再銬我！」黎書縮著身子，使勁往床頭躲。book18.org
蔣弛側頭，擋在她身前看過去。book18.org
眼睛氣呼呼地瞪著，嘴唇緊抿，滿臉不忿。book18.org
「不要再用那個東西！」她又補充一句，像只兔子似的蜷著，滿眼都是警惕。book18.org
屬於男生寬大的T恤下沒穿內衣，兩粒紅纓凸起，動作中顯得分明。book18.org
蔣弛突然俯身撐過去，吻在唇上。book18.org
覆著薄肌的手臂撐在身側，黎書無力承受，抬手搭著借力。book18.org
直至吻著靠得更近，托著腦袋向里深入幾寸，舌尖被咬住。book18.org
黎書睜著霧蒙蒙的眼看他，阻止前進。book18.org
唇瓣分開，她在身下喘息。book18.org
「你說清楚，不然親我也不許！」book18.org
「說了就可以親？」琥珀色的眼眸垂著，神色看不分明。book18.org
黎書氣呼呼地鼓臉，他低頭，又親上去。book18.org
「蔣弛！」黎書在夾縫中出聲，死死抵住身前下壓的肩膀，「你還沒說呢！」book18.org
「還是喜歡你這樣跟我說話。」突然的停滯，「你不叫我名字，都不習慣。」book18.org
房間內只餘喘息，蔣弛廝磨著擦過唇角，埋進女孩溫暖的肩窩。book18.org
「明天跟我回去。」他說著，手臂在身後扣緊。book18.org
黎書蹙眉，「回哪兒？」book18.org
親了下肩膀，蔣弛摟著，把人抱到腿上。book18.org
無意識地啄吻，沿著頸側，滑下鎖骨。book18.org
停在黑色小痣，黎書躲避。book18.org
「我已經知道你媽媽在哪兒工作了。」越吻越下，「我可以讓她一直留在那裡，升職、出差、應酬，到時候她會忙得沒時間管你。」book18.org
「這樣，她就會把你給我。」book18.org
說到這裡，蔣弛啟唇，一口咬上乳尖。book18.org
酥麻的感覺從胸前蔓延，黎書猝不及防，身子撞上床頭。book18.org
蔣弛跟著傾身，手掌在腰側輕揉。book18.org
抬了一夜的腰酸澀難耐，掌心熨帖，帶來些微癢意。book18.org
黎書還在抵抗，使勁推著額發微濕的腦袋。book18.org
「你做什麼！好好說話，不要動來動去！」book18.org
胸前乳尖處洇濕一小片，蔣弛緊追，擁著她倒向床沿。book18.org
粗硬的東西硌在腿間，頂了頂，大腿交纏重迭。book18.org
「你不是知道我硬了嗎？」book18.org
他在胸上磨蹭，鼻尖碾過乳粒。book18.org
「我在晨勃，你不是早就感受到了嗎？」book18.org
作亂的手從腰上撫至身前，穩穩握住一隻奶子，兩指捻著，緩慢揉捏。book18.org
黎書的敏感點已經被他找得徹底，腰肢顫顫，腿心濕了一片。book18.org
粗厚的舌頭不斷舔過嬌嫩的凸起，兩腮縮緊一吸，細腿就會不由自主地夾緊，把蓄勢待發的巨物夾在中間。蔣弛挺了挺，就要隔著內褲往裡頂。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她難能的還保持清醒。book18.org
「你還沒說清楚……不可以。」book18.org
「什麼『留在那裡？』 」黎書捧起他臉，「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指尖靈活地在乳上愛撫，蔣弛挺胯，把黎書撞得一抖。book18.org
「她會一直留在那裡工作，再沒時間想著帶你回來。」book18.org
「她想要的都能有。」book18.org
偏頭含住托在臉上的手指，蔣弛沉聲，「到時候，我們就住在一起。」book18.org
T恤也在交纏中蹭著往上，白嫩的乳微微露出下緣，饅頭一樣飽滿。book18.org
「你也不用擔心你父親，他會被公司調到外地去，很輕鬆的工作，也不會幹涉你。」book18.org
腿心在碾磨中越來越濕，隔著褲子，都能感到濕意，蔣弛輕喘一聲，捏著女孩纖細的手腕攥緊。book18.org
反握著一同壓向胸前，他尋求回應。book18.org
「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一邊被他作弄，一邊艱難地分辨驟然聽到的消息，黎書掙脫不開，只能憋紅了臉躺在原地。book18.org
T恤已經完全被撩起，蔣弛讓她自己的手臂壓在乳上，有一下沒一下，啄吻她手心。book18.org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我也不想跟你住在一起……」book18.org
選擇性忽略後半句，蔣弛撫上腿心。book18.org
已經非常濕了，剛觸上去，就是一手滑膩。book18.org
按著陰唇滑了滑，勾開襠部，淺淺塞入指尖進去。book18.org
不過一夜，已經恢復緊緻。試探著往裡擠了擠，黎書輕顫，小腹收緊。book18.org
她已經軟得沒有力氣，胸前被纖細手臂壓著，乳肉四溢。book18.org
邊揉著陰蒂邊往裡進，蔣弛向她宣告：「明天我們就回去，你只需要跟我待在一起，我保證，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book18.org
（一百二十一）我們是同樣的人book18.org
小逼很會咬，剛插進去，穴肉就裹緊。book18.org
轉著手指頂了頂，蔣弛埋首腿心。book18.org
「早就想這樣做了。」薄唇淺淺含住陰蒂，「本來還想帶你去畢業旅行。」book18.org
他說話時舌尖就帶著陰蒂一起顫動，黎書酥麻難耐，抗拒地去推他頭。book18.org
手臂伸直移向身下，兩團飽滿圓乳就露了出來。book18.org
剛剛觸到短硬發梢，蔣弛已經失了興趣，傾身吻在唇上。book18.org
阻止的手就這樣順勢摟上脖頸。book18.org
他含著唇瓣吮吸，口中有股咸腥氣息。book18.org
沾在唇上的水漬又從相觸間染到黎書唇上，她歪頭躲過，憑著呼吸的炙熱感覺蔣弛繞去耳側。book18.org
貼在頸側不動，穴中手指用力。book18.org
鬆鬆淺淺地抽插，攪動一池春水。book18.org
「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卻跑了。」book18.org
黎書睫毛顫顫，不知該作何反應。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這次回去，你就跑不掉了。」book18.org
穴已經擴張好，蔣弛抽出手指，水淋淋地解開褲腰，釋放硬了一早上的碩物，龜頭在空氣中搖晃兩下，兩指捏住根部，隨著另一隻手撫上飽乳的時機，抵上肉洞。book18.org
比身上還要燙，黎書嗚咽著抖了一下，不由自主收緊手臂。book18.org
白嫩指尖在頸上劃蹭，蔣弛俯身讓她方便借力，胯下硬著，對準小洞捅進去。book18.org
剛塞入半個龜頭她就開始哭，彆扭地將腿夾緊，抬起的半個屁股濕滑晶瑩。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不去，蔣弛喘了一聲，揉著奶子幫她放鬆。book18.org
輕輕吻了下耳廓，嗓音沙啞。book18.org
「我還想跟你住在一起。現在你先去我家，等到錄取完之後，你去哪個城市，我們就在哪裡買房子，好不好？」book18.org
黎書淚眼朦朧，又痛又癢。book18.org
陷在桎梏之中無法反抗，只能清楚地察覺到腫脹雞巴又挺進一點。book18.org
蔣弛不讓她動，一手扣住兩隻細腕，一手扳開滑膩的腿根。book18.org
淫水都流到大腿上了，雞巴插一點，小逼就咬一口。book18.org
覆著淺淺毛髮的陰阜上，曼妙線條勾勒飽滿形狀。book18.org
勾著膝彎抬起，他猛力一撞，粗壯陰莖盡根捅入。book18.org
黎書疼得吸氣。大掌握著腿根，幾個快速抽插。book18.org
「還是這樣操你爽。」蔣弛仰頭，呼吸發顫，「昨天捆著，逼里只有緊。」book18.org
又羞恥又難耐，黎書張了張口，溢出的卻只是呻吟。book18.org
「今晚你也待在這裡，不用回去收行李，缺什麼我都買給你。」book18.org
「明天回去之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抵上酥軟花心，蔣弛俯身，貪戀吻在唇上。book18.org
「不要再跟我說分開，小小。你知道我不可能離開你。」book18.org
他的眼神深邃冷靜，撫著黎書臉頰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胯下廝磨著，抵死相纏。book18.org
「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矛盾，不是嗎？我喜歡你，你也答應我了，既然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為什麼要因為三言兩語分手？」book18.org
「我們既然開始了，就要一直進行下去。」book18.org
眼淚被洶湧情潮催著溢出眼角，黎書看著他吻去淚珠，銳利下頜繃緊。book18.org
「可是……這樣會耽誤你……」鼻子泛酸，喉間無意哽咽，「你不去出國，卻要留在這裡……」book18.org
「我為什麼一定要出國？」蔣弛笑了聲，「我能在國內上最好的大學，為什麼非要出去？」book18.org
黎書只覺得腦子混亂，悶悶的無法回應。book18.org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想要和我分手嗎？你害怕異地戀？」book18.org
「這又不是異地……」book18.org
「異國又怎麼樣？我又不是不會回來，又不是要在那裡定居，就算我要出去，那又怎樣？」book18.org
「你根本就不懂！」黎書委屈，「我們條件不一樣你明不明白！」book18.org
最私密的地方緊密相連，而黎書卻覺得自己和他身處兩個世界。book18.org
「你是天之驕子，你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你可以在人生第一個分岔口選擇出國還是留下來玩玩，但我不可以。」book18.org
「我只有從轉學開始就背在身上還不完的債，就像你送我的東西我永遠買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們的付出永遠不可能對等。」book18.org
黎書眼淚汪汪，終於可以訴出自己的委屈。book18.org
「你家也不會同意，你和這樣一個女孩子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就算沒有這次出國，也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你總有更好的路要走，不可能為了我一直留在這裡，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還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分離。」book18.org
「我很喜歡你，可是我的喜歡沒有底氣。我連自己的人生都還無權決定，又怎麼能自私地要求你停留原地，可是如果你真的離開了我又會很傷心，所以我才想，在一切還沒走向終點之前結束。」book18.org
黎書吸吸鼻子，哭得很傷心。book18.org
「因為未發生的事和你說分手是我不對，但我就是會擔心，我很害怕走到無法挽回之後再說對不起，而且你也沒有告訴我……」book18.org
最後一句才是根本原因。book18.org
「你又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媽媽發現之後我都沒有告訴她你是誰，我還想著瞞下去。可是轉學的時候陳則卻告訴我你要出國。」book18.org
蔣弛想替她擦眼淚，又被一巴掌揮開。book18.org
「我就是很生氣，明明我已經因為這個生過一次氣了，你還是不聽。」book18.org
她垂著眼哭得很委屈，蔣弛想起聽到黎書轉學那天除了他所有人臉上瞭然的神情，被蒙在鼓裡的滋味不好受，他已經感受過了。book18.org
「分手就分手，可是你又說你不出去。那我豈不是像在用這個威脅你。」黎書給自己擦眼淚，努力平復呼吸。book18.org
「如果你因為所謂的『戀愛』而放棄自己本來的人生軌跡，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愧疚的在一起。」book18.org
明明戀愛是件很美好的事，可不該以犧牲彼此人生為前提。book18.org
黎書從來都很清醒。她可以在高中叛逆地談一段不被父母允許的幼稚愛情，也敢在昂貴項鍊被媽媽發現後固執地在心裡悄悄決定要繼續和他在一起，卻從來沒想過要放棄學習。book18.org
所以蔣弛說他決定不出國的時候，她不是感動，而是生氣。book18.org
感情應該是動力，不是阻力。book18.org
哪怕再衝動，也不該這樣進行。book18.org
「因為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出國。」book18.org
她在哭的時候，蔣弛輕輕抱緊。book18.org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好好聽。」book18.org
「可是這件事不在我的計劃里，所以一開始，我才沒有告訴你。」book18.org
「我不喜歡被安排好的人生，也不喜歡按照誰的期待去走制定好的路線，如果我要遵循，我早在高中就已經出去。」book18.org
「我們是同樣的人，小小。」蔣弛親吻她帶淚的臉龐。book18.org
「我們都有自己堅守的固執，所以才會在最好的時間相遇。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現在去留學，那不是我想要的。回來之後，聽從我爸的建議，進入他安排好的溫室，那不是我現在想要做的。我早就為自己選好了目的地，有更讓我感興趣的領域，所以至少目前，我會留在這裡。」book18.org
「至於以後，我不喜歡提前去下定義。或許我會為了自己的夢想而改變主意，但我保證，我的身邊只會有你。」book18.org
「我不可能放棄你。你自己也有信心，不會輸給我，不然當初我向你表白的時候你不會同意，不是嗎？」book18.org
黎書睫毛微顫，抿唇不語。book18.org
「小小，你從來就沒有自卑過，不是嗎？你足夠優秀能值得所有最好的，而我也只會認定你，只有我們兩人，才最適合對方，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book18.org
「不然高一的時候，我不會收到你的信，對嗎？」book18.org
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坦蕩說出來，黎書微微睜大眼，一時忘了哭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