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梨花又香風】(51-61+番外) book18.org
作者：Momoirobook18.org
第51章 裂痕book18.org
溫梨跪在蒲團上，指尖被紙錢的餘溫燙得微紅。book18.org
她聽著裴司大哥之間針鋒相對的話語，忍不住回頭，看向對峙的兩人，大哥依舊站得筆直，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水，而裴司的嘴角卻帶著抹笑意。book18.org
溫慕雲沒有立刻回應裴司的挑釁，他緩緩轉過身，面向父親的棺槨，目光落在厚重的楠木棺蓋上，仿佛能穿透木材，看到裡面安息的父親。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在寂靜的靈堂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痛心。book18.org
「爹地一生要強，最重體面，總盼著家裡和順，兄弟同心。」溫慕雲的聲音不高，依舊保持著那份慣有的溫文爾雅，語調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沒想到，如今他人躺在這裡，耳根卻還是不得清凈。若是泉下有知，看見親生骨肉在他靈前如此……想必，心裡是不會安生的。」book18.org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感慨父親死後仍被家事紛擾所困，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指責裴司不顧人倫、擾亂靈堂清凈的行為，是在給亡父添堵。book18.org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尖銳的指責，將「不孝」、「不讓亡父安寧」的帽子，無聲無息地扣在了裴司頭上。book18.org
溫梨聽著空氣中無形的刀光劍影，只覺得心口發緊。book18.org
她不願看到爹地的靈堂變成兄弟相爭的戰場，更不願爹地在天之靈還要為此傷心。book18.org
她撐著發麻的膝蓋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溫慕雲身邊，輕輕拉住了大哥的衣袖。book18.org
她本想低聲勸一句「大哥，別說了，爹地會難過的」，可話還未出口，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裴司看著她下意識靠近溫慕雲尋求庇護的姿態，看著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溫慕雲的衣袖，原本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瞬間褪去，眼底復上一層寒霜。book18.org
幾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不少，原本略帶嬰兒肥的臉頰線條變得清晰，襯得那雙含著不安的眼睛更大，也更顯得脆弱。book18.org
這種全然依賴溫慕雲、仿佛與他劃清界限的模樣，莫名地刺眼，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猛地竄起。book18.org
「阿梨，」裴司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靈堂里壓抑的寂靜，「過來。」book18.org
這兩個字清晰無比，帶著一種近乎專橫的占有欲。book18.org
溫梨被他語氣里的冷意驚得指尖一顫，下意識將溫慕雲的衣袖攥得更緊，非但沒動，反而往溫慕雲身側又靠了靠。book18.org
裴司的黑色西裝被靈堂內的穿堂風掀起一角，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暴雨過後的泥土腥氣。book18.org
他盯著溫梨攥著溫慕雲衣袖的手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溺水之人抓著最後的浮木。book18.org
溫慕雲不著痕跡地側身，將溫梨護在身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阿司，爹地靈前，別嚇著阿梨。book18.org
裴司忽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大哥倒是護得緊。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槍把，不知道菲律賓那批貨，大哥護不護得住？book18.org
溫慕雲鏡片後的眸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生意上的事，改日再談。book18.org
改日？裴司踱步到供桌前，指尖輕輕划過溫正義的遺像，爹地要是知道，他最器重的兒子在他藥里動手腳……book18.org
你胡說！溫梨從溫慕雲身後衝出來，眼眶通紅，大哥怎麼可能害爹地！明明是你——book18.org
我？裴司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皺眉，阿梨親眼看見我下毒了？book18.org
溫慕雲一把按住裴司肩膀：鬆手。book18.org
裴司非但沒放，反而將溫梨往懷裡一帶。book18.org
她踉蹌著撞上他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混合著煙草與火藥的氣息。book18.org
他低頭，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小沒良心的，二哥白疼你了？book18.org
溫梨渾身發抖，一半是氣一半是怕。book18.org
你放開我！她發狠，一口咬在裴司手腕上。book18.org
裴司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她尖利的牙齒陷入皮肉。book18.org
溫梨嘗到血腥味才驚覺鬆口，唇上沾著一點猩紅。book18.org
裴司看著腕上滲血的齒痕，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牙尖嘴利。book18.org
溫慕雲立即將溫梨拽回身後，高大的身形完全擋住她。裴司見了，冷笑一聲，轉身往外走。陰沉的天空透過門框，勾勒出他孤絕的背影。book18.org
溫慕雲，三天後碼頭見。他頓了頓，帶上阿梨。book18.org
溫梨擔憂地看著大哥，冰涼的手指緊緊攥著溫慕雲的手。她仰著臉，眼裡滿是懇求：「大哥…別去…」book18.org
溫慕雲沒有抽回手，反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別擔心。」溫慕雲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大哥會處理好。」book18.org
溫梨感受著大哥沉穩的心跳，卻依然無法安心。她想起剛才在靈堂上，二哥說爹地的毒是大哥下的。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這會心裡是有點後悔的，她只是看到了阿彪從爹地病房出來，並沒有真的親眼見到阿彪殺了爹地。book18.org
她甚至不能確定阿彪是不是真的進了爹地的病房，也許他只是路過？book18.org
溫梨鬆開手，她想起二哥手腕上那個滲血的齒痕，心裡一陣發緊。book18.org
她咬得那麼狠…二哥一定很疼。book18.org
溫梨鬆開大哥的手，下意識抿了抿唇，舌尖似乎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book18.org
那是二哥的血…她竟然真的咬傷了他…book18.org
她只是一時情急，被二哥那句「大哥下毒」的話激得失去了理智。book18.org
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大哥怎麼可能害爹地？從小到大，大哥對爹地最是恭敬。就連爹地病重這段時間，也是大哥日夜忙前忙後。book18.org
可二哥…二哥雖然性子差，但對她從來都是好的。曼谷那晚，他雖然凶，可最後也沒真的弄疼她…book18.org
可如果…如果二哥說的是真的呢？book18.org
溫梨用力搖頭，想把這不忠不孝的想法甩出去。book18.org
大哥不會的…絕對不會…book18.org
可如果…如果真的是大哥…book18.org
溫梨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溫慕雲的指尖輕柔地拂過溫梨眼角的淚水，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book18.org
溫梨睜開朦朧的淚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哥一如既往溫和的面容，只是那金絲眼鏡後，眼下帶著難以掩飾的淡淡青黑，透露出連日來的疲憊與操勞。book18.org
她知道，爹地驟然離世，溫家內外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幾個姨太太各有盤算，本家的叔公們更是虎視眈眈。book18.org
幾個哥哥里，三哥景琛性子急躁，五哥景明心思不定，四哥景珩遠在英國且關係疏離，二哥溫景睿更是……如今這般局面，真正能穩住這個家、扛起一切的，只有大哥了。book18.org
他一定很辛苦，獨自面對著所有的風雨。book18.org
溫梨心頭湧上濃濃的無力感和心疼，她拉下溫慕雲撫在她臉頰的手掌，緊緊握在自己微涼的雙手中，低下頭，語氣低落又帶著自責：「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家裡現在這麼多事，你那麼辛苦，可我……什麼都不會，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讓你操心。」book18.org
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要是我能像大哥一樣厲害，能為你分擔一些就好了……」book18.org
溫慕雲看著妹妹低垂的腦袋，發旋柔軟，幾縷碎發貼著纖細的脖頸。book18.org
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低垂著，長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氣，指尖傳來的微涼溫度，和她話語裡那份笨拙卻真摯的關切，像羽毛般輕輕拂過他連日來緊繃的心弦。book18.org
他素來冷靜自持的心，在這一刻，難以抑制地軟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酸軟漣漪。book18.org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卻又異常堅定，「你不需要會什麼。」book18.org
他抬起另一隻手，替她將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柔。「你只要好好的，平安快樂，對大哥來說，就是最大的分擔。」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齊平，鏡片後的眼神溫和而專註：「這個家是很大，風浪也不少。但阿梨，記住，天塌下來，有大哥頂著。你不需要去學那些你不喜歡的手段，也不需要去看那些骯髒的算計。」book18.org
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裡，裝著乾淨的東西，就夠了。保護好它，就是幫了大哥最大的忙。大哥辛苦，是為了讓你，讓這個家還能有個乾淨溫暖的角落。」book18.org
他直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沉穩如山：「至於那些虎視眈眈的人，那些風浪，就交給大哥。」book18.org
溫梨抬起頭，看著大哥挺拔的背影，仿佛能扛起所有重量。book18.org
她心中的慌亂和自責，似乎被這番話語悄然撫平了一些。book18.org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大哥的手握得更緊。book18.org
靈堂里檀香的氣息幽幽縈繞，燭火在她濕潤的眼底跳動。book18.org
「大哥，」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微顫，「我信你。無論別人說什麼，我都信你。」book18.org
溫慕雲眸光微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有欣慰，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讓關羨送你回房休息。」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這裡，有大哥在。」book18.org
溫梨點點頭，順從地鬆開手。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book18.org
溫慕雲已轉身，重新面向父親的棺槨，背影挺拔而孤直，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獨自撐起了一片寂靜的天地。book18.org
第52章 質問book18.org
溫梨回到房間，窗外夜色濃稠，宅子裡靜得可怕。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烈。book18.org
靈堂里壓抑的暗涌……種種畫面在她腦海里反覆交錯。book18.org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也敲打在她不安的心上。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正在暗處醞釀，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悶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坐立難安，最終還是起身，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薄呢外套裹在身上，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book18.org
門外，阿萍果然還在守著，見她出來，立刻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小姐，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裡？」book18.org
溫梨心頭一跳，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睫，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外套前襟，含糊道：「我……我去寶瓊那裡坐坐，心裡有點悶。」book18.org
她說著，便想側身繞過阿萍，腳步帶著幾分匆忙。book18.org
阿萍卻微微挪步，依舊擋在走廊前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小姐，天色已晚，又下著雨，讓阿忠開車送您去吧。」book18.org
溫梨一聽要人送，更加心慌，連忙搖頭：「不用麻煩阿忠了，寶瓊家不遠，我打車去就行。」 她怕阿忠送她，行蹤立刻就會被大哥知曉。book18.org
阿萍看著她略顯倉促的神色，心中瞭然，卻依舊堅持，話語說得委婉體貼：「小姐，大少爺吩咐過，最近家裡……事多，外面也不甚太平，您一個人出門，我們實在不放心。還是讓阿忠送一程穩妥些，也免得大少爺掛心。」book18.org
她猶豫了片刻，知道自己若再堅持，反而更惹人懷疑，只好點了點頭，聲音低低地：「……那好吧。」book18.org
阿萍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轉身去安排。book18.org
溫梨站在原地，看著阿萍離去的背影，手心微微沁出冷汗。book18.org
她要去見裴司，這件事，絕不能讓大哥知道。book18.org
阿忠開著車，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左右擺動。他似乎怕車內的沉默會讓溫梨更加沉浸在悲傷里，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不相干的閒話。book18.org
溫梨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被雨水淋濕的街景上。book18.org
霓虹燈光在水窪里折射出破碎的光暈，一如她此刻紛亂不安的心緒。book18.org
車子在林家氣派的洋樓前停下，溫梨推門下車，能隱約感覺到身後阿忠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步伐平穩，不要顯得慌亂，直到踏進林家大門，身後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才終於消失。book18.org
傭人引著她上了二樓，來到林寶瓊的房間。寶瓊正窩在沙發里看書，見她進來，有些意外地放下書：「阿梨？這麼晚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溫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臨街的玻璃窗前，微微撩開厚重的絲絨窗簾一角，緊張地向下望去，直到確認阿忠的車子已經駛離，消失在雨夜中，她才輕輕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下來。book18.org
林寶瓊將她的所有動作盡收眼底，放下書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眉毛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不解和關切：「你搞什麼鬼？慌慌張張的，像做賊一樣。」她頓了頓，目光敏銳地看著溫梨略顯蒼白的臉，「而且，來我這兒，幹嘛怕被你大哥知道？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溫梨的手指還捏著窗簾邊緣，指尖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轉過身，對上林寶瓊探究的目光，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心裡的擔憂，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全都攪在一起，堵在喉嚨口。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起一個軟枕，下巴抵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寶瓊，我心裡很亂。」book18.org
林寶瓊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杯溫水，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溫梨接過水杯，組織著語言：「家裡現在……情況很複雜。爹地剛走，幾個姨太太和哥哥們……」她頓了頓，跳過那些暗流洶湧，「大哥他很辛苦，雖然他讓我什麼都別管，安心待著就好……」book18.org
「那你這是……」林寶瓊指了指窗口，意思很明顯，既然讓你安心待著，你這偷偷摸摸跑出來是為什麼？book18.org
溫梨垂下眼睫，盯著杯中晃動的水面，聲音更低了：「我……我想去見二哥。」她抬起眼，眼中帶著懇求，「寶瓊，你別問為什麼，也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我大哥。你就當……就當我是來找你散心的，好不好？」book18.org
林寶瓊聞言愣了一下，她也是最近才從父親那裡隱約得知，那個手段狠戾的裴司，根本不是溫家的什麼義子，而是溫正義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book18.org
她遲疑地問：「二哥？你說的是哪個二哥？景睿哥……還是裴司？」book18.org
「是裴司。」溫梨的聲音很低。book18.org
聽到這個名字，林寶瓊的臉色立刻變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阿梨，你瘋了？去找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險？他就是個睚眥必報的瘋狗！」 她想起父親上次選舉前的驚險，「上次那事兒你也知道，若不是家裡讓出了一部分利益，說不定現在……現在進去的就是我爹了！」book18.org
她看著溫梨似乎不為所動，又急又氣地提起舊事：「你忘了？你說要報復他，我們倆跑去翡翠皇宮扮陪酒女，結果呢？我被他的手下扣在包廂里，最後還是我爹地拉下臉面去求情才把我撈出來！你呢？那天晚上你被他帶走了，後來問你你什麼都不說，但他肯定對你做了什麼，對不對？」book18.org
溫梨的耳根瞬間不受控制地泛紅，腦海里閃過那晚被裴司粗暴地扛起扔進車裡，被他按在膝上褪下內褲、巴掌一下下落在臀上的羞恥場景，火辣辣的痛感和屈辱仿佛再次浮現。book18.org
她猛地搖頭，矢口否認：「沒有！他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林寶瓊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她瞬間緋紅的耳根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驚慌地抓住她的手臂：「阿梨！你騙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book18.org
「沒有！真的沒有！」溫梨掙脫開她的手，語氣急促地否認，卻更顯得欲蓋彌彰。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跳，「寶瓊，你別問了。我只是……有件事必須去問他。你就幫我這一次，替我保密，好不好？」book18.org
林寶瓊看著溫梨倔強又帶著懇求的眼神，深知溫梨看似柔軟，骨子裡卻有自己的執拗。book18.org
她重重嘆了口氣，擔憂之情溢於言表：「阿梨，我不是不幫你，我是怕你吃虧！他那個人……你玩不過的。」book18.org
林寶瓊看著溫梨倔強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是無用。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我不問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溫梨感激地點點頭，心裡卻更加沉重。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已經不早。book18.org
出了林家，溫梨在路邊攔下一輛紅色的士，報上淺水灣的地址。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似乎對她一個年輕女孩雨夜獨往那邊富人區有些訝異，但也沒多問。book18.org
車子沿著濕滑的山路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一棟僻靜的歐式別墅鐵門外。book18.org
溫梨冒著越來越大的雨跑向門口。book18.org
按響門鈴後，出來應門的傭人阿桂見到是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側身讓她進來。book18.org
「大小姐？您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快進來，雨太大了！」阿桂姐語氣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book18.org
溫梨的頭髮和外套肩頭已經淋濕了些，沾著濕氣的髮絲貼在臉頰。book18.org
阿桂姐連忙找來一條幹凈的毛巾遞給她。book18.org
溫梨一邊擦拭著雨水，一邊遲疑地問：「二哥……他不在家嗎？」book18.org
「先生出去了，還沒回來。」阿桂姐說著，走到一旁的電話旁，「我給阿龍打個電話說一聲。」book18.org
電話接通，阿桂姐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book18.org
溫梨隱約聽到電話那頭阿龍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應了聲。book18.org
阿桂姐掛斷電話，對溫梨說：「先生應該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裴司推門而入，帶進一股濕冷的寒氣，黑色大衣的肩頭深了一塊，發梢也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匆忙趕回。book18.org
阿桂姐遞上毛巾，他看也沒看，目光落在站在客廳中央的溫梨身上。book18.org
溫梨見他回來，下意識地站起身。book18.org
裴司幾步走到她面前，什麼也沒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拉著她就往樓梯口走。book18.org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溫梨穿著濕滑的皮鞋，踉踉蹌蹌地幾乎跟不上，只能被動地被他拖著上了樓。book18.org
溫梨被他攥得腕骨生疼，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沉默。他猛地推開一扇房門，力道大得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她甚至沒看清房間的全貌，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甩了出去，整個人完全失控地跌進一片柔軟里。book18.org
溫梨被摔在床上的瞬間，柔軟的床墊彈了彈，她下意識地撐起身子，卻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按了回去。book18.org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得她眼前發花，灼目的光暈里，裴司俯身的輪廓顯得格外高大迫人，他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混合著煙草和一種冷冽的、讓人心頭髮緊的危險氣息。book18.org
裴司的手掌寬大，指節修長，虎口卡在她纖細的頸間，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俯身壓下來，膝蓋抵在她腿間，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青筋在緊繃的肌肉上微微凸起。book18.org
溫梨呼吸一滯，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晃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冷峻的輪廓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book18.org
來幹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不是躲我躲得緊？book18.org
溫梨被他掐著脖子，呼吸有些困難，臉頰微微發燙。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皮膚上未乾的雨水，冰涼濕潤。book18.org
二哥……她聲音發顫，我……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裴司冷笑一聲，拇指在她頸動脈上輕輕摩挲，感受著她急促的脈搏：問什麼？問是不是我殺了老頭子？book18.org
溫梨睫毛輕顫，眼眶微微發紅：爹地……真的是你……book18.org
是我又怎樣？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嗓音低沉，阿梨要替爹地報仇？book18.org
第53章 罰book18.org
溫梨渾身一僵，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裴司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裴司偏著頭，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淡淡的紅痕。 他緩緩轉回來，眼神陰鷙，掐著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緊。book18.org
溫梨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卻倔強地瞪著他：「如果是你……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book18.org
裴司盯著她通紅的眼眶，突然笑了。book18.org
他鬆開鉗制，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溫梨，憑什麼覺得……」他拇指蹭過她濕潤的唇角，聲音低啞，「我需要你的原諒？」book18.org
溫梨被他這句話刺得心口一疼，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猛地推開他，掙扎著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按回床上。book18.org
「放開我！」 她聲音帶著哭腔，手腳並用地踢打他，你滾開！book18.org
裴司輕而易舉地制住她的掙扎，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膝蓋壓住她亂踢的腿。book18.org
溫梨的手腕被他牢牢扣住，纖細的腕骨在他掌心裡顯得格外脆弱。book18.org
她掙了幾下，卻只換來他更用力的鉗制，指腹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book18.org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順著她泛紅的臉頰滑落，洇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得這麼凶，明明該是憤怒的、質問的，可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的委屈和難過。book18.org
「我討厭你……」她抽噎著說，聲音卻軟得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像是某種無力的控訴。book18.org
裴司盯著她淚濕的小臉，眼神暗沉。 他當然看得出她口是心非，這副倔強又脆弱的模樣，讓他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book18.org
「討厭我？」 他冷笑一聲，拇指重重擦過她眼角的淚痕，力道大得幾乎要蹭破她細嫩的皮膚，那還來找我做什麼？book18.org
溫梨被他粗糲的指腹蹭得生疼，下意識偏頭躲開，卻被他捏著下巴扳回來。book18.org
她被迫直視著他陰沉的臉色，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讓她心尖發顫。book18.org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她來是想問清楚爹地的事，想聽他親口否認，想證明自己錯怪了他…… 可這些話哽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裴司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想起靈堂上她躲在溫慕雲身後的模樣。book18.org
那麼依賴，那麼信任，仿佛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偽君子才是她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那股邪火更盛，他猛地低頭，狠狠咬住她柔軟的唇瓣。book18.org
「唔……」溫梨吃痛，下意識要躲，卻被他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近乎懲罰的吻。book18.org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唇舌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攪弄著她無處可逃的柔軟。book18.org
溫梨被他親得呼吸困難，眼淚流得更凶，咸澀的液體混入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里。book18.org
裴司嘗到她眼淚的鹹味，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停下。book18.org
他鬆開鉗制她手腕的那隻手，轉而掐住她纖細的腰肢，隔著單薄的衣料，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起伏的呼吸。book18.org
不是討厭我嗎？他稍稍退開一點，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聲音低啞，那就更討厭我一點。book18.org
溫梨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被他觸碰的每一寸皮膚都像著了火。book18.org
她確實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慄，從脊椎一路竄上來，讓她整個人都軟得不像話。book18.org
嗯……她不受控制地又溢出一聲輕吟，臉頰燒得通紅，羞恥得想躲，卻被他牢牢按住。book18.org
裴司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突然覺得煩躁。book18.org
他討厭看到她這副模樣，明明抗拒著，卻又不由自主地被他影響。book18.org
更討厭的是，她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溫慕雲，卻對他充滿懷疑和戒備。book18.org
滾回去。他猛地鬆開她，直起身，聲音冷得像冰，找你大哥去。book18.org
溫梨愣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沒想到他會突然趕她走，心裡那股委屈更甚，鼻尖一酸，又要哭出來。book18.org
你……她撐起身子，聲音帶著哭腔，你混蛋！book18.org
裴司背對著她站在床邊，肩背的肌肉在襯衫下繃出凌厲的線條。book18.org
他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譏誚：對，我混蛋。book18.org
所以離我遠點，省得髒了溫大小姐的眼。book18.org
溫梨被他這句話刺得心口一疼，眼淚徹底決堤。book18.org
裴司！她哭喊著，聲音破碎，我恨你！book18.org
裴司終於轉過身，眼神陰鷙地看著她：恨我？他一步步走回床邊，俯身逼近她，溫梨，你連恨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被保護得太好的金絲雀，懂什麼叫恨？book18.org
溫梨被他這句話徹底擊垮，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想反駁，想說自己不是金絲雀，可所有的言語都哽在喉嚨里，只剩下無聲的抽泣。book18.org
溫梨被他那句話刺得渾身發冷，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book18.org
她啜泣著撐起身子，腳步虛浮地往外走。book18.org
她現在特別難過，比剛才被他按在床上時還要難過百倍。book18.org
她剛走到門邊，手腕突然被一股蠻力扯住，整個人被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book18.org
裴司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壓下來，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近乎撕咬的侵略。book18.org
他滾燙的舌頭頂開她毫無防備的唇齒，蠻橫地在她柔軟的口腔里攪動，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book18.org
溫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悶哼一聲，卻換來他更兇狠的親吻，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book18.org
他的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她柔軟的下唇，留下細微的刺痛和更深的麻癢。book18.org
裴司一邊吻她，一邊粗暴地扯開自己的襯衫，紐扣崩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他精壯的胸膛暴露在燈光下，肌肉線條分明，上面還帶著幾道陳年舊疤，在汗濕的皮膚上泛著暗沉的光。book18.org
他三兩下將襯衫甩在地上，赤裸的上身立刻壓了上來。溫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還有那緊繃肌肉下蘊含的可怕力量。book18.org
他滾燙的手掌已經從她裙擺下方探入，沿著她顫抖的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摩挲。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所過之處都激起一陣戰慄。book18.org
溫梨的呼吸被他完全奪走，大腦因為缺氧而陣陣發暈。她本能地推拒著他，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肌上，卻被他更用力地壓向牆壁。book18.org
唔……溫梨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她的校服襯衫領口被他扯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裴司的吻終於稍稍移開，沿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牙齒輕輕叼住她鎖骨上細嫩的皮肉，不輕不重地廝磨著，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親昵。book18.org
他的唇舌在她頸間流連，時而輕吮，時而用舌尖舔舐，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玩弄。book18.org
溫梨的眼淚流得更凶，混合著兩人交纏的唾液，沿著她泛紅的下巴滑落。book18.org
裴司的吻終於稍稍移開，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裴司盯著她迷濛的淚眼和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可怕。book18.org
溫梨被他親得渾身發燙，意識模糊間只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和不容抗拒的力道。book18.org
他滾燙的手掌已經從她裙擺下方探入，沿著她顫抖的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摩挲。book18.org
溫梨渾身一顫，下意識併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強勢地頂開。book18.org
二哥……她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別這樣……book18.org
裴司卻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他猛地將她翻過身，讓她面朝牆壁。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縫隙。book18.org
裴司的手掌牢牢扣住溫梨的腰肢，迫使她微微塌下腰，將渾圓的臀翹起。他解開西褲拉鏈，釋放出早已硬得發燙的性器，卻並不急著進入。book18.org
他粗魯地將她的長裙整個推高到腰間，露出底下那條純白色的棉質內褲。book18.org
他沒有脫下它，只是用手指粗暴地將內褲邊緣撥到一旁，讓那道緊閉的粉嫩縫隙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book18.org
溫梨害怕地叫出聲，掙扎著想躲開。book18.org
裴司卻冷笑一聲，滾燙的龜頭直接抵上那道緊閉的粉嫩縫隙。book18.org
她還沒濕，乾澀的嫩肉本能地抗拒著外來的入侵。book18.org
裴司的龜頭一次次蹭過那道緊閉的縫隙，粗糙的皮膚摩擦著她最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刺痛。book18.org
他的前液很快沾濕了她的腿根，在反覆的摩擦中，她緊閉的穴口終於滲出些許濕意，將包裹著她半邊陰唇的內褲邊緣打濕，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溫梨不由得踮起腳尖，試圖逃離這令人羞恥的接觸，卻被他更用力地壓向牆壁。book18.org
唔……別……溫梨的聲音帶著哭腔，內褲邊緣深陷進她飽滿的陰唇縫隙里，勾勒出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裴司趴在她的後背，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單薄的脊背。他滾燙的性器在內褲的包裹下，一次次蹭過她敏感的核心。book18.org
裴司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滾燙的唇貼著她耳後的敏感肌膚，聲音沙啞：躲什麼？book18.org
溫梨被他頂得雙腿發軟，只能無助地承受著這近乎凌遲的折磨。book18.org
溫梨的指甲無意識地摳抓著冰冷的牆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要站立不住。book18.org
裴司突然停下動作，溫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性器在她腿間搏動的節奏。book18.org
溫梨的眼淚掉得更凶，混合著細碎的嗚咽。 她感覺到他的龜頭又一次抵住了她的穴口，那瞬間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book18.org
她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開，卻被他牢牢按住。book18.org
他突然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她裸露的臀瓣上，留下淡淡的紅痕。book18.org
「不說話？」 他逼問著，胯下的動作卻變得更加緩慢而磨人。book18.org
溫梨的嗚咽聲更大了些，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將它重新撥回原位，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兩人相連的部位。book18.org
溫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呼一聲。book18.org
裴司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著灼人的熱度：「說話。」book18.org
第54章 占有book18.org
溫梨難過極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她努力踮著腳尖想要逃離，卻被裴司死死按著腰，被迫翹著屁股承受他一下下兇狠的頂弄。book18.org
粗糙的西裝褲布料磨得她大腿內側發紅，內褲邊緣勒進嫩肉里，勾勒出淫靡的輪廓。book18.org
「討厭… 討厭你……」她抽抽噎噎地說，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裴司冷笑一聲，胯下用力一頂，硬得發燙的龜頭隔著內褲重重碾過她最敏感的那粒小核。book18.org
溫梨頓時渾身一顫，不受控制地嗚咽出聲：「二、二哥……」book18.org
這聲帶著哭腔的「二哥」莫名取悅了他，裴司鬆開鉗制她腰肢的手，轉而從她連衣裙的下擺探入。book18.org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上移，指腹若有似無地刮蹭過她敏感的肋骨。book18.org
溫梨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蜷縮起來，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按住。book18.org
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復上她一邊渾圓，五指張開，幾乎能完全包裹住那團綿軟，他先是輕輕掂了掂分量，然後突然收緊手指，力道大得讓她吃痛皺眉。book18.org
「躲什麼？」 他貼在她耳邊問，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意味。 同時拇指惡劣地撥弄她挺立的乳尖，隔著薄薄的胸衣布料來回碾壓。book18.org
溫梨被他揉得渾身發軟，不受控制地挺直了腰背，將胸脯更往他掌心裡送。book18.org
她感覺到乳尖在他的玩弄下硬得發疼，連衣裙的布料摩擦著，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酥麻。book18.org
「不要… 不要這樣……」她哭著搖頭，眼淚洇濕了鬢角的碎發。book18.org
裴司置若罔聞，掐著她的腰往下一按，同時挺胯往前一頂。book18.org
濕透的內褲布料被擠開，滾燙的龜頭終於抵上她緊閉的穴口，強硬地往裡擠入半個頭部。book18.org
「啊！」 溫梨疼得弓起背，指甲深深陷入他箍著她腰肢的手臂。book18.org
未經人事的嫩肉本能地抗拒著入侵，火辣辣的痛感讓她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裴司的大掌還扣在她胸前，五指收緊，幾乎要將那團綿軟捏碎。 他借著這股力道將她往後一拽，又往裡頂入幾分。book18.org
溫梨疼得直抽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book18.org
「對不起… 對不起……」她抽噎著求饒。book18.org
裴司充耳不聞，只是掐著她的下巴逼她回頭：為什麼躲我？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胯下的動作卻越來越重，每一次頂弄都往裡侵入更多。book18.org
溫梨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的性器在她體內緩慢而堅定地開拓，每前進一分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book18.org
內褲的布料被完全浸濕，黏膩地貼在兩人交合處，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說話。」 他命令道，突然狠狠往裡一頂。 溫梨疼得眼前發黑，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全靠他掐著她腰肢的手支撐著才沒有滑下去。book18.org
「好疼… 真的好疼……」溫梨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裴司掐著她腰肢的手背上，滾燙得像要灼穿皮膚。book18.org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耳邊嗡嗡作響，裴司低沉的質問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身下撕裂的疼痛和心中翻湧的酸楚混在一起，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為什麼而哭。book18.org
是初經人事的痛？book18.org
是被強迫的屈辱？book18.org
還是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對裴司又愛又恨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裴司也不好受，她太緊了，未經人事的嫩肉本能地絞緊入侵者，像無數張小嘴死死咬住他不放。book18.org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她雪白的後頸上。book18.org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呼吸粗重。book18.org
可他還是忘不了靈堂上那一幕，她躲在溫慕雲身後，攥著那偽君子的衣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是戒備和恐懼。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那股邪火燒得更旺，胯下的動作愈發兇狠。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回頭，看著她眼尾泛紅、臉頰沾滿淚水的模樣，突然貼在她耳邊低笑：「下面濕成這樣……」濕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吸得這麼緊，是要把我夾斷？book18.org
溫梨被他露骨的話激得渾身一顫，內壁不自覺地絞得更緊。 裴司悶哼一聲，掐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指腹幾乎陷進她柔軟的皮肉里。book18.org
「啊……」她吃痛地仰起脖頸，裴司順勢咬上去，不輕不重地廝磨著那塊細嫩的皮膚，留下曖昧的紅痕。book18.org
溫梨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她的連衣裙皺巴巴地堆在腰間，後背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時肌肉的起伏。book18.org
裴司突然托著她的臀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就著相連的姿勢幾步走到床邊，重重將她扔在床墊上。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他的性器在她體內又深入幾分，溫梨疼得眼前發黑，手指死死揪住床單。book18.org
他俯身壓下來，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溫梨，你不想被我操？」聲音裡帶著譏誚，還想被誰？book18.org
他突然狠狠往裡一頂，你那個好大哥嗎？book18.org
她想反駁，想說自己和大哥根本不是那種關係，可所有的言語都被他兇狠的頂弄撞碎成不成調的嗚咽。book18.org
裴司抽身而出，沾著血絲的柱身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溫梨的內褲早已被徹底浸透，濕淋淋的布料深陷在她紅腫的陰唇間，隨著他抽離的動作被帶出一點，又隨著他再次頂入重重碾回嫩肉里。book18.org
「嗚……」溫梨已經哭不出聲了，所有的感官都被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占據。 她癱軟在床上，雙腿大張著，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兇狠地撞進來。book18.org
每一次頂弄都像要把她劈成兩半，內褲粗糙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反覆摩擦著敏感的嫩肉，帶來加倍的痛楚。book18.org
裴司的喘息越來越重，汗珠從他繃緊的下頜滴落，砸在她平坦的小腹上。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腿根，強迫她將雙腿分得更開，露出那處被他蹂躪得一片狼藉的私密。book18.org
粉嫩的穴口已經紅腫不堪，隱約能看到內里被撐開的嫩肉隨著他的抽插翻出又縮回，混合著血絲的蜜液將兩人交合處染得一片濕濘。book18.org
溫梨渙散的目光落在兩人相連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內褲布料被頂得深深陷進穴里，隨著他每一次抽插帶出更多透明的黏液和淡淡的血絲。book18.org
這個淫靡的畫面讓她渾身發抖，內壁不受控制地絞緊。book18.org
裴司悶哼一聲，腰眼發麻差點直接射在裡面。 他猛地俯身滾燙的喘息噴進她耳朵：「… 夾這麼緊…」book18.org
下一秒他突然直起身，粗硬的性器「啵」地一聲從她濕淋淋的小穴里抽出來，帶出幾絲透明的銀線。book18.org
沒等溫梨緩過神，他揚起手掌「啪」地抽在她紅腫的陰唇上。book18.org
「啊！」 溫梨尖叫著弓起身子，這一下打得她穴口火辣辣的疼，可疼痛里又詭異地泛起一絲酥麻。book18.org
她的內褲早被扯得歪歪扭扭，濕透的布料黏在腫脹的陰蒂上，隨著她顫抖的動作摩擦出更多快感。book18.org
裴司用拇指撥開她被抽得發紅的陰唇，指腹不輕不重地揉弄起那顆充血的小核。book18.org
溫梨頓時像被掐住後頸的貓，嗚咽著扭動腰肢想逃，卻被他用膝蓋壓住大腿根。book18.org
裴司粗糙的拇指按上她充血的小核，打著圈揉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緩解著她下身的疼痛。book18.org
溫梨哭得抽抽噎噎，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斷斷續續地罵他：「混、混蛋…… 變態……」聲音軟綿綿的，倒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他沒有回應，只是突然低下頭，滾燙的唇舌直接貼上她還在微微抽搐的穴口。book18.org
「不、不要…… 那裡髒……」溫梨驚慌地去推他的頭，可哭得太久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推拒的動作倒像是欲拒還迎。book18.org
裴司置若罔聞，舌尖靈活地撥開她紅腫的陰唇，直接刺入還在收縮的穴口。book18.org
「嗯……」溫梨渾身一抖，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book18.org
他的舌頭太燙了，靈活得像蛇，先是沿著紅腫的陰唇輪廓慢慢舔了一圈，發出「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然後突然用力一吸，把兩片嫩肉都吸進嘴裡吮弄，發出淫靡的「啾啾」聲。book18.org
溫梨被他吸得渾身發顫，眼淚又涌了出來。 太羞恥了… 那裡明明剛才還被他的… 現在卻被他這樣…book18.org
裴司的舌尖找到她敏感的小核，先是用舌尖快速撥弄，然後突然整個含住用力一吸。book18.org
「不要… 啊…！」溫梨猛地弓起腰，大腿內側不停發抖。book18.org
他的舌頭太會玩了，時而重重碾壓那顆充血的小核，時而沿著穴口的褶皺細細舔舐，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book18.org
最過分的是，他偶爾還會故意把舌尖往她微微張開的穴口裡頂，模仿性交的動作淺淺抽插幾下，帶出更多蜜液，然後全部舔進嘴裡，發出滿足的吞咽聲。book18.org
溫梨被他舔得神志不清，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扭著腰，不知道是想躲開還是想要更多。 裴司突然加重了吮吸的力道，同時兩根手指插進她濕透的小穴，快速摳弄起來。book18.org
「嗚… 二哥… 不要了… 真的… 啊！」溫梨哭叫著搖頭，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了他的腦袋。book18.org
裴司卻變本加厲，手指彎曲著找到她體內某個點重重一按。book18.org
溫梨眼前一白，高潮來得又急又猛，蜜液噴了他滿手滿臉。 她渾身抽搐著，腳趾蜷縮，指甲在他肩膀上抓出幾道紅痕。book18.org
裴司舔了舔嘴角，唇上還沾著她甜腥的蜜液。 他重新扶著自己硬得發燙的性器，借著滿手的濕滑，毫不費力地再次插了進去。book18.org
第55章 欲（h）book18.org
裴司再次插進來時，溫梨的身體已經不再那麼抗拒。疼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酸脹感，隨著他緩慢的抽插在體內蔓延。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眼角還掛著淚，卻已經分不清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仰頭望著天花板，心裡空落落的，明明兩人做著最親密的事，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她想要二哥親親她，想被他溫柔地抱在懷裡。book18.org
可是現在…她咬著下唇，把嗚咽都咽回肚子裡，他那麼凶，還說那樣傷人的話…爹地的事…是真的嗎？book18.org
她不敢問，怕聽到更殘忍的答案。book18.org
裴司的動作慢了下來，不再像最初那樣粗暴，他進得很深，每一下都抵到最裡面，然後緩緩抽離，像是在刻意延長這種折磨。book18.org
汗水從他繃緊的腹肌滑落，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燙得她微微一顫。book18.org
溫梨偷偷抬眼看他，發現他也在看她，那雙總是帶著譏誚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潭水，映著她淚痕斑駁的臉。book18.org
她慌忙別開視線，卻感覺到他突然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book18.org
她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傷人的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可預期的嘲諷沒有到來，裴司只是沉默地繼續著身下的動作，只是節奏更慢了些，像是…像是在照顧她的感受？book18.org
溫梨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她好想伸手抱抱他，想被他緊緊摟在懷裡，想聽他像從前那樣叫她「阿梨」…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樣算什麼？他剛才還那麼凶…book18.org
一滴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急忙別過臉去，不想被他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book18.org
裴司卻伸手扳過她的下巴，拇指重重擦過她濕潤的眼角。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粗糙，撫過她臉頰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book18.org
溫梨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終於要親她了，不自覺地微微仰起臉。book18.org
可裴司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然後繼續沉默地抽插，甚至比剛才更用力了些，頂得她忍不住輕哼出聲。book18.org
溫梨難堪地閉上眼，為自己剛才的期待感到羞恥。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奇怪。book18.org
明明動作溫柔了些，眼神卻還是那麼冷，。book18.org
裴司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和微微張開的唇，喉結上下滾動。他確實想親她，可一想起她白天躲在溫慕雲身後那副樣子他就很不爽。book18.org
所以他只是更用力地頂進去，用身體的語言表達著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直到感覺到她內壁不自覺地收縮，絞得他頭皮發麻，才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啞的：「…溫梨。」book18.org
就這一聲，讓溫梨的眼淚徹底決堤，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汗濕的頸窩裡：「二哥…二哥…」book18.org
她像只受傷的小獸般蜷在他頸窩裡嗚咽，咸澀的淚水混著他頸間的汗水流進嘴角。book18.org
溫梨仰起眼淚婆娑的小臉：「二哥…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最後一絲希冀。book18.org
裴司低笑一聲，掐著她纖細的腰肢猛地坐起身。book18.org
溫梨驚叫一聲，整個人被拎起來跨坐在他硬挺的胯部。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得極深，內褲的邊緣被徹底碾進紅腫的陰唇里，摩擦出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是我殺的又如何？」他貼著她汗濕的耳垂低語，胯部猛地向上一頂。book18.org
裴司托著她臀肉重重按下，龜頭直接撞上宮口。溫梨尖叫著後仰，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穴口的布料隨著抽插不斷摩擦著充血的小核。book18.org
「呃啊…慢點…」她哭喘著求饒，裴司卻變本加厲地掐著她腰快速頂弄，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發出淫靡的聲響。book18.org
溫梨被操得神志不清，快感和痛楚在體內拉鋸。最羞恥的是身體竟然開始迎合他的動作，濕漉漉的小穴不斷收縮，吸吮著入侵的巨物。book18.org
每次他抽離時，內褲邊緣都會刮蹭到暴露在外的陰蒂，帶起一陣戰慄。book18.org
裴司也繃緊了身體，汗水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太緊了…她裡面又濕又熱，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尤其是當她哭著扭腰時，內褲布料摩擦著兩人交合處的觸感簡直要命。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猙獰的脈絡跳動，粗硬的柱身碾過每一寸敏感點，帶出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裴司的恥骨重重撞上她紅腫的陰唇，發出淫靡的「啪啪」聲，兩人的交合處早已泥濘不堪，混合著血絲的蜜液順著他的囊袋往下淌。book18.org
裴司的喘息越來越重，汗水從他結實的胸膛滑落，和她的淚水混在一起。他故意放慢速度，讓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一寸寸填滿的。book18.org
「爽嗎？嗯？」他貼在她耳邊問，聲音沙啞帶著嘲弄。book18.org
溫梨崩潰地搖頭，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你騙我…」book18.org
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在他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book18.org
裴司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一縷鮮紅的血絲。他緩緩轉回臉，舌尖舔過破皮的嘴角，將那點猩紅捲入口中。book18.org
他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竟然扯出一個近乎邪氣的笑。book18.org
下一秒，他猛地挺腰，抱著她翻身壓回床上！粗暴的動作讓插在她體內的兇器碾得更深。溫梨疼得弓起背，卻被他死死按住。book18.org
「啊…」裴司猛地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低啞的喘息。他冷白的皮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情慾的光澤。book18.org
大掌掐著溫梨纖細的腰肢，強迫她上下起落，讓那根滾燙的性器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發出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爽嗎？妹妹…」他貼在她耳邊，嗓音低沉又惡劣，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是不是就喜歡被二哥這樣操？」book18.org
「嗚…！」溫梨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她崩潰地搖頭，拚命想推開他，可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箍著她，讓她無處可逃。book18.org
她討厭他這樣叫她，討厭他用這樣輕佻的語氣喊她「妹妹」，更討厭他羞辱她。book18.org
「滾…滾開…！」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迎合著他的動作，內壁緊緊絞著他，又像是在挽留。book18.org
裴司低笑一聲，掐著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性器直直頂進最深處，龜頭碾過她敏感的內壁，逼得她仰起脖頸，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尖叫。book18.org
「不爽？」他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慾念，「不爽怎麼叫這麼大聲…」book18.org
她好討厭他。book18.org
討厭他這樣惡劣地對她，討厭他羞辱她，更討厭自己，明明被他這樣對待，身體卻背叛般湧起可恥的快感。book18.org
她別過臉，不想看他情慾濃重的眼睛，不想看他嘴角那抹譏誚的笑。book18.org
可即便閉上眼，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侵入她身體的觸感，都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嗯……」她咬緊唇，卻還是泄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身下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酸脹、酥麻，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讓她雙腿發軟，內壁不自覺地絞緊他。book18.org
她恨這樣的自己，恨自己居然在他的侵犯下顫抖著高潮，恨自己竟然還貪戀他的體溫。book18.org
裴司察覺到她的變化，低笑一聲，掐著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性器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嗚……！」她猛地仰起頭，脖頸繃出脆弱的弧線，眼淚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快感像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將她淹沒，可心裡的痛苦卻更甚，她怎麼能在他身下得到快感？怎麼能對這個可能殺了爹地的男人產生反應？book18.org
「溫梨，你真是笨蛋……」她在心裡罵自己，眼淚流得更凶。book18.org
明明他已經親口承認了，為什麼她還在替他找藉口？為什麼還奢望他有一絲溫柔？book18.org
裴司俯身，滾燙的唇貼上她顫抖的耳垂，嗓音低啞：「不是恨我嗎？」他的動作越發兇狠，每一次頂弄都像要撞進她靈魂深處，「恨我還夾這麼緊？」book18.org
她絕望地閉上眼，是啊，她恨他，可她的身體卻記住了他，渴望他。book18.org
這種矛盾幾乎要將她撕成兩半，她想要他親吻她，想要他抱她，可她又怎麼能原諒他？book18.org
「二哥……」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像哀求，又像絕望的控訴。book18.org
裴司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加兇狠地占有她，仿佛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什麼。book18.org
汗水和淚水交織，喘息和嗚咽混雜，慾望與恨意沉淪。book18.org
裴司的喘息越來越重，腰胯的撞擊也越來越狠，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鑿穿。book18.org
他的指節發白，死死掐著她的腰，在瀕臨釋放的最後一刻猛地抽出來，滾燙的白濁盡數射在她紅腫的小逼上，黏膩的液體順著她顫抖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book18.org
溫梨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她抬著手臂捂住眼睛，眼淚早就流干，喉嚨也啞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身下一片狼藉，混合著血絲、體液和他的精液，黏膩又冰冷。book18.org
她蜷縮著，明明剛剛經歷過激烈的性事，身體卻冷得發抖，像被抽走了所有溫度。book18.org
裴司撐在她上方，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晦暗不明。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只有被咬破的唇還殘留著一絲血色。book18.org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扯過一旁的被子，粗魯地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溫梨沒有動，也沒有看他。她太累了，累到連恨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沉默緩慢地凌遲著殘存的溫度。book18.org
第56章 不速之客book18.org
溫梨睜開眼時，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book18.org
身下火辣辣的疼，大腿內側黏膩不堪，混著乾涸的血跡和精液。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腿根酸軟得幾乎站不穩。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許她昏睡過去後他就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book18.org
窗外的雨停了，但天色還暗著，大概離天亮還有一兩個小時。book18.org
她該回去了，大哥不知道她偷跑出來…book18.org
溫梨咬著唇，強撐著站起來，雙腿發抖得厲害。book18.org
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連衣裙，皺巴巴地團在地上，領口被扯壞了，勉強還能穿。book18.org
內褲已經濕得不能要了，她乾脆丟進垃圾桶，光著腿套上裙子，冰涼的面料貼上來，讓她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扶著牆慢慢挪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僵在原地，心跳幾乎停滯，是裴司回來了？還是阿龍？book18.org
但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溫梨鬆了口氣，輕輕擰開門，走廊上空無一人。她躡手躡腳地下樓，每一步都牽扯著身下的疼痛，冷汗浸濕了後背。book18.org
客廳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爐的餘燼還泛著微弱的紅光。她摸到大門，輕輕拉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她一個激靈。book18.org
淺水灣的夜霧漫上來，濕漉漉地貼著皮膚，溫梨赤著腳踩在濕冷的石板路上，腳底被碎石硌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大門口的。book18.org
守夜的保鏢不在，鐵門虛掩著。book18.org
溫梨走出大門，冷風卷著海腥味撲面而來，遠處路燈的光暈在霧氣中模糊成一片。她抱緊雙臂，慢慢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book18.org
她不敢叫車，怕留下痕跡，只能一步一步挪回去。裙擺被夜露打濕，黏在腿上，風一吹，冷得刺骨。book18.org
天邊泛起一絲灰白時，溫梨終於看到了溫公館的輪廓。她繞到後門，輕手輕腳地推開，廚房裡還沒人，只有灶上燉著湯，熱氣氤氳。book18.org
她踮著腳上樓，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口。拐角處傳來腳步聲，她慌忙躲進陰影里，是早起打掃的女傭。book18.org
等腳步聲消失，溫梨才溜回自己房間，反鎖上門，整個人癱軟在地。book18.org
她艱難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水衝下來的瞬間，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眼淚混著水流進下水道。book18.org
她用力搓洗著身體，想把裴司留下的痕跡全部洗掉，可大腿內側的指痕、胸口的咬痕、還有身下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溫梨蜷縮在浴缸里，水漸漸冷了，可她不想動。book18.org
天亮了，溫公館漸漸有了人聲。她聽見樓下傳來大哥的聲音，似乎在吩咐傭人準備早餐。book18.org
她必須振作起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溫梨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睛紅腫。book18.org
溫梨坐在窗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book18.org
窗外的玫瑰沾著夜雨，在晨光中顫抖，花瓣邊緣垂著水珠，將落未落。book18.org
遠處的維多利亞港浮著一層薄霧，貨輪的輪廓在朦朧中若隱若現，天與海的交界處泛起一線灰白。book18.org
她頭痛欲裂，眼眶乾澀得發疼，卻再難入睡。book18.org
恍惚之中空氣里似乎還殘留情慾蒸騰後的麝香，身下撕裂般疼痛，稍稍一動就隱隱作痛。book18.org
樓下傳來餐具輕碰的聲響，傭人們開始準備早餐。book18.org
溫梨梳理著長發，手指碰到後頸時突然一頓，那裡有一處明顯的咬痕，在髮際線下方，領子勉強能遮住。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溫梨慌忙拉高睡衣領口，又扯過搭在椅背的針織開衫披上，這才過去開門。book18.org
溫景珩站在門外，穿著高領黑色毛衣，襯得臉色愈發蒼白。book18.org
他比常人更怕冷，香港這個時節最多添件外套，他卻裹得嚴嚴實實，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book18.org
「四哥。」溫梨低聲喚道，她有些怕這個四哥，他性子陰鬱，看人時眼神總是冷冷的。book18.org
門一開，溫景珩就徑直走了進來，多走了幾步讓他有些喘。他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的房間，目光在凌亂的床單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四哥，」溫梨站在門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book18.org
溫景珩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深褐色的眼珠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幽深，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才慢慢開口：「昨天半夜。」book18.org
溫梨心頭一跳。book18.org
溫景珩突然朝門口走去，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關上門，反手鎖上。「咔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旋即踱步到她梳妝檯前，拿起那瓶玫瑰荔枝香水，輕輕嗅了嗅。book18.org
「昨晚去哪兒了？」他轉身，陰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到家時，你不在。」book18.org
他說話時帶著輕微的喘息，顯然剛才那幾步路已經讓他有些吃力。溫梨注意到他比上次見面更瘦了些，黑色高領毛衣襯得他下頜線條愈發尖銳。book18.org
溫梨心跳漏了一拍，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睡裙的領口：「我…我去寶瓊那兒了。」book18.org
溫景珩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那裡隱約可見一道紅痕。book18.org
「是嗎？」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餘光瞥見她無意識絞緊的手指。book18.org
「花園的玫瑰開得不錯。」他慢悠悠地說著，眼神卻始終落在她頸間那道痕跡上。book18.org
溫梨在他的注視下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指尖悄悄攥緊了睡裙領口。book18.org
「就是…睡不著，去找寶瓊說了會兒話。」她聲音越來越小，眼睛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四哥你剛回來，要不要先去休息…」book18.org
溫景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往前邁了一步，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手指突然抬起，在溫梨還沒反應過來時，冰涼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她的頸側。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聲音很輕，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泛紅的皮膚，觸感像蛇信子般令人戰慄。book18.org
溫梨猛地後退，後背撞上梳妝檯，瓶瓶罐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book18.org
她慌亂地抬手要擋，卻被溫景珩一把扣住手腕。book18.org
他的手指涼得像死人，力道卻大得驚人。book18.org
「吻痕？」他盯著那塊曖昧的紅痕，眼神陰鬱得可怕，「誰弄的？」book18.org
溫梨心頭一顫。四哥常年不在家，她都快忘了，這個看似病弱的哥哥，其實是家裡最不好糊弄也最不好惹的人。book18.org
「沒、沒有…」她聲音發顫，「可能是蚊子咬的…」book18.org
溫景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蒼白的臉顯得更加病態，他鬆開她的手腕。book18.org
「小妹，」他湊近她耳邊，「你什麼時候學會對四哥撒謊了？」book18.org
「是裴司？」book18.org
溫梨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睫微微顫抖。book18.org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四哥怎麼會知道裴司？他這些年一直在英國養病，幾乎不聞家事。更何況，他怎麼會一猜就猜到是裴司？book18.org
溫景珩的眼神更冷了，他鬆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book18.org
「蠢貨，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book18.org
溫景珩轉身要走，卻又在門口停住。book18.org
「爹地的葬禮後，」他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book18.org
第57章 虛情book18.org
溫梨最近很少回溫公館。book18.org
自從四哥回來後，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二姨太和四姨太雖然不再當著她的面爭吵，但那種暗地裡的較勁反而更讓人不安。book18.org
昨天她經過偏廳時，聽見二姨太在電話里壓低聲音說：「老爺的遺囑還沒公布，你急什麼？」語氣裡帶著警告。book18.org
她索性整日待在老宅的靈堂里，跪在爹地的遺像前燒紙錢。檀香的味道掩蓋了老宅的霉味，也讓她暫時逃離那些暗流涌動的算計。book18.org
傭人們都誇她孝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裡反而更自在些。book18.org
靈堂很安靜，只有紙錢燃燒的細微聲響。溫梨將一張張黃紙投入火盆，看著它們捲曲、變黑，最後化成灰燼。book18.org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來添茶水的傭人，頭也沒抬。直到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她身旁，她抬頭才驚覺是大哥。book18.org
溫慕雲穿著黑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疲憊。他蹲下身，拿過她手裡的紙錢，輕輕放進火盆。book18.org
火盆里的紙錢漸漸熄滅，最後一點火星掙扎著閃了閃，歸於黑暗。book18.org
溫慕雲這幾天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澳門那邊的生意需要他親自跑，香港這邊又要操持喪事，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book18.org
溫梨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book18.org
大哥總是這樣，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二哥整天不見人影，三哥脾氣太暴，五哥整天不著調，四哥又病懨懨的。book18.org
這個家，說到底還是得靠大哥撐著。book18.org
「吃點東西吧。」她小聲說，把傭人剛送來的杏仁茶往他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溫慕雲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等會兒律師要來，談資產分配的事。」他說話時視線不經意掃過她的脖子，又很快移開。book18.org
溫梨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心跳徒然加快了些。大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那些吻痕雖然已經淡了，但…book18.org
「我先去準備一下。」溫慕雲站起身，臨走前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遺囑的事別擔心，」他低聲說，「等爹地下葬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溫梨看著大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心裡沉甸甸的。book18.org
她知道大哥是在安撫她，可現在這個家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表面平靜，內里早就搖搖欲墜。book18.org
四姨太昨天還特意「偶遇」她，拐彎抹角打聽大哥最近在忙什麼。二姨太更直接，明里暗裡暗示她多在大哥面前提提景明的好話。book18.org
溫梨坐在靈堂角落的藤椅上，盯著爹地遺像前那炷香發獃。book18.org
她不在乎什麼家產分配，也不關心大哥最後會怎麼安排。book18.org
她心裡煩的很，四姨太今早又在花園「偶遇」她，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要多幫襯景明哥。book18.org
二姨太更離譜，直接往她房裡塞了盒珠寶，說是景睿特意給她帶的禮物。book18.org
這些人都當她傻，以為送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她在大哥面前說好話。book18.org
大哥是寵她沒錯，可生意上的事，她哪插得上嘴？再說了，大哥做事向來有分寸，用得著她來指手畫腳嗎？book18.org
「小姐，喝點參茶吧。」阿萍端著茶盤進來，小聲提醒，「大少爺交代的，說您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book18.org
溫梨接過茶杯，熱氣熏得眼睛發酸。大哥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還惦記著她。想到這裡，她更煩那些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人了。book18.org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溫梨趕緊擦了擦眼角。果然，下一秒二姨太就帶著兩個女傭走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疊嶄新的經書。book18.org
「阿梨啊，我特意去黃大仙那兒求的。」二姨太笑得親切，「給你爹地念念，保佑他早登極樂。」book18.org
溫梨接過經書，道了聲謝。不出五分鐘，二姨太準會把話題繞到家產上去。book18.org
許美玲在溫梨身旁坐下，金鐲子磕在藤椅扶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拉著溫梨的手，眉頭微皺：「怎麼瘦了這麼多？」book18.org
溫梨的手腕確實細了一圈，骨頭硌著許美玲掌心的軟肉。book18.org
「二媽，我沒事。」溫梨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book18.org
許美玲嘆了口氣，金鐲子滑下來硌在溫梨腕骨上：「你小時候就這樣，一不高興就不吃飯。」她語氣突然放軟，「你媽當年也是這樣，整天茶飯不思的……」book18.org
溫梨垂下眼眸，她對母親的記憶很淡，只記得一個常年躺在床上的消瘦身影。book18.org
偶爾身體好些時，母親會坐在窗邊的藤椅里，望著花園裡的玫瑰出神。book18.org
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落在母親蒼白的臉上，那時她總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領口別著珍珠扣。book18.org
許美玲的手還握著她的，金鐲子硌得她手腕生疼。book18.org
「二媽知道你難過。」許美玲拍了拍她的手，「我雖不是你親媽，但這些年來……」book18.org
溫梨垂著眼沒接話，她知道二姨太這些話都是場面話，無非是想讓她在大哥面前多提提溫景睿。book18.org
許美玲見她沒反應，又拍了拍她的手：「景睿一直在澳門幫你大哥打理賭場生意，你大哥總誇他做事穩重。」她話鋒一轉，「說起來，你也該多出去走走，老悶在家裡不好。」book18.org
溫梨抬起頭，二姨太眼裡的精光一覽無餘。果然，繞來繞去還是要說這個。book18.org
「生意上的事我插不上嘴。」她直接了當地說，把手抽了回來。book18.org
許美玲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你這孩子，二媽就是關心你。」她站起身，金鐲子叮噹作響，「記得把參茶喝了。」book18.org
許美玲離開後，靈堂又恢復了寂靜。溫梨盯著那炷快要燃盡的香，青煙筆直地往上飄，在離香爐一尺高的地方散開。book18.org
最近天氣一直不好，維多利亞港上空的烏雲壓得很低，濕冷的空氣滲進老宅的每個角落。明明還沒到冬天，卻比往年這個時候冷得多。book18.org
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溫梨算了算日子，往年這個時候，她都會和寶瓊一起去中環買新文具，再喝個下午茶，順便去皇后大道中的金鋪取訂做的校徽。book18.org
床頭那本《紅樓夢》還攤在第三十二回，書頁邊角已經卷了起來。book18.org
開學要交的讀書報告一個字都沒寫，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家裡這些糟心事，哪還有心思管什麼賈寶玉林黛玉。book18.org
溫梨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這樣怨天尤人實在可笑。爹地走了，這個家眼看就要分崩離析，她居然還在擔心讀書報告。book18.org
「想什麼這麼出神？」溫景明在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腳上那雙棕色的皮鞋擦得鋥亮，「連我走過來都沒聽見。」book18.org
溫梨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就是發發獃。」五哥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不像前幾天那樣愁眉苦臉的。book18.org
溫景明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盒萬寶路，抽出一根叼在嘴裡。book18.org
「嘖。」book18.org
「昨天二媽又來找你了吧？」溫景明吐了個煙圈，煙霧在肅穆的靈堂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語氣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book18.org
溫梨心裡一緊，五哥消息倒是靈通。她點點頭，沒多說。book18.org
「哼，還能為什麼，」溫景明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無非是為了二哥在澳門那攤子生意，想讓你在大哥跟前吹吹風。她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語氣裡帶著對二姨太算計的不屑，也透著一絲瞭然。book18.org
溫梨驚訝地看了五哥一眼，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溫景明平時吊兒郎當的，但對家裡這些明爭暗鬥向來避而遠之，今天倒是反常。book18.org
溫景明彈了彈煙灰，湊近些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二媽最近可沒少往律師樓跑。」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溫梨一眼，「為了二哥她這幾天沒少忙活。」book18.org
溫梨心裡咯噔一下。二姨太最近確實行蹤神秘，經常一大早就出門，很晚才回來。有次她半夜起來喝水，還看見二姨太的書房亮著燈。book18.org
「五哥，」溫梨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溫景明神秘地笑了笑，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我能知道什麼？我就是個閒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不過阿梨，聽五哥一句，少摻和這些事。」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沖她眨眨眼：「對了，明天要不要去逛彌敦道？新開了家迪斯科，比尖沙咀那家還時髦。」book18.org
溫景明看著妹妹有些怔忡的表情，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收起玩笑的神色，壓低聲音說：「阿梨，聽五哥一句，最近離裴司那個野種遠點。」book18.org
溫梨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book18.org
溫景明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道：「那就是條瘋狗，現在爹地不在了，他更沒什麼顧忌，逮誰咬誰。你心思單純，別去招惹他，聽見沒？」book18.org
「五哥，你為什麼這麼說他……」溫梨剛想追問，溫景明卻已經站起身，把煙頭摁滅在旁邊的煙灰缸里。book18.org
「行了，我約了人飲茶，先走了。」他像是隨口一提，並不打算深入解釋，拍了拍溫梨的肩膀，「你自己好好的，別想太多。」book18.org
第58章 夜襲book18.org
溫家老宅的書房裡，煙霧繚繞。book18.org
溫慕雲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煙，煙灰缸里已經積了三四個煙頭。book18.org
律師林世昌坐在對面，正翻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時不時用帕子擦擦額頭。book18.org
「大少爺，按照老爺生前的安排，九龍那三間鋪面本該是二少爺的……」林律師的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溫慕雲輕輕撣了撣煙灰：「林叔，那幾間鋪面去年就已經抵押給銀行了。」book18.org
林律師喉結動了動：「是…是的。但二太太那邊……」book18.org
「二媽最近操心的事太多，記性不好。」溫慕雲笑了笑，語氣溫和，「這事就不必再提了。」book18.org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書桌上擺放的全家福相框。book18.org
「關於其他幾位少爺的分配，」林律師翻開另一份文件，「三少爺分得跑馬地的兩間馬房，四少爺是旺角的兩間當鋪，五少爺……」book18.org
溫正義給幾個兒子分的都是些邊角料，馬房是不動產，當鋪生意半死不活。至於景明，更是只得了銅鑼灣一家小茶餐廳。book18.org
這些產業加起來，都不及溫家真正生意的零頭。book18.org
「五少爺是銅鑼灣的＼＇榮記茶餐廳＼＇。」林律師念完，悄悄看了眼溫慕雲。book18.org
「五少爺是銅鑼灣的＇榮記茶餐廳＇。」林律師念完，悄悄看了眼溫慕雲。book18.org
「嗯。」溫慕雲點點頭，語氣平和，「景明喜歡熱鬧，那裡挺適合他。」book18.org
一周前溫正義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抓著他的手腕：「慕雲…做人…要留一線……」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當時只是輕輕掰開父親的手，將那隻蒼老的手放回被子裡：「爹地，您好好休息。」book18.org
「大少爺，」林律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關於裴先生名下的那家船舶公司……」book18.org
溫慕雲神色不變，那家空殼公司他早就安排好退路，帳面上乾乾淨淨，做的都是合法生意。book18.org
至於馬尼拉的地下賭場、器官買賣，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牽線」生意，全都握在他手裡。book18.org
「那家公司已經和溫家沒有關係了。」他語氣平靜，「林叔按我之前說的辦就好。」book18.org
林律師擦了擦汗，欲言又止。book18.org
他跟在溫正義身邊良久，當然知道溫氏真正的生意是什麼，那些達官顯貴的「特殊需求」，都是通過溫家牽線搭橋。book18.org
但眼前這位大少爺從不明說，永遠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book18.org
溫慕雲站起身，走到窗前。從這裡能看到老宅的花園，溫梨正坐在涼亭里發獃。他眼神柔和了一瞬，又恢復平靜。book18.org
「對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爹地的遺囑，等葬禮後再公布。」book18.org
林律師連忙點頭，收拾文件的手有些發抖。book18.org
他認識溫慕雲二十多年，看著這個斯文儒雅的年輕人一步步將溫氏握在手中，從賭場到馬場，從拍賣行到地下生意，甚至那些連溫老爺都插不上手的「特殊人脈」。book18.org
「還有事？」溫慕雲回頭，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溫和。book18.org
「沒、沒有了。」林律師倉皇起身，「我這就去辦。」book18.org
書房門關上後，溫慕雲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上的溫正義坐在正中，身邊圍繞著妻兒子女，一派和睦。book18.org
他輕輕將相框放回抽屜最底層，鎖上。book18.org
林律師前腳剛走，溫景琛後腳就推門進來，連門都沒敲。book18.org
他一身酒氣，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還掛著條歪歪扭扭的領帶，一看就是剛從哪個酒局上下來。book18.org
「談完了？」他隨手把煙灰彈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溫慕雲對面的沙發上，兩條長腿往茶几上一搭。book18.org
溫慕雲看了他一眼，沒計較他的無禮：「下次敲門。」book18.org
溫景琛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桌上：「上個月的數字。」book18.org
支票上的金額不小，是拍賣行這個月的「業績」。book18.org
溫慕雲掃了一眼，沒急著收：「馬家那位公子又去捧場了？」book18.org
「可不是，」溫景琛扯了扯領口，一臉不耐，「花三百萬拍了對乾隆年間的琺琅彩花瓶，還當撿了便宜。」book18.org
馬家做地產起家，祖上靠炒地皮發跡，如今在九龍塘還有大片物業。這類新貴最愛附庸風雅，是拍賣行的常客。book18.org
「澳門那邊來人了？」溫慕雲問。book18.org
「來了，昨晚到的。」溫景琛坐直了些，「帶了批＼＇貨＼＇，說是急用錢，要儘快出手。」他做了個手勢，「我安排在後天的夜場，保證乾乾淨淨。」book18.org
「來了，昨晚到的。」溫景琛坐直了些，「帶了批＇貨＇，說是急用錢，要儘快出手。」他做了個手勢，「我安排在後天的夜場，保證乾乾淨淨。」book18.org
溫慕雲點點頭，溫景琛看著吊兒郎當，做事卻最穩妥。book18.org
那些達官顯貴的「特殊需求」，那些見不得光的古董、字畫，經過他手都能變成合法收入。book18.org
「帳目要做得細緻。」book18.org
「放心，」溫景琛吐了個煙圈，「明面上的流水清清楚楚，挑不出毛病的。」book18.org
外人只當溫家三少爺是個紈絝子弟，整天泡在拍賣行和夜總會。book18.org
沒人知道，那些天價成交的古董字畫，有多少是專門為某些人準備的「白手套」。book18.org
溫景琛是真心佩服溫慕雲，從小到大，大哥永遠是最冷靜的那個，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不動聲色地解決。book18.org
溫慕雲點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過去，「過幾天有個日本客人要來，對青銅器感興趣。」book18.org
溫景琛會意，他懶洋洋地站起身，收起文件：「知道了，我會安排好。」book18.org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對了，阿梨最近總往老宅跑，你不管管？」book18.org
溫慕雲眼神柔和了一瞬：「讓她散散心也好。」book18.org
溫景琛聳聳肩，推門出去了。走廊上，他撞見端著茶水的傭人，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遠點，沒看見大少爺在忙？」book18.org
傭人連忙低頭退開，等溫景琛走遠，才敢抬起頭，心裡嘀咕：三少爺脾氣還是這麼暴。book18.org
溫慕雲推開靈堂的門時，溫梨正坐在藤椅上發獃。頭髮鬆鬆地挽著，最近這段時間她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溫梨抬起頭，看到是大哥，輕聲喚了句：「大哥。」book18.org
溫慕雲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接過傭人端來的熱茶遞給她：「手這麼涼。」book18.org
溫梨捧著茶杯，熱氣氤氳了她清減的眉眼。book18.org
「又沒好好吃飯？」溫慕雲看著她發白的嘴唇，皺了皺眉。book18.org
溫梨低頭抿了口茶，茶水裡加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是大哥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book18.org
「吃不下。」她聲音很小。book18.org
她其實想問大哥關於裴司的事，那晚以後……他連個電話都沒有打給她。可她抬頭對上大哥鏡片後平靜的目光，又開不了口。book18.org
「學校快開學了吧？」溫慕雲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溫梨點點頭：「後天。」book18.org
「我讓司機送你去。」溫慕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滙豐新開的帳戶，零花錢不夠就跟我說。」book18.org
溫梨接過卡片，她正想說什麼，靈堂的門又被推開。四姨太鄭意茹站在門口，手裡捏著條繡花手帕。book18.org
「慕雲，」她笑得勉強，「正找你呢。」book18.org
溫慕雲不動聲色地擋在溫梨前面：「四媽有事？」book18.org
鄭意茹的視線在兄妹倆之間轉了一圈，乾笑一聲：「也沒什麼大事……景睿最近跟裴司走得很近啊，兩人在尖沙咀的夜總會進進出出的。」book18.org
溫梨低頭佯裝喝茶，眼睫卻輕輕顫了顫。book18.org
她記得很清楚，裴司上次來靈堂時，是和景睿哥一起回來的。book18.org
當時四姨太不在場，看來是後來才聽說的。book18.org
溫慕雲推了推眼鏡：「溫家在香港也不少生意，景睿去處理很正常。」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鄭意茹撇撇嘴，「可成天跟那種人混在一起，也不怕壞了溫家的名聲。」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溫梨，「阿梨啊，你說是吧？」book18.org
溫梨心臟跳得厲害，裴司和景睿哥走得近？那他為什麼……為什麼連個電話都不打給她？book18.org
溫慕雲餘光掃過溫梨，語氣依舊平靜：「生意往來而已。」book18.org
鄭意茹臉上的笑僵了僵：「慕雲，我就是擔心景睿被帶壞了……」book18.org
「景睿是成年人了，」溫慕雲語氣平淡，「知道分寸。」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溫慕雲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四媽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鄭意茹訕訕地笑了笑，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溫梨。她派去盯梢的人說，裴司最近經常半夜出入溫公館附近，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book18.org
凌晨兩點，溫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樹枝刮擦玻璃的聲音格外刺耳，她裹緊被子，突然聽見窗框「咔嗒」一響。book18.org
有人翻窗進來。book18.org
溫梨渾身繃緊，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黑暗中，來人腳步很輕，卻帶著一股肆無忌憚的隨意。book18.org
她聞到熟悉的煙草味混著淡淡的雪松的氣息，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是裴司。book18.org
床墊一沉，他直接躺在了她身邊，大半邊被子被他壓住。溫梨能感覺到他毛衣粗糙的觸感擦過她的手臂，帶著夜風的涼意。book18.org
這個混蛋……他殺了爹地，現在居然還敢若無其事地翻進她房間，大搖大擺躺在她床上？book18.org
更可恨的是，那天之後他連個電話都沒有，現在又憑什麼這樣理所當然地出現。book18.org
溫梨閉著眼睛裝睡，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喊人，可身體卻背叛了她，她竟然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book18.org
她沒忍住，偷偷睜開一隻眼睛。book18.org
裴司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勾勒出他凌厲的下頜線。book18.org
他穿著件深色高領毛衣，西褲上還沾著夜露。book18.org
溫梨看得入神，忽然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book18.org
裴司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book18.org
溫梨嚇得立刻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第59章 都怪你book18.org
溫梨閉著眼，能感覺到裴司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她屏住呼吸，連睫毛都不敢顫動，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嗤笑。book18.org
「裝得挺像。」他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戲謔，指尖突然蹭過她輕顫的眼皮，「就是睫毛抖得厲害。」book18.org
溫梨的眼睫顫了顫，終於還是睜開了。月光下，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點被戳穿的羞惱和強裝出來的鎮定。book18.org
「你下去。」她聲音有點啞，帶著剛醒的鼻音，沒什麼威懾力。book18.org
裴司沒動，反而側過身，手臂橫過來搭在她腰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覺到他手臂的重量和溫度。book18.org
他看著她，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眼神在昏暗裡看不真切。book18.org
「這是我的床。」溫梨伸手去推他的手臂，觸到他毛衣粗糙的紋理，指尖微微發燙，力道軟綿綿的。book18.org
裴司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book18.org
「嗯，你的床。」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熬夜後的沙啞，聽不出是承認還是敷衍。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帶著煙草和夜風的涼意。book18.org
溫梨掙了掙，沒掙開，反而被他攬得更緊。book18.org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包圍過來，讓她心跳失序。book18.org
她氣他不請自來，更氣自己對他這種近乎無賴的行徑竟然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抗拒。book18.org
「你……」她還想說什麼，裴司卻閉上了眼，像是真的打算在她這裡睡一覺。他呼吸漸漸平穩，搭在她腰上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book18.org
溫梨僵著身子躺了一會兒，聽著他呼吸漸沉，心裡的怨氣卻越積越重。憑什麼他想來就來，想睡就睡？還這麼理所當然。book18.org
她悄悄動了動，確認他似乎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心一橫，猛地將身上蓋著的被子往上一掀！book18.org
裴司壓在被子上方的手臂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動，連人帶被子被她用巧勁一卷。book18.org
溫梨動作極快，趁他手臂被被子纏住的瞬間，立刻翻身跨坐到他腰腹上，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他，不讓他輕易抬手。book18.org
裴司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醒，皺了皺眉，睜開眼。book18.org
黑暗中，他看著她騎在自己身上，用被子把他半裹住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神態。book18.org
他試著動了動被被子纏住的手臂，發現被她坐著壓得挺結實。book18.org
「幹什麼？」他聲音里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倒沒什麼火氣，反而有點好笑似的看著她。book18.org
溫梨見他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胸口那股火更旺了。她咬緊牙關，用全身力氣壓著他，膝蓋死死抵住他身體兩側，生怕稍一鬆懈就被他反制。book18.org
裴司沒怎麼掙扎，只是懶散地躺著，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往下滑。book18.org
溫梨只顧著用力，沒發現睡裙的細肩帶在剛才的折騰中滑落了一邊，領口歪斜，一邊雪白的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和用力的動作輕輕晃動著，頂端的乳尖也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硬挺起來。book18.org
裴司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那裡，眼神暗了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覺得，被她這麼騎著，感覺倒也不壞。book18.org
溫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壓制他可能反抗的動作上，完全沒留意到自己早已春光外泄。book18.org
直到發現裴司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胸口，她才猛地意識到不對，臉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拉衣領。book18.org
溫梨一分神去拉衣領，壓在裴司身上的力道就鬆了。book18.org
裴司抓住這瞬間的機會，腰腹猛地發力，帶著纏在身上的被子一個利落的翻身，輕易就將溫梨反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剛才用來束縛他的被子，現在反而成了困住她的工具，厚重的棉被卷裹著兩人，讓溫梨更加動彈不得。book18.org
裴司用身體重量和纏結的被子牢牢制住她，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book18.org
溫梨又羞又氣，臉漲得通紅，手腳在被子的束縛下徒勞地掙扎了幾下，根本使不上力。book18.org
她氣自己剛才的疏忽，更氣裴司此刻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神，那裡面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掌控感。book18.org
「放開！」她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聲音因為羞憤而有些發顫。book18.org
溫梨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氣，在剛才的掙扎中變得更加明顯，絲絲縷縷地縈繞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她的黑髮凌亂地鋪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和脖頸。book18.org
她瘦了不少，下巴尖了，臉頰上原本那點柔軟的弧度也消失了，顯得那雙因憤怒而圓睜的杏眼更大。book18.org
此刻她瞪著他，眼神裡帶著倔強的怒意，但消瘦和凌亂卻讓她有種易碎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移到急促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那雙寫著不滿和委屈的眼睛。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book18.org
「你瘦了。」book18.org
溫梨聽到這句話，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沒想到裴司會突然說這個。book18.org
裴司自己也像是沒料到會說出這句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的溫梨，她確實瘦了，下巴尖了，鎖骨也更明顯，剛才壓著她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她腰細了一圈。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book18.org
溫梨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澀。book18.org
她扭開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突然泛紅的眼圈。book18.org
裴司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沒再說話，但壓著她的力道似乎鬆了些。book18.org
他不說話還好，這句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溫梨這些天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瞬間決堤，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眼角滑落，洇濕了一小塊枕頭。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小聲地埋怨道：「都怪你……」book18.org
這三個字說得又輕又軟，沒什麼力道，倒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可裡面的委屈是真的，怪他那天晚上那麼凶，怪他說那些傷人的話，怪他事後連個音訊都沒有，現在又這樣突然出現，攪得她心神不寧。book18.org
裴司看著她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他撐在她上方，陰影籠罩著她，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book18.org
他鬆開了鉗制，翻身躺到她身側。book18.org
溫梨身上的香氣因為剛才的掙扎和體溫升高，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玫瑰的馥郁混合著荔枝的清甜，比平時更濃烈。book18.org
這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在九龍城寨里見過的那些偷偷抹了母親劣質香水的小女孩，帶著點笨拙的模仿。book18.org
但用在溫梨身上，這種甜膩的香氣卻莫名貼合，甚至讓他有些上癮。book18.org
他不太喜歡甜味，卻總忍不住想靠近聞一聞。book18.org
溫梨還在小聲啜泣，肩膀微微抽動。裴司沒說話，只是躺在旁邊，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她的哭聲和他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這幾天他幾乎每晚都會來，處理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翻進她房間躺一會兒。book18.org
身後總跟著幾條尾巴，是溫慕雲或者其他人派來的，他懶得理會，那些人也沒本事跟進來。book18.org
溫慕雲這個當大哥的，連個人都照顧不好。book18.org
才幾天工夫，她就能瘦一圈，手腕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book18.org
裴司想到這兒，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book18.org
溫家上下都當她是寶貝疙瘩，結果連頓飯都喂不飽。book18.org
溫梨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裴司閉上眼，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甜香，竟也生出幾分困意。book18.org
身邊安靜下來，溫梨以為他又像之前那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心裡那股委屈又冒上來，這人總是這樣，來去隨心，根本不管別人怎麼想。book18.org
她氣鼓鼓地翻過身，卻看見裴司就躺在旁邊，閉著眼，呼吸平穩。發現他沒走，那點不高興莫名其妙就散了。book18.org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是想問清楚那天晚上的事。book18.org
他說是他做的，可她總覺得那是氣話，他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book18.org
不能解釋清楚？book18.org
哪怕……哪怕哄她一句也好。book18.org
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半夜溜進來睡一覺就走？book18.org
溫梨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扭過頭，算了，憑什麼要她先開口。book18.org
裴司翻過身，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溫梨身體一僵，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頭髮，呼吸溫熱。book18.org
「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他閉著眼，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反正你只信你大哥。」book18.org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像是在回答她沒問出口的疑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溫梨愣住，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按在懷裡動彈不得，他這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還想再問，耳邊卻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溫梨心裡亂糟糟的，他這話是在暗示那天晚上說的是氣話？可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騙她？book18.org
她越想越氣，趁他睡著，手悄悄探進他毛衣里，想掐他一下出氣。book18.org
指尖卻先觸到一道粗糙凸起的疤痕，橫在他腰側，摸起來還沒完全長好。book18.org
溫梨的手頓住了，那股氣一下子泄了。book18.org
這傷……難道大哥真的派人追殺裴司了？如果不是，這傷怎麼來的？如果是，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有爹地的事……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縮回手，心裡更亂了。這些事像一團亂麻，她怎麼都想不明白。book18.org
第60章 拱火book18.org
裴司醒來時天還沒亮，溫梨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蜷在他懷裡，眉頭微微皺著，像是睡得不踏實。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臉頰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溫梨輕輕瑟縮了一下，但沒醒，只是往他懷裡蹭了蹭，呼吸又變得均勻。book18.org
裴司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抽出手臂，起身下床。他回頭看了眼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然後悄無聲息地翻窗離開。book18.org
裴司的黑色奔馳停在溫公館轉角處的榕樹下，熄了火。book18.org
暗處有幾雙眼睛盯著，溫慕雲的人，四姨太的人，還有其他對頭派來的。他不在乎，連阿龍都沒帶，獨自開車過來。book18.org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燈劃破薄霧。book18.org
後視鏡里，隱約能看到巷口人影晃動，那些尾巴還在。book18.org
裴司面無表情地打了把方向，車子駛入彌敦道，匯入稀少的車流。book18.org
葵涌貨櫃碼頭霧氣瀰漫，鹹濕的海風帶著魚腥味。裴司把車停在廢棄倉庫旁，獨自走向三號碼頭。book18.org
溫慕雲已經等在那裡，背對著他，望著對岸九龍的零星燈火。他穿著熨帖的西裝，與周圍鏽蝕的貨櫃格格不入。book18.org
「你遲到了。」溫慕雲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book18.org
裴司走到他面前，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路上有尾巴。」book18.org
兩人站在碼頭邊緣，浪花拍打著水泥樁。遠處有渡輪的汽笛聲傳來。book18.org
溫慕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盒香煙，遞了一支給裴司。裴司沒接，自己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點上。book18.org
「阿梨瘦了。」裴司吐出一口煙，看著煙霧被海風吹散。book18.org
溫慕雲的手頓了頓，把煙收回去：「她從小就這樣，有點事就吃不下飯。」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裴司，「你半夜翻牆進她房間，就是為了說這個？」book18.org
裴司扯了扯嘴角，沒接溫慕雲的話。book18.org
溫家那些傭人，從司機到廚娘，哪個不是溫慕雲的眼線？book18.org
連溫梨每天吃幾口飯都要彙報。book18.org
就這樣，溫梨還把他當最親的大哥。book18.org
「你安排人監視她多久了？」裴司彈了彈煙灰。book18.org
碼頭的風帶著咸腥氣，吹得兩人衣角翻飛。book18.org
溫慕雲推了推眼鏡：「你最近很閒？」book18.org
裴司沒說話，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book18.org
「阿梨的事不用你操心。」溫慕雲語氣平靜，「她是我妹妹。」book18.org
裴司嗤笑一聲：「你把她當妹妹？」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空氣突然凝固，溫慕雲鏡片後的目光閃了閃，但很快恢復平靜。book18.org
「你想要的不是溫家的生意。」溫慕雲突然說，「那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裴司看著對岸的燈火，沒回答。book18.org
幾個月前，溫慕雲確實找過他。那時溫正義剛動了認他回溫家的念頭，溫慕雲就派人送來了邀請。book18.org
裴司記得那天，他在油麻地的撞球室里，阿威拿著燙金的請柬進來。「溫大少請你喝茶。」book18.org
當時他沒答應，也沒拒絕。book18.org
溫慕雲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不開口，便自然地轉了話題，「軍火生意不好做吧？最近差佬查得很嚴。」book18.org
裴司扯了扯嘴角：「不勞費心。」book18.org
溫慕雲知道裴司在做什麼，那些從歐洲運來的精密裝備，經過他的手流向東南亞甚至中東。這比溫家那些需要看人臉色的生意要自在得多。book18.org
溫慕雲看著裴司：「你最近動作太大，很多人都在盯著你。」book18.org
「包括你？」裴司反問。book18.org
溫慕雲聽到裴司的話，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卻沒接話。book18.org
「林議員的事，你做得太絕了。」book18.org
裴司挑眉：「哦？」book18.org
「他這個人，固執守舊，不懂變通，」溫慕雲頓了頓，「但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官。」book18.org
裴司為了逼林議員就範，派人往他馬會的賽馬飼料里加了東西，又買通獸醫作證，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book18.org
林議員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只能低頭。book18.org
林議員這個人，雖然守舊固執，但做事有底線。現在被裴司用毒品參賽的事拿捏住，雖然暫時妥協了，但心裡肯定記著這筆帳。book18.org
「這種人，」溫慕雲看著裴司，「有天反水，你會跌得很慘。」book18.org
林議員在港府任職多年，雖然為人古板，但在英國佬那邊說得上話，裴司看中的就是這點。book18.org
裴司不以為意：「他不敢。」book18.org
「現在不敢，不代表以後不敢。」溫慕雲語氣平靜，「你把他逼到絕路，他遲早會反撲。」book18.org
裴司點了支煙：「那就讓他試試。」book18.org
溫慕雲看著他吞雲吐霧的樣子，突然笑了：「你倒是比溫家那些人更像溫正義。」book18.org
裴司眼神一冷：「別拿我和他比。」book18.org
「新航線開通後，你的貨可以直接運往北非、南非，甚至更遠的地方。」溫慕雲頓了頓，「但你想過沒有，林議員這種人，最看重名聲。你毀了的前程，他早晚會跟你拚命。」book18.org
「那就讓他來。」裴司吐出一口煙圈，「我等著。」book18.org
裴司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book18.org
「說完了？」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book18.org
溫慕雲還想說什麼，裴司已經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背影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book18.org
溫慕雲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裴司拉開車門。book18.org
「對了，」裴司突然回頭，嘴角扯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讓你的人離我遠點。」book18.org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前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畢竟我是撈偏門的，手下人做事沒輕沒重。萬一哪天你那邊少了幾個馬仔，可別哭著來找我要人。」book18.org
黑色奔馳的引擎聲在空曠的碼頭上格外刺耳，車子掉了個頭，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然後迅速消失在晨霧中。book18.org
溫慕雲站在原地，直到車尾燈完全看不見，才緩緩轉身。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book18.org
「把人撤了。」他對著電話那頭說，「暫時不用跟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他鏡片後的目光深沉難辨。book18.org
裴司把車停在尖沙咀的夜總會後巷，阿彪已經在門口等著。book18.org
「老大，」阿彪迎上來，「馬尼拉那邊回話了，隨時可以動手。」book18.org
裴司沒說話，徑直走進辦公室。桌上還放著昨晚沒喝完的酒，他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book18.org
阿彪跟進來，一臉不解：「我們明明已經掐住溫慕雲的命脈，他在馬尼拉養的那幫僱傭兵，現在都聽我們的。何必還要去碼頭聽他講那些廢話？」book18.org
裴司仰頭喝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book18.org
「你以為溫慕雲真在乎那幾條貨船？」他放下酒杯，「他在試探我的底線。」book18.org
阿彪撓撓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裴司走到窗前，掀開百葉窗的一角。街對面停著幾輛可疑的車，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人。book18.org
「讓馬尼拉的人按兵不動。」裴司說。book18.org
阿彪更困惑了：「為什麼？現在正是好機會……」book18.org
「溫慕雲要是這麼容易對付，」裴司轉過身，眼神冷冽，「他早就死在溫正義前頭了。」book18.org
阿彪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讓我們截貨的？」book18.org
裴司沒回答，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溫慕雲故意露出破綻，就是想看看裴司會做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那林議員那邊……」book18.org
「繼續盯著。」裴司打斷他，「但別逼太緊。」book18.org
他想起溫慕雲剛才說的話，林議員這種人，被逼到絕路確實會反撲。book18.org
「老大，」阿彪壓低聲音，「溫慕雲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和……」book18.org
裴司抬手打斷他：「做好你的事。」book18.org
阿彪立即噤聲，知道自己多嘴了。book18.org
裴司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把改裝過的白朗寧，旁邊是幾盒子彈。book18.org
他拿起槍檢查了一下，又放回去。book18.org
「去查查溫慕雲最近和哪些英國人走得近。」裴司突然說，「特別是軍情處的人。」book18.org
阿彪臉色一變：「老大你是說……」book18.org
裴司沒接話，但眼神已經冷得像冰。book18.org
溫慕雲這盤棋下得很大，但他裴司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book18.org
裴司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霓虹閃爍的街道。溫景珩從英國回來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什麼養病，不過是躲溫慕雲罷了。book18.org
溫家那幾個兄弟，聽話的像溫景琛，溫慕雲就讓他管著拍賣行，油水豐厚。不聽話的，下場都跟老頭子差不多。book18.org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按下號碼。book18.org
「阿龍，」他對著電話那頭說，「把溫景睿放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阿龍遲疑的聲音：「老大，就這麼放了？我們好不容易才……」book18.org
「放。」裴司語氣不容置疑，「順便給他透個消息，就說溫慕雲最近在查二房娘家名下其他產業的帳。」book18.org
溫景睿之前從賭場挪錢的事，溫慕雲早就知道，還幫他平過一次帳。但這次不一樣，溫慕雲查的是二房娘家名下的其他產業。book18.org
溫景睿這個人，膽小如鼠卻野心勃勃。上次聯合裴司和何家想對溫景珩下手，結果被溫慕雲反將一軍，現在倒是老實了。book18.org
「再告訴他，」裴司補充道，「溫慕雲準備把賭場交給溫景珩打理。」book18.org
阿龍立刻會意：「我明白了，這就去辦。」book18.org
溫景睿雖然不敢再對溫慕雲動手，但要是涉及到他母親的事，這條瘋狗絕對會跳起來咬人。book18.org
掛斷電話，裴司給自己倒了杯酒。溫景睿那個性子，知道溫慕雲要動他母親的產業，絕對會發瘋。book18.org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份文件，是溫景珩在英國這幾年的動向。book18.org
表面上是養病，實際上一直在暗中聯絡溫家的舊部，特別是那些被溫慕雲邊緣化的老臣子。book18.org
裴司喝完最後一口酒，是時候去會會這位剛從英國回來的溫家四少了。book18.org
第61章 試探book18.org
溫梨醒來時，裴司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她坐在梳妝鏡前，慢慢梳理著長發。鏡子裡的自己氣色好了些，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憔悴。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大哥溫慕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阿梨，起床了嗎？」book18.org
溫梨正和打結的頭髮較勁，頭也不回地應道：「大哥進來吧。」book18.org
溫慕雲推門進來，見她笨拙地和頭髮較勁，便自然地走到她身後，接過梳子。book18.org
溫梨從鏡子裡看見大哥的動作很輕，遇到打結的地方就用手輕輕握住髮根，生怕扯疼她。book18.org
溫梨看著鏡中大哥專注的神情，忽然想起上次大哥這樣給她梳頭，還是兩年前的事。book18.org
那時爹地剛為大哥和關家小姐牽了線，兩家定了親。book18.org
自那以後，大哥便不再像從前那樣親近她了。book18.org
溫慕雲梳得很慢，很仔細。梳齒輕輕划過髮絲，發出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溫梨看著鏡中大哥平靜的側臉，忽然想起什麼：「大哥，你和關姐姐的婚期……」book18.org
溫慕雲手中的動作未停，聲音溫和：「等爹地過了百日再說。」book18.org
溫梨「嗯」了一聲，低頭看著梳子一下下划過髮絲。book18.org
她記得以前自己總纏著大哥梳各種新潮髮型。book18.org
可自從有了關姐姐，大哥便不再為她做這些事了。book18.org
溫梨看著鏡中大哥修長的手指在發間穿梭，梳齒帶起細碎的髮絲，在晨光中輕輕飄落。book18.org
覺得有些陌生，這兩年大哥越來越忙，連陪她吃頓飯的時間都少。book18.org
自己剛開始不習慣時，還鬧過小脾氣，可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book18.org
「關姐姐……最近在忙什麼？」她又問。book18.org
溫慕雲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梳著：「她在幫爹地處理一些身後事。」book18.org
溫梨「哦」了一聲，不再說話。book18.org
溫慕云為她梳好頭髮，放下梳子。book18.org
溫慕雲溫柔地笑著蹲下身子，與坐在梳妝凳上的溫梨平視。book18.org
他輕輕握住妹妹有些冰涼的小手，語氣溫和地問她：「是不是還是不太喜歡關姐姐？」眼裡帶著瞭然的笑意。book18.org
溫梨輕輕搖頭，當初剛聽說爹地安排大哥和關家聯姻時，她確實鬧過彆扭。book18.org
那時她覺得大哥要被別人搶走了，心裡又酸又澀，躲在房裡不肯出來吃飯。book18.org
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知道關羨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女人，不僅家世好、能力強，待人接物也無可挑剔。book18.org
溫慕雲乾燥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力道適中地揉按著，讓溫暖的血液漸漸流回指尖。book18.org
她想起關羨第一次來溫公館時，特意給她帶了盒泰昌餅家的蛋撻，還陪她去逛街，耐心地幫她挑新季的衣裳。book18.org
每次從國外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耐心聽她說學校里那些瑣碎事，從不嫌她煩。book18.org
去年冬天她感冒發燒，關羨連夜從澳門趕回來，守在她床邊照顧了一整夜。book18.org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以前是不喜歡關羨，但關羨確實待她很好。book18.org
「關姐姐很好。」溫梨輕聲說，「對大哥好，對我也好。」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是我自己……太孩子氣了。」book18.org
溫慕雲聞言，眼裡笑意更深。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大哥不希望阿梨委屈自己。要是不喜歡，就跟大哥說。」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認真：「我和關羨的事，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book18.org
他抬頭看著她的眼睛：「阿梨，在大哥這裡，你永遠不需要勉強自己。」book18.org
溫梨的小手回握住大哥的手，輕輕把他的手背貼在自己臉頰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般眯起眼睛。book18.org
「我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她拖長了尾音，聲音又軟又糯。book18.org
溫慕雲被她這撒嬌的小動作逗笑，眼裡卻帶著心疼。他順勢捏了捏她消瘦的臉頰，聲音輕柔：「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吧？」book18.org
溫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前幾天心裡難受，什麼都吃不下。現在已經好多了。」book18.org
溫慕雲看著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今天大哥有空，帶你去銅鑼灣新開的茶餐廳嘗嘗？」book18.org
溫梨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是大哥今天不用去公司嗎？」book18.org
溫慕雲輕輕搖頭：「今天陪你。」book18.org
溫梨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想起什麼：「那關姐姐那邊……」book18.org
「她今天要去公司開會。」溫慕雲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西裝下擺。book18.org
「那大哥今天真的不用忙了嗎？」她還是不太放心地問。book18.org
溫慕雲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不想和大哥出去？」book18.org
「想！」溫梨立刻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大哥最近這麼累……」book18.org
溫慕雲看著妹妹擔憂的神情，心裡一暖。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再晚些路上該堵車了。」book18.org
溫梨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她站起身，主動牽起大哥的手：「那我要把菜單上的全都點一遍！」book18.org
溫慕雲寵溺地搖搖頭：「不可以太浪費，點三樣就好。」book18.org
溫梨撅起嘴：「大哥真小氣。」book18.org
「不是小氣，」溫慕雲牽著她往外走，「點太多吃不完，反而浪費食物。」book18.org
他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要是喜歡，下次再帶你來。」book18.org
溫梨坐進車裡，小聲嘀咕：「上次大哥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溫慕雲系好安全帶，轉頭看她：「那今天破例，讓你點四樣。」book18.org
溫梨立刻眉開眼笑：「那我要菠蘿油、凍奶茶、干炒牛河，還有……」book18.org
她歪著頭想了想：「蛋撻！」book18.org
溫慕雲發動車子，笑著看了她一眼：「這麼貪心？」book18.org
「因為大哥好久沒陪我吃飯了嘛。」溫梨系好安全帶，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撒嬌。book18.org
溫慕雲發動汽車，轉頭對她笑了笑：「不過阿梨要是真想吃，下次大哥再帶你來。」book18.org
溫梨這才滿意地靠在座椅上：「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觀塘戲院的二樓雅座，裴司懶散地靠在紅木椅上，台上花旦的水袖翻飛，唱腔哀婉纏綿。book18.org
方韻踩著細高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旗袍開衩處隨著步伐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直接落座在裴司身邊，從手袋裡摸出鍍金的煙盒，熟稔地彈出一支薄荷煙。book18.org
打火機「咔嗒」一聲，煙霧在兩人之間裊裊升起。book18.org
方韻吐出一口煙，目光落在戲台上，這段戲曲她再熟悉不過。當年在太平戲院，她扮長平公主時，這折戲能唱得滿堂喝彩。book18.org
「愁對西風…」她跟著台上的角兒唱出聲來，嗓音清亮。book18.org
前排幾個觀眾回頭張望，她也不在意，夾著煙的手指輕輕打著拍子，繼續跟著唱下一段，唱到「香夭」二字時，眼角微微發紅。book18.org
戲院裡的燈光暗了下來，方韻的煙燒到一半，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她吸完最後一口，把煙頭按滅在青瓷煙灰缸里，指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薄荷味。book18.org
觀塘戲院的掌聲漸漸平息，裴司收回鼓掌的手，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包香煙，眯著眼點燃。book18.org
煙霧繚繞間，記憶回到六年前在九龍城寨收數的日子。那時方韻才十六歲，被她賭鬼老爹按著往鳳樓里拖。book18.org
那天裴司恰巧心情不好，聽見女孩哭鬧聲，抬腳就踹斷了那人三根肋骨。book18.org
方韻第二天就追到城寨堂口，說要跟著裴司做事。book18.org
裴司當時正在賭牌九，連眼皮都沒抬，隨手把煙頭彈在她腳邊。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撿起裴司丟在地上的煙頭，眼都不眨就往自己手腕內側按。book18.org
皮肉燒焦的味道混著煙味，裴司這才多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方韻是土生土長的香港妹，家裡姊妹七個擠在四平米？房裡，窮得連戶口都上不起。book18.org
裴司讓手下給她弄了張假身份證，照片上的女孩眼神陰鬱，怎麼看都不像能混進上流社會的料。book18.org
裴司送方韻去戲院那天下著暴雨，只說了六個字：「要麼出頭，要麼死。」沒想到方韻真就混出了名堂，跟著班主學戲時，天不亮就起來吊嗓子。book18.org
有次裴司半夜路過戲院後巷，看見她對著水窪練身段，月白色戲服下擺全濺滿了泥點子。book18.org
方韻現在翹著蘭花指剝杏仁的動作，還是當年跟太平戲院老倌學的，現在她手腕內側那個煙疤已經淡了。book18.org
方韻慢條斯理地剝著杏仁，指甲染著硃紅色的蔻丹。book18.org
她看著台上花旦甩水袖的動作，漫不經心道：「溫慕雲最近盯我盯得緊，連給阿梨送碗糖水都要傭人先驗過。」book18.org
裴司眯著眼吐出一口煙，沒接話。book18.org
「前些天在靈堂上，」方韻捻起一顆杏仁放進嘴裡，「當著阿梨的面，就要套我話，說什麼＼＇老爺子走得蹊蹺＼＇。」她輕笑一聲，「要不是老大來得及時，這髒水可就潑成了。」book18.org
「前些天在靈堂上，」方韻捻起一顆杏仁放進嘴裡，「當著阿梨的面，就要套我話，說什麼＇老爺子走得蹊蹺＇。」她輕笑一聲，「要不是老大來得及時，這髒水可就潑成了。」book18.org
裴司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指間的香煙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滅滅。book18.org
「今天也是，」方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要不是溫慕雲帶著阿梨出門飲茶，我也溜不出來。」book18.org
裴司聽到這裡，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心情怎麼樣？」book18.org
方韻側目看了他一眼，才道：「出門時挺開心的，蹦蹦跳跳的。」book18.org
裴司冷笑一聲，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book18.org
方韻識相地轉移話題：「溫景珩從英國回來後，去阿梨房裡待了兩次，每次去待的時間都不長，之後就閉門不出，連三餐都是傭人送到門口。」book18.org
方韻正要再說什麼，裴司突然冷笑一聲：「溫慕雲是故意放你過來透消息的。」book18.org
她指尖一頓，杏仁殼在指間發出輕微的碎裂聲。book18.org
「你當他真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裴司撣了撣煙灰，眼神陰鷙，「溫家上上下下，哪件事能瞞過他的眼睛？」book18.org
戲台上的鑼鼓點突然急促起來，花旦的唱腔拔高了一個調。book18.org
方韻借著看戲的姿勢微微偏頭，餘光掃過戲院二樓的幾個角落，果然有兩個生面孔正假裝看戲，目光卻時不時往這邊瞟。book18.org
「他知道你今天會來見我，」裴司吐出一口煙圈，「特意帶阿梨出門，就是給你製造機會。」book18.org
方韻輕輕「嘖」了一聲，難怪今日出門時，守在溫公館後門的保鏢突然換成了生面孔，她還以為是溫慕雲疏忽了。book18.org
番外：陳沛司book18.org
凌晨三點的油麻地後巷，路燈昏黃閃爍。book18.org
阿炳哼著鹹濕小調，手指間夾著半截香煙，另一隻手拎著瓶藍帶啤酒。他剛從旺角的賭檔贏了錢，褲兜里塞著厚厚一疊港幣，走路都帶著風。book18.org
夜風吹過巷口，他打了個酒嗝，絲毫沒注意身後跟著個黑影。book18.org
少年裴司光著腳，踩在潮濕的瀝青路面上沒發出一點聲音。他右手握著砍刀，刀柄纏著髒兮兮的布條，左手攥著半塊磚頭。book18.org
阿炳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哼歌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格外清晰。裴司加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掄起磚頭狠狠砸在阿炳後腦勺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阿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啤酒瓶摔得粉碎。裴司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一腳踩住他的脖子，砍刀直接抵在他咽喉上。book18.org
「還認得我嗎？」裴司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個少年。book18.org
阿炳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巷口微弱的光，看清了那張滿是泥污的臉，瘦削、陰鷙，眼睛黑得嚇人。book18.org
「你……」阿炳的瞳孔驟然緊縮，「阿鳳的……」book18.org
阿炳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停地打顫。他抬頭對上裴司那雙陰冷的眼睛，哆哆嗦嗦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陳…陳沛司……」book18.org
這小子在九龍城寨出名得很，才六歲就能把欺負他的爛仔打得跪地求饒。book18.org
阿炳記得清楚，四年前就是看中他這股狠勁，才跟那個毒癮發作的阿鳳商量，把這小子賣到泰國打黑拳。book18.org
阿鳳連兒子全名都記不清，只含糊地叫他「阿司…死仔…」，但阿炳記得。book18.org
當時阿鳳毒癮犯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於是他用一根摻了迷藥的煙把裴司放倒了。book18.org
這小子醒來時，已經被關在金牙用來訓狗的籠子裡，脖子上還拴著鐵鏈。book18.org
「記性不錯。」裴司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少年。他右手握著砍刀，左手拎著半塊磚頭，光著的腳上全是泥濘的傷口。book18.org
阿炳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到他的褲腿。他想跑，卻被裴司一把拽住後領，磚頭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book18.org
阿炳栽倒在地，眼前發黑。book18.org
金牙那地方是吃人的，進去的拳手能活過半年的都算命硬。阿炳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活著回來，還拿著刀找上了門。book18.org
裴司的刀尖往下壓了壓，阿炳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線。book18.org
「金牙……金牙哥還好吧？」阿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套近乎。book18.org
裴司咧開嘴笑了，「好啊，我送他下去見閻王的時候，他好得很。」book18.org
阿炳滿臉是血，又哭又笑地擺手：「阿鳳真不是我殺的！她拿了錢就去買粉……吸多了死在馬檻里，我去找她時人都臭了！」book18.org
裴司不耐煩地皺眉，那個女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book18.org
他手上用力，刀尖又往阿炳的皮肉里陷了半分。book18.org
阿炳疼得直抽氣，哆哆嗦嗦地從褲兜里掏出那疊贏來的港幣，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鈔票。book18.org
他顫巍巍地把錢遞過去，聲音帶著哭腔：「錢都給你……放過我吧……」book18.org
裴司瞥了一眼那疊沾著汗漬的鈔票，冷笑一聲，手起刀落。book18.org
「啊——！！！」book18.org
阿炳的慘叫聲在巷子裡炸開。他蜷縮在地上，褲襠瞬間被血浸透，斷掉的陰莖滾在污水裡，混著泥濘和血污。book18.org
裴司彎腰，從他抽搐的手指間抽走那疊錢，撿起那根斷掉的陰莖隨手塞進自己褲兜。book18.org
「肥佬昆在哪兒？」他踩著阿炳的脖子問。book18.org
「在…在廟街麻將館…」阿炳疼得渾身發抖，「他…他今晚要在那兒收數……」book18.org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司把砍刀在阿炳衣服上擦了擦，揣著錢轉身走出巷子。book18.org
廟街麻將館裡煙霧繚繞，肥佬昆正翹著二郎腿數錢。手下馬仔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昆哥，有個細路仔拎著砍刀衝進來了！」book18.org
肥佬昆剛皺起眉頭，裴司已經踹開門闖了進來。少年渾身是血，右手提著砍刀，左手還攥著半塊磚頭。book18.org
「死仔包！敢來昆哥地盤撒野！」幾個馬仔抄起鋼管就要衝上去。book18.org
「慢著。」肥佬昆抬手制止，眯著眼打量裴司。book18.org
這小子雖然瘦得像竹竿，但那股狠勁他認得，三年前在金牙的拳場見過，當時這細路被打斷肋骨都沒吭聲。book18.org
裴司把磚頭「哐當」扔在地上，砍刀指向肥佬昆：「我要跟你。」book18.org
肥佬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他擺擺手讓手下退開，走到裴司面前：「憑什麼？」book18.org
裴司從褲兜掏出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扔過去，那正是阿炳的命根子。book18.org
「夠不夠誠意？」book18.org
肥佬昆只瞥了眼地上那團血糊糊的肉，嘴角咧開個笑：「夠狠，跟我吧。」book18.org
從此裴司跟著肥佬昆在廟街收數。book18.org
第一天就跟人搶地盤，對方抄起西瓜刀砍過來，裴司眼都不眨，直接用手抓住刀刃，反手就把那人捅了個對穿。book18.org
六年過去，裴司從瘦猴仔長成精壯後生。book18.org
肥佬昆讓他管賭場，他兩個月就把欠債的全治得服服帖帖。book18.org
讓他去碼頭收保護費，連越南幫都不敢再踏足。book18.org
直到那個雨夜，肥佬昆在油麻地麻將館被對頭堂口圍剿。book18.org
十幾把砍刀砍過來時，裴司正帶著人在旺角收數。book18.org
等趕到時，肥佬昆已經被剁成幾塊，連陰莖都被割下來塞進嘴裡。book18.org
裴司拎著砍刀追了三條街，把帶頭的堂口大哥活活剁成肉醬。第二天清晨，他渾身是血走進新義安總堂，把那個大哥的人頭扔在香案上。book18.org
「從今天起，」他擦著刀上的血，「我說了算。」book18.org
肥佬昆的血還沒幹透，裴司已經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他早算準了那天對頭堂口會來尋仇，故意把肥佬昆的行蹤漏了出去。book18.org
接下來該輪到溫家了。book18.org
裴司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了封信，落款寫「鳳姐舊姐妹」。book18.org
信里說陳巧鳳得了肝癌晚期，在深水埗的板間房等死。book18.org
他故意沒寫地址，只含糊提了句「九龍城寨」。book18.org
他知道溫正義那個偽君子一定會派人來查。book18.org
三天後在廟街收保護費時，裴司眼角瞥見有個男人躲在攤檔後面偷拍。他故意側過身，甚至還側過臉讓那人拍得更清楚。book18.org
馬仔阿彪湊過來：「老大，有條子？」book18.org
「不用管。」裴司漫不經心數著鈔票，「讓人跟緊溫正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