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鼎修仙傳2】(126-137)book18.org
作者:yananabook18.org
第八幕:改道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六章book18.org
中州,某個不知名的小城客棧內。book18.org
雲袖盤膝坐在蒲團上,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整整三天三夜。她的神識沉入小腹,引導著自己精純的靈氣,如同一柄柄最精細的刻刀,耐心地刮擦著盤踞在子宮內壁上的一枚淡金色符文。book18.org
這枚符文是初生真君那個老混蛋留下的。它像一個惡毒的烙印,無時無刻不在宣示著所有權,更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了她身體最深處的慾望。有它在,雲袖甚至無法通過自慰來紓解功法帶來的燥熱,每一次慾望的潮起,都會被這符文冰冷的靈力瞬間澆滅,帶來一陣陣空虛的刺痛。book18.org
更麻煩的是,這記號如同一個追蹤器,讓她必須時刻運轉師父傳授的斂息秘法,才能堪堪隱蔽自己的行蹤,否則不出三天,合歡宗的追兵就會找上門來。book18.org
整整半年,雲袖的日子就像一個苦行的僧人,一邊東躲西藏,一邊用自己的水磨工夫消磨這枚元嬰修士留下的印記。這過程枯燥、乏味,且毫無樂趣可言。book18.org
「蠢女人,集中精神!就差最後一點了。」識海里,玄斷那蒼老而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雲袖沒有理他。她能感覺到,那枚頑固的符文在自己不間斷的沖刷下,已經變得搖搖欲墜,其上蘊含的靈力已經稀薄到了極點。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雲袖心中一動,催動全身靈氣,匯聚成一股洪流,猛地沖向那枚符文的最後一角!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在她的精神世界中迴蕩。那枚困擾了她大半年的金色符文,終於徹底碎裂,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被她自身的靈力迅速同化、吞噬。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傳遍全身。仿佛一直壓在身上的無形大山被瞬間移開,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那被壓抑了許久的,源自《玉女建木經》的燥熱感,如同解凍的春水,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在四肢百骸間流淌。book18.org
雲袖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小巧可愛的臉蛋上,一雙明亮的眼眸笑得眯成了月牙。她從蒲團上一躍而起,光著腳丫在房間裡轉了兩個圈,嬌小的身體充滿了蓬勃的活力。book18.org
自由了!她終於自由了!book18.org
「哼,瞧你這點出息。」玄斷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鄙夷。book18.org
「你懂什麼!」雲袖在心裡大聲反駁,「這叫儀式感!為了慶祝重獲自由,我決定要好好放鬆一下!」book18.org
她興沖沖地跑到衣櫃前,翻找起來。之前為了躲藏,她總是穿著最樸素、最不起眼的灰色道袍,把自己打扮得像個苦行的小道姑。但現在,她要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都穿上!book18.org
她挑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襦長裙。裙擺繡著精緻的靈花暗紋,袖口寬大,隨著動作會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她甚至奢侈地取出了一整套首飾,包括一根蝶戀花樣式的發簪,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還有一個清脆作響的銀鈴腳鐲。book18.org
當她打扮一新,站在銅鏡前時,鏡中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肌膚勝雪,眼眸烏黑,小巧的瓊鼻和櫻桃般的嘴唇組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天真無辜,可愛到了極點。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具看似純潔無瑕的身體里,隱藏著怎樣一個被慾望反覆淬鍊過的靈魂。book18.org
「蠢女人,你打扮成這樣想幹什麼?」玄斷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警惕。book18.org
「當然是去找樂子啊!」雲袖理所當然地回答,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被那個老變態折磨了三年,又當了半年苦行僧,我快要乾枯死掉了!現在,我要把失去的快樂全都補回來!」book18.org
說完,她便推開房門,蹦蹦跳跳地跑下了樓。book18.org
夜幕下的坊市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雲袖就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鳥,對什麼都感到新奇。她一會兒看看路邊攤販叫賣的符籙,一會兒又被遠處雜耍藝人噴出的火光吸引,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快樂。book18.org
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加上那身精心打扮的行頭,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對這些常年苦修,難得放鬆的男修來說,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心機、乖巧可人的「小師妹」,簡直是最好的獵物。book18.org
雲袖享受著這些或驚艷、或貪婪的目光,心中湧起一陣陣異樣的快感。這種感覺,和在靈花閣被師兄們「採補」,或是在合歡宗被初生真君「享用」時完全不同。那時候,她是「祭品」,是被動的承受者。而現在,她是獵人,是遊戲的主導者。book18.org
她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看起來頗為英俊的築基期男修,正和幾個同伴在高談闊論,似乎是某個小宗門的弟子。他的眼神在掃過雲袖時,停留的時間最長,也最為熾熱。book18.org
雲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她故意裝作走路不穩,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哎呀」一聲,身體一歪,就朝著那個男修的方向倒了過去。book18.org
一切都和她預想的一樣。男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溫熱的手掌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讓她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多謝師兄……」雲袖抬起頭,露出一張泫然欲泣的小臉,聲音又軟又糯,「我、我好像和師門長輩走散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水到渠成。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日上三竿,雲袖才懶洋洋地從客棧柔軟的床上醒來。昨夜那個男修早已離去,只在床頭留下了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一些不成敬意的靈石和丹藥,算是「過夜費」。book18.org
雲袖看都懶得看一眼,隨手就丟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她此刻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中。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燥熱感,經過一夜酣暢淋漓的釋放,變得溫順而妥帖。更重要的是,那種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主宰一切的快感,讓她食髓知味,有些上癮。book18.org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女人。」玄斷的聲音幽幽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為了這麼點微不足道的快樂,浪費了一整晚的修煉時間。你若是把這份心思用在修煉《陰陽同天典》上,神識早就突破元嬰中期了。」book18.org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雲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毫不在意地反駁道,「再說了,修煉了這麼久,偶爾放個假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從床上坐起,赤著雙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溫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經過昨夜的放縱,她心中的鬱結之氣已經一掃而空。現在,是時候考慮接下來的計劃了。book18.org
「嗯……出來這麼久,也該回靈花閣看看了。」雲袖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得去跟師父報個平安才行,不然她老人家又要擔心了。」book18.org
雖然她很清楚,師父的「擔心」,更多是擔心她這個「寶貝爐鼎」有沒有好好「修煉」,有沒有被人拐跑。但無論如何,靈花閣是她的家,穗兒是她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而且,一想到回宗門後,又能和那些護花堂的師兄們進行「修煉」,雲袖就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雖然在經歷了初生真君之後,金丹期修士已經很難滿足她,但那種被同門師兄弟們圍繞、爭搶的感覺,依然讓她非常受用。book18.org
「決定了!回靈花閣!」book18.org
雲袖雀躍地宣布,轉身開始收拾行囊。這一次,她不再需要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地踏上歸途了。她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陽光一樣,明媚而燦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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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book18.org
闊別數年,靈花閣的山門依舊矗立在雲霧之間,一如雲袖記憶中的那般仙氣縹緲。她輕車熟路地穿過護山大陣,一路上與相熟的師姐妹們笑著打過招呼,最終來到了靈花閣最深處,那座終年被奇花異草環繞的品味很差的宮殿——穗花宮。book18.org
這是閣主穗兒的清修之地,也是雲袖從小長大的地方。book18.org
「師父,徒兒歷練回來了!」雲袖在殿外便清脆地喊道,聲音里充滿了回家的雀躍。book18.org
宮門無聲地打開,一個聽起來有些慵懶,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傳來:「回來就好,進來吧。」book18.org
雲袖蹦蹦跳跳地跑了進去,只見她的師父,靈花閣閣主穗兒,正斜倚在一張軟榻上。穗兒看起來也不過是個二十許的女子,身形嬌小,面容可愛,但那雙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暴露了她化神期大修士的真實身份。book18.org
「快過來,讓為師好好瞧瞧。」穗兒朝她招了招手。book18.org
雲袖乖巧地走到軟榻邊,還沒來得及撒嬌,就被穗兒一把拉了過去。緊接著,她身上的衣物便被一股巧勁給剝得乾乾淨淨,赤條條地呈現在了師父面前。book18.org
「師父……」雲袖嬌嗔了一聲,小臉微紅,但身體卻沒有絲毫抗拒。book18.org
穗兒完全沒理會她的羞澀,一雙她熟悉無比的「咸豬手」便開始在她身上遊走。從光潔的額頭,到精緻的鎖骨,再到微微隆起的胸脯,每一寸肌膚都被仔細地揉捏、探查。美其名曰:「檢查根骨有無損傷,看看你的《玉女建木經》修行的進境如何。」book18.org
這場景何其熟悉。雲袖在心中暗暗感嘆,自己的師父和那個變態的初生真君,在這方面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行著滿足私慾的齷齪之事。只不過,初生真君是粗暴的掠奪,而師父的動作則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細緻的掌控。book18.org
可偏偏,她的身體就是吃這一套。book18.org
在穗兒那帶著靈力,技巧嫻熟的撫摸下,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竄起。被壓抑許久的慾望再次被輕易地點燃,雲袖只覺得雙腿發軟,小腹一熱,身下那片隱秘的花園已經變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嗯?這麼快就濕了?」穗兒輕笑一聲,手指準確無誤地探到了那濕潤的源頭,在那顆最敏感的軟肉上輕輕一捻。book18.org
「呀!」雲袖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穗兒滿意地看著徒弟的反應,這才將目光移向那幽谷深處,被兩片嬌嫩花唇包裹著的,一根細小的玉質探針的末端。這根「探蕊」是她親手為雲袖植入的,既能輔助修煉,也是一種掌控的象徵。book18.org
「看來外面的東西,不如為師的好用。」穗兒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她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那根探蕊,然後猛地向外一拔!book18.org
「啊!」一陣尖銳而短暫的刺痛混雜著奇妙的空虛感,讓雲袖忍不住弓起了身子。一小股溫熱的液體,隨著探針的拔出而涌了出來,打濕了穗兒的手指。book18.org
不等雲袖從這異樣的感覺中回過神來,穗兒已經從旁邊的玉盒裡取出了一根全新的、尺寸似乎還大了一號的探蕊。她用指尖沾著雲袖的蜜液,將新的探蕊潤濕,然後對準那微微張開的尿道口,毫不猶豫地、一寸寸地頂了進去。book18.org
「嗚……」雲袖咬著嘴唇,感受著那異物撐開敏感內壁的脹痛與酸麻。她的小腹微微抽搐,雙腿下意識地夾緊,卻被穗兒用膝蓋分開了。直到整根探蕊完全沒入,只留下一小顆晶瑩的玉珠作為點綴,穗兒才滿意地鬆開了手。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穗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令道:「坐上來。」book18.org
雲袖不敢違抗,紅著臉,分開雙腿,緩緩地坐在了師父的身上。這個姿勢讓她新換的探蕊頂得更深了,一種持續不斷的、磨人的快感從小腹深處升起,讓她坐立難安。book18.org
穗兒卻仿佛沒事人一樣,伸出雙手,一邊一個,握住了雲袖那對剛剛發育、還顯得有些青澀的小乳鴿,肆意地把玩、揉捏。她一邊享受著徒弟柔軟的身體,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好了,現在跟為師說說,這次出門歷練,都遇到了些什麼事?有沒有偷懶?」book18.org
雲袖的身體在師父的掌控下微微顫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她早就編好了一套說辭。book18.org
「徒兒……徒兒一直很聽師父的話,不敢有絲毫懈怠。」她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先去了東海坊市,見識了一下海外散修的風情……然後……然後往南邊走,進了一片妖獸山脈,和幾隻不長眼的妖獸鬥了幾場,都……都贏了……只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一隻狡猾的尋金鼠偷襲,受了點輕傷,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才回來……」book18.org
她將自己在合歡宗那驚心動魄的三年,以及與初生真君周旋的經歷,全都抹去。至於玄斷和那部逆天的《陰陽同天典》,更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絕不可能對任何人提起,哪怕是自己的師父。book18.org
「蠢女人,編,接著編。」識海里,玄斷髮出一聲冷笑,「我看你這師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們這一門,真是蛇鼠一窩。」book18.org
雲袖沒空理會玄斷的嘲諷,她的全部心神都用來應付師父的「檢查」和盤問。她一邊要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受了點委屈、但依舊純真的小女孩,一邊還要忍受著身體上那越來越強烈的快感,不讓自己在師父面前失態。book18.org
聽著雲袖那漏洞百出的謊話,穗兒的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微笑,卻也不說破。她只是加重了手上把玩那對小兔子的力道,引得雲袖一陣陣地輕顫,直到徒弟的眼神都開始變得迷離,幾乎要編不下去的時候,才終於鬆開了手。book18.org
她的手掌順著雲袖平坦的腰線滑下,最終覆蓋在了那溫熱的小腹上,指尖輕輕點在丹田的位置。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其中,穗兒微微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果然,丹田裡的靈氣又駁雜不堪了。」她喃喃自語,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蒙塵的珍寶,「看來你這丫頭在外面野慣了,都忘了本門的規矩。這滿身的雜靈氣,若不及時淬鍊,恐會污了你的根基。」book18.org
雲袖的身體因為師父的觸摸和話語而微微發燙。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套流程她早已爛熟於心。book18.org
穗兒的手指離開了她的丹田,轉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寵物。她從軟榻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來,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件熟悉的物品。book18.org
她首先拿出一條柔軟的黑色絲綢眼罩,溫柔地蒙住了雲袖的眼睛,將她綁入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之中。接著,是一枚觸感冰涼圓潤的口球,塞入了雲袖的口中,那恰到好處的尺寸讓她無法言語,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最後,是一隻繫著銀色鏈條的皮質項圈,「咔噠」一聲,扣在了雲袖纖細的脖頸上。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穗兒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眼前這個被剝奪了視覺和言語,只剩下赤裸的身體和無助的喘息的徒弟,讓她心中升起一股極致的掌控感。book18.org
「走吧,我的乖徒兒。」穗兒牽起項圈上的鏈條,如同牽著一隻溫順的寵物,將雲袖從軟榻上拉了起來,一路向著穗花宮深處的一間靜室走去。book18.org
雲袖順從地跟在師父身後,赤裸的腳踩在冰涼的玉石地板上,項圈上的鏈條隨著腳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黑暗和沉默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尿道里那根探蕊的每一次細微晃動,都帶來一陣陣磨人的癢意。她熟悉這條路,也熟悉這個過程。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病態的、混雜著羞恥與期待的興奮。book18.org
靜室的門被推開,一股熟悉的、混雜著安神香和男子陽氣的味道撲面而來。房間中央的蒲團上,已經盤坐著一個身影。book18.org
穗兒將鏈條的另一端扣在靜室牆壁的環扣上,便轉身離去了,自始至終沒有和那個男人說一句話。book18.org
靜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雲袖和那個男人。過了一會兒,男人站了起來。雲袖能感覺到他強壯的身體和灼熱的氣息正在靠近。他來自護花堂,是宗門內專門挑選出來,負責為她們這些核心弟子「淬鍊靈氣」的男修。他們修為精純,身體強壯。book18.org
男人沒有絲毫的交流,一把將雲袖橫抱而起,大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他粗暴地撕開雲袖雙腿,挺身便闖了進來。book18.org
「嗚!」突如其來的貫穿讓雲袖悶哼一聲,身體被強行打開。男人的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力量感,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頂穿。book18.org
「哼,真是低級的法門。」識海里,玄斷的聲音充滿了不屑,「靠這種原始的交合來提純靈力,效率低下不說,還白白便宜了這些男人。若用老夫的改良方案,你只需動動念頭,就能將這些駁雜靈氣化為己用,何須受此『胯下之辱』?」book18.org
雲袖卻完全沉浸在這場熟悉的風暴中。她早已習慣了這一切。隨著男修那精純的陽屬性靈力一次次湧入她的體內,她丹田裡那些因為自行修煉和與外界修士交合而產生的駁雜靈氣,仿佛遇到了剋星一般,被迅速地沖刷、分解、然後淬鍊。一部分污濁的靈氣被排出體外,而另一部分則在陽氣的激發下,轉化為更加精純的陰屬性靈力,沉澱在她的丹田深處。book18.org
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場靈力層面的洗滌。男人的每一次衝擊,都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被反覆淘洗,變得愈發純凈。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遠勝於單純的肉體歡愉。book18.org
兩個時辰後,當男人終於在她體內釋放出最後一股精純的陽氣,完成了淬鍊的最後一步後,便毫不留戀地抽身離去。book18.org
靜室內重歸寂靜。雲袖躺在玉床上,渾身酸軟無力,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潔凈。她丹田充盈,靈力精純,連神識都似乎清明了不少。book18.org
她慢悠悠地解下眼罩和口球,摘下項圈,回到自己的住所。溫暖的靈泉水洗去了身上的痕跡,換上一身乾淨柔軟的寢衣,雲袖整個人都癱倒在了自己那張舒適的大床上。book18.org
感受著體內那股精純而強大的靈力,回味著剛剛那場酣暢淋漓的「修煉」,雲袖滿足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發出了一聲幸福的感嘆。book18.org
「啊……還是家裡好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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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book18.org
在靈花閣的日子悠閒得讓人墮落。book18.org
每天不是在自己的小院裡賞花品茗,就是被師父叫去「檢查功課」,順便在護花堂師兄們的「幫助」下淬鍊靈力。雲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精心飼養的懶貓,慵懶、愜意,連骨頭都快要酥掉了。book18.org
這種好日子在第五天宣告結束。book18.org
「雲袖,來我這兒一趟。」穗兒的聲音通過傳音符,直接在雲袖的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當雲袖再次來到熟悉的穗花宮時,師父正坐在主位上品茶,神情看起來比前幾天嚴肅了不少。book18.org
「徒兒拜見師父。」雲袖乖巧地行了一禮。book18.org
「坐吧。」穗兒指了指下方的蒲團,「這幾日休息得如何?」book18.org
「多謝師父關心,徒兒已經完全恢復了。」雲袖回答道。book18.org
穗兒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雲袖,你下山歷練了這幾年,想必也見識了不少世面。為師想問問你,對於自己的未來,可有什麼志向或打算?」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雲袖心中一動。她知道,這是師父在考察她的心性了。book18.org
她的志向?她的志向可大了去了!book18.org
《玉女建木經》這種靠與人交合來修煉的靈修法門,雖然也能提升修為,但速度太慢,且受制於人。她真正想走的,是玄斷傳給她的無上大道——《陰陽同天典》!那才是直指天地本源,通過竊取他人氣運來壯大己身神識的無上神功!靈修?她恨不得現在就將其廢掉,專心致志地修煉神識。book18.org
但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book18.org
雲袖抬起頭,露出一副天真而孺慕的神情,眼中閃爍著對師父全然的信賴:「徒兒愚鈍,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徒兒只知道,是師父將我從凡人世界帶入仙途,又悉心教導我長大。徒兒的一切都是師父給的,未來自然也全憑師父做主。無論師父讓徒兒做什麼,徒兒都萬死不辭。」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簡直是天下第一的乖巧好徒弟。book18.org
「蠢女人,你這演戲的天賦,不去凡間唱戲真是可惜了。」玄斷在識海中毫不留情地譏諷道。book18.org
穗兒顯然對雲袖的回答非常滿意。她臉上的嚴肅神情緩和下來,露出一絲微笑:「你這丫頭,就是嘴甜。不過,你能有這份心,為師很欣慰。」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常年待在宗門內,雖然修為沒有落下,但在人情世故方面,終究是塊短板。為師這裡正好有個任務,可以讓你去歷練一番,學學如何與人打交道。」book18.org
「請師父吩咐。」雲袖立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心中卻充滿了好奇。book18.org
「我們靈花閣的西南方,約莫三千里外,有一個名為『真武門』的宗派。」穗兒緩緩道來,「真武門主修劍道,門下弟子個個都是好戰分子,修煉刻苦,因此在戰鬥中極易損傷根基。他們是我們靈花閣多年的老主顧了,常年需要我閣弟子前去,以《靈花經》功法為他們療傷固本。」book18.org
雲袖靜靜地聽著。靈花閣的業務範圍,她自然是清楚的。說白了,就是利用雙修之法,為那些在修煉或戰鬥中受損的修士提供「治療」服務,並從中賺取大量的靈石和資源。book18.org
「我們派遣到真武門擔任聯絡執事的一位師姐,十年任期已滿,即將返回宗門。為師打算派你,去接替她的位置。」穗兒看著雲袖,宣布了任命。book18.org
「啊?」雲袖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去一個全是劍修的宗門當執事?book18.org
穗兒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解釋道:「這個職位,名為執事,實則更像是我靈花閣在真武門的一個據點總管。你需要負責與真武門高層維繫關係,安排門下師妹們的『療傷』事宜,並進行收益結算。當然……」book18.org
穗兒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作為執事,你自己也要以身作則,服務那些身份地位較高的『貴客』。這對你自身的修煉,也是大有裨益的。」book18.org
「任期十年,期間若無大事,不得擅自返回宗門。你可願意?」book18.org
十年!book18.org
雲袖心中計算了一下。十年時間,足夠她做很多事情了。真武門,一個全新的環境,一群全新的「客戶」,這聽起來可比待在靈花閣里有趣多了!而且作為據點總管,意味著她將擁有極大的自主權。book18.org
她心中的小惡魔已經開始興奮地搓手了。book18.org
但表面上,雲袖卻露出了幾分為難和不舍的神色,她眼圈微紅,看向穗兒:「徒兒……徒兒捨不得師父。」book18.org
「傻丫頭。」穗兒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摟在懷裡,像安撫小貓一樣撫摸著她的後背,「十年時間,對我們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這是為師對你的考驗,也是對你的栽培。去吧,別讓為師失望。」book18.org
「是……徒兒遵命。」雲袖將臉埋在師父柔軟的懷裡,悶聲悶氣地答應了,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情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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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book18.org
幾天後,雲袖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師父,帶著一枚代表執事身份的令牌,駕著一葉小舟般的飛行法器,慢悠悠地朝著西南方向飛去。book18.org
三千里的路程對金丹修士而言並不遙遠。當一座座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黑色山峰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雲袖知道,真武門到了。book18.org
與靈花閣的秀美雅致不同,真武門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剛硬、樸拙的氣息。山門由整塊的黑曜石雕刻而成,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真武」二字,劍意凜然。山道上隨處可見行色匆匆、背負長劍的弟子,他們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像一柄柄出鞘的利劍。book18.org
雲袖收起法器,落在山門前,將令牌遞給了守山弟子。弟子們在看到令牌上屬於靈花閣的獨特花紋時,原本冷硬的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經過一番仔細的核查,一名弟子恭敬地將令牌還給雲袖,並領著她向山門深處一座獨立的庭院走去。book18.org
這座庭院被命名為「百花小築」,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顯然是專門為靈花閣弟子準備的。雲袖剛一踏入院門,一位身形嬌小的女修便迎了出來。book18.org
「想必這位就是新來的雲袖師妹吧?我是林月,你可以叫我林執事。」book18.org
雲袖抬眼看去,眼前的林執事和師父穗兒一樣,也是一副嬌小可愛的模樣,身高堪堪達到一米五,圓圓的臉蛋讓她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但神識掃過,對方金丹後期的修為做不得假,更讓她心驚的是,這位林執事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暮氣。book18.org
「林師姐好,我是雲袖。」雲袖乖巧地行禮。book18.org
在一番交談後,雲袖得知,林執事果然是修煉宗門普及功法《靈花經》的弟子。她今年已經220歲了,對於金丹期五百年的壽元來說,本該風華正茂。但修煉《靈花經》最大的代價,便是折損一半的壽元,這也意味著,她只剩下最後三十年的光陰了。book18.org
雲袖心中不禁暗暗感嘆。相比之下,自己主修的《玉女建木經》雖然聽起來不夠正經,卻是實打實的延壽功法,她如今只是金丹初期,便已有一千年的壽元。book18.org
「修煉《靈花經》雖然能讓修為在前期突飛猛進,但終究是飲鴆止渴。」玄斷在識海中評價道,「不過對那些朝不保夕的戰鬥宗門來說,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他們大多也活不到壽元耗盡的那一天,能用壽命換取實力,在他們看來或許是筆划算的買賣。」book18.org
林執事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開始為雲袖交接工作。book18.org
「我們靈花閣與真武門的合作,歷史悠久,甚至比他們門內好幾個派系的歷史都要長。」林執事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雲袖,「這裡面是『百花小築』所有的規章制度、客戶名錄、收益帳本,以及與真武門高層打交道的一些注意事項。內容比較多,不過對我們金丹修士來說,不算什麼。」book18.org
雲袖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她發現這裡的規章制度確實非常全面,從服務流程、收費標準,到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預案,都規定得明明白白,簡直像一本標準化的操作手冊。book18.org
在交接的過程中,雲袖還了解到,除了她這位金丹期的執事外,這座「百花小築」里還常年駐紮著二十多位築基期的靈花閣弟子。她們是「療傷」服務的主力軍,專門負責接待真武門的普通弟子和執事。book18.org
「那些妹妹們都很好管理,你只需按時給她們發放月例,並根據客戶的反饋進行獎懲即可。」林執事交代完最後一項事宜,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好了,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從現在起,你就是這百花小築的新主人了。」book18.org
她將一枚象徵著小築最高權限的陣法令牌交到雲袖手中,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我終於……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看著林執事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庭院門口,雲袖握著手中微涼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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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林執事,雲袖走進了屬於執事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布置得頗為雅致,顯然是歷任靈花閣執事按照宗門的風格一點點布置的。她坐到主位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枚冰涼的、代表著權力的陣法令牌,腦海中卻揮之不去林執事離去時那蕭索又解脫的背影。book18.org
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book18.org
明明自己才是剛剛七十歲的年紀,得益於《陰陽同天典》的造化,神修境界更是早早踏入了元嬰期,而主修的《玉女建木經》更是延壽的功法,讓她在金丹期就坐擁一千年壽元,未來光風霽月,前途無量。book18.org
可是,當親眼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就那樣平靜地走向生命的終點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感還是緊緊地攫住了她的心。仿佛看到了所有修士都無法逃脫的最終宿命。book18.org
「立即收束心神!」識海里,玄斷的聲音如同一記警鐘,猛地敲響,「蠢女人,你在想什麼!壽元之事,最是虛無縹緲,也最容易滋生心魔!」book18.org
雲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book18.org
「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就是因為壽元將近,急於突破以求獲得更長的壽命,結果道心失衡,心浮氣躁,最終反而在關隘前蹉跎一生,抱憾而終。這便是最典型的心魔!」玄斷的聲音嚴厲無比,「你年紀輕輕,壽元悠長,天賦更是萬中無一,絕不可在此等事情上動搖了道心!」book18.org
雲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悲涼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她知道玄斷說的是對的。對修士而言,道心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她甩了甩頭,試圖想點別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可不知怎麼的,思緒又飄到了自家師父穗兒的身上。book18.org
她開始掰著指頭計算起來。師父穗兒如今已是化神期的大能,修煉的《建木春華錄》更是一門出了名的「老烏龜」功法,據說一旦修成,可享八千年壽元。而師父如今也不過才兩千多歲,對於她那漫長的生命來說,不過是剛剛成年而已。book18.org
再算算自己。自己就算日後僥倖,也突破到了化神期,可因為功法所限,壽元最多也不過五千年。book18.org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念頭,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自己就算修煉到極致,壽終正寢,化為一抔黃土的時候,師父她老人家……恐怕還正值壯年,風華正茂。book18.org
這個認知,比剛才看到林執事的暮氣還要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那是一種跨越了時間長河的、巨大的孤獨感。原來,在這條名為「長生」的崎嶇道路上,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終將因為步伐的不一致,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彼此的視線里。book18.org
雲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手中那枚象徵著權力的令牌,不知何時變得沉重無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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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book18.org
雲袖猛地將腦海里那些消極的思緒甩了出去。book18.org
怎麼能就這麼認命了呢?book18.org
悲春傷秋可不是她的性格。她是誰?她可是身負無上神功《陰陽同天典》的天選之人!未來是要成就煉虛、合體,乃至更高境界,最終與天地同壽的存在!區區一個老烏龜師父,怎麼可能活得過自己?book18.org
想到這裡,雲袖的道心瞬間穩固了,甚至還有些膨脹。她重新振作起來,一股豪情壯志在胸中激盪。book18.org
對了,說到壽命……book18.org
雲袖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在識海中用一種極其微弱、充滿了試探性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玄斷前輩……」book18.org
「有屁快放!」玄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煩。book18.org
「您之前……不是已經是渡劫期的無上大能了嗎?」雲袖的聲音更小了,充滿了求知的好奇,「那……您老人家……活了多少年呀?」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雲袖這個問題,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老虎的尾巴上,還是踩上去之後又用力碾了碾。book18.org
下一刻,一道烏光從雲袖的識海中爆射而出,化作一枚古樸的玉佩,帶著破風之聲,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的腦門上!book18.org
「咚!」book18.org
「哎喲!」雲袖痛呼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捂著額頭,那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紅通通的小包。book18.org
「蠢女人!就你話多!」玄斷怒氣沖沖的聲音在整個識海里迴蕩,「老夫的年齡,也是你這等黃毛丫頭能隨便打聽的?!」book18.org
雲袖委屈地癟了癟嘴,不敢再說話。book18.org
玄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冷哼了一聲,開始用一種極其不情願的語氣,為她普及起修真界的常識,仿佛在說「既然你這麼無知,那老夫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好了」。book18.org
「聽好了!化神之後,便是煉虛,煉虛修士可享萬年壽元!煉虛之上,是為合體,合體大能理論上壽元可達十萬載!而合體之後,便是渡劫期。從踏入渡劫期開始,每隔一萬年,便要渡一次九天雷劫,渡得過,則再享萬年逍遙,渡不過,便身死道消!」book18.org
「若能渡過全部九次天劫,便可臻至大乘之境!到了那時,便可與天同壽,日月同庚!與那仙界的真仙相比,所差的,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仙位罷了!」book18.org
玄斷的聲音里充滿了對過往輝煌的追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book18.org
雲袖一邊揉著頭上的包,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book18.org
玄斷之前提過,他是在預感到自己無論如何也扛不過第四次天劫時,才主動兵解,將自己的神魂化入了法器之中……book18.org
第四次天劫……那也就是說,他至少成功渡過了三次天劫。book18.org
每一次天劫一萬年……book18.org
雲袖的小嘴微微張開,在心裡得出了一個讓她咋舌的數字。book18.org
幾萬年?這個老怪物,竟然活了那麼久?!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袖心中那驚濤駭浪般的想法,以及那依舊在她腦海里盤旋的、關於「年齡」的念頭……book18.org
「咚!」book18.org
又是一記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那枚剛飛回去的玉佩再次化作一道烏光,精準地砸在了她腦門的另一邊。book18.org
雲袖的額頭上,完美地湊齊了對稱的兩個小包。book18.org
「還敢想?!」玄斷的聲音充滿了惱羞成怒的意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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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book18.org
在頭上頂著兩個對稱的、新鮮出爐的「犄角」之後,雲袖學乖了。她明智地放棄了繼續探究玄斷年齡的作死行為,轉而將注意力投入到了眼前的工作中。book18.org
作為新上任的執事,她在真武門的日子,出乎意料的清閒。book18.org
百花小築的運作已經形成了一套成熟而高效的體系,根本不需要她這個執事花費太多心思。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管理手下那二十多位築基期的「爐鼎」女修。book18.org
這些女修都是靈花閣總部的「正式員工」。靈花閣有一個規矩,所有練氣期的弟子都必須在宗門內部接受最嚴格的培養和篩選,只有築基之後,才會根據個人資質和宗門需要,被派遣到各大分閣。book18.org
這些被派遣出來的弟子,通常會與宗門簽訂一份為期五到十年的「合同」。在此期間,她們在分閣的「營業收入」會上繳一部分,而宗門則會根據她們的「績效」,統一發放遠超同階散修的豐厚月例和修煉資源。分閣本身並無獨立的財政權力,一切收支都由總部統一管理。這種高度集權的模式,保證了宗門對所有外派弟子的絕對掌控。book18.org
雲袖所在的這個真-武門分舵,除了這二十多位築基期的師妹,還常駐著一位來自護花堂的金丹期男修,負責為她們這些「爐鼎」進行定期的靈力淬鍊,以及處理一些突髮狀況。book18.org
一切都井井有條,甚至可以說有些枯燥。雲袖每日的工作,便是坐在辦公室里,批閱一下流水帳單,聽一聽手下師妹們關於客戶的彙報,偶爾處理一些比如「某位真武門弟子想要插隊」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book18.org
閒暇之餘,她便用神識仔細查看著林執事留下的那枚玉簡。book18.org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book18.org
玉簡中,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百花小築歷任執事和弟子的調動記錄。她將神識沉入其中,不斷地往前追溯,當看到最早的那條記錄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條記錄的時間,竟然是一千四百年前!book18.org
一千四百年……雲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那個時候,她的師父穗兒,應該也才剛剛突破元嬰期不久。而靈花閣,正是師父一手創立的宗門。也就是說,在師父還是一個元嬰修士,靈花閣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三線小宗門的時候,與真武門的這項「合作」,就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原來,所謂的「歷史悠久」,是這麼個「悠久」法。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雲袖對自己的師父,又有了全新的認識。能在那麼早的時候,就以一個三流宗門之身,與真武門這等當時已是龐然大物的老牌劍宗建立起如此深入且穩固的合作關係,並將這個半編外的「業務部門」發展壯大,其歷史甚至超過了真武門內部某些派系的歷史……book18.org
穗兒師父的手段和遠見,簡直深不可測。book18.org
「哼,總算開了點竅,知道你那師父不是個簡單角色了。」識海里,玄斷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能從一介爐鼎,一步步爬到化神期,還創立下這麼一份基業,豈是尋常之輩?你這蠢女人,以後在她面前,最好把你的小心思都藏好了。」book18.org
雲袖撇了撇嘴,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玄斷這次說的是對的。自己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可愛師父,恐怕才是這修真界裡,隱藏得最深的老狐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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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book18.org
在真武門當「主管」的日子,安逸得讓雲袖有些發癢。book18.org
每天的工作就是喝喝茶,看看報表,偶爾召見一下手下的師妹們,聽她們彙報哪個真武門的弟子又在「療傷」過程中弄傷了腰,哪個長老又想預定下個月的「包月服務」。這種平靜祥和的日子,對於一個不久前還在魔道宗門裡刀口舔血、與元嬰真君鬥智斗勇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無聊。book18.org
她心中那顆躁動不安的種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book18.org
自從逃出合歡宗,那門能隱蔽天機的秘法就一直在她身上被動地運轉著。雖然這讓她免去了被天道清算的風險,但也意味著她無法再去主動尋找那些身負大氣運的「主角」,無法再通過《陰陽同天典》去竊取他們那宏大而美味的氣運。book18.org
這感覺就像一個饕餮食客,明明守著一桌絕世盛宴,卻被告知只能看不能吃,簡直是天底下最殘忍的酷刑。book18.org
「唉……」雲袖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晃蕩著白生生的小腳丫,在識海中唉聲嘆氣,「玄斷前輩,你說我這秘法到底要運到什麼時候啊?天道那麼忙,每天要管那麼多人,應該早就把我忘了吧?我什麼時候才能再開張啊?」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又一道熟悉的烏光。book18.org
「咚!」book18.org
「哎喲!又打!」雲袖捂著腦門上新添的第三個包,疼得眼淚汪汪。現在她額頭上左中右三個包,看起來就像個頂著犄角的小牛犢。book18.org
「開張?你開什麼張?!這才消停了幾天,連一年都不到,你就又好高騖遠了!」玄斷的聲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火,「你以為天道是什麼?是你家後院的池塘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竊取初生真君氣運,又與那林琪產生交集,早已在天道大勢中掛上了號!若非老夫這秘法神妙,你早就被天雷劈成焦炭了!還敢想東想西!」book18.org
被一通臭罵,雲袖委屈地不敢說話了。book18.org
不過,罵完之後,玄斷的語氣卻悄然緩和了一些。book18.org
「不過……看在你年紀輕輕,神修境界就已踏入元嬰的份上,倒也算沒給老夫丟臉。」玄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認可。他對雲袖的信任,終究是比一開始強了不少,主要是這個「奪舍」來的宿主,在修仙界裡實在太年輕了,可塑性極強。book18.org
「罷了,你如今眼界還是太低,整日只想著偷雞摸狗。今日老夫便帶你開開眼界,讓你知道真正的頂級宗門,是何等底蘊!」book18.org
話音未落,雲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不容抗拒的空間之力瞬間包裹了她的神識。下一刻,她已經離開了真武門的辦公室,來到了一處仙氣繚繞的陌生之地。book18.org
這裡是……兩儀宗的內門!book18.org
還沒等雲袖從空間傳送的眩暈中回過神來,玄斷已經帶著她的神識,輕車熟路地飄向了一座聳入雲端的九層寶塔。book18.org
「這裡是兩儀宗的藏經閣。」玄斷介紹道,「跟上。」book18.org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藏經閣的最頂層。book18.org
頂層的空間不大,卻古樸而莊嚴。兩排巨大的紫檀木書架,將空間一分為二。左側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枚枚玉簡,每一枚都散發著堂皇正大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兩儀宗內部代代相傳的最高級功法。book18.org
而右側的書架,則顯得有些雜亂。上面擺放的東西千奇百怪,有玉簡,有獸皮,有殘破的捲軸,甚至還有幾塊刻著符文的龜甲。這些物品散發的氣息也各不相同,有魔道功法,有佛門真言,顯然都是兩儀宗弟子從各種秘境奇遇中偶然得到的外來之物。book18.org
玄斷帶著雲袖,飄到了右側書架的一個角落。book18.org
「看到了嗎?你所修行的《陰陽同天典》,當年就放在這裡。」玄斷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這本功法,本是兩儀宗一位弟子在某處上古秘境中偶然所得。但兩儀宗乃是正統的靈修宗門,門中從未有過修煉神識的法門,更何況是這等竊取他人氣運的『邪道』功法。」book18.org
「所以,他們便將此功法與老夫這枚作為陣眼的玉佩,一同封存在了這裡,數千年未曾有人問津,直到被你這個蠢女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book18.org
雲袖怔怔地看著那個空著的位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原來,這本被她視為逆天改命最大依仗的無上神功,對於兩儀宗這等名門大派而言,不過是一本無法修煉、甚至有些燙手的「戰利品」而已。book18.org
看到雲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玄斷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用一種雲淡風輕,實則充滿了炫耀的語氣解釋道:「這層樓里存放的功法,無論是我們兩儀宗自創的,還是從外界搜羅來的,基本上都與你那本《陰陽同天典》是一個級別,皆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法門。」book18.org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股發自骨子裡的驕傲:「哼,你以為兩儀宗為何能執修真界牛耳數紀元不倒?告訴你,根據宗門史料記載,我兩儀宗自萬古以來,共誕生過四位飛升仙界的真仙!更有十二位渡過九次天劫、與天地同壽的大乘期修士,也就是你們現在所說的散仙!」book18.org
四位仙人,十二位大乘!book18.org
雲袖徹底被這個數字震撼了。她所在的靈花閣,連一位化神期都是鳳毛麟角,而兩儀宗,竟然曾經擁有過如此輝煌的、想都不敢想的歷史底蘊。book18.org
「看到那邊的架子了嗎?」玄斷示意雲袖看向另一側的書架,「那本《混元無極太極兩儀四象神功》,便是老夫生前所修煉的根本功法。」book18.org
雲袖順著他的指引望去,只見一本厚重的、由不知名玉石打造的書冊,靜靜地躺在書架的最頂層。即便只是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仿佛能衍化天地萬物的恐怖道蘊。book18.org
《混元無極太極兩儀四象神功》……雲袖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只覺得舌頭都快打結了。book18.org
她又將目光轉向兩儀宗正統功法所在的那個書架,只見上面的玉簡,名字一個比一個長,一個比一個拗口。什麼《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至聖仙法》,什麼《宇宙洪荒萬道歸一混元真解》,什麼《三清四御五老六司天地玄黃寶典》……book18.org
每一個名字都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氣息,仿佛不把天地間所有高大上的詞彙都堆砌上去,就不足以顯示其功法的牛逼之處。book18.org
雲袖看得眼花繚亂,一個沒忍住,在識海里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玄斷前輩,你們正道大派……取名字都是這麼……這麼炫酷的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就如同往平靜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book18.org
「咚!」book18.org
玄斷又雙叒叕化作了那枚熟悉的玉佩,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怒氣,狠狠地砸在了雲袖的腦門上。這次力道之大,砸得雲袖眼冒金星,感覺自己的頭蓋骨都快裂了。book18.org
「功法之名,乃是大道真意的體現!豈容你這無知小輩在此胡言亂語,肆意調侃!」玄斷的聲音簡直是咆哮出聲。book18.org
雲袖捂著頭上那個迅速腫起的、比之前所有包加起來都大的「至尊大包」,欲哭無淚。book18.org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老古董,嘴上說著嫌棄,實際上砸她腦門已經砸上癮了!這絕對是某種惡趣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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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book18.org
在被玄斷的「愛之鐵拳」制裁後,雲袖捂著腦門上此起彼伏的「山巒」,終於老實了。她幽怨地看著那些名字一個比一個霸氣的功法玉簡,不敢再有絲毫的「不敬」。book18.org
似乎是滿意於雲袖的識時務,玄斷在冷哼一聲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嘆息和蕭索:「你以為這些功法名字取得花里胡哨,是故意為之嗎?這每一部功法,都曾是威震一個時代的無上大道。只可惜……」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飄渺:「……如今仙靈之氣斷絕,這些正統的靈修功法,基本上都已經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根本無法修煉到高深境界了。」book18.org
「越是像這樣高端的靈修功法,對於仙靈之氣的依賴就越大。沒有仙靈之氣作為引子,任你天資再高,也無法叩開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如今的修真界,所謂的靈氣,不過是仙靈之氣消散後殘留的稀薄能量,早已不堪大用。」玄斷解釋道。book18.org
雲袖聞言,心中一凜。她終於明白,為何兩儀宗會將這些堪稱鎮派之寶的功法,如此「隨意」地擺放在這裡。因為它們已經變成了時代的眼淚,是證明過往輝煌的紀念碑,卻不再是通往未來的階梯。book18.org
「那另一邊呢?」雲袖忍不住看向那個擺放著《陰陽同天典》的雜項書架。book18.org
「哼,那一側的架子上,情況也差不多。」玄斷帶著她飄了過去,「這裡收藏的大多也是來自各個秘境的靈修功法,如今同樣是廢物一堆。真正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還能勉強走通道路的,寥寥無幾。」book18.org
他示意雲袖看去:「除了你修煉的《陰陽同天典》,這裡還剩下四本神修功法,三本體修功法。至於其他的,都只能作為參考和借鑑了。」book18.org
雲袖的目光在書架上逡巡,忽然,她的視線被一本畫風截然不同的書冊吸引了。那是一本由粗糙的獸皮裝訂而成的古籍,上面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只用最古老的文字寫著四個大字——《武道真解》。book18.org
「咦?這個是……」雲袖有些好奇,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修仙功法。book18.org
「這甚至都不是修仙側的功法。」玄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凝重,「這是一本修武的法門。」book18.org
「修武?和體修不是一回事嗎?」雲袖不解地問。book18.org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玄斷嚴肅地糾正道,「千萬不要將修武和體修混為一談!」book18.org
他解釋道:「我們修士所走的路,無論是靈修、神修還是體修,其本質都是在利用天地規則,撬動宇宙能量。無論是吸收靈氣、壯大神魂還是淬鍊肉身,其背後都有一套嚴謹的、可以被理解和分析的規律。所以,我們更願意稱之為『仙道技術』。它雖然玄妙,但歸根結底,是『科學』的,是有跡可循的。」book18.org
「但是,修武不一樣。」玄斷的語氣變得更加深邃,「修武,是純粹的唯心之道。它不藉助外力,不感悟天地,只向內求。相信自己的拳頭可以打破虛空,相信自己的意志可以超越生死。這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純粹由『信念』驅動的力量。可以說,仙道是技術,而武道,是哲學。」book18.org
「等你日後若能踏入煉虛之境,神遊太虛,說不定也會遇到那些將武道推至極限的存在。乍看之下,他們平靜從容,與常人並無二致;可一旦真正靠近,你便會感到那種被意志扭曲後的癲意在微處流淌。他們的人、他們的心、他們的世界,早已徹底沉入自我構築的真空,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再撼動分毫。」book18.org
仙道是技術,武道是哲學。book18.org
玄斷這番充滿了神棍氣息的論調,讓雲袖對那本《武道真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忍不住伸手將其拿起,翻看了起來。book18.org
書冊的獸皮紙張觸感粗糙而堅韌。最前面的幾十頁,詳細地圖解了如何通過各種極限方式鍛鍊體魄,例如瀑布下打坐、滾燙的石板上睡覺、與妖獸進行純粹的肉搏等等,其方式之殘酷,讓雲袖看得咋舌。book18.org
然而,當她翻到後面時,內容卻畫風突變。book18.org
「心之所向,拳之所至,破碎虛空,亦在等閒。」book18.org
「宇宙之大,無物不朽,唯我意志,永恆不滅。」book18.org
……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句子,占據了後面大部分的篇幅。這些話語充滿了狂傲不羈的唯心主義色彩,沒有任何具體的修煉法門,通篇都在強調「信念」的重要性。給雲袖的感覺,就像是前世那些成功學大師的灌水演講,和騙子差不多。book18.org
「……就這?」雲袖看得滿頭問號,忍不住在識海里吐槽,「這玩意兒真的能練出東西來嗎?」book18.org
「哼,所以才說武道是唯心之道。」玄斷不屑地說道,「無數個修煉武道的人里,也未必能有一個真正領悟『武道真意』的。但一旦出現一個,那便是能拳碎虛空、逆伐真仙的怪物。只不過,這種怪物,老夫也只在最古老的傳說中聽說過。」book18.org
雲袖撇了撇嘴,把這本「騙子秘籍」放回了原處。她還是覺得《陰陽同天典》這種看得見摸得著,收益穩定的功法更適合自己。book18.org
她又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幾本神修和體修功法。仔細查看一番後,她失望地發現,即便是這些在末法時代依舊能修煉的法門,其中也有一半對仙靈之氣有著或多或少的要求,顯然也無法作為主修功法。book18.org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本名為《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的神修功法上。book18.org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牛逼得不行,充滿了王霸之氣。book18.org
雲袖好奇地將其拿起,翻開閱讀。開篇的總綱就讓她眼前一亮。book18.org
「其法,以人道皇朝之主為『天權』本源,身合國運,聚山河龍脈之氣,納萬千黎庶之願力,合滿朝文武之官氣,最終使萬眾之心化為一心、萬眾之力化為一力,盡皆歸於帝身,敕令所至,言出法隨!」book18.org
雲袖看得心馳神往,用自己的話總結了一下。book18.org
簡單來說,就是我當了皇帝,我就是天下第一!整個皇朝就是一個巨大的修煉機器,山川河流是我的陣法,黎民百姓是我的電池,滿朝文武百官都是我的CPU。我通過運營一個皇朝,來收集所有人的願力和氣運,用這種龐大的「勢」,來凝練和壯大自己的神魂!book18.org
這簡直……太酷了!book18.org
「這有點像傳說中的香火成神之道啊?」雲袖在識海里興奮地說道。book18.org
「有些類似,但本質不同。」玄斷解釋道,「香火成神,是收集眾生信仰,點燃神火,凝聚神格。而這門功法,走的是人道龍氣的路子,它不求信徒,只求治下之民安居樂業,國泰民安。國家越強盛,皇帝的神魂就越強大。甚至於,皇帝可以冊封手下官員,將自己的部分力量『授予』他們,讓他們代天巡狩,形成一個金字塔式的力量體系。」book18.org
雲袖聽得兩眼放光。這門功法,簡直就是為她這種喜歡當幕後黑手,喜歡掌控一切的人量身定做的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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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book18.org
這門《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的修煉思路,簡直為雲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她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就把自己那本辛辛苦苦修煉的《陰陽同天典》給扔了,改修這門王霸之氣四溢的無上神功。book18.org
然而,當她興沖沖地往下翻閱,看到具體的修煉要求時,一盆冰冷的涼水,從頭到腳地澆了下來,讓她瞬間冷靜。book18.org
「修煉此法,需得以化神境界為始……」book18.org
第一條要求,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擋在了她的面前。book18.org
功法中解釋道,只有到了化神期,修士的神魂才能與天地交感,初步調動天地之力,也只有到了這個境界,才有資格去承載一國之龍脈,承受萬民之願力。否則,凡人之軀強行承載國運,只會被那龐大的力量瞬間撐爆,神魂俱滅。book18.org
雲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她如今靈修境界不過金丹初期,神修境界也才剛剛踏入元嬰,距離化神期,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book18.org
她不死心地繼續往下看,結果越看心越涼。book18.org
書中要求,用來構建皇朝的子民,絕對不能是普通的凡人。因為凡人身上沾染了太多的生老病死之氣,也就是所謂的「凡氣」。如果以凡人立國,皇帝自身也會被凡氣拖累,神魂蒙塵,最終落得和凡人一樣,只有區區百年壽元。因此,治下之民,最低也得是踏入修行門檻的練氣期修士。book18.org
一個全民修仙的皇朝?雲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這得需要多麼龐大的資源和多大的手筆才能辦到?book18.org
更別提後面還提到了一大堆諸如「尋找太古龍脈作為國都」、「以社稷神器鎮壓國運」、「冊封文武百官凝聚官氣」之類的要求,每一個看起來都玄之又玄,看得雲袖頭都大了。而且,要建立皇朝,必然需要廣袤的地盤,這又涉及到與其他宗門勢力的爭鬥。book18.org
「蠢女人,現在知道這功法不是那麼好練的了吧?」玄斷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book18.org
他補充道:「修煉這種朝運流的功法,最忌諱的,就是不夠強。你想想,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一個皇朝,積累了龐大的國運,就像一個抱著金元寶到處亂跑的三歲小孩。如果你的實力不是當世最頂尖的那一撥,那你這皇朝,在別的強者眼裡,就是一個移動的、巨大的、香噴噴的經驗包。誰不想來咬一口?」book18.org
「所以,修煉這種功法的人,要麼是背後有通天背景,要麼就是已經在一個世界裡打遍天下無敵手,獨霸一方小世界。否則,就是自尋死路,樹大招風。」book18.org
玄斷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雲袖不切實際的幻想。她戀戀不捨地將那本《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放回了原處。book18.org
看來,當皇帝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地當個「採花賊」,繼續修煉《陰陽同天典》比較有前途。book18.org
就在雲袖徹底心灰意冷,準備將那本皇帝養成手冊放回書架時,一直沉默的玄斷卻突然開了口。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再是嘲諷或說教,而是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的思索。book18.org
「這門功法……或許……不是完全沒有可能。」book18.org
雲袖聞言一愣,剛剛熄滅的希望小火苗,「噌」的一下又躥了起來。book18.org
這次玄斷沒有繼續數落她,而是真的像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一般,開始認真地評測起修煉《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的可能性。book18.org
「據老夫所知,在我還未兵解的那個時代,宗門內確實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師兄,曾經嘗試修煉過這門功法。」玄斷回憶道,「當時,宗門為了支持他,直接劃撥了一方附屬的小世界給他作為根基。為了解決全民修仙的問題,宗門還拿出了一套專門為凡人改良的、可以快速入門的吐納功法,作為配套支持。」book18.org
雲袖聽得眼睛都直了。為了一個人修煉,直接送一個小世界,還附贈全民修仙大禮包?這頂級宗門的豪橫,簡直超出了她的想像。book18.org
「至於你擔心的什麼太古龍脈、社稷神器之類的東西,那就更不是問題了。」玄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屬於兩儀宗大能的傲慢,「兩儀宗的寶庫,雖然因為各種原因,很多頂級寶貝都消失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剩下的邊角料里,隨便找幾件擁有鎮壓氣運、匯聚靈氣功效的法寶作為替代品,還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雲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怦怦直跳。聽玄斷這麼一說,好像修煉這門功法最大的幾個難題,都能被兩儀宗這個「超級後台」輕鬆解決?book18.org
「那……那地點呢?」雲袖小心翼翼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總不能真的給我一個小世界吧?」book18.org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玄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兩儀宗內宗,其本身,就是一個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小世界。你別看這裡山峰林立,似乎不大,但真正的內部空間,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凡人國度都要廣闊得多。」book18.org
「而且,這裡作為兩儀宗的根本之地,靈氣濃度本就遠超外界。我們只需稍加改造,布下聚靈大陣,完全可以滿足一個初期皇朝的修煉所需。」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看似無法解決的難題,在玄斷的分析下,竟然都迎刃而解。一條金光閃閃的、通往「女帝之路」的康莊大道,仿佛就在雲袖的面前緩緩鋪開。book18.org
她的小臉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漲得通紅,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名為「野心」的光芒,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瘋狂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萬民跪拜的場景。book18.org
看著雲袖這副傻乎乎的、口水都快流出來的興奮樣子,玄斷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火大。book18.org
「咚!」book18.org
又是一記清脆的響聲,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哎喲」。book18.org
一枚古樸的玉佩,精準地砸在了她那本已高高腫起的腦門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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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book18.org
在兩儀宗藏經閣的神識之旅,最終以雲袖頭上頂著好幾個形狀各異、此起彼伏的大包而告終。當她的神識重新回歸到真武門百花小築的辦公室時,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倒霉蛋身上扒下來的,由精鋼打造的頭盔,嚴嚴實實地扣在了自己的頭上。book18.org
「哼,蠢女人,你以為這破銅爛鐵就能擋住老夫嗎?」玄斷的聲音充滿了不屑。book18.org
「能擋一下是一下!」雲袖捂著頭盔,瓮聲瓮氣地反駁,態度異常堅決。book18.org
美好的「女帝」幻想終究是鏡花水月。雲袖很清楚,當皇帝這種偉大的事業,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太遙遠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在達到化神期之前,她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干好自己靈花閣外派執事的本職工作。book18.org
日子還是要照樣過的。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裡,雲袖收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在真武門的工作中。她開始認真地處理百花小築的各項事務,學習如何管理手下的二十多位師妹,如何與真武門那些性格耿直、一根筋的劍修們打交道,如何在滿足客戶需求和維護宗門利益之間找到平衡。book18.org
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以往在靈花閣,她是被師父和師兄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一切都有人為她安排妥當。而在合歡宗,她又是一個潛伏者。像現在這樣,作為一個中層管理者,處理這些瑣碎但又充滿了人情世故的日常,反而讓她積累了不少寶貴的人際交往經驗。book18.org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老本行」。她依舊在耐心地等待,等待那籠罩在她身上的天機遮蔽秘法慢慢生效,等待高高在上的天道,能早日把她這個小小的「氣運竊賊」從黑名單上劃掉。book18.org
到那時候,她就可以再次出山,去尋找下一個「氣運大戶」,來一波酣暢淋漓的收割,為自己衝擊更高境界積累資糧。book18.org
真武門的生活雖然清閒,卻也因此變得充實起來。雲袖那看似天真無邪的笑容和圓滑乖巧的處事風格,很快就贏得了真武門上下的一致好評。百花小築的師妹們也發現,這位新來的雲執事雖然看起來年紀小,但行事公允,賞罰分明,比前任林執事更多了幾分人情味。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只不過,無論是那些渾身肌肉的真武門弟子,還是百花小築里那些嬌俏可人的爐鼎師妹們,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book18.org
為什麼這位可愛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的雲執事,每天都要在自己頭上戴著一頂與她那身漂亮的襦裙和可愛的樣貌格格不入的、閃閃發亮的……精鋼頭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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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book18.org
斗轉星移,四年光陰在修士眼中不過是彈指一揮。book18.org
百花小築的辦公室里,雲袖頭戴著那頂鋥光瓦亮的精鋼頭盔,翹著二郎腿,一邊處理著玉簡上的帳目,一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凡間小曲。這四年的執事生涯,讓她褪去了幾分跳脫,多了幾分沉穩,但骨子裡的頑劣,卻絲毫未減。book18.org
趁著四下無人,她賊兮兮地施展起天眼通,飛快地朝著自己頭頂的氣運瞄了一眼。這個動作她練習了無數次,確保只在瞬息之間完成,絕不會因為長時間觀察自身氣運而遭到反噬。book18.org
鏡光之中,她看到自己頭頂的氣運,已經從當年那駁雜顯眼的色彩,變成了一片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灰濛濛。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雲袖心中一陣狂喜!這灰濛濛的氣運,說明那門遮蔽天機的秘法已經徹底生效。在天道的大勢中,她已經成功地從一個「重點觀察對象」,變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路人甲」!book18.org
壓抑了四年的狩獵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復甦。book18.org
「開張!開張啦!」她在心裡歡呼雀躍。book18.org
下一刻,她的元神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肉身,如同夜色中的一縷輕煙,瞬間飄出了百花小築。元嬰期的神識何其強大,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她的神遊之體便籠罩了整個真武門的山脈。book18.org
該找個什麼樣的幸運兒,來當自己「復出」的第一個祭品呢?雲袖興致勃勃地,用天眼通掃視著下方來來往往的真武門弟子。book18.org
然而,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book18.org
目之所及,絕大多數真武門弟子的氣運都是平平無奇的白色或灰色,偶爾有幾個內門精英或者執事,頭頂上飄著淡淡的青色或銀色氣運,但在如今的雲袖看來,這點氣運簡直跟塞牙縫都不夠。book18.org
她的神識一路向上,最終來到了真武門最高的主峰,這裡是真武門掌門的清修之地。她小心翼翼地窺探而去,只見一股淡淡的、卻也算得上精純的金色氣運,籠罩在峰頂的洞府之上。book18.org
元嬰後期的掌門,氣運也只是淡淡的金色嗎?雲袖撇了撇嘴,有些嫌棄。這點量,比起初生真君那幾乎凝為實質的紫金氣運,差得太遠了。book18.org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要不要對他下手呢?book18.org
一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她自己掐滅了。book18.org
算了算了。雲袖搖了搖頭。一方面,靈花閣和真武門有著長達千年的合作關係,自己要是把人家掌門給「采」了,師父那邊不好交代。另一方面,她在這裡當了四年的執事,跟這些腦子裡除了劍還是劍的憨直劍修們,多少也處出了一些感情,對「老主顧」下手,多少有些不厚道。book18.org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用神識稍微感應了一下對方那如淵似海的劍意,非常誠實地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現在還打不過他。book18.org
既然真武門內部沒有合適的目標,那就只能向外發展了。book18.org
雲袖收回了元神。經過這四年,她的心態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book18.org
「哼,想當年我還是金丹期的時候,為了釣個男人,還得裝可憐、玩心計,真是麻煩死了。」雲袖在識海里對玄斷炫耀道,「現在不一樣了!本姑娘神修已是元嬰,對付那些金丹期的小獵物,還需要那麼慢悠悠地釣魚勾引嗎?直接強上不就好了!」book18.org
簡單、粗暴、高效!這才是元嬰期大能應有的風範!book18.org
在決定重新「開張」後,雲袖反而變得更加謹慎。book18.org
經歷了初生真君和林琪的事情,她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竊取氣運,不僅僅是簡單的能量掠奪,更是一種高風險的因果糾纏。《陰陽同天典》雖然強大,但每一次施展,都像是在天道的帳本上記下了一筆債務。book18.org
她必須保證,自己奪取氣運的對象,與自身沒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因果關聯。換句話說,她不能因為對方氣運的降低,而間接地從其他方面獲得好處。比如,她不能去搶奪某個商業對手的氣運,從而讓自己的生意變好。這種行為產生的因果業力,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最終將她反噬。book18.org
她要找的,是一個和她生命軌跡完全沒有交集的「倒霉蛋」。book18.org
基於這個原則,東域西部這塊地方,首先就被排除了。這裡是道法盟的地盤,而她作為靈花閣閣主的親傳弟子,與道法盟那些所謂的天驕們,或多或少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在這裡下手,無異於在雷區蹦迪。book18.org
「玄斷前輩,我準備出門『打獵』了。」雲袖在識海中說道,「我這執事的工作,就拜託你先幫我頂一下班啦!」book18.org
「哼,老夫堂堂渡劫期大能,如今竟淪落到要幫你這蠢女人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俗務,簡直是奇恥大辱!」玄斷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接管了雲袖身體的控制權。畢竟,只有雲袖的神魂足夠強大,他未來才有重塑肉身的可能。book18.org
於是,一個詭異的「代班」模式就此形成。白天,戴著鋼盔的「雲執事」依舊在百花小築里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各項事務,言行舉止滴水不漏,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高手風範」。book18.org
而一到夜晚,雲袖的元神便會悄然離體,化作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見的流光,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向著遠離東域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元嬰期的神魂雖然已經可以做到神遊千里,但也有限制。她還無法在烈日之下遨遊,只能趁著夜色出行。而且每隔幾個時辰,就必須返回肉身溫養一番,否則元神就會像無根之萍一樣逐漸虛弱。book18.org
就這樣,雲袖的元神在廣袤的修真世界裡,開始了她漫長的狩獵之旅。她越過了東域的山川,穿過了中州的邊境,像一個幽靈般,探查著一個又一個的宗門與坊市。book18.org
一個月後,當她的元神飄蕩到中州邊境一處名為「青木門」的三流小宗門上空時,她終於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目標出現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名叫歷寒,是青木門藥園裡一個最底層的雜役弟子。他長相平平,身材瘦弱,修為也只有練氣三層,屬於那種丟在人堆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存在。book18.org
然而,在雲袖的天眼通之下,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頭頂,卻盤踞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璀璨的金色氣運!這股氣運之強盛,甚至比她當初見到的那個身負「主角命」的林琪,還要勝上三分!book18.org
一個雜役弟子,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氣運?book18.org
雲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興奮。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地潛伏了下來,連續觀察了好幾天。book18.org
很快,她就發現了端倪。book18.org
這個名叫歷寒的少年,每天都會偷偷跑到藥園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那裡種植著幾株快要枯死的靈草,他會小心翼翼地將一滴自己的鮮血,滴在靈草的根部。而奇蹟,就在此刻發生。那幾株本已毫無生機的靈草,在吸收了他的血液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生機,甚至在短短几個時辰內,就開花結果,完成了普通靈草需要數年才能走完的生命歷程!book18.org
「原來是身懷異寶,還是那種可以催熟靈植的寶貝!」雲袖恍然大悟。book18.org
難怪他一個雜役弟子,能有如此龐大的氣運。這種寶貝,無論放到哪裡,都是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逆天之物!book18.org
目標鎖定。雲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微笑。book18.org
強上,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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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book18.org
在確定了歷寒這個完美的「獵物」後,雲袖的元神沒有過多停留,立刻返回了真武門,回歸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畢竟,神遊狀態的她只是一個觀察者,無法催動《陰陽同天典》這門霸道的功法。要進行「收割」,必須肉身親至。book18.org
「找到目標了?」玄斷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book18.org
「嗯。」雲袖將自己的發現和盤托出,當提到那個可以催熟靈植的神秘寶貝時,玄斷的聲音也變得嚴肅了起來。book18.org
「蠢女人,你可記好了。」玄斷鄭重地囑咐道,「此行,你只可吸收那小子的氣運,萬萬不可貪圖他身上的那個寶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等逆天之物,其上糾纏的因果之大,遠超你的想像。一旦你起了貪念,將其據為己有,天道立刻就會重新將你鎖定,到時候,就算老夫也保不住你!」book18.org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囉嗦啊。」雲袖不耐煩地回答。這個道理她當然懂。竊取氣運,好比是偷人家的錢;而搶奪寶貝,那可就是殺人越貨了。兩者在天道那裡的「罪行等級」完全不同。book18.org
經過商討,一人一器很快制定了行動計劃。book18.org
歷寒那龐大的氣運,顯然不是一次就能吸乾淨的。這意味著雲袖需要在青木門待上一段時間,這也就排除了「強上之後就跑」這種簡單粗暴的選項。book18.org
「看來,這次得干一票大的了。」雲袖摩拳擦掌。book18.org
她以「有要事需外出處理一段時間」為由,找到了常駐在百花小築的那位護花堂金丹期修士,將自己執事的管理工作暫時交給了他,並且十分大方地開出了一筆不菲的靈石作為「代班報酬」,讓那位師兄喜笑顏開,連連保證一定會把百花小築管理得妥妥噹噹。book18.org
安排好一切後,雲袖便不再耽擱,戴上她的寶貝鋼盔,駕起飛行法器,直奔中州邊境的青木門而去。book18.org
青木門這個名字,在修真界可謂是爛大街的典範,據不完全統計,光是雲袖知道的,就足有六家之多。她要找的這一家,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book18.org
考慮到需要長期「作業」,雲袖決定,這次還是採用「智取」的方案,只不過……過程可以稍微粗暴一點。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闖進青木門,而是在山下的坊市裡,找到了一位負責宗門雜役招募的外務執事。這位執事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為,在雲袖那堪比元嬰期的神識和悄然施展的「勾魂術」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變得神情恍惚,對雲袖言聽計從。book18.org
在付出了幾塊中品靈石的「小費」之後,這位執事便大筆一揮,將雲袖——一個看起來只有鍊氣四五層、天真可愛、來投奔遠房親戚卻發現親戚早已失蹤的可憐小姑娘——順理成章地安排進了歷寒所在的藥園,成了另一名光榮的雜役弟子。book18.org
從此,在這間小小的藥園裡,一個偽裝成小白兔的大灰狼,開始悄悄地接近了她那毫無防備的、身懷巨寶的「小綿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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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book18.org
在青木門的藥園裡,雲袖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化名——穗兒。一個讓她感到親切又安全的名字。book18.org
她將自己的修為偽裝在鍊氣五層,每天的工作就是給靈植澆水、除草。歷寒作為藥園的「老人」,自然而然地擔負起了指導她這個「新人」的責任。book18.org
歷寒是個典型的、常年與靈植打交道的木訥少年。他心思單純,不善言辭,大部分時間都埋頭在自己的藥田裡。面對雲袖這樣一個巧笑嫣然、眼眸如星的「師妹」,他總是會臉紅心跳,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book18.org
雲袖將自己的偽裝發揮到了極致。她表現得乖巧、好學,又帶著一絲初入宗門的膽怯和無助。她會捧著臉,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歷寒講解各種靈植的習性;她會在不經意間,因為搬不動裝滿靈泉水的木桶而「柔弱」地摔倒,恰好倒在歷寒的懷裡;她會在夜晚,藉口怕黑,端著一碗自己做的、加了點「小料」的甜湯,去敲響歷寒的房門。book18.org
這套組合拳,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來說,殺傷力是毀滅性的。book18.org
雲袖那金丹期的靈力,輔佐上一些從合歡宗學來的、無傷大雅卻能魅惑心神的勾魂小法術,悄無聲息地侵入歷寒的心防。book18.org
少年雖然也曾因為身份的差距和內心的自卑而掙扎、抵抗過一陣,但在雲袖那持續不斷的、溫柔而甜蜜的攻勢下,他的抵抗很快就土崩瓦解。book18.org
沒過半個月,在這片寧靜的藥園裡,在這皎潔的月光下,歷寒徹底淪陷了。他笨拙地、卻又無比珍視地,牽起了他心目中仙女師姐的手。book18.org
雲袖對歷寒身上那點微不足道的鍊氣期靈氣,自然是看不上的。她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金色氣運。book18.org
夜深人靜之時,當少年在雲袖的懷中,沉浸在自以為是兩情相悅的甜蜜中時,他並不知道,他頭頂那代表著他未來無限可能的氣運,正如同決堤的江河一般,通過最原始、最親密的連接,源源不斷地被他懷中的「仙女」所竊取、吸收。book18.org
《陰陽同天典》霸道地運轉著,將那精純的氣運轉化為雲袖神識海中最本源的養料。book18.org
當然,雲袖是個有「職業道德」的獵人。她懂得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book18.org
在榨取氣運的同時,為了防止少年因為精力衰竭而一命嗚呼,她還時不時地會拿出一些從宗門帶來的、價值不菲的丹藥,美其名曰「自己煉製著玩的小零食」,親手喂給歷寒吃。這些丹藥固本培元,大補精氣,讓歷寒每天都龍精虎猛,絲毫察覺不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正在被一點點地偷走。book18.org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藥園裡的雜役們,都羨慕歷寒走了大運,能得到這麼一位漂亮師姐的青睞。而歷寒自己,更是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book18.org
這場甜蜜的「騙局」,整整持續了一年。book18.org
一年後的某個夜晚,在又一次「親密無間」的修煉後,雲袖悄然開啟天眼,看向沉睡在身旁的少年。book18.org
只見他頭頂那原本如同烈日般璀璨的金色氣運,如今已經變得稀薄無比,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帶著淡淡紫意的氣運,如同一根風中殘燭,頑強地守護著他最後的命數。book18.org
「差不多了。」雲袖在心中默念。book18.org
她收回了功法,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收穫的滿足。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她行走修真界以來,學到的為數不多的「好品德」。book18.org
她很清楚,當這股龐大的氣運被自己吸走九成九之後,那個讓少年擁有逆天機緣的寶貝,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離他而去。他再也不是那個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了。book18.org
不過,雲袖還是給他留下了最後那一絲根源紫氣。這絲氣運雖然無法再讓他獲得驚天奇遇,但保他未來一生順風順水,安穩地修煉到築基、甚至金丹,當個富家翁,還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對於一個曾經的雜役弟子來說,這或許已經是一個足夠好的結局了。book18.org
是時候該離開了。book18.org
幾天後,雲袖找到了那位被她買通的外務執事,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眼神。很快,一張將雜役弟子「穗兒」調離藥園,另有任用的宗門調令,就送到了她的手上。book18.org
在那天清晨,雲袖收拾好自己簡單的行囊,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藥田裡辛勤勞作的少年。少年看到她,還遠遠地對她露出了一個憨厚的、充滿了愛戀的笑容。book18.org
雲袖也對他微笑著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青木門。book18.org
她就像一陣風,輕輕地來,帶走了這片土地上最豐厚的果實;又像一陣風,輕輕地走,不留下一絲痕跡。book18.org
在歷寒的世界裡,「穗兒」這個帶給他一年甜蜜回憶的仙女師姐,就這樣,以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宗門調離」的名義,連同那個有些滑稽的頭盔,永遠地消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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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地,雲袖離開了青木門,正如她輕飄飄地來。她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個給她貢獻了巨量「經驗值」的少年,一路向著真武門的方向飛馳而去。book18.org
回到百花小築,她先是找到了那位「代班」的護花堂師兄,完美地完成了工作的交接。那位師兄在拿到雲袖額外支付的豐厚報酬後,對這位出手闊綽的執事師妹更是讚不絕口,表示以後若再有此等「好事」,隨時可以找他。book18.org
打發走了一臉喜色的代班師兄,雲袖立刻回到了自己那間熟悉的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儲物戒指里摸出那頂久違的鋼盔,「哐當」一聲,重新戴回頭上。book18.org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一次的「狩獵」,收穫實在是太豐厚了。歷寒那股龐大而精純的氣運,如同最頂級的補品,此刻正靜靜地盤踞在她的神識海中,等待著她去煉化。雲袖能感覺到,只要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她的神識修為,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甚至觸碰到元嬰中期的門檻。book18.org
只不過,如此龐大的氣運之力,想要完全煉化,恐怕至少要花上好幾年的水磨工夫。book18.org
滿足和興奮過後,一股莫名的情緒,卻悄悄地湧上了心頭。book18.org
她回想起了那個木訥少年,歷寒。他看她時那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他笨拙地牽她手時,那發燙的、微微顫抖的手心;他將自己視若珍寶的靈植分給她一半時,那憨厚的、傻乎乎的笑容……book18.org
這還是雲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去主動地、處心積慮地傷害一個對她毫無保留付出真心的人。book18.org
以往在合歡宗,她是「被迫」的「爐鼎」,初生真君本身就是個人渣。而面對歷寒,她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披著溫情脈脈外衣的掠奪者。book18.org
一種陌生的、名為「愧疚」的情緒,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地刺痛了她的道心。book18.org
「我……是不是有點太壞了?」她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book18.org
「哼,現在知道愧疚了?晚了!」玄斷的聲音冷冷響起,「修真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你若心慈手軟,今日躺在那裡的,或許就是你。不過……」book18.org
玄斷話鋒一轉:「……你能有這份愧疚之心,倒也不算完全地泯滅了人性。記住這種感覺,它能讓你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不至於徹底迷失,淪為只知索取的邪魔。」book18.org
雲袖沉默了。她知道玄斷說得對,但心中的那份沉甸甸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book18.org
她只好笨拙地安慰自己:等……等我將來修煉了《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當上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女皇帝,到時候,再找到他,給他封個大官,賞他一堆靈石法寶,好好地補償他一下吧!嗯,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這個聽起來有些孩子氣的決定,讓她心中的愧疚感減輕了不少。book18.org
懷著對那個被她欺騙了的少年的些許歉意,以及對那個君臨天下、鳳儀萬邦的美好未來的幻想,雲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沉入心神。book18.org
辦公室里重歸寂靜,只剩下少女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在她那被鋼盔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頭腦中,一場龐大而漫長的煉化,正式開始了。 book18.org
貼主:神隱之月於2025_11_25 3:55:30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