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鼎修仙傳2】(138-145)book18.org
作者:yananabook18.org
第九幕:遊歷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八章book18.org
從青木門回來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book18.org
雲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自己那間被重重禁制包裹的辦公室里,閉關煉化著從歷寒身上竊取來的龐大氣運。這股氣運的精純與磅礴,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它就像一片金色的汪洋,盤踞在她的神識海中,每一次煉化,都如同從海洋中舀起一瓢水,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神去蒸餾、提純,最終化為壯大自己元神的一滴甘露。book18.org
時間,就在這一次次的閉關與煉化中,悄然流逝。book18.org
五年後。book18.org
雲袖在真武門長達十年的外派任期,終於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這五年里,她並沒有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中。畢竟,作為百花小築的執事,她還需要處理各種俗務,維繫與真-武門的關係,偶爾還要親自接待幾位身份尊貴的「大客戶」。book18.org
因此,五年下來,她也僅僅是將那片金色的氣運海洋,煉化了堪堪四分之一。book18.org
即便如此,她的收穫也堪稱恐怖。龐大的氣運之力,讓她的神修境界勢如破竹般地衝破了瓶頸,一舉從元嬰初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如今她的神識之強大,遠非同階修士可比。只不過,與真正的化神期大能那可以引動天地之力的神魂相比,還是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book18.org
在與新來的執事師妹交接完所有工作後,雲袖婉拒了真武門長老們熱情的餞行宴,獨自一人,踏上了返回靈花閣的歸途。book18.org
……book18.org
熟悉的穗花宮,熟悉的軟榻,熟悉的場景。book18.org
雲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毛的歲貢珍品,赤條條地坐在師父穗兒那溫軟而充滿彈性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甚至已經懶得去思考,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什麼時候、又被師父用何等神乎其技的巧勁給剝掉的。book18.org
穗兒那雙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咸豬手,正帶著一絲檢驗貨物的挑剔,在她光潔的身體上四處遊走。從渾圓的肩頭,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每一寸肌膚,都被那粘膩而帶著掌控欲的手掌,仔細地揉捏、把玩。book18.org
「嘖。」穗兒的手掌最終停在了雲袖的丹田處,一股靈力探入其中,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你這丫頭,在外面野了十年,這《玉女建木經》的修為,怎得拉下了這麼多?靈力虛浮,根基不穩,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book18.org
雲袖心中咯噔一下。她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修煉《陰陽同天典》上,對於靈修功法《玉女建木經》,基本上是處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放養狀態,修為自然是沒什麼長進。book18.org
但穗兒顯然是誤會了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雲袖那張因為緊張而略顯無辜的小臉,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罷了,為師也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支撐一個分閣,勞心勞力,疏於修煉也是在所難免。算是辛苦你了。」book18.org
這番「體貼」的話語,讓雲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又感到一陣好笑。book18.org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穗兒的話鋒一轉,那隻作惡的大手,順勢就攀上了雲袖胸前那對經過十年發育、已然頗具規模的玉兔,肆意地揉捏起來。她一邊熟練地把玩著那兩顆可憐的、被捏得微微挺立的紅櫻,一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囑咐道:「回來之後,就把落下的功課都給為師補上!聽到了沒有?」book18.org
「嗚……聽、聽到了……」雲袖的身體在師父的挑逗下早已化作一灘春水,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穗兒滿意地欣賞著徒弟在自己手中情動的模樣,另一隻手卻也沒閒著。她輕車熟路地探入下方那片泥濘的幽谷,精準地找到了那根已經陪伴了雲袖十年的探蕊,毫不猶豫地向外一拔。book18.org
熟悉而強烈的酸麻與空虛感再次襲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根嶄新的、似乎還帶著冰涼氣息的探蕊,被毫不留情地、緩緩地、一寸寸地,重新頂入了那最敏感的所在。book18.org
「從今日起,每日的淬鍊加倍。」穗兒在雲袖的耳邊,用惡魔般的聲音,下達了新的「修煉」指令。book18.org
...book18.org
在師父穗兒的「悉心教導」和「嚴格督促」下,雲袖在靈花閣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苦修。book18.org
白日裡,她會在護花堂師兄們的「幫助」下,勤勤懇懇地「淬鍊」自己那荒廢已久的《玉女建木經》修為。而到了夜晚,她便會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禁制,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煉化那片磅礴的金色氣運海洋。book18.org
在煉化氣運的過程中,雲袖也對《陰陽同天典》這門功法,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book18.org
這門功法,並非是單純的氣運收割機。氣運,更像是一種高級的「催化劑」和「燃料」。它能夠極大地提升修士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並在突破境界時,提供衝破瓶頸的關鍵助力。因此,這門功法同樣剛需靈氣,做不到完全無視靈氣濃度,純粹依靠氣運修行。book18.org
而且,修煉《陰陽同天典》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每個境界所需的氣運總量,並不會像滾雪球一樣成倍增加。但是,隨著境界的提升,煉化和吸收同等量氣運所需花費的時間,卻會成倍地增長。book18.org
這就杜絕了靠著一次性收割海量氣運,從而在短時間內坐火箭般飛速晉級的可能性。氣運,只是一個至關重要、不可或缺的輔助修煉手段,但腳踏實地的苦修和時間的沉澱,同樣必不可少。book18.org
根據《陰陽同天典》上的記載,雲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她從歷寒身上竊取來的這片氣運海洋,如果能完全煉化,足以支撐她一路修煉到神修的化神期——也就是和她的師父穗兒同一個級別!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興奮不已。只要自己苟住發育,未來超越師父,甚至將這個喜歡拿捏自己的小個子師父反過來壓在身下,似乎也並非遙不可及的夢想!book18.org
當然,這個宏偉的目標,需要耗費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去實現。book18.org
就在雲袖為自己光明的前途感到一片興奮時,一個現實的問題,卻讓她瞬間頭疼了起來。book18.org
那就是,自己的《玉女建木經》該怎麼辦?book18.org
這門功法是她靈修的根本,也是她靈花閣弟子的身份象徵。師父穗兒更是將其視若珍寶,天天盯著她的修煉進度。book18.org
可如今,雲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與神修那直指大道、竊取天機的波瀾壯闊相比,這種需要靠著與男人顛鸞倒鳳來獲取微薄靈力的修煉方式,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又低級又乏味。book18.org
可問題是,她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放棄這門功法。book18.org
直接跟師父說「我不練了,因為我有了更牛逼的神修功法」?雲袖毫不懷疑,自己這話一出口,下一秒就會被師父那雙看似無害的小手,給從裡到外、從肉體到靈魂,都檢查得明明白白。到時候,別說《陰陽同天典》了,恐怕連玄斷這個老爺爺的秘密,都得被扒個底朝天。book18.org
可要是不放棄,就意味著她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應付護花堂那些師兄們的「淬鍊」,去忍受師父那花樣百出的「檢查」。這對於一心想要閉關煉化氣運的雲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book18.org
「唉……」雲袖趴在自己的床上,煩躁地打了個滾。book18.org
魚和熊掌,為何總是難以兼得?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九章book18.org
面對自己這個「老大難」的修煉問題,雲袖陷入了深深的苦惱。book18.org
「蠢女人,有什麼好煩的。」識海里,玄斷的聲音充滿了輕巧,「直接跑路不就得了?你我聯手,直接傳送到兩儀宗內門的那方小世界,找個地方躲起來。以你現在手頭上的氣運存量,再加上那裡的靈氣濃度,一口氣閉關衝擊到化神期,少說也能節省百年光陰。到時候你修成了化神,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你那師父就算想管,也管不著你了!」book18.org
玄斷的提議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book18.org
雲袖也想過。是啊,跑路多簡單。從此天高地闊,再也不用看師父的臉色,再也不用應付那些無聊的「淬鍊」,可以一心一意地追求自己的無上大道。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穗兒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笑意,卻會在她受委屈時流露出真心疼愛的臉。她想起了自己剛入宗門時,那個小小的、總是跟在她身後,照顧她的清月小師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採補,疼得掉眼淚時,那個抱著她,輕聲安慰她「很快就好了」的師父(存疑)。book18.org
靈花閣是她的家,穗兒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份羈絆,是她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斬斷的。book18.org
「唉……」雲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棄了那個誘人的想法,「算了,慢慢來吧,反正時間還長著呢。」book18.org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將自己每天的修煉時間,劃分為十份。其中九份,用來閉關煉化氣運,主攻《陰陽同天典》;而剩下的一份,則用來應付《玉女建木經》的修行,好歹讓自己的靈修境界不至於原地踏步,能對師父有個交代。book18.org
修行無歲月,寒盡不知年。book18.org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時間過得飛快。book18.org
一晃,五十年便過去了。book18.org
這一日,雲袖又被穗兒叫到了穗花宮。同樣的軟榻,同樣的姿勢,同樣被扒得精光。book18.org
穗兒抱著雲袖那依舊嬌小,卻已然出落得越發玲瓏有致的身體,一雙咸豬手又開始了慣常的「檢查」。book18.org
「嗯?」穗兒的手掌在雲袖的丹田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有些不滿地,伸手掐了掐她胸前那顆早已被玩弄得紅腫挺立的乳尖,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絲懲戒的意味。book18.org
「你這丫頭,最近是不是又懈怠了?」穗兒的語氣帶著一絲薄怒,「為師看你這五十年,每月都勤勤懇懇地在『淬鍊』,怎麼這《玉女建木經》的修為,還是停在金丹初期,連中期的門檻都還沒摸到?」book18.org
雲袖心中叫苦不迭。她哪裡是懈怠,她簡直是把時間掰成兩半在用。奈何《陰陽同天典》的修煉實在太過耗費心神,以至於她那本就只有十分之一的靈修時間,效率更是大打折扣。五十年下來,靈力修為幾乎是原地踏步。book18.org
看著徒弟那副心虛地垂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模樣,穗兒心中的火氣更盛。book18.org
她的手指離開了那顆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乳尖,一路向下滑去,帶著一股粘膩的水漬,精準地探入了那幽深濕熱的谷地。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更換探蕊,而是用粗暴的、不帶一絲情慾的手法,在那塊最敏感、最能引人瘋狂的軟肉上,反覆地、用力地研磨起來。book18.org
「嗚……師父……不要……」book18.org
強烈的、純粹的刺激,讓雲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這不是情慾的挑逗,而是純粹的、讓她感到羞恥和痛苦的折磨。book18.org
「看來,是為師平日裡對你太過縱容了。」穗兒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冰冷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從明日起,你便搬到護花堂去住吧。」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章book18.org
在師父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命令下,雲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灰溜溜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她從小住到大的穗花宮偏殿,搬到了護花堂的弟子居所。book18.org
護花堂,名義上是守護靈花閣核心弟子的機構,但實際上,這裡的男修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職責」——作為宗門最優秀的「藥引」和「鼎爐」,幫助像雲袖這樣的核心女弟子淬鍊靈力,提升修為。book18.org
穗兒的命令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護花堂:從即日起,親傳弟子云袖修煉懈怠,罰其遷入護花堂,每日午時,需接待一位護花堂師兄,進行雙修淬鍊,以助其鞏固《玉女建木經》之根基。book18.org
這條命令,在護花堂眾弟子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對雲袖而言,這翻譯過來就一句話:她,雲袖,從今天起,成了一個向所有護花堂師兄開放的、公共使用的、專門用來解決生理需求和輔助修煉的「性慾處理肉壺」。book18.org
雲袖當然知道,這是師父在懲罰她的同時,變相地加大她的「修煉」強度,想用這種高壓方式,把她那停滯不前的靈修境界給硬生生堆上去。book18.org
搬到護花堂的第一天,雲袖便迎來了她的「新功課」。book18.org
午時,她按照命令,獨自一人來到了護花堂後山一間偏僻的靜室。房間的布置很簡單,只有一張由暖玉製成的床。一位面無表情的執事師姐早已等候在此,看到她來,只是機械地說道:「雲師妹,脫衣服吧。」book18.org
雲袖順從地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赤條條地躺在玉床上。那執事師姐隨即拿出兩條由特殊材質製成的柔軟綢帶,將她的雙手手腕捆好,固定在床頭的玉環上。最後,是一條幹凈的黑色眼罩,蒙住了她的眼睛,讓她陷入一片令人心安的黑暗。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執事師姐便悄然退下,並從外面關上了門。book18.org
這是靈花閣處理懈怠修煉的弟子的常用手段——剝奪你的一切反抗能力和羞恥心,讓你像一個真正的「鼎爐」一樣,只剩下承受和吸收的本能。book18.org
靜室里,只剩下雲袖一人。她能聽到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book18.org
不就是雙修嘛,她雲袖會怕這個?book18.org
更何況,師父這個「懲罰」,簡直是歪打正著,完美地解決了她眼下最大的煩惱!book18.org
她正愁沒有時間修煉《陰陽同天典》呢,師父這就給她安排了全自動的代練服務!每天都有精壯的師兄,主動來幫她淬鍊靈力,鞏固《玉女建木經》的修為。這不就意味著,她自己完全可以從這乏味的靈修中解放出來,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偉大的神修事業中去嗎?book18.org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天大的福利啊!book18.org
雲袖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她甚至開始有些期待,今天來的會是哪一位師兄?是那個肌肉虯結的體修,還是那個氣息沉穩的劍修?book18.org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靜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帶著一股灼熱的、充滿了陽剛之氣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哼,瞧你這點出息。」識海里,玄斷的聲音充滿了鄙夷,「被當成公共肉便器,還樂在其中。老夫怎麼就選了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蠢女人!」book18.org
「你懂什麼!這叫資源的最大化利用!」雲袖在心裡得意地反駁,「從今天起,《玉女建木經》這破功法,就交給師兄們去頭疼吧!老娘要開始全力衝刺神修大道了!」book18.org
她不再理會玄斷的碎碎念。那個陌生的師兄已經走到了床邊,沒有絲毫的交流,便直接壓了上來。強壯的身體,粗暴的動作,精純的陽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雲袖放棄了思考,將自己的身心完全沉浸在這場靈與肉的淬鍊風暴之中。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丹田內那虛浮的靈力,在師兄那霸道的陽氣沖刷下,正被一遍遍地壓縮、提純。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她的神識,卻悄然沉入了識海深處那片金色的氣運海洋。book18.org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book18.org
一邊享受著肉體被動修煉的快感,一邊在精神世界裡遨遊於力量的海洋。book18.org
雲袖發現,自己簡直愛上了這種感覺。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一章book18.org
那種每天在靈與肉的交織中,一邊享受著「被動修煉」的快感,一邊在識海中瘋狂煉化氣運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五年後,就在雲袖已經習慣了這種墮落而高效的修行生活時,一紙來自穗花宮的調令,將她從護花堂那充滿了陽剛之氣的居所里,再次召回了師父的身邊。book18.org
「唉……」book18.org
當雲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座金碧輝煌、充滿了暴發戶式低級審美的宮殿門口時,她忍不住在心裡發出了一聲複雜的嘆息。book18.org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時隔五年,雲袖再一次灰溜溜地搬回了自己從小住到大的穗花宮偏殿。book18.org
而她的師父穗兒,也給她下達了新的、不容置喙的命令。book18.org
「為師再給你五十年時間。」book18.org
軟榻上,穗兒斜倚著身子,一邊把玩著徒弟那柔順的髮絲,一邊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充滿了壓迫感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五十年內,你必須將《玉女建木經》的境界,給為師突破到金丹中期。若是做不到……」穗兒的嘴角勾起一抹讓雲袖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為師,就只好親自出手,把你這身不爭氣的骨頭,拆開來,一寸一寸地,幫你好好『松一松』了。」book18.org
雲袖聞言,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小臉煞白。book18.org
在穗兒的眼中,自己這個寶貝徒弟,在金丹初期的境界上,已經足足停滯了七十五年!book18.org
要知道,雲袖如今也才一百三十五歲。雖然她修煉的《玉女建木經》是經過自己改良的長壽功法,金丹期便有千年壽元,但以雲袖那萬中無一的上上品水木雙靈根天資,再加上自己這麼多年的悉心「教導」,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區區一個金丹初期,卡上這麼久。book18.org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穗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開始搬出「別人家的孩子」來敲打她。book18.org
「就說那東域雲道宮的童子,天生劍心通明,不到兩百歲,便已是元嬰期的劍修大能,威震一方!」book18.org
「還有北原萬獸山的聖女,身負天妖血脈,不過百歲,便能與化形大妖分庭抗禮!」book18.org
「就連南疆那些修蠱的蠻子,都出了個百年金丹的天才!」book18.org
穗兒越說越氣,伸手就在雲袖那挺翹的臀瓣上狠狠地拍了一記,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為師給你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資源,你倒好,把時間都花在什麼地方去了?長了這麼一身勾引男人的好皮肉,修為卻不見長進,你是要氣死為師嗎!」book18.org
雲袖被訓得狗血淋頭,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book18.org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book18.org
我那神修境界,早就在元嬰中期了好不好!我那煉化了一半的氣運海洋,要是說出來,怕不是要嚇死你這個化神初期的老女人!book18.org
但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book18.org
面對師父那充滿了「愛之深,責之切」的眼神,雲袖只能可憐巴巴地、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擺出一副「徒兒知錯了,徒兒一定改」的悔過模樣。book18.org
這一次,她知道,師父是真的生氣了。未來五十年的苦日子,恐怕是在所難免了。book18.org
...book18.org
在穗兒的「最後通牒」下,雲袖被迫開啟了新一輪的苦修。她知道,這次師父是動真格的了,自己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矇混過關。book18.org
權衡利弊之後,雲袖制定了全新的修煉計劃。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五十年里,她必須優先完成師父下達的「KPI」——將《玉女建木經》的修為突破到金丹中期。book18.org
為此,她不得不暫時放緩了《陰陽同天典》的修煉進度。book18.org
她先是花了整整十年時間,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識海之中,瘋狂地煉化著那片金色的氣運海洋。在這十年不眠不休的苦修下,那龐大的氣運終於被她又煉化了一部分。她的神識修為也水到渠成般地再次突破,達到了元嬰後期!book18.org
神魂力量的暴漲,讓她無論是思維速度還是對靈力的掌控,都有了質的飛躍。這也為她接下來速成《玉女建木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book18.org
在完成了神修的階段性目標後,雲袖立刻調轉槍頭,開始全力主攻自己的靈修功法。book18.org
好在,過去那幾十年的「雙修淬鍊」也並非完全沒有效果。她的靈力根基雖然虛浮,但距離金丹中期,也只差臨門一腳。book18.org
這一次,雲袖拿出了自己作為「天之驕子」的真正天賦。上品的雙靈根資質,元嬰後期的神識強度,再加上對功法和人體的深刻理解……當她真正開始認真修煉這門靈修功法時,那進境之快,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book18.org
僅僅五年時間,在消耗了大量宗門提供的修煉資源後,雲袖便成功衝破了瓶頸,丹田內的靈力完成了質的蛻變,正式踏入了金丹中期的境界。book18.org
當她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穗兒時,她的師父先是愣了半晌,隨即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久違的、欣慰的笑容。book18.org
「算你這丫頭還有點良心,沒把為師的話當耳旁風。」book18.org
穗兒對雲袖的態度,總算是多雲轉晴,好轉了起來。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穗兒也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雲袖在真武門那十年的「工作表現」。無論是真武門高層的評價,還是靈花閣後續交接的帳目,都顯示出自己這個徒弟,在處理人際關係和管理宗門事務方面,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和興趣。book18.org
「或許,是我對她期望太高了。」穗兒在心中默默想道。book18.org
她開始反思,自己這個徒弟,雖然擁有頂級的修煉天賦,但其本心,似乎並不在追求虛無縹緲的大道上。對於雲袖來說,或許成為一個優秀的管理者,比成為一個孤獨的強者,更能讓她感到快樂。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穗兒也便放低了對雲袖的期望。她不再強求雲袖一定要達到那難如登天的化神期,只要能順順利利地修煉到元嬰期,便已心滿意足。以雲袖的天資,只要不徹底荒廢修煉,達到元嬰期,不過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心結解開,穗兒對雲袖的態度也愈發和善。在看到徒弟終於完成了「KPI」,踏入金丹中期後,她大手一揮,又給雲袖安排了新的外派任務。book18.org
「東域中部的鎮岳宗,是近幾百年來新崛起的一個宗門,門內弟子多是些體修莽夫,性情暴躁,與我們還未建立起穩固的合作關係。」book18.org
「為師現在派你去做那裡的執事,任期二十年。」穗兒看著雲袖,眼中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這次的任務,可比在真武門要難上不少。你,可有信心?」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二章book18.org
對於鎮岳宗這個新興的體修宗門,雲袖最初是抱著十二分的警惕和好奇的。然而,二十年的外派執事生涯,卻過得波瀾不驚,甚至可以說有些乏善可陳。那些傳說中性情暴躁的體修莽夫,在靈花閣的金錢攻勢和師妹們溫柔的「療傷」服務下,一個個都變成了溫順的綿羊。book18.org
這二十年里,雲袖的生活再次回歸到了某種規律的循環中。一邊處理著宗門的業務,與鎮岳宗的高層們虛與委蛇;一邊抓緊一切空閒時間,躲在自己的執事小院裡,閉關煉化那片磅礴的氣運海洋。book18.org
二十年光陰,彈指即逝。當雲袖的任期結束,踏上返回靈花閣的歸途時,她識海中那片金色的氣運海洋,已經被她煉化了整整七成。她如今的元神之強大,已經無限接近於化神期的門檻。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天地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若有若無的窗戶紙。只要能捅破它,她便能立刻邁入一個全新的境界,開始真正地撬動天地之力。book18.org
只可惜,這最後一步,卻像是天塹一般,難以逾越。這不是單靠煉化氣運就能解決的問題,它需要機緣,需要感悟,需要水到渠成的靈光一閃。book18.org
從鎮岳宗出差回來後,雲袖的生活又陷入了另一種形式的停滯。穗兒似乎也終於對她這個「不求上進」的徒弟死了心,不再逼著她去完成各種修煉KPI。book18.org
雲袖樂得清閒,每日在穗花宮裡養花、品茶、看書,偶爾被師父叫過去「檢查身體」,日子過得悠閒自在。她不再急於求成,只是用一種水磨工夫,日復一日地打磨著自己的神魂,感悟著天地間那冥冥中的道則,慢慢地尋找著那絲突破的契機。book18.org
就這樣,又是一個二十年過去了。book18.org
這一天,雲袖正在自己的小院裡,穿著一身清涼的薄紗裙,躺在搖椅上,一邊晃晃悠悠地曬著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從宗門藏書閣里借來的各種雜記。book18.org
就在這時,穗兒帶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多歲的小姑娘,走進了她的院子。book18.org
「雲袖,過來見過你的師妹。」穗兒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book18.org
雲袖從搖椅上坐起身,好奇地打量著那個躲在師父身後,怯生生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姑娘。book18.org
那女孩看起來比自己當初被領進山門時還要小,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對陌生環境的好奇與不安。當她的目光觸及到雲袖身上那件幾乎無法蔽體的暴露薄紗裙時,一張小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般,又往師父的身後縮了縮。book18.org
「呵呵……」雲袖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她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小師妹的狗頭。book18.org
「師父,這就是您新收的弟子嗎?叫什麼名字呀?」雲袖笑眯眯地問道。book18.org
「她叫金玥,以後就是你的親師妹了。」穗兒回答道,「她的資質雖然比你稍差一些,但也算是難得一見的良才美玉。」book18.org
金玥?雲袖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同時不動聲色地開啟了天眼通,朝著這位新來的小師妹頭頂的氣運望去。book18.org
只見一抹雖然不算濃郁,但卻十分精純的淡金色氣運,正籠罩在金玥的頭頂。book18.org
「嗯,原來如此。」雲袖心中瞭然。能被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師父看中,收為親傳弟子,果然不是普通人。身負氣運,是成為「天之驕子」最基本的門檻。book18.org
「來,金玥,叫師姐。」穗兒將金玥從身後推了出來。book18.org
「師……師姐好……」金玥的聲音細若蚊吶,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裡去,不敢看雲袖那過分清涼的打扮。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個害羞得快要原地蒸發的小師妹,雲袖的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了一股想要「好好疼愛」她的衝動。book18.org
...book18.org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book18.org
新來的小師妹金玥,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她師姐曾經的命運。在最初的抗拒、掙扎與哭泣之後,她還是被師父穗兒用那套熟悉的、不容置喙的手段,強行帶上了修煉《玉女建木經》的道路。book18.org
而雲袖,則順理成章地,從一個被「督促」的對象,搖身一變,成了監督金玥修煉的「督工」。book18.org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看著自己的小師妹,如何一步步地,從一個會因為看到她穿著暴露而臉紅的純情少女,逐漸被靈花閣這個大染缸,同化成一個合格的「爐鼎」。book18.org
雲袖親眼看著師父,用那雙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咸豬手,將一枚冰冷的肛環,塞入小師妹那緊緻的後庭;將一枚小巧的陰蒂環,穿過那粉嫩的花唇;再將一根尺寸驚人的探蕊,緩緩地、不容抗拒地,頂入那從未有異物探訪過的、最深處的秘境。book18.org
這個過程,雲袖全程在旁邊「觀摩學習」。她臉上掛著溫柔和煦的、屬於師姐的微笑,心中卻在不住地感嘆:師父的手段,還是那麼的熟練,那麼的……令人懷念。book18.org
五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book18.org
金玥,已經從一個會哭會鬧的少女,變成了一個身高停留在一米四、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怯弱和迷離、對師父和師姐的任何命令都只會順從的、可愛的、乖巧的……小奴隸。book18.org
而雲袖自己,這五年來,在修為上,卻依舊沒什麼長進。book18.org
她識海中那片金色的氣運海洋,已經被她煉化了九成九,神修境界也早已穩固在了元嬰後期的頂峰。但那層通往化神期的窗戶紙,卻始終堅韌無比,無論她如何努力,就是戳不破。book18.org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讓她抓心撓肝,煩躁不已。book18.org
她甚至都已經不止一次地,在腦海中幻想著自己突破化神之後,應該以何等炫酷的姿態,出現在師父的面前。她想像著師父那張萬年不變的蘿莉臉上,會露出何等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她甚至已經開始構思,等自己成為了宗門歷史上又一位化神老祖,那本記錄著靈花閣輝煌歷史的神遊錄上,該如何用最華麗的辭藻,來書寫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那種苦盡甘來、王者歸來的裝逼感覺,光是想一想,就讓她激動得渾身顫抖。book18.org
「唉……」book18.org
現實卻是,她依舊只是個卡在瓶頸處、上不去下不來的元嬰後期。book18.org
「今年,是金玥突破築基的日子。」book18.org
這一天,雲袖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坐在軟榻上,看著師父穗兒,又一次將她的小師妹,像對待一件珍貴的祭品一樣,擺弄成各種羞恥的姿勢。book18.org
眼罩、口球、項圈……一套熟悉的裝備,被熟練地佩戴在金玥那嬌小的、微微顫抖的身體上。她的雙手被反剪著捆好,雙腿大開,露出那早已被開發得泥濘不堪的秘境。book18.org
「乖徒兒,準備好了嗎?」穗兒的臉上,露出了那種雲袖無比熟悉的、充滿了惡趣味的微笑。book18.org
金玥的口中被塞著口球,無法說話,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嗚嗚」聲,身體因為恐懼和期待而不住地戰慄。book18.org
然後,穗兒牽起了她脖子上的項圈,像牽著一條即將被拉去配種的、血統最名貴的小母狗一樣,將她一路牽向了那間雲袖也曾無比熟悉的靜室。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雲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book18.org
就如同,當年的自己一樣。book18.org
真是……令人回味無窮啊。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三章book18.org
自從有了金玥這個新的「玩具」,穗兒對雲袖的關注,確實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她將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調教這個根骨和性情都與雲袖當年頗有幾分相似的小徒弟身上,樂此不疲。book18.org
這給了雲袖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安心修煉的黃金時期。book18.org
又是五年過去了。book18.org
雲袖迎來了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二百個年頭。book18.org
二百歲,對於凡人而言,是兩個輪迴的漫長歲月。但對於修士,尤其是在那些真正的宗門天驕中,這個年紀,通常正處於一個承前啟後的關鍵階段——卡在金丹巔峰,拼了命地想要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元嬰大道。book18.org
而雲袖,卻以一種超前得多的姿態,早早地就卡在了通往化神期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瓶頸上。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一個學前班的孩子,卻在為大學的畢業論文而煩惱。book18.org
「玄斷前輩,你說這修仙界,修煉速度最快的記錄是什麼樣的?」閒暇之餘,雲袖在識海中百無聊賴地問道。book18.org
「快,沒有意義。」玄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了過來人的滄桑,「真正的天之驕子,比拼的從來都不是速度。有些人,生來便是道體,一呼一吸皆在修煉;更有些人,乃是仙人轉世,生而知之,天賦好到甚至可以直接霞舉飛升,證道成仙。與這些人比快,毫無意義。」book18.org
雲袖撇了撇嘴,覺得這個老古董又在跟她講大道理。她換了個更實際的問題:「那你呢?你當年突破化神的時候,多少歲?」book18.org
識海中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隨即,玄斷用一種雲淡風輕到極致的、仿佛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般的語氣,淡淡地說道:「七十七歲。」book18.org
雲袖承認,這個逼,確實裝到她了。book18.org
七十七歲的化神期!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要知道,她自己七十歲的時候,神修境界也才不過元嬰初期。而玄斷,卻是實打實的、靈力修為踏入化神的真正大能!book18.org
人比人,氣死人啊。book18.org
在被玄斷無形裝逼,狠狠地打擊了一番之後,雲袖心中的那點小驕傲,瞬間蕩然無存。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麼干坐著,靠水磨工夫去等那虛無縹緲的突破契機了。book18.org
瓶頸,是用來打破的,而不是用來等的。book18.org
她決定,要出去走一走,遊歷一番,或許能在紅塵萬丈中,找到那絲突破的靈光。book18.org
當她將這個想法向師父報備時,正忙著「開發」新玩具的穗兒,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便將雲袖給打發走了,甚至都懶得多問一句她要去哪裡,去多久。book18.org
不過,在雲袖臨走前,穗兒還是象徵性地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摸出了幾件流光溢彩的護身法寶,塞到了她的手裡。book18.org
「拿著防身,別死在外面,給為師丟人。」book18.org
雲袖看著手中那幾件在尋常散修眼中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頂級法寶,心中哭笑不得。book18.org
以她如今元嬰後期的神識,再加上玄斷這個隨身老爺爺,這些法寶對她來說,還真沒多大用處。book18.org
但她還是乖巧地收下了。畢竟,這是來自師父的、為數不多的「關心」。book18.org
就這樣,在得到了師父的「許可」之後,雲袖,這個靈花閣的「失寵」大弟子,時隔多年,再一次,踏上了屬於她自己的、尋找機緣的旅途。book18.org
...book18.org
在靈花閣又待了幾年「鹹魚」般的日子後,雲袖終於還是決定,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她制定了一個宏大的計劃——環遊整片大陸。book18.org
從靈花閣所在的東域西部出發,一路向北,去見識一下那片妖獸橫行的冰封雪域;然後從北域繞道,進入魔道修士遍地、殺人奪寶如家常便飯的西域;接著再去探尋一下充滿了神秘蠱術和異域風情的南疆;最後,再向北進入整個大陸的中心,也是頂級宗門林立、天才妖孽輩出的中州,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真正的巔峰戰力。最後,再從容地回到靈花閣。book18.org
這趟旅程,既是為了尋找突破化神期的契機,也是為了滿足她那顆早已按捺不住的、想要遊覽大好河山的玩樂之心。book18.org
不過,在正式開始這趟偉大的環大陸旅行之前,雲袖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第一站,定在了她從小長大的地方。book18.org
那不是靈花閣,而是更早、更久遠的一段,幾乎快要被她遺忘的凡人記憶。book18.org
憑藉著模糊的記憶,她來到了一座凡人城池。穿過熟悉的街道,最終,在一座氣派的宅院前,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雲府」。book18.org
牌匾上的兩個大字,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但宅院本身,卻早已翻修得讓她完全認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出生於一個書香門第的凡人世家,父親是當地有名望的大學者。只可惜,她從小就對那些之乎者也提不起半點興趣,整日價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比男孩子還要調皮。後來,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她被檢測出了靈根,便被送去了靈花閣,從此踏上了與凡人截然不同的一條路。book18.org
成為修士之後,她與凡間的父母,見面的次數便屈指可數。她甚至還曾以修士的身份,回來參加過自己父親的葬禮。但當時她的心中,除了對一個凡人生命逝去的些許感慨,並沒有太多悲傷的感覺。book18.org
修士與凡人,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此刻,雲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雲府」的門前,看著裡面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那些與她有著血緣關係的凡人親戚,在她眼中,與路邊的陌生人,並無太大區別。book18.org
她對這裡,並沒有什麼感情。只是當她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被她的母親牽著手,從府里走出來,女孩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時,她的心中,莫名地被觸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另一個自己。book18.org
但這種感覺,也僅僅是一瞬即逝。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將這絲莫名的情緒甩出腦海,然後轉過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這座承載著她凡人童年的城池。book18.org
從這一刻起,一場屬於她雲袖的、真正意義上的環大陸旅行,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book18.org
第一站,北域!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四章book18.org
離開了東域那片熟悉的土地,雲袖的旅途,顯得悠閒而愜意。book18.org
她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放慢了速度,飛飛停停。餓了,就隨便找個凡人城池落下,嘗一嘗當地的特色美食;倦了,就尋一處山清水秀的無人山谷,睡個天昏地暗。book18.org
更多的時候,她會隱藏自己的修為,像個普通的凡人一樣,行走在各個王朝與國度之間。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凡人王朝的興衰更替,品鑑著不同地域的風土人情。她會花上幾天時間,去研究一個王朝的律法與稅收制度;也會花上幾個時辰,坐在街邊的茶館裡,聽南來北往的商人們,吹噓著與宗門打交道的各種見聞。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在為她未來修煉那門《萬眾一心天權授令法》,提前做著準備。治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book18.org
就這樣,走走停停,半年時間一晃而過。book18.org
當雲袖感覺空氣中的水汽,都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時,她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北域的邊境。book18.org
越往北走,氣溫便越低。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逐漸被耐寒的針葉林所取代,最終,化為一望無際的、被皚皚白雪所覆蓋的冰原。book18.org
不過,這點凡人難以忍受的嚴寒,對於如今金丹期的雲袖來說,自然算不了什麼。她甚至連護體靈氣都懶得撐起,任由那冰冷的寒風,吹拂著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紗裙。book18.org
她曾聽宗門的師兄們說起過,北域之所以如此酷寒,是因為在這片廣袤土地的最北端,深埋著一條巨大的、貫穿整個地域的太古寒冰靈脈。那條靈脈,是整個北域靈氣的根源,也造就了這裡獨特的、以冰雪為主的生態環境。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那條寒冰靈脈,孕育出了無數強大的、以寒冰屬性為主的妖獸。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妖族的天堂。一大堆傳承了上古血脈的妖族勢力,盤踞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與人族分庭抗禮。book18.org
「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觀光地點。」雲袖對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她絲毫沒有繞路的打算,準備直接橫穿整個北域最繁華的中心地帶。book18.org
當然,北域也並非完全是妖族的地盤。在這片冰原之上,同樣也點綴著一些人族的城池與宗門。只不過,這裡的人族勢力,大多都選擇依附於那些實力強大的妖族,或者是一些來自中州的大宗門,在這裡建立的附屬宗門。book18.org
他們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與那些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的妖族勢力做貿易,用東域和中州那些精美的法器、丹藥,來換取北域特有的、充滿了冰寒屬性的天材地寶。book18.org
對於這些複雜而又微妙的勢力關係,雲袖並不關心。book18.org
她只想親眼看一看,那傳說中,能口吐人言、化為人形的大妖,究竟長什麼模樣。book18.org
...book18.org
在踏入北域的廣袤冰原後,雲袖的好奇心很快就得到了滿足。book18.org
她不止一次地,遠遠地看到過那些傳說中能化為人形的大妖。有的是在冰川上建立城池、統領一方的雪猿王;有的是在深海冰窟中潛修、攪動風雪的玄冰蛟。這些大妖的氣息,每一個都至少達到了元嬰境界,強大而蠻橫。book18.org
雲袖很自覺地,只是遠遠地用神識觀察了一番,並不敢靠得太近。她發現,這些化形大妖,在化為人形後,除了身上會殘留一些諸如獸耳、尾巴之類的妖獸特徵外,其言行舉止、喜怒哀樂,竟與人類修士沒有太大的區別。他們同樣會為了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也會為了稀有的天材地寶而互相算計,甚至還會像人族一樣,建立起等級森嚴的社會體系。book18.org
「看來,只要開啟了靈智,無論是人是妖,其本性,都是差不多的。」雲袖在心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book18.org
除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雲袖在這片冰天雪地中,也並非一無所獲。book18.org
在一次深入北域西部一處人跡罕至的極寒冰谷探險時,她意外地在一座萬年冰川的夾縫中,發現了一株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奇異寒氣的小樹。樹上,結著一枚拳頭大小、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靈果。book18.org
當她將這枚靈果摘下時,識海中的玄斷,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book18.org
「這是……凈魂琉璃果?!」book18.org
在玄斷的解釋下,雲袖才得知,這是一種只在傳說中聽聞過的、專門用以洗滌神魂、提升神識純度的無上仙果。玄斷說,據他所知,這種東西,只在仙界才有。下界之所以會出現,估計是太古時期,從仙界流傳下來的某個種子,機緣巧合之下,在這裡生根發芽了。book18.org
這個意外的收穫,讓雲袖欣喜若狂。她立刻找了個安全的冰窟,布下重重禁制,花了足足半年時間,才將這枚「凈魂琉璃果」完全煉化。果實的力量,將她的元神,里里外外洗滌了一遍,雖然沒能讓她突破化神的瓶頸,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變得比以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距離那層窗戶紙,似乎又近了一絲。book18.org
在北域遊山玩水,一晃便是四年。book18.org
四年後,雲袖一路向西,來到了北域與西域的交界地帶。這裡是一片廣袤的、氣候覆雜多變的丘陵。寒冷的北風與西域吹來的燥熱氣流在這裡交匯,使得此地的天氣時常變幻莫測。book18.org
雲袖記得,她當初在靈花閣上歷史課的時候,宗門的教習曾提過,靈花閣最初的發家之地,便是在這北域與西域的交界處。book18.org
抱著一絲尋根問祖的好奇,雲袖按照宗門典籍中記載的模糊位置,開始在此地尋找起來。book18.org
最終,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山谷中,她找到了那處早已被廢棄的、靈花閣的最初分閣。book18.org
那是一片由青石建造的、占地不大的建築群。或許是因為有陣法守護的緣故,建築的主體尚還完好,但那斑駁的牆壁和叢生的雜草,無一不訴說著此地被遺棄的漫長歲月。book18.org
雲袖緩緩地走在這片故地,感受著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後來宗門要舉宗搬遷到東域了。這裡的靈氣濃度,甚至還不如一些凡俗間的洞天福地。在這種地方,能將一個宗門發展起來,當年的祖師們,想來也是付出了難以想像的艱辛。book18.org
...book18.org
在靈花閣的舊址憑弔了一番後,雲袖便正式踏入了西域的地界。book18.org
一進入西域,空氣中那股燥熱而混亂的靈氣,便讓她感到一絲不適。她沒有選擇深入西域的腹地,去見識一下那傳說中統領整個西域魔道的「天魔教」,而是聽從了師父的告誡——「那裡的都是一群瘋子」——明智地選擇了繞道而行,靠著西域的西部邊緣,一路向南。book18.org
即便如此,這一路上,她也充分領略了西域的「風土人情」。book18.org
這裡,是真正的無法無天之地。凡人,在這種地方,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幾乎絕跡。入目所及,皆是充滿了混亂與殺戮的魔道修士。他們言行舉止乖張暴戾,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殺人奪寶,如同家常便飯。book18.org
雲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卻總是主動找上門來。她那一身細皮嫩肉,以及那張無論如何遮掩都難掩絕色的臉蛋,在這片以強者為尊、毫無道德底線可言的土地上,簡直就是最顯眼的靶子。book18.org
一路上,總有那麼一些不長眼的魔道修士,被她那金丹期的「表象」所迷惑,或是垂涎她的美色,或是覬覦她身上的財物,妄圖上來分一杯羹。book18.org
對於這些主動送上門來的「蒼蠅」,雲袖自然也不會客氣。她甚至都懶得親自動手,僅僅是動用那堪比化神期的神念,輕輕一碾,便足以讓那些修為最高不過金丹期的魔修,神魂俱滅,死得無聲無息。book18.org
一路行來,死在她神念之下的魔修,沒有五十,也有二三十人了。book18.org
當然,西域也並非全都是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在一些魔道大宗門所庇護的城池裡,同樣也存在著秩序和獨特的文化。比如,用活人煉製法寶的「人器道」,以折磨他人神魂為樂的「極樂天」,還有那以血為食、追求永生的「血河宗」……這些光是聽名字就讓雲袖感到生理不適的魔道文化,也算是讓她大開眼界,嘖嘖稱奇。book18.org
花費了足足兩年時間,雲袖才終於有驚無險地,走出了西域這片混亂之地,來到了她環大陸旅行的第三站——南疆。book18.org
剛一踏入南疆的土地,雲袖便敏銳地感覺到,這裡的靈氣濃度,比之東域、北域、西域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稀薄得多。怪不得,這裡的修仙宗門,寥寥無幾。book18.org
放眼望去,南疆遍地都是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巨大的、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而又充滿了生命力的氣息。這裡的凡人,甚至還大多停留在以部落為單位的原始社會,顯得異常的落後。book18.org
在這片充滿了原始與神秘色彩的土地上,卻存在著一個讓任何勢力都不敢小覷的龐然大物——五仙教。book18.org
據說,五仙教是一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古老宗門。他們占據著南疆唯一的一條大型靈脈,以豢養和驅使各種奇蟲異獸為主要修煉手段。雖然南疆的整體修仙水平不高,但這個五仙教,卻是實打實的頂級宗門,其實力之強橫,甚至不弱於中州的那些超級大派。book18.org
而最讓雲袖感到心驚的是,根據她從宗門典籍中看到的信息,這個看似原始落後的五仙教,明面上,竟然足足有七位化神期的老祖坐鎮!book18.org
七位化神!book18.org
這個數字,讓雲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她原本還想著,要不要也在這裡,找個「天命之子」收割一波,以助自己突破瓶頸。但現在看來,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低調一點為好。book18.org
...book18.org
在南疆,雲袖並沒有過多停留。那片充滿了原始與神秘的土地,對她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除了無盡的原始叢林,便是那些茹毛飲血的凡人部落,實在是沒什麼好看好玩的。book18.org
於是,她僅僅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便一路向北,橫穿了整個南疆,來到了她此行的最後一站,也是整個修真大陸的中心——中州。book18.org
對於中州,雲袖並不陌生。早在靈花閣的時候,她就從各種典籍和師兄師姐們的口中,無數次地聽說過這個傳說中的「修仙聖地」。book18.org
剛一踏入中州的地界,那撲面而來的、濃郁到幾乎快要化為實質的靈氣,便讓她精神為之一振。這裡的靈氣濃度,比之東域,何止高了數倍!在這樣的環境下修煉,哪怕是頭豬,估計都能修出點名堂來。book18.org
中州,不愧是整個大陸的中心。這裡無比的繁華,城池林立,人煙鼎盛。各大修仙宗門,如同雨後春筍般,遍布於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既有像兩儀宗那樣的正道魁首,也有如天魔教分舵一般的魔道巨擘。正邪兩道,在這裡犬牙交錯,互相傾軋,爭鬥之劇烈,遠非其他四域可比。book18.org
雲袖一路走走停停,見識了中州的風土人情,也目睹了數不清的修士爭鬥。她像一個真正的看客,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卻在不斷地思索著、感悟著。book18.org
最終,她的腳步,停在了中州中心區域,一片廣袤無垠的巨大遺蹟前。book18.org
這裡,便是曾經的中州霸主——混元門的宗門遺址。book18.org
放眼望去,斷壁殘垣,綿延萬里。巨大的山峰被攔腰斬斷,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大地的傷疤,猙獰可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亂而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有害靈氣。這是靈脈被打爆之後,才會產生的恐怖景象。book18.org
雲袖知道,這裡,在一千五百年前,曾經爆發過一場席捲整個中州的曠世大戰。曾經輝煌無比、統御中州數萬年之久的混元門,便是在那場大戰中,被數位化神聯手圍攻,最終被打得千瘡百孔,護山大陣被破,連最核心的靈脈都被人以大法力生生打爆,最後落得個狼狽解體、分崩離析的下場。book18.org
如今中州的一些頂級宗門,其前身,便是當年參與瓜分混元門這塊巨大蛋糕的勝利者。book18.org
雲袖還記得,她的師父穗兒,在一次酒後閒聊時,曾無意中提起過,她最早的時候,其實也是混元門的弟子。只不過,後來大戰爆發,她看情況不對,便果斷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book18.org
「看來,師父這趨利避害、明哲保身的本事,是祖傳的啊。」雲袖站在遺蹟前,心中忍不住吐槽道。book18.org
這片巨大的遺蹟,就像一個血淋淋的傷口,向世人展示著修真界的殘酷。即便是曾經強大如混元門,也終有覆滅的一天。book18.org
感受著這片天地間殘留的、充滿了暴虐與不甘的混亂靈氣,雲袖估計,這地方,沒個萬把年的時間,恐怕是恢復不了往日的生機了。book18.org
...book18.org
在混元門的廢墟上空盤桓了數日,親身感受了一番那段波瀾壯闊而又殘酷無比的歷史後,雲袖才動身離開,繼續她-的中州之旅。book18.org
在中州遊歷,自然少不了要拜訪一下故人。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個在兩儀宗小世界裡,從一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改造」成一個嬌滴滴的美貌少女的倒霉蛋——符清。book18.org
當年一別,算來也有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那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雲袖按照記憶中的信息,一路打聽,很快便找到了符清如今所在的宗門——乾劍門。book18.org
乾劍門,在中州,只能算是一個二流的劍修宗門。門派不大,山門也顯得有些寒酸。雲袖亮出自己靈花閣親傳弟子-的身份令牌,很是順利地便見到了她想見的人。book18.org
在乾劍門的一間雅致的待客小院裡,雲袖終於見到了久違的「故人」。book18.org
當一個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穿著一身緊身劍袖裙,將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貌美女子,英姿颯爽地走進小院時-,雲袖幾乎沒能第一時間,將她與自己記憶中那個倒霉蛋聯繫起來。book18.org
「雲……雲袖道友?」對方在看到雲袖的瞬間,也是愣了半晌,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混雜著驚喜、尷尬、以及些許幽怨的複雜表情。book18.org
「符清道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雲袖笑吟吟地起身,熟絡地打著招呼。book18.org
百年未見,眼前的符清,修為已然達到了金丹初期,在乾劍門內,也混上了一個執事的地位。看來這些年,她過得還算不錯。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雲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那堪稱「巨乳肥臀」的誇張身材上,來回掃視了幾遍。book18.org
這傢伙,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女兒身了?book18.org
看著她那一顰一笑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比女人還要女人的嬌媚姿態,雲袖只覺得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ook18.org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雲袖在心裡瘋狂吐槽。book18.org
兩人寒暄了一番,聊了聊各自的近況。符清對雲袖的到來顯得異常熱情,拉著她參觀自己的洞府,向她介紹乾劍門的-風土人情,言語間,早已沒了當年的生澀與抗拒,反而帶著一絲隱秘的炫耀。book18.org
雲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與她虛與委蛇了一番。在婉拒了符清熱情地「留下來多住幾日,好好切磋一下」的邀請後,雲袖便匆匆告辭。book18.org
告別了這位畫風已經徹底跑偏的故人之後,雲袖並沒有急著返回東域。book18.org
中州如此繁華,天才妖孽輩出,她還準備在這裡再多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新的「樂子」,或是尋覓到那絲飄渺的、突破化神的契機。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五章book18.org
東域,雲家府邸。book18.org
時隔十年,雲袖又一次站在了這座宅邸的門前。朱漆的大門早已斑駁,門口的石獅子在風雨的侵蝕下,稜角都圓潤了許多,透著一股滄桑的暮氣。這裡是她身為凡人的起點,也是她踏上仙途的離別之地。曾經盤踞在心頭的那些模糊的鄉愁,在真正回到這裡時,卻意外地淡薄得像一層晨霧。她就像一個路過的旅人,審視著一處與自己略有淵源的古蹟,心中不起半點波瀾。book18.org
在中州漫無目的地遊歷了許久,見過了太多光怪陸離的風景與人心,這場倉促開始的環遊之旅,也終於在此刻畫上了句點。她本以為自己會近鄉情怯,但實際上,內心只有一片奇異的空曠與寧靜。book18.org
就在這份寧靜之中,那股在識海深處縈繞多年,玄之又玄的感覺,毫無徵兆地變得清晰起來。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星辰,而是可以觸摸的實體。雲袖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天眼隨之開啟,但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旁人頭頂那五光十色的氣運。book18.org
她看到了線。book18.org
無數條纖細、半透明的絲線,從腳下的這片土地,從這座老宅的每一塊磚瓦,從她血脈的源頭深處,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這便是因果。她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她存在於此的證明。每一根線都代表著一段塵緣,一段過往。生於此,長於此,再從此處離開,一切的起點,都在這裡。book18.org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陰陽同天典》去窺探、去掠奪他人的命運,卻從未回頭審視過自身的根源。直到此刻,當她站在最初的起點,那被無數外來氣運攪得一團亂麻的自身因果,才終於顯露出了最本初的脈絡。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像是嘆息,又像是明悟。book18.org
嗡——!book18.org
剎那間,雲袖的識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星辰,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那堅固無比的元嬰巔峰壁壘,在這股源自根本的明悟衝擊下,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一觸即潰。她的神識瘋狂暴漲,衝破了桎梏,跨越了天塹,毫無阻礙地踏入了一個全新的、無比廣闊的領域。book18.org
化神。book18.org
天地在這一刻變得截然不同。她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流淌的不再僅僅是靈氣,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無處不在的宏偉力量,如同浩瀚的海洋,而她自己則是其中一滴剛剛覺醒了意識的水珠。她能感受到風的意志,雲的軌跡,甚至遠處樹木生長的細微律動。整個世界仿佛都成了她感官的延伸。book18.org
然而,在這份前所未有的全能感之中,一股極致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也同時從九天之上轟然壓下。天空在短短几個呼吸間暗了下來,濃厚的劫雲翻滾著匯聚,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發出沉悶的咆哮。book18.org
天劫。而且是專門針對神魂的化神雷劫。book18.org
「麻煩了……」雲袖的臉皺成了一團。若是靈氣修為的雷劫,她還能仗著師父賜下的各種法寶和自己多年「修煉」的渾厚根基硬抗,可這是神識突破引來的雷劫,針對的是虛無縹緲的元神。任何外物都無法抵擋,只能用自己的神魂去硬接。book18.org
「喂,老傢伙,這怎麼辦?我的元神要是被劈散了,是不是就變成白痴了?」她在識海里對著那縷灰氣大叫。book18.org
「哼,現在知道怕了?」玄斷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尋常修士的化神雷劫,考驗的是肉身與靈力。你這專修神識的野路子,引來心魔劫雷,威力比尋常雷劫大上十倍不止。一道就能讓你魂飛魄散。」book18.org
「那我不是死定了?!」雲袖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富貴險中求。你以《陰陽同天典》竊取氣運,本就是逆天之舉,早已被天道所忌。如今又以神修之道強行破境,引來此劫,既是考驗,也是一線生機。」玄斷的聲音難得地嚴肅了起來,「用你的元神去迎接它。撐過去,你的元神將得到雷劫淬鍊,化為真正的陽神,妙用無窮。撐不過去,就當老夫看走了眼。」book18.org
聽著這不負責任的話,雲袖氣得差點想當場把玄斷從識海里揪出來。但頭頂的雷鳴已經震耳欲聾,那股鎖定神魂的恐怖威壓,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book18.org
沒有退路了。book18.org
「拼了!」book18.org
雲袖牙一咬,心一橫。她盤膝坐倒在地,任由那嬌小的身軀在雷威下微微顫抖。下一刻,一個與她一模一樣,卻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寸許小人,緩緩從她的天靈蓋中升起。book18.org
這便是她的元神。在《陰陽同天典》和無數氣運的滋養下,她的元神遠比同階修士凝實,但也正因如此,在劫雷面前,她就像是黑夜裡最亮的燈火,無比醒目。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沒有絲毫遲滯,第一道手臂粗細的紫色劫雷,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那小巧的元神之上。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直接在靈魂最深處炸開。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意識、記憶、思維本身被強行撕裂、碾碎、焚燒的感覺。雲袖的元神在一瞬間變得暗淡,幾乎要潰散開來。她嬌小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七竅中滲出殷紅的血絲。book18.org
然而,劇痛過後,一絲絲精純至極的陽和之氣,卻從那劫雷的殘餘能量中析出,融入了她近乎破碎的元神。原本的裂痕被飛速修復,元神比之前似乎更多了一分凝實與厚重。book18.org
「居然……真的有用?」book18.org
沒等她喘口氣,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狂暴。book18.org
雲袖的元神,就在這無盡的毀滅與新生之間,被反覆捶打,不斷地破碎,又不斷地重組。她的意識早已模糊,只剩下最後一點本能,死死地守著靈台的一點清明,承受著這煉獄般的洗禮。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劫雷散去,天空的劫雲終於開始消散,溫暖的陽光重新灑下。半空中,雲袖的元神已經不再是半透明的模樣,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通體流光溢彩,散發著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book18.org
陽神,已成。book18.org
玉色小人緩緩降下,重新沒入雲袖的頭頂。她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幾乎化為實質的精光一閃而逝。book18.org
就在她渡劫成功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無法描述的波動,以她為中心,如同水面的漣漪般,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book18.org
方圓數里之內,無論是田間勞作的農夫,還是街邊叫賣的小販,無論是牙牙學語的孩童,還是垂垂老矣的婦人,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大腦都出現了瞬間的空白。book18.org
緊接著,無數混亂的思緒洪流,湧入了每個人的腦海。book18.org
「今天的張屠戶家的豬肉又不新鮮了……」一個正在繡花的閨閣少女,腦中突兀地冒出了隔壁大嬸的想法。book18.org
「我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可千萬不能被婆娘發現了。」一個正在學堂里搖頭晃腦的稚童,臉上露出了與其年齡不符的猥瑣笑容。book18.org
「隔壁的王秀才,長得可真俊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心裡莫名地泛起了一絲懷春的悸動。book18.org
無數人的記憶、念頭、情緒、慾望,在這一刻被強行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短暫而混亂的「共同意識」。整個城鎮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帶著茫然與錯愕,感受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book18.org
這匪夷所思的異象,正是雲袖的陽神初成,神識之力無意識外泄所導致的結果。她的神識,已經強大到可以輕易覆蓋一座城鎮,並影響其中所有凡人的思維。book18.org
不過,這種連接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雲袖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她微微皺眉,那股籠罩全城的神識波動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斂回她的體內。book18.org
街頭上的人們如夢初醒,晃了晃腦袋,一臉的困惑。book18.org
「奇怪,我剛才在想什麼?」book18.org
「做了個白日夢不成?」book18.org
人們交頭接耳,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最終只當是午後犯困,出現了幻覺,很快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book18.org
府邸門前,雲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塵。她感受著識海中那股浩瀚如海、收放自如的恐怖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又有些苦惱的複雜笑容。book18.org
「化神……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