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 book18.org
作者：Lancsh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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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去童貞的人是否已經成為了大人book18.org
她從我身上起來，顫顫巍巍的身體猝然收緊，分離的時候帶著一縷晶瑩的液體，從彼此身體上逐漸變細，分離。她用嘴把保險套剝下來，問我要不要讓她喝掉。我說別喝了，看著怪噁心的，她聽後笑了笑，把口塞進嘴裡，像莫泊桑筆下的那幾個貴婦人一般把精液吸進了嘴裡，末了還伸出舌頭展示那粘稠淡黃的液體，最後才喝下去，看起來很滿意。book18.org
「有點像我的叔叔於連。」book18.org
「我的叔叔于勒，你書白念了？」book18.org
「剛做完，腦子有點暈。」book18.org
「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她湊到我臉上，衝著我的臉輕輕的親了一下。「這回也算我老牛吃嫩草了。」book18.org
「說的跟你挺老似的。」book18.org
「這話我愛聽哦。」她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看起來要去洗澡了。「我也覺得我不老，但人到了25，回想起18歲，差了整整七年。」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年齡不是女人避之不談的話題嗎。book18.org
「那我先去洗澡了，可能要長一些。」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她關上門，開了燈，方才與我纏綿過的身體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了妖嬈的影子，我卻感受不到任何衝動，沒有。我環顧四周，想找點什麼蓋住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被子從來時就一直鋪在身子底下沒動過，已經暈出了一片水漬。我起身把被子拖到旁邊的椅子上，到衣櫥里找到了備用的被子。這種酒店就是會有這種設計。book18.org
躺好了，疲憊席捲而來。我射了幾發？得有三次吧，我記不太清楚，到第二發之前我還是處男之身，如今不是處男了，還能讓女人滿足，除此之外就沒了，空蕩蕩的。我不像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如今的場面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小時候我曾經誤入父母的房間，那時見到的一切一直烙在我心底，偶爾自己浮出來提醒我一下，致使我對想像性愛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但哪有男人不意淫的？我就這麼一邊恐懼一邊意淫，以至於後來所有的場面都如同當下昏黑的房間一般令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打開手機，手不由自主的點開和她的聊天記錄。我和她認識實際上挺荒唐的，我們原本是遊戲群認識的，她遊戲理解實在差勁，還不聽指揮，我就罵了她，然後她加了我，然後就開始了。book18.org
我往上翻，翻到頂，最早的聊天記錄距離今天只有七天…八天了，微信加好友會有一句例來的問候，而她的問候接下來的一句是「我肏死你的媽！」。book18.org
我把肏複製粘貼到瀏覽器上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也確實不是那種喜歡學習的孩子，是的，法理上來說我還未成年，是17歲，如今上高二，初中的話，因為混了三年只能讓父母掏錢上私立學校，貴，但是管的松。book18.org
反正發展到約炮，我覺得最大的原因是前天我想發「草你媽」的時候，覺得問候長輩不禮貌，就把媽去了。她沉默了得有五分鐘，五分鐘之後就是一個「來。」。book18.org
我們竟然是同一座城市。book18.org
她還在洗澡，停了水龍頭，裡面有搓身體乳啪嗒啪嗒的聲音。酒店的沐浴露又臭又沒用，我以往都是自己帶的。book18.org
搓了一會，喊我進去給她搓背。book18.org
我答應了一聲，放下手機推門進去，她見到我進去就把我推在牆上，抓著我的手握住她水一般的乳房，那感覺就像是發過頭的劑子，柔軟溫暖的存在仿佛要在指尖溜走。她又親了我一下，後退了一步，叉開大腿對我說。book18.org
「你能幫我口嗎？」book18.org
「我才射在裡面啊？」book18.org
「我都不嫌棄你。」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按壓翹起來的陰蒂的周圍，另一隻手順著飽滿的陰戶滑動，時不時往裡面按一下，「再說了，我都特意洗乾淨了，你就試試嘛。」book18.org
「我……」我其實想試試，但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阻止了我。book18.org
「先用手也可以，來嘛。」book18.org
浴室狹小的空間裡擠了兩個人，一個是男人，另一個也不是男人。倘若從哲學議題上，大可給出「兩性以誕生之姿坦誠相見」的主題，可是畢竟這子宮一般狹小濕暖的空間裡裝著的已經不是白紙一般待誕的兩個孩子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身體，夏天的痕跡在她的四肢上蔓延，直到衣服覆蓋的地方為止，從那以後便是成熟得火候正好的白皙皮膚，她的皮膚正因為這地方不充分的氧氣泛著粉紅，在水霧中依稀可以看到血管。我把眼睛從上往下，逆著用雙手攀爬那兩座山峰，對男性來說，女性外在美最大的體現，便是這一對永遠溫暖，永遠溫柔的兩隻乳房，而在其上，畫龍點睛一般的乳頭正巧就在那裡，也永遠在那裡。沒有哪個男人在脫離了哺乳期之後能夠忘掉趴在上面吮吸的充斥口腔的柔軟的觸感，那是所有人類對口欲期的最大的補償。我戀戀不捨地往下移動，雙眼仿佛乘著雪橇從她雪白的腹部滑向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颳了毛，最起碼在做的時候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她這個年紀也沒有什麼沉積，兩片粉嫩的肉瓣宛若天作之合，被兩根彈性十足的大腿夾在中間，讓人有些忍不住感嘆大自然給予了人如此之多的情色設計。如果真的有造物主的話，祂一定是個雌雄雙體的放蕩不羈的傢伙。book18.org
「來不來嘛。」book18.org
她的話語裡摻雜著粗糙的呼吸，讓我忍不住一陣悸動，我蹲下去，伸出食指，學著情色片里的樣子反過來慢慢探了進去，裡面溫暖，濕潤，蠕動著的陰道把手指包裹得很緊。我抬起頭，發現她正一臉壞笑地盯著我。我有些憤懣，抽出來改用食指和中指插了進入，往外一下一下，頓時，浴室里響起了一陣淫糜的水聲，她喘著粗氣，閉上眼睛依靠在我身上，身體一陣一陣地痙攣。她是這種體質嗎？我減少了頻率，一邊用指尖指腹折磨她的內里，一邊用大拇指按摩陰蒂，她的陰蒂飽滿有彈性，看起來是已經是平時的一點五倍大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緊閉雙眼，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忍住不叫出聲，我趁機加快了頻率，她弓起身子大幅度顫抖起來，同時陰道里淌出了滑膩溫熱的液體，接著她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按理說應該停止，但我沒有，我保持頻率想看看女生高潮之後還能有什麼反應，她面色潮紅，時而左時而右地擺著頭，整副身體不受控制似的不斷弓起扭動，我足足持續了一分鐘才停手。book18.org
她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迷離，身體時不時抽一下。我抬起她的一條腿，把我的陰莖緩慢地插了進去。她順從地側過身，輕咬著嘴唇，把一根胳膊墊在頭下面，另一隻手在自己的雙峰上揉搓。book18.org
扭動腰，把陰莖抽送進出，我剛才已經摸到了她敏感的地方，現在正有意無意進攻那裡，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張開嘴只顧享受了。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挺強勢的嗎。」我放緩了速度。book18.org
她自顧自像之前那樣輕輕呻吟著，喘著粗氣，我突然誕生了一個想法，就停了下來。book18.org
停了約莫三十秒之後，她反應了過來，扭過臉，皺著眉頭委屈地問：「怎麼了？」book18.org
「到洗手台上做吧。」我拔出陰莖，伸手拉她起來。book18.org
她勉強站了起來，雙腿打著哆嗦，把胳膊放在洗手台上支撐著上半身，下半身則像發情期的母貓一樣高高翹起。晶瑩的液體在那裡隨著陰道的一緊一縮。她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我伸出手，將我的陰痙對準入口，一點一點地沒進半個頭部，留在能恰好感受她體內極速上升的溫度的時候停了下來。鏡子被水霧朦朧得看不清，但還是知道鏡子裡的她是什麼表情，我伸出左手，順著那陰蒂緩慢滑動，像我之前滑雪的目光一樣，從小腹，再到肚臍畫了個圈，然後兜兜轉轉來到了那一對埋在洗手池裡的，挺拔的乳房。我不急著攀登，用食指順著圓形的形狀緩慢有深有淺地按摩。她隨著我的動作不住的顫抖，呼吸，兩條腿扭來扭去，我的下面也沒停，陰痙一直徘徊在來與去之間，宛若一個在口腔里輕輕把玩櫻桃的舌頭。book18.org
我的右手抹了幾下從她那裡流淌下來的液體，來到了她的後庭，將液體均勻塗抹上去之後，讓指頭緩緩伸了進去。那裡果然跟前面不一樣，那裡更緊緻，更有壓力，她的反應也更大，已經忍受不住輕輕叫了出來。book18.org
「你從哪裡學的…」她一邊喘粗氣一邊問。book18.org
「網際網路上什麼沒有啊。」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整根指頭伸了進去。book18.org
「嗯！」她緊閉起後庭，也把前面的陰道連帶著緊縮了起來，我趁機狠狠將整根全部塞了進去，霎時間，她雙腳變成了內八字，嘴裡嗚嗚咽咽得叫個不停。我緩慢而深得在她的陰道里來來回回，同時不停下兩手的動作。她把右手伸向下面，揉搓著陰蒂，她已經快了。我於是加快了動作，讓下半身像牛一樣不停衝撞她的內里，粘膩的水聲不絕於耳，同時我拽起她另一根胳膊，讓她的上半身如一張緊繃著的弓，她仰著頭，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聲音，狹小的浴室徹底關不住她淫靡的聲音。最後的衝刺來了，她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已經陷進了我的節奏中，我的手放開她的胳膊，用手臂環住她的脖頸緩緩用力，她左手無力地掙扎，右手卻持續不斷地揉捏自己的陰蒂，她的後背緊緊和我貼在一起，頭往後仰著，貪婪地一邊大口吸氣一邊大聲呻吟。就在最後的時候，我拔了出來，轉過她的身體，狠狠射進了她的大腿中間。她的大腿顫抖著，接受了我射出來的滾燙的東西，我看到了她的臉，潮紅，迷離，整個嘴唇因為微微缺氧而發紅。我摟住她的腰，把另一根手放在水龍頭上沖洗。book18.org
「哈啊……哈……」，她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整個身體仿佛還在被我衝撞，止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吻我，好不好。」她像祈求主人關愛的小狗一樣祈求我的嘴唇。book18.org
「你會缺氧的。」我說。book18.org
洗乾淨了身體，我攙扶著她擦乾淨，鑽進了被窩。她緊緊貼著我，躺在我的臂彎里。我睡不著，打開手機清理日常，沒過多久，懷裡就傳來了她緩慢而規律的呼吸。book18.org
我一邊揉捏她的乳頭，一邊打開群聊。半夜裡，群聊依然有很多人，他們都很無聊，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著話題。我想了想，還是什麼也沒發過去，我的腦子現在亂亂的，不過還是有一絲的喜悅，那是很多人都應該懂得，學習了的東西派上用場的喜悅，總之先別管學了什麼，總之是用上了，而且效果不錯。book18.org
而那之後呢。book18.org
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迷茫。我感覺自己乾了這個年紀不該乾的事，我感覺自己違抗了這個社會長久以來對我的歸訓，萌萌中，仿佛有個聲音再告訴我，我已經墮落，再也無法起身，再也無法振作。我閉上了眼睛，隨他去吧，可沒過多久就又睜開了，我看到了躺在我懷裡的她，她微微張開的嘴唇和她的臉十分可愛。book18.org
我最後還是沒有吻她。book18.org
那夜我掙扎了許久，心裡野草般蔓延地混亂思路一直持續到窗簾透過幽幽的光，四點了，天快亮了。她的頭枕著我的手，那根手已經麻了。我把她的頭輕輕放到枕頭上，為她蓋好被子，自己穿好了衣服。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看著亂糟糟的房間，為清潔工感到有些對不起。book18.org
然後我推門而出，輕輕關上門，走出了酒店。book18.org
街上沒什麼人，商店也大多沒開，我還沒見過這個時間的城市，天蒙蒙亮，等待太陽正式的升起。我走進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在香煙區徘徊許久——我最終還是沒選擇抽煙，我買了兩瓶果粒橙，一點零食，回了房間。book18.org
我看到她坐在床上，神情失落，然後她聽到了我的聲音，猛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以為你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book18.org
「我在呢，我就買了點東西。」book18.org
我原本要走的。book18.org
脫了衣服，她又鑽進了我的懷裡。沒過多久便開始小聲啜泣，我輕輕撫摸她的頭，安慰她說都過去了。什麼過去了？我怎麼知道。然後她在我的安慰下，漸漸止住了哭泣，再一起，墜入了夢鄉。book18.org
我也感覺困意襲來，躺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2）她與我的第一個盛夏book18.org
盛夏已至。book18.org
因為即使是在私人學校里也奇差無比的期末成績，父親為我安排了針對已經過去的高二以及未來的高三的縝密的課程，六科學科無所不包。我的整個暑假幾乎就被全部占據。不過我早就習慣了，因為從開始上學以來，輔導班，課後班，小飯桌之類的就從來沒少過，即使父母知道這些用處不大，他們也還是會毫不眨眼的花錢為我安排。book18.org
到頭來還是自己不喜歡學習吧。book18.org
不過我的家境還算殷實，就算不怎麼學習，後路還是有的。所以看到那些家境普通偏下的努力學習的同學，我就會感到，怎麼說呢，幸運者對不幸者的愧怍？他們都是努力的人，我欽佩他們，也不喜歡打擾他們。而那些家境不好卻還喜歡玩鬧的，和他們一起混我就沒有什麼壓力，畢竟，日後他們要為自己負責的。book18.org
不過嘛，都上私校了，那些看起來家境不好的，也並不是不好了。book18.org
這麼說可能有點炫耀？book18.org
總而言之，在家躺了兩星期後，輔導班的時候就要到了。book18.org
地點在離家幾站公交遠的地方。父親經常不在家，我也不喜歡開車，也沒有駕照，就只能坐公交了。好在假期沒什麼上學的人，來來往往的都是通勤的上班族。book18.org
說實話，坐上公交車的那一刻，我還是有那麼一點期待，偶遇的期待的。那天發生的事情我依然清楚的記得，只是我們彼此刪了聊天記錄，假裝彼此不記得而已。這也挺好，這種互相之間發泄的事情，裝作不發生對雙方都好。她也是上班族，上班的時候會摸魚在群里吐槽工作，或者發一些遊戲的截圖——她的操作還是這麼爛，但是好歹是聽話了。在那之後我們的聊天就只是偶爾，偶爾打遊戲語音一下，或者發發禮包的驗證碼。嗯，這樣一來還真的有一種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感覺。book18.org
怎麼說呢，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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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輔導機構，是一棟獨立的建築，聽說這裡的教學質量不低的。進門之後接待的人說，父親已經打好了招呼，會對我一些特別照顧。他就是會做這樣多餘的事，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我的每一個老師，他都包過紅包，這也確實有效，老師會以一種霸凌的態度對待我，讓我不得不認真學，好讓這份錢的持續期過去，過去之後，以前咋樣現在咋樣。book18.org
到了教室，我選了靠後排的位置，那裡有窗戶，也有空調，老師的目光也不會及時看到這裡，十分完美。我坐下，拿出發的教輔資料隨意翻著，然後聽到了右手邊有人坐下來的聲音。book18.org
是個女生，綁著單馬尾，白色t恤下面是若隱若現的淺藍色運動內衣。只要她一抬手——哦真的看到了，運動內衣在防窺方面真的很方便。她抬手整理馬尾，我趁機瞟了一眼，透過袖口，除了淡藍色的運動內衣，和乾乾淨淨的腋窩，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哦，你好啊。」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我的目光，反正她首先打了招呼。book18.org
「你好你好。」我說，「今天真熱啊。」book18.org
「是啊熱死人了，我真想呆在家吹空調。」她如此抱怨，頭髮也整理完了。她伸出小拇指整理了劉海，露出了她的臉。她挺白的，長的也挺乾淨。book18.org
「誰不是呢。」我說。book18.org
「啊，你是哪個學校的？」book18.org
我們交換了學校。book18.org
「私校啊。」她歪頭打量著我，「我聽說上私校的都挺有錢呢。」book18.org
「學費比較貴罷了，我們也上不了好學校。」我擺了擺手。book18.org
「霍……」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book18.org
「陳半夏，你呢。」book18.org
「顧良辰。」book18.org
半夏，一味中藥啊。book18.org
「你的名字沒什麼辯識性呢。」book18.org
「你的名字倒是挺雅的。」我把目光停留在眼前的資料上，我拿出筆袋，準備在以後也會幹乾淨凈的資料上寫下日後唯一會寫上的幾個字。book18.org
她看著我拿出的筆，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沒拿筆？」我問。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呆啊。」我看了看，她書包也沒帶。我於是從筆袋裡抽出一隻中性筆，送給了她。book18.org
「謝謝你了大恩人！」她如是說到，「我家還是開文具店的呢，唉。」book18.org
「家裡這麼多文具都沒想著帶根筆？」book18.org
「我睡到剛才才出來。」她指了指窗戶外面，有一家晨曦文具店，店面不算大。book18.org
「那是你家？」book18.org
「是哦，家門口就是輔導班，幾十米外就是學校，很不錯吧。」book18.org
我看著她，感覺我們兩人有那麼一點程度的相似性，我是說，長輩有才德，子輩是白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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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關門了？」book18.org
「我爸媽帶我弟弟去海邊玩了。」她看起來有些沮喪。book18.org
「你還有弟弟？」book18.org
「小我三歲，我媽說什麼，女兒怎麼也得送出去，兒子才是真的。」book18.org
我沒什麼要說的，我是獨生子女，挺幸福的。book18.org
「我弟可是個小流氓，有天晚上摸黑進我房間…」book18.org
「私事就不必提了吧，我說。」我打斷了她。book18.org
她被我的打斷愣了一下，臉一瞬間紅了一點，慢慢別過頭去。book18.org
「也是哦。」book18.org
「不過你覺得我會保密的話，那你就說吧。」我把筆放回筆袋，「反正我也不準備聽課。」book18.org
「那可不行，我得聽。」book18.org
「是嗎，那你就聽吧。」我拿出手機，隨便刷著。book18.org
然後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book18.org
「你沒手機？」我問。book18.org
「我媽說，得上了大學才能買。」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拍拍她的頭，告訴她，你這些年挺難過了。book18.org
然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嗚咽，我拍的很重嗎。book18.org
然後我萌生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想要手機嗎。」我問。book18.org
「想，但是……」她感覺到了什麼，皺起眉頭看著我，她還挺敏銳。book18.org
「沒有，我只是沒什麼女性朋友。暑假這幾天做我的朋友吧。」我說。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沒說假話。」book18.org
「我還是不太信。」book18.org
「你自己考慮考慮吧。」我繼續玩手機。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勉強能聽到的嘆息，趴在課桌上，用手臂支撐著頭。她的胸不算大，不過也不是看不出來，也可能是穿著運動內衣的原因吧。並且，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也還在發育，想要那天的那種程度，需要的不只是天賦了。book18.org
撓了撓頭，我確實忘不掉。book18.org
重新打開私信，前思後想，也還是一句話都沒發出去。book18.org
說什麼呢？想見你？還是想和你做愛？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除了是在同一個群，還有約過炮，就真的沒有一點交集了。book18.org
我嘆氣的功夫，老師進來了。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他告訴所有人，他是他告訴的所有人的班主任，如果他告訴的所有人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去找他告訴的所有人的班主任，也就是他。別怪我為什麼描述廢話這麼多，他就是廢話多還喜歡重複，是我最不喜歡的那種老師。book18.org
哦，他還不管教學，他只是班主任。book18.org
這就頗有種體育老師當班主任的感覺了。book18.org
然後是第一天上午語文，第二天數學，第三天英語。之後的六科自選課有不同的安排日期。我選的課是歷史，物理和政治，別問為什麼，我覺得這很酷。而根據課表的安排，我周四下午就可以解放了。這還真不錯誒，算下來比上高中還輕鬆。我已經開始期待以後的日子了，這裡管的比高中松，課還更少，簡直是天堂。book18.org
瞟了一眼半夏，她看起來在思考著什麼。看起來我的話起作用了。book18.org
我在心裡笑了笑，接下來只需要play the waiting game了。book18.org
沒錯，直到中午，她都心不在焉的。book18.org
反過來，我倒是全聽下來了，因為老師講了滕王閣序。book18.org
滕王閣序算是我比較喜歡的駢文，辭藻華麗，才華橫溢。王勃也是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連應聘的文章都寫得如此出色，簡直羨煞旁人。只是王勃英年早逝，有些可惜，只能說，英年早逝也是王勃名氣的一部分吧，很多英年早逝的人，他們的名氣里都增添了一部分可惜。這節課我沒怎麼看手機，老師講的時候，我頻頻點頭。而等到開始講考試重點，我就埋下頭去了，那些我不在乎。book18.org
到了中午，是該吃飯的時候了。book18.org
國內沒什麼人帶便當的，周圍也有快捷中餐店，有些輔導班也會訂。因此到了中午，教室里就退去了一片人，下午是地理課，不上這節課的也可以回家睡大覺了。我也在其中，至於她，她選的全文。book18.org
「喂。」她叫住了準備起身的我。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中午，來我家吧。」她垂下眼睛，有些下定決心的感覺。book18.org
「不過你得等我一會，我得辦點事。」我說。book18.org
「行，我等你。」她收拾了收拾，抱著書本走了。book18.org
看著她的背影，我的心裡萌生了一股罪惡感。book18.org
不過，管他呢，良善不是一個人必備的品德——可能吧。我這個人，某種程度上還是希望向善的，畢竟，善良之前會讓周圍的人好過一些，我也不想看到別人傷心。最起碼不要在我面前吧。book18.org
踏出輔導班的那一刻起，九天之上的金黃散發了它的權威，街道上滿是滾燙的熱浪和輪胎與瀝青路面蒸發散發出來的惡臭，目光所及之處儘是被熱浪扭曲光線的折射視覺，高大建築投下來的影子淡的幾乎看不到，街道上的行人無不是躲著陽光，張著嘴，想要這夏天儘快過去。已經二十多天沒下過雨了，天氣預報也沒什麼下雨的預告，恐怕這幾天會是罕見的大旱天了。這樣一來，農作物減產，農民不會好過，我們也不會好過。book18.org
我避著太陽，來到了銀行，銀行里開著大功率的空調，很是涼爽。我抖了抖被汗水浸濕的襯衫，拿出銀行卡在自助機上點了幾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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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文具店門口，文具店的門開著，她坐在收銀機後面，見到我來了，就從後面走過來，把門關上，掛上了歇業的牌子。book18.org
「沒人看到吧。」她問。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說。book18.org
「唉，算了，上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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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開的店是專賣店，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玩具，卡牌之類的，都是比較吸引小孩子的東西，擺在顯眼的位置，好賺他們的零用錢。我回想起小學的時候，花錢包下了一整盒卡牌，害的店員不敢賣給我，覺得我是偷錢出來的經歷。也難怪他會這麼想，小孩子確實沒什麼錢，有錢，花錢也沒輕沒重的。book18.org
上了樓，她在房間門口等著，我進去以後她就關上了門，鎖上了。book18.org
她的房間不大，也就十幾平，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就占據了絕大多數的空間。房間也沒什麼裝飾品，除了床單和書桌衣櫃的顏色有女生喜歡的顏色之外，幾乎就什麼也沒有了。我敢說，這裡就算是男生也能住下去。除此之外，她的書架上除了大堆教輔資料，還有幾本書，羊脂球注釋版，悲慘世界注釋版，巴黎聖母院注釋版。book18.org
哦，天哪，注釋版簡直是最令人作嘔的書。好端端的一段話，他們畫上波浪線，然後在旁邊寫著「波瀾壯闊，令人驚嘆」，去他媽的。book18.org
她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book18.org
我走了過去，站在她跟前。她仰頭看著我，那張稚氣十足的臉現在有了些許陰霾，還有十幾年來的遭遇，我看得出來她確實覺得她不太好過，一個人的經歷是可以反應在他的臉上的。book18.org
「怎麼。」我問。book18.org
「還問怎麼？你想幹什麼我還不知道呢。」她說。book18.org
「是嘛，那你說說，我想幹什麼。」book18.org
她別過頭去，半晌，扭扭捏捏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做愛。」book18.org
我沒說什麼，坐在她身旁，伸出手，從右邊隔著衣服摟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腰縮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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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流程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說出來聽聽。」book18.org
「首先，那個，前戲。」她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了。book18.org
「是嘛，前戲。」我的手從t恤下面伸進去，觸摸到了她冰涼，細瘦的腰肢。無論外面溫度如何，人體表的溫度都是偏低的，我輕輕撫摸她冰涼的腰，時而滑向前面，時而撫摸後面。我湊近她的耳朵，問到。book18.org
「接下來，我應該摸哪裡？」book18.org
「啊！」她被嚇到了，但是沒有反抗，而是抿起了嘴。book18.org
我笑了笑，順著腰肢向上，經過了她柔軟的肚子，來到了運動內衣那裡。那裡是被緊緊包裹著的，貧瘠卻緊緻的胸部，我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身體一陣顫抖。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她別過頭去，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加入了左手，從裙子上面伸進去，隔著內褲慢慢撫摸她尚在發育的陰部，擱著內褲，我能感覺到她的陰毛，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會刮掉嗎？覺得害羞沒這個意識？總之我上下兩隻手兜兜轉轉，惹得她又是一陣嗚咽。book18.org
「我說，錢對你就這麼重要嗎？」book18.org
「……重要。」這句話倒是挺堅定的。book18.org
「哪怕出賣身體你也想要？」我擱著運動內衣輕捏她的乳頭，她短暫的嗯了一下。book18.org
「好吧，好吧。」book18.org
我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讓她淚眼婆娑的臉對準我，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五百元人民幣，拉開她的運動內衣，塞進了她粉色的乳頭的前面。book18.org
「……怎麼了。」她幾乎快要哭出來了。book18.org
「明天見。」我說完，打開鎖，拉開門走了出去，臨走時，我聽到了她拂拭眼淚，而不是拿出錢的聲音。我慢慢走下樓，走出文具店。外面太陽依舊毒辣，但我卻不覺得苦惱了，輕輕嘆了口氣，朝著公交站牌走去。book18.org
盛夏，還長著呢。book18.org
（3）今夜正當時（上）book18.org
中午回到家，簡單洗了個澡，吃了點保姆做的飯，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吹空調。book18.org
拿出手機來我才想起，沒有留她的聯繫方式。不過她本來也沒有手機，平時也就幾乎不會用通訊軟體了吧。book18.org
打開電腦，躺在椅子上過了幾分鐘，完全想不到應該做什麼。我的手上還挺留著兩個小時前留下的觸感，連同她的淚眼一起，我可能夠久都不會忘記吧。不過在此之外，總感覺有什麼忘了的，要做的事，我想不大起來了。對我來說。想不起來的事，那就是不重要的。我點開平台，想要看看上面新出的遊戲的時候，手機響了。book18.org
父親問我，今天課上的怎麼樣。book18.org
他看過課表嗎？book18.org
我回答說還可以，老師講的挺透徹。他發了個微笑的表情，然後叮囑我要好好吃飯，不能挑食不吃主食之類的。book18.org
中午我確實只吃了鱸魚。book18.org
我告訴他，今天太熱，胃口不大好。他表示知情，公司里的人最近也在抱怨天氣。book18.org
閒聊幾句之後，我關掉了手機。再看的時候，他分享給了我一條天才少年成為某個五百強集團ceo的視頻。這個年紀的人就會信這個，如果我創業，不得把家底賠個空？這些話我沒打出去，就算打出去也沒什麼，我一再表明我沒什麼事業的志向，奈何望子成龍是每個父母必備的優良品質，也算是一種路徑依賴吧。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下載速度，還有半個小時，這個家是專門安置我的，網絡配置什麼的算不上太高。我打了個哈欠，趁這個時間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躺回床上，拉上窗簾，房間變成了靜謐的藍色，熾烈的太陽從窗簾的縫隙透過來，在房間裡投下了斑斕的影。我的房間有她家客廳那麼大，一個人住怎麼說也還是有些孤獨。我閉上眼睛，無法阻止腦內的胡思亂想，幾乎全是檻外長江空自流和她胸部的觸感，還有她的臉。我這是怎麼了，這是負罪感？book18.org
我睡不著，在床上胡亂翻著身。下載完畢的字就在電腦上，我側過頭，看著螢幕，不為所動。空調開的有些低，我拉過被子蓋住身體。這時候睡意才同無聲的貓兒一樣躡手躡腳爬過來，扒住我的眼皮，從耳朵鑽進我的大腦，把那裡攪地一團糟。睡著的人和受擊暈倒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不會記得睡著之前的事情，可在那之前，我能感受到大腦中那混沌無序的合唱，我窮盡詞語也無法描述那種孤寂，言盡於此。book18.org
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出了一點汗，拉開被子卻又感覺冷。外面太陽已經落下，昏暗的天空沒有一顆星星，地面上儘是燈光與廣告招牌。來往的人們擺脫了一天的工作與炎熱，開始享受真正屬於他們的時間。我打開窗戶吹了一會晚風，拾起手機，告訴保姆開輛車過來，要普通的那種。book18.org
我到樓下的時候，她已經把車停在那裡。我坐到副駕駛的後面，她問我要去哪。book18.org
「白天上輔導班的地方。」我說。book18.org
「明白。」她打了轉向燈，平穩無聲地駛出了小區。book18.org
「要開空調還是窗戶？外面空氣有些差。」她說。book18.org
「開窗戶吧。」我說。book18.org
她把左前和右後的窗戶降了四分之一，風正好形成不那麼強的對流，把街上的味道和聲音通通灌了進來，有哀怨，有喜樂，有酒味，也有燒烤。我忘了是誰，他告訴我，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人，他們是真正的英雄。我覺得這句話，聊以自慰的情結比較多，可是讓我自己講，我倒是講不出什麼話來。人一般都有立場，或者主義，一些人是存在主義，一些人是英雄主義或者悲觀主義，虛無主義，我呢，我不知道，我也說不上來。我曾經想過，我真的需要這些思想來充實自己的內心嗎？我得不到答案，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總之，車已經到了。book18.org
安穩停在路邊，我下了車，她調下車窗，我告訴她不用等我回去了。她答應後，驅車從路口掉頭。book18.org
輔導班這裡只有大堂亮著孤單的燈，裡面有一個兩個老師租不到房子，在這裡住著。我回頭看，那家文具店所在的街道沒什麼燈火，只有一家超市，一家藥店，兩三家沒什麼人的飯店，還有他們上面的幾棟學區房的光。也是，學區房在放了暑假還會有人住著的，要麼是老家太遠，要麼是暑假還有補課。我等到沒車的時候穿過了馬路，走到文具店門前，她還在收音機後面坐著，看到我來了，目光有些躲避。book18.org
「生意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放假了，一天也沒幾個人。」她在收銀機後面複習著作業，看起來是地理。「你不是說，明天見嗎。」book18.org
「我實在是閒的沒事幹了。」我走到那些卡牌旁邊，有些是盜版的，有些是正版的，我指著那些正版的卡牌問她，這種一箱多少錢。book18.org
「那個…我們也沒進一箱。那個一盒六百。」book18.org
「嗯，來一盒吧。」book18.org
我說完，她卻不為所動。book18.org
「我爸媽要是知道了怎麼辦，誰會專門在文具店買一盒桌遊卡牌？」book18.org
「啊，你說這個啊。」book18.org
確實，她的父母也許考慮到現在是淡季，才會把她留在家裡去海邊旅遊的。book18.org
「那先來五包吧。」book18.org
「好。」她從補貨架拆了五包卡，一一過了掃描槍，用掃碼支付之後，我來到收銀機後頭。book18.org
「還有其他凳子嗎。」book18.org
「我去樓上拿吧，你先坐我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坐過的凳子，上面還有她的餘溫。考慮到這點，我準備等她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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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旁邊改錯題，我在旁邊拆卡。book18.org
這些卡竟然是日本原裝，真不知道賣給誰才進的。book18.org
「你認識這些卡嗎。」她問。book18.org
「認識幾個。」book18.org
我看過幾集動漫，只認得一條龍和某個悲慘的大法師。我剛才拆的卡里剛好有那條龍。book18.org
「我爸說買這些卡的人都會想著出了值錢的卡以後賣，我問他為什麼不自己拆了賣？他說這不就跟福利彩票店自己刮刮刮樂這樣了嗎，只會虧……」book18.org
她一邊寫字，一邊聊了起來。我得說，一邊寫東西，嘴裡還在講不同的東西，這種水平一般人不經過鍛鍊可做不到。book18.org
「你這些能回多少錢？」book18.org
她寫完了，把這些東西收拾了起來。我看到，她用的還是我借給她的中性筆。book18.org
「我不懂行情，就純粹拆著玩。」book18.org
「有錢就是好啊。」她說，「我在自己家用點東西都得寫在帳本上，明明總會有東西賣不出去。」book18.org
「那確實夠慘。」book18.org
說完話，她用手支撐著腮幫子，看著門外。book18.org
「你這樣可能會導致張不開嘴。」我說。book18.org
「啊，怪不得之前那麼疼。」book18.org
她改用兩隻手撐著上半身，半趴在桌子上。book18.org
我把抽來的牌拍下來發到群里，兩個牌佬看到了，就開始罵我狗運。然後我說會把牌送他們倆，他們倆就一邊感謝一邊互相扯皮誰拿哪張牌了。book18.org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她一直盯著我看。book18.org
「你平時是怎麼樣的呢，沒有手機，沒有電腦。」book18.org
「還能怎麼樣，本來就沒有，也不會怎麼感覺到缺了什麼。」她說，「平時就看看書，看看電視，或者出去逛街——不過也買不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的朋友呢。」book18.org
「我的朋友啊……她們有的有，有的沒有，很多時候也得提前聯絡，然後逛街吧。」book18.org
「你吃飯了沒。」book18.org
「吃了，你餓了嗎？我給你熱熱？」book18.org
「不用，我在想，要不要一起吃一頓。」我打開地圖，找著附近的快餐店。她看著我，一副說不上什麼話的樣子，「怎麼了，你不想吃那就不去了。」book18.org
「沒什麼，一起去吧，我先換身衣服。」book18.org
「不用，你現在挺不錯的。」book18.org
她穿著上午的白色t恤與灰藍色寬鬆短褲以及運動鞋，看到我在打量她，她的腳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叫了計程車，今晚就吃漢堡王吧。」book18.org
「你們也會吃這些？」book18.org
「我們也是人。」book18.org
沒過一會，計程車停在外頭，我坐在副駕駛，她坐在後頭，一路上沒說什麼話。到了目的地，那裡是一個挺大的綜合市場，漢堡王在裡頭。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這裡我來過。」book18.org
「那你帶路？」book18.org
「我沒去過漢堡王，一般是吃肯德基。」book18.org
「你們應該知道牛肉漢堡的美好。」我說。book18.org
「我只知道挺貴，還不好吃。」book18.org
「這是偏見，薯條挺好吃的。」book18.org
「薯條好吃的不是麥當勞嗎？」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肯德基最便宜，麥當勞其次，然後是那些本地化不怎麼樣的，多米諾啦，必勝客啦之類的。本土產業倒是挺便宜，就是有些品類怪怪的。」book18.org
她走在稍微前面，一邊說著一邊走。商場裡人不算少，這裡算是城市比較中心的地方，各類連鎖店在這裡把位置搶的焦頭爛額，有些因為店面太小而不得不改小廣告牌，吉祥物和條幅也在外面擺著。有些店因為太過出名，外面的座椅上坐滿了預訂好了的食客，那些大多都是網紅餐廳，想要位置的話，托點關係也能辦到。雖說為了這點小事托關係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但畢竟把人情賣給別人也是不能沒有的一環。唉，人類啊。book18.org
我們兜兜轉轉，來到了這裡的漢堡王。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掃了桌子上的二維碼準備點單，想了想，坐在她身旁，把手機遞給了她。book18.org
她劃了兩下，露出了鄙夷的表情。book18.org
「這，一份套餐，夠我一兩天的飯錢了。」book18.org
「那你別看價錢。」book18.org
「我吃過飯了，來點喝的吧。」book18.org
她點了一杯無糖可樂。book18.org
「無糖可樂？」book18.org
「晚上喝甜的會長胖啊。」book18.org
「你胖嗎？」book18.org
「……」她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book18.org
「那再來個冰淇淋吧。」我點好了餐，看著自己的號碼出現在螢幕上。book18.org
「啊……跟男生出來吃飯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朋友之間不是挺常見的。」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她看起來有些忐忑啊。book18.org
「你擔心什麼呢。」我問。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我又不會吃了你。」我無奈地笑了笑。book18.org
「唉。」book18.org
店裡的人不多，沒過一會就準備好了，我去把食物端了過來。她的無糖可樂，冰淇淋，我的三層豬肘漢堡，薯條和冰沙可樂。book18.org
「你吃這麼多也不胖的嗎？」book18.org
「我飲食不規律，能胖就有鬼了。」book18.org
「飲食不規律不更應該胖嗎？」book18.org
「那可能是體質原因吧。」book18.org
我拆開紙，濃濃的肉香沁人心脾，夜晚就該這樣，最好膩到反酸水，整宿睡不著。咬了一大口，油和肉直接塞滿了口腔，我幾乎能感覺到有隻小豬仔在我嘴裡快活的慘死。太棒了。book18.org
她用比較文靜的吃法，吃冰淇淋。book18.org
「忘了給你拿勺子。」book18.org
「沒關係的，用舌頭就行。」book18.org
她用舌頭舔冰激凌的樣子，很像一隻小貓。book18.org
我覺得不必要用多少修辭來形容她粉嫩的舌頭與小心翼翼的神情了，她簡直就是一隻在擔驚受怕中進食的小貓咪，有那麼一瞬間，我把冰淇淋在腦海里換成了我的老二，那種幻想讓我忍不住一陣愉悅。如果未來她會如此對待我的老二，那該有多好。然後我在心裡告訴我自己，很近了，不要著急，就要不遠了。book18.org
我很快吃完了漢堡，有在餐盤上擠了番茄醬和她分享薯條，最後我們喝完了各自的可樂，坐了一會，走出了店門。book18.org
八點左右。book18.org
八點正是夜晚開始的時間，朋友們，一個喜歡享受夜晚的人，會在七點開始等待，直到八點正式開始一點一點把夜晚蠶食到送奶車挨家挨戶派送的時候。諸多電視廣播，他們的黃金時間也是從七點到十點，這是因為這段時間，所有人都要麼吃完了飯，要麼正要吃飯，乃是一天當中真正閒下來的時候。正因如此，街上滿是行人，東邊的大媽們在跳舞，西邊的滑板族們在欄杆內炫技，南邊的情侶們挽著手共享對方的時間，北方的我們蹲在地上不知道該幹什麼。book18.org
我是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逛街？街上全是人我一點也不像摻和。再吃東西？饒了我吧，我的胃本來就脆弱。這個巨大的商場的每一個部分都在拒絕我，讓我不想湊近哪怕一塊瓷磚。book18.org
「你很討厭人多嗎。」她問。book18.org
「對啊。」我說，「你能看出來？」book18.org
「今天上午你不是刻意挑了沒什麼人的地方。」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也是了。」book18.org
「是啊，我們都是。」book18.org
哦，地上有螞蟻在爬。book18.org
我盯著螞蟻看，他不知道在幹什麼，它也不知道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家附近有個公園，挺清凈的。」她說。book18.org
「是嗎？那走吧？」這裡我一刻也不想停留，「哦，對了，有鞦韆嗎？」book18.org
「……有的。」她笑了笑，「有兩個。」book18.org
「那趕緊動身吧。」我在手機上搖了計程車，我們乘著車又回到了她家的店，下車之後，她先確認了一下門鎖沒有壞，然後帶領著我，一起去附近的公園。沒過多久，在太陽的餘熱把我們烤至三成熟之前，我們到了。並且很幸運，雖然公園裡有人，但是沒人去碰鞦韆。說真的，不喜歡盪鞦韆的人，我是真的想不到為什麼，總之我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盪鞦韆，覺得娘們還是幼稚？管他呢，我最喜歡盪鞦韆。book18.org
我們坐上了鞦韆，盪得一次比一次高，每一次都好像在擺脫引力的控制，而每一次被引力拉回地面之後，都會再次盪得更高。我看到她笑了，發自真心的笑，我也笑了，也可能是發自真心。我們盪了接近一個小時，下來的時候互相攙扶，根本站不穩。book18.org
「此間樂，不思蜀。」我勉強抑制住頭暈，說。book18.org
「我頭好暈啊。」她說。book18.org
我恢復的比較快，攙扶住了她，把她放到長椅上，她靠著我，逐漸平穩了呼吸。book18.org
「啊，還是有點暈。」book18.org
「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我說。book18.org
「……啊。」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遲疑了一會。book18.org
「有那麼一會，我真的覺得我們是真正的朋友。」book18.org
「……」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天，除了月亮，和某些能夠突破光污染直達眼角膜的星星之外，什麼也看不到。如果古人在現代，他們一定沒辦法通過北斗星辨別方位。book18.org
「我不會勸你假裝覺得這是真的。」過了一會，我把這句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裡的沉默，同這個公園的喧鬧相比，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也許會真正成為朋友。」我說，「如果我沒說出那句話。」book18.org
「可能，很有可能。」book18.org
因為那句話，這一切便成了虛無的泡影？book18.org
因為那句話，這一切便成了虛無的泡影。book18.org
「我還是很高興認識你，畢竟，我們有不少共同點。」她說。book18.org
「恐怕，我也是了。」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她也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比我矮了一頭，就像中午那樣，仰視著我，不弄的是，她的臉上已經不是中午時的淚眼婆娑，而是帶著笑容的餘韻，這多少讓我心裡好受了些。book18.org
「那麼，合作愉快。」我伸出右手。book18.org
「合作愉快。」她也伸出右手。book18.org
她的手有些涼，但也柔軟，女性的身體就是比較柔嫩，因為脂肪層的原因。book18.org
而後我送她到了她的店，看她上樓之後，打車回了自己家。book18.org
路上，我心裡的迷茫已經消散了一些。但還是有，不過那都不重要，如今我已經有了可以慢慢享受的東西，接下來，已經不需要再多考慮了。book18.org
今晚，我應該可以安然入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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