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ncshbook18.org
（10）鄰家有女（下）book18.org
怎麼說呢。book18.org
我的目的是什麼？一開始是保全我的家庭，再然後就變成了為了驗證我朋友頭頂上的顏色，以及孫與汐是否清白，那麼我為什麼不直接問她呢？book18.org
欺騙是為了更少的傷害，但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坦白開來更合適。book18.org
所以我選擇緘默。book18.org
因為如果我把事實爛在肚子裡，沒人能知道我說了謊話。book18.org
也因為我想知道的東西還沒浮出水面。book18.org
只能說，這一切都碎得跟玻璃渣似的，湊不齊一個整體，用手撿還會流血，只能用毛巾包起來，捆一捆扔進垃圾桶。半夜還會坐起來問自己為什麼還要摻和這種事……後悔，有點後悔了。我原本就是不怎麼喜歡社交的人，平時也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可如今我的房間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孫與汐有事沒事就過來，她說只要在我身邊就很開心。保姆對此視若罔聞，我爸也不管這種事，我感覺我已經不再自由了。但這只是我咎由自取，沒有坦誠相待導致了我如今的困境。那麼，如果孫與汐確實是清白的，那麼我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厭煩，或者死去。因為父親是這麼做的，當然，父親沒做過我這樣窩囊的事情，不過也可能是我不知道吧。反正，母親直到死去都是幸福的，在病榻上的日子，父親每天都會陪著她，他將事業交給了那個同樣在之後死去了的知己，陪伴母親直到她生命的最後時刻。book18.org
有本書的開頭是這麼寫的——一個有錢的單身漢都會想要娶一位單身的太太，這是舉世皆知的公理——如果這切實是公理，那麼在母親死後的整整十年，他都是這條公理的忤逆者，他單身的時間是我活著的時間的兩倍，如果他再次結交新歡，那也是他應得的。我不會評價他，但我也會像他這麼做。book18.org
反正，七天已經過去了，如果順利的話，再去海邊玩七天，再過上三天就是開學的日子了。我期望這個八月並不是永無止境，求求了，我只想少受點苦。book18.org
然後，龐柏說他半年內沒法開車了。book18.org
他爹得知他請水庫里的水給SUV當了代駕之後，發了一點脾氣，給他零花錢砍了一半。並且路政和警察來查的時候，因為不能出示駕駛證，他差點被關進去。他爹用了一點關係，讓他省了這一步驟，現在他在別墅里被禁足，什麼都幹不了。book18.org
禁足，別墅里，還不錯了。這一點是給旁人看的更多。book18.org
另外就是他沒把我供出來，讓我提前走了，但我覺得監控不至於看不出來，所以說到底，還是得謝謝他爹。他爹我認識，和我爸是合作夥伴，利益上有些糾纏，偶爾吃飯。book18.org
我叩開孫與汐的門，是時候行動了。book18.org
我問過她，她覺得沒有問題。book18.org
「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我喜歡你，也喜歡半夏，如果能一起去玩那只能是好事。」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真實的想法，我不會讀心術。不過她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沒問題。book18.org
有個人說過，如果女孩子讓你猜，那你只需要選擇放棄，我覺得挺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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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我們保持了久違的沉默。孫與汐一直在手機螢幕上滑點著什麼，她靠在我身上，我看到她只不過是跟其他女孩子聊天。這條路我們走了一個月，兩點一線往返已經不止九十次，雖不及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但我對這裡的一切都已經十分熟習。人和建築是一種奇妙的共生關係，有人的建築總是經久耐用，它們仿佛和人一起延續那本不存在的生命，從一個人，到兩個人，再到三個人四個人，然後再從四個人慢慢退還為一，那剩下的最後一個總會像一隻臨終的寄居蟹，在無法生長的生命的最後撫摸陪伴自己和家人一生的殼。若這最後的住客也死去，那房子很快就會從內部分崩離析，先是幾十年如雪緩慢飄落的牆皮，再是構成主體的鋼筋和磚瓦，最後，整個房子回想被放慢了數百倍的臨終者的嘆息，在無人在意的某個時刻垮塌，只余房屋的一角艱難佇立。這是農村很常見的情況，城市畢竟會用更好的材料，也就是更好的殼兒，歲月很難在它們身上留下痕跡，它們只會被城市規劃部門的油漆與轟鳴的炮火宣告終結。活在當下的人，最多最多考慮十年以後的事就夠了，畢竟，人連一天後的事情也無法預測，變數多的像衣服上的線頭。這樣看來，人的迷茫與焦慮似乎有情可原，誰也無法猜測迎接明天的自己的是心肌梗死還是失控的卡車。book18.org
日本那邊幾年前還挺流行死後轉生異世界的題材，怎麼說呢，能保留現在的記憶重新活一遍大概還是不錯的，但具體是什麼世界，我沒怎麼了解過。我看到孫與汐手機的鎖屏也是那種二次元的畫，她應該懂這些，但不知為什麼她從來沒和我說過。book18.org
到了，我們在樓下商量了一會。一個男生與聊這個肯定很容易黃，所以是孫與汐上，我在樓下等。等結果出來再做後續決定——沒想到上去兩分鐘她們就下來了。半夏一臉莫名其妙，問我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沒和她提前商量，我說一切決定已經不容許我們考慮了。book18.org
「我爸說他會報銷一半的費用。」半夏說。book18.org
「誰的一半？我們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和孫與汐互相看了一眼，孫與汐笑了笑。book18.org
「半夏，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book18.org
「還是體諒體諒人家父母吧，回來的時候報個差不多的數就行。」我說，「家長都好面子，給的錢我們再給半夏就行了。」book18.org
半夏露出了有些鄙夷的表情。book18.org
「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有錢？」book18.org
「我算暴發戶。」我說，「我小時候老在地里爬。」book18.org
「我們家好幾代了。」孫與汐說。book18.org
「沒把你家革了？」book18.org
「我們家根正苗紅，良辰，我們老家是江西的，爺爺輩才搬來山東。」孫與汐托起下巴想了想，「最開始資助過敵後紅區來著。」book18.org
「那你是？」book18.org
「我是本地人啦。」半夏說，「祖籍不知道，反正，本地人。」book18.org
「咳咳，那來規划行程吧。」我說，「說是去海邊，但是去哪？」book18.org
「去我家吧。」孫與汐說。book18.org
「你的，哪個，家？」book18.org
「廣西北海，我們家承包了一片沙灘和工業區。雖然比不上銀灘吧，但是……」book18.org
雖然我知道她有錢，但沒想到這麼有錢，半夏看起來也有一種如臨神明的感覺，我們兩人的印象里，這種程度的人是不會出現在腳下這座四線小城市裡的。在她滔滔不絕的陳述中，我感覺我的決定是對的，這個傢伙，這個千金大小姐惹不起。book18.org
「良辰，」半夏湊近我的耳朵，「要是你和她嗯嗯的事被她爹知道了怎麼辦。」book18.org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的意思是你也跑不了。」book18.org
「怎麼這樣，要是我說主謀是你呢？」book18.org
「我死也要讓你先死。」book18.org
半夏掐了我一把。book18.org
「嗯？怎麼了嗎？」book18.org
「蚊子。」book18.org
「哦，那，我們明天就走吧？」book18.org
「明天嗎，明天幾點？」book18.org
孫與汐拿出手機，指著購票軟體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到五點二十，這個時間怎麼樣？」book18.org
「不差。」我說。book18.org
「可以。」半夏說。book18.org
平心而論，我確實有仇富傾向，但孫與汐這種我卻恨不起來，可能是她不像那些人一樣說什麼「哎呀老爸又給了錢，花不完怎麼辦」「邁●赫坐的好不舒服呀」「你們知道普通人是怎麼買香○兒的嗎」那種，感覺我有些自欺欺人了。book18.org
「那今晚就準備東西，明天就走。」我說。book18.org
「拿衣服就行，那裡一直有人，我讓我爸安排就行。」孫與汐說。「哦對了，我沒你們的身份信息，一會給我一下。」book18.org
「這個……我自己買就行。」我說。book18.org
「我也是。」半夏說。book18.org
「這樣嗎？」book18.org
總感覺會被人順著身份信息找到人然後拖進巷子裡挨悶棍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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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回了家，臨時的那個，那裡也沒多少東西需要收拾。這本來就是為了應付我上輔導班臨時裝修的，東西不多，基本上，我一會在這裡住最後一晚了。說捨不得是不可能的，我雖然搬家勤快，每個家還是會留下不少回憶的。哦對了，要不要告訴孫與汐呢？我想了想，來到了她家門前，敲了敲門。book18.org
門開了，是孫與漪，她頭髮長。book18.org
她塞在門縫裡，自下而上盯著我。book18.org
「怎麼了，妹夫。」book18.org
「妹夫？」book18.org
「姐夫也有，你啊，」她打開門，示意我進來，「汐汐出去買東西了，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來找她。」book18.org
「啊，那你等等吧。」book18.org
她說完，躺在沙發上，把腳擱在茶几上，掏出手機開始玩。book18.org
「你不是沒手機嗎。」book18.org
「我說沒有就沒有嗎。」book18.org
她自顧自敲打。book18.org
我也坐在了沙發上，拿出手機，上面提示有半夏的信息，她問我怎麼訂機票優惠更多。我想了想，優惠還真沒有過，就如實告訴了她。打完字，我發現孫與漪正看著我的螢幕。book18.org
「腳踏三條船？」book18.org
「你不要空口污人清白。」book18.org
她湊過來，摟住我的肩膀。book18.org
「汐汐在床上怎麼樣？」book18.org
「？」book18.org
她把整個身體貼了上來，柔軟的胸部包裹住我的臂膀，我下意識想站起來，沒想到她整個人壓了上來。她比孫與汐輕不少，我勉強掙脫了。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到底？」book18.org
「妹妹怎麼能吃獨食呢？」她一邊說著一邊脫衣服，我趁機拉開門逃了出去，正好電梯打開，孫與汐看到了我。book18.org
「哦，良辰？」book18.org
「與汐？」book18.org
「怎麼了嗎？匆匆忙忙的？……姐？」book18.org
孫與汐有些生氣的走進門裡，孫與漪在極短的時間裡穿好了衣服，躺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她到底要幹什麼。book18.org
「我姐，沒給你惹麻煩吧。」book18.org
「怎麼說呢，我感覺她總是有點……」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只對你那樣過。」book18.org
我們來到了孫與汐的房間，她把買了的東西一一向我展示。book18.org
……？book18.org
我依稀看到了壯陽的藥物。book18.org
後背一涼。book18.org
「南方很熱的，你受得了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坐在床頭，腦子裡很亂。book18.org
「最近我姐回了一趟家，回來之後感覺，有些變化。」她說。book18.org
「什麼變化？」book18.org
「我不太能說的明白，就好比，一個人認了命的那樣。」book18.org
「你們家經歷了什麼變故嗎？」book18.org
「曾經有，而且不少，不過最近挺安穩。」book18.org
她說著，朝我靠了過來。我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book18.org
「良辰，如果開學了，我們怎麼辦呢。」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肯定有辦法的，總不可能一面都見不到吧。」book18.org
「……良辰，你在哪個學校念高中？」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可以轉到你的學校去啊。」book18.org
不能用常規的思維思考這種程度的人。如果她想，那肯定是做得到的，但是。book18.org
我卻不那麼想她能做到。book18.org
我在腦子裡給了自己一巴掌，問自己是不是文青病犯了。book18.org
「不過，你真的不在乎學業？」book18.org
「沒必要了，我不需要學歷為自己貼金，什麼的。」book18.org
對哦。book18.org
她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只要有錢，完全可以避開高考，直接去美國躺在公寓混上幾年，畢業證書直接到手。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學校告訴了她，孫與汐點了點頭，抱緊了我。book18.org
「做嗎？」book18.org
這時候我雷達響了，我輕輕走到門前，一瞬間開鎖開門，她姐果然在門後頭。book18.org
「姐！」book18.org
「……汐汐，我在幫你審。」book18.org
「你再這樣，我就告訴爸爸…」book18.org
孫與漪飛身過門，一個大跳跪在孫與汐身前。book18.org
「姐姐我就這一個把柄在你手裡，你要謹慎使用。」book18.org
「我的另一個姐姐不是也……」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不要說了好妹妹……」book18.org
我關上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真聒噪。book18.org
（11）海邊的普魯斯特（1/4）book18.org
我們做好了一切準備，唯獨忘記了一件事。book18.org
天氣。book18.org
颱風登錄廣東，順帶把廣西沿海部分攪了個天翻地覆，飛機抵達之前，地面都被深不見底的雨雲覆蓋。不過飛機並沒有延時，甚至早了一會兒安穩降落在跑道上。我們下了飛機，外面已經是暴雨傾盆，在等待行李的功夫，半夏向我搭話。book18.org
「這樣，還能下水嗎？」book18.org
「懸。」book18.org
半夏只穿了一件t恤和熱褲，背了一個斜挎包，那個包從胸部斜著沒有勒出一點弧度。book18.org
「你看哪呢？」book18.org
半夏說著，給了我一拳。book18.org
「你覺得我們能做兄弟不。」book18.org
「兄弟？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就算女扮男裝也會有人覺得你是一個俊俏的…對不起。」book18.org
面對半夏舉起的拳頭，我認錯了。book18.org
我怎麼記得她不是這樣喜歡動手的女生？難不成是上次牽制住我讓她覺得…唉。book18.org
「與汐呢？」半夏問。book18.org
「她坐商業艙，應該早下來啊。」我打開手機，給她發了個消息。不一會，我收到了一張圖，我和半夏的背影就在圖中。book18.org
我回過頭，發現拍攝者是……孫與漪？book18.org
她們姐妹倆站在一起，就像海爾兄弟，就是那個舒克和貝塔。book18.org
「你們不拿行李？」book18.org
「我們家都在這，帶什麼行李。等了半天你們也沒發現我們。」孫與漪說。book18.org
「那個是誰，雙胞胎？」book18.org
「孫與漪，她姐。」book18.org
「你不會也和她？」book18.org
「沒。」book18.org
「是沒有還是還沒呢？」book18.org
「沒有呢，我是那種人嗎？」book18.org
半夏看著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孫與漪快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女朋友？」book18.org
「怎麼，與漪，你吃醋了？」book18.org
「？什麼」孫與漪愣了一會。「不是？」book18.org
我潛修多年的轉嫁法終於派上了用場。book18.org
總結來說就是，如果有人對你開玩笑，你就要把玩笑連帶著開到對方身上。不要覺得丟人，既然對方都這麼做了，一定一定要兩敗俱傷。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沒帶行李，我包里裝著換洗的衣服和筆記本電腦，差不多夠了。半夏不習慣背這樣的包，她帶了一個小行李箱，現在剛從傳送帶上出來。我幫她把行李箱拿了下來。book18.org
「良辰，估計玩不了了。」孫與汐看起來有些愧疚。book18.org
「颱風又不是賴著不走了。」book18.org
「下雨之後海水會變混濁，下不了了。」半夏說。book18.org
「那，這裡總有什麼能玩的吧。」我把目光看向這對姐妹，孫與汐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只知道這裡有房子，沒來過。」book18.org
「我倒是來過，但，光呆在房子裡了。」孫與漪擺了擺手。book18.org
我該說我完全不喜歡旅遊，所以來之前根本沒規划過嗎？book18.org
說是帶著半夏來海邊玩，可如今除了是在海邊，跟海也沒什麼關係了。book18.org
「總之，先去你們家吧，去了再想。」我說。book18.org
帶著行李過了安檢後，前來接機的人開著一輛紅旗，裡面的內飾乾淨地一塵不染。孫與汐坐在副駕駛，我在後面被剩下的兩個人夾在中間，系好安全帶後，車子輕輕朝著目的地行駛而去。半夏把頭靠在窗戶上，聽著窗外咆哮的風和雨，我想到，我們那裡已經許久不下雨了，我挺討厭下雨，濕潤的空氣會讓一切變粘，讓人喘不過氣，呼吸帶著沉重的水分。現在我就覺得呼吸挺沉重的，因為我發現孫與漪正透過後視鏡盯著我。book18.org
我朝右挪挪，向孫與汐靠了過去，她發覺我移動，也朝著右邊擠，像是在給我讓出位置。我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點了點頭，我們換了位置。book18.org
「嘖。」book18.org
清晰可聞，從我前面的副駕駛傳過來。book18.org
「半夏，你期末考了多少？」孫與汐問。book18.org
「也沒多少，年級第一吧。」book18.org
「哇……」book18.org
手機上彈了消息，是好友申請。book18.org
頭像是一隻手拿著一隻黃色的花，名字是千段流水。book18.org
不認識，我點了同意，發了一句你好。book18.org
［你好什麼你好，我就在你前面］book18.org
［你沒長嘴？］book18.org
［你挪什麼？不知道中間的位置最危險嗎？萬一急剎車汐汐飛出去怎麼辦？］book18.org
［那我就該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把摸到副駕駛調整座椅的把手，猛地一拉，孫與漪毫無防備地倒了下來。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調整好座椅坐了回去。book18.org
［看不出來這麼有脾氣］book18.org
［你當我麵糰捏的嗎］book18.org
［你看起來挺會揉面啊，等回家我讓你揉揉？］book18.org
［？］book18.org
［哈哈哈小處男］然後她把這句話撤回了，改成了［哈哈哈純情男］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太逆天了，這跟我說我讓你摸摸幾把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區別就是我會摸］book18.org
我關上手機，長長吐了口氣。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把聊天記錄給孫與汐看，沒想到她表現得頗為淡定。book18.org
「嗯，習慣了，她就這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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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我們來到了一套公寓下面。book18.org
孫與汐他們家承包的海灘，連帶著一片城區建設，這幾套公寓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公寓臨海，又沒有靠海太近，不至於濕氣太重，也不至於看不見大海。南方很平坦，不像北方，一眼望去只有連綿起伏的丘陵。從公寓上眺望，漆黑的雲和海平面在目光所盡之處連成一線，有如用炭筆在畫板上隨意一滑，自然，又不像拿著尺規那樣的合規矩。半夏站在了我身邊，和我一起透過落地窗觀海。book18.org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book18.org
「是很平。」book18.org
隱隱約約，我聽到了半夏大腦思考的聲音。book18.org
公寓是標準的三室一廳，如果是三口之家，可以一人一間住的很舒服，四口之家也可以，畢竟父母一般都是一個房間的。但是現在呢，現在有四個人，三女一男……不過有一對是姐妹，我把這個提了出來，那對姐妹和半夏一起搖頭。book18.org
「一定有最公平的分法。」半夏環胸而立。book18.org
「有何高見？」我說。book18.org
「poker。」她說，「來黑傑克吧，二二對，先剪刀石頭布分組，然後…」book18.org
「直接剪刀石頭布得了來一二三剪刀石頭——」book18.org
我們四人把拳頭舉在空中。book18.org
「布！」×4book18.org
我是剪刀，半夏是石頭，孫與汐是布，孫與漪是中指。book18.org
對著我。book18.org
「必須有一個睡客廳嗎？你倆就不能擠擠？」book18.org
「擠什麼？只有一張床，為什麼不是你擠擠？」孫與漪說。book18.org
「在我還在鄉下的時候天天睡客廳，再睡就犯PTSD了。」book18.org
「好慘哦～但這不是理由，我們三個女生，你一個男生，你應該睡客廳，同意的舉手！」book18.org
只有她舉手。book18.org
「公平。」半夏說。book18.org
「不能欺負人。」孫與汐說。book18.org
「就你還想當土皇帝？沒門。」我說，「還是老老實實來剪刀石頭布吧，來。」book18.org
「剪刀石頭布！」×4book18.org
第一局，半夏贏了。book18.org
剩下的三個人，摩拳擦掌，準備爭奪剩下兩個房間的所有權。book18.org
「良辰，讓給我好不好，我晚上可以讓你去我房間睡哦。」孫與漪說。book18.org
「既然你假定我會擁有一間那還爭什麼，早點放棄吧你這婆娘。」book18.org
「你從小到大就不知道女士優先嗎？」book18.org
「聞所未聞，再說了我也不認為你是女士，我朋友都比你娘們。」book18.org
「那是你為人處世有問題，我遇到的男生個個有聽話懂事禮貌。」book18.org
「重要的是聽話對不對，你這人怎麼跟網絡上的小仙女一樣？」book18.org
「你說誰小仙女？我有那麼蠻不講理？差不多該照照鏡子了吧普信男？」book18.org
「我自信有什麼問題？我媽告訴我人就該自信，自信有什麼錯？你媽沒教育你要尊重他人？」book18.org
「我媽告訴我想要的就去拿！」book18.org
「你媽是強盜你也是強盜？」book18.org
「你再說一句？」book18.org
「對不起，你媽不是強盜你是強盜！」book18.org
「你他媽！」book18.org
她擼起袖子想我衝過來，我不甘示弱一拳轟過去……卻被她躲開，她抱住我的腰把我摔在沙發上，騎在我身上舉起拳頭。book18.org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道歉！」book18.org
「我媽說永遠不屈服！」book18.org
「看拳！」book18.org
我擺頭扭開，順手抓住她的胳膊，再一個前頂，她從我身上飛了出去，我抓住機會把她反手按在沙發上，卻沒想到她一個側滾把手回正，而後一腳把我踢開。book18.org
我們退了兩三米，擺好架勢怒視著對方。book18.org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同年齡的男生和女生打的有來有回。」半夏說。book18.org
「罵的也是。」孫與汐說。book18.org
「磁場轉動八百萬匹力量呀！！！！」book18.org
她大吼著不知所謂的話，舉起拳頭朝我衝過來，我一個閃身……沒躲開，被她一拳打翻在地，頭有些暈。book18.org
她愣了一會，然後舉起了拳頭。book18.org
「I had win!」book18.org
「哦，良辰可以睡臥室了。」半夏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良辰受傷了，所以可以睡臥室，傷員有優待嘛。」孫與汐說。book18.org
「同意的舉手……」我緩緩舉起手。book18.org
3-1，我贏了。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只會行使暴力的你當然沒看懂我高級的權謀。」我從地上爬起來。book18.org
「你不是只是沒躲開嗎？」孫與漪說。book18.org
「你不懂，利用這這副身體也是權謀的一部分。正是給了你我能躲開的錯覺，你才會全力打過來，對吧？」book18.org
「……那確實，哪有人大喊大叫著衝過來還能打中的。」book18.org
「從這一步我就已經贏了，孫與漪，我理應享受勝利的果實。」我從桌子上拿走其中一把鑰匙，「我去放東西了，一會見。」book18.org
孫與漪回過了頭。book18.org
「他在嘴硬是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孫與漪無可奈何的從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姐，不然你和我睡一起吧。」book18.org
「那他不白挨打了，我還是願賭服輸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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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點了外賣，我們幾個人從客廳重新碰頭。book18.org
我被她打中的地方有些紅腫，這人下手真的沒輕沒重。book18.org
我點了本地著名的痛痛粉，半夏是豬排飯，那對姐妹分別點了壽司拼盤和雞爪煲。因為剛到家，這裡只在昨晚被人提前收拾過，買好了用品，食材之類的都沒有。外賣終究還是不如到店和自己做著吃的，我點的痛痛粉都坨了。book18.org
倒是這裡有不少好茶葉，就是太晚了，喝了會睡不著，明天早晨喝吧。book18.org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只有風淅淅瀝瀝的吹。隔壁海灘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應該是來趕海的，我也想去趕海，抓點螃蟹貝類什麼的。book18.org
孫與漪叫了同城急送，買了一個床架子，她已經在角落鋪好了床。旁邊是她之前放在這裡的筆記本電腦，她正在打遊戲。book18.org
「打什麼呢？」book18.org
「黑暗之魂三，0+1挑戰。」book18.org
「你說的這兩個我都聽不明白。」book18.org
「黑魂你都不知道，你還是男生嗎？」book18.org
「我平時就玩玩網遊什麼的。」book18.org
「哼～？你要試試嗎？」book18.org
我接過了手柄。book18.org
「怎麼攻擊。」book18.org
「右手食指放著的這個。」book18.org
「哦哦。要打誰？」book18.org
「前面，有一堵金色的牆對吧，交互進入…哈哈哈哈哈菜！」book18.org
我在一片灰燼里跑了半天之後被一個帶著紅色帽子的老頭一刀砍死了，我連他的名字都沒看清。book18.org
「這遊戲這麼難？」book18.org
「這是你菜，寶貝。」她拿過手柄，「我給你新建一個存檔，你重新試試吧。」book18.org
「……這些職業有什麼區別……喂，你怎麼給我選了個穿褲衩的？」book18.org
「其他的都難，新手用這個入門更好。」book18.org
「我覺得你在騙我。」book18.org
「誰騙你誰小狗，來吧。」book18.org
她把手柄給我，自己躺在了臨時的床上。book18.org
我余光中看到她的眼睛穿過手機在看電腦螢幕。book18.org
基本熟悉了操作之後，我開始打第一個boss。book18.org
每死一次，她都會笑話我，然後用腳輕輕踹我。book18.org
我攥著手柄的手越來越用力，操作也越來越變形，可是最終，經歷了半小時之後，我終於戰勝了那個被稱之為古達的boss。因為我發現光手可以用扳機鍵彈反boss的攻擊，這樣再切換武器可以造成一次頗為可觀的傷害……我打出這個操作之後她就坐了起來。book18.org
「你說你不知道黑魂？」book18.org
「我真不知道啊。」book18.org
「我覺得你在騙我。」book18.org
「誰會騙你啊。」book18.org
拔出一把劍之後，火焰燃起，我的人物終於恢復了人類的狀態。book18.org
「我的天啊，真累。」我放下手柄，癱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怎麼樣，好玩嗎？」book18.org
「好玩是好玩，就是太容易死了。」book18.org
「這也是樂趣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拿起手柄，切換回自己的存檔，繼續和那個紅帽子老頭一次次戰鬥。有幾次，那個老頭只剩下一點血的時候她被殺死，更多數時候都是連第二形態都摸不到。輸了一次，她就嘆口氣，繼續打。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經一點多了。book18.org
她還在打。book18.org
「臉上還痛嗎？」她說。book18.org
「不說話就不痛。」我說。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book18.org
「沒事，我也不會原諒你。」book18.org
她關了遊戲，坐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你，真的和汐汐做過了嗎？」book18.org
「問這個幹什麼，做過了。」book18.org
「我就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平日裡天天相處的妹妹，突然變成大人了。」book18.org
「我沒姐妹兄弟，不太懂這種感覺。」book18.org
「是嗎。」她說，「汐汐她笨笨的，你要照顧好她。」book18.org
「你看起來也不聰明。」book18.org
「我上次期末年級第三名。」book18.org
「你打遊戲打糊塗了？」book18.org
「真的，不騙你。」她翻相冊，翻出了一張照片給我看。book18.org
照片里的她比著耶，身後是眼熟的成績牆。book18.org
之所以眼熟，是因為那個學校，和我的學校一樣。book18.org
（12）海邊的普魯斯特（2/4）book18.org
床太軟，半夜睡不著，打開了電腦。book18.org
剛一打開孫與漪就發來了消息。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門縫透光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她敲了敲門，我穿了件衣服打開了門。她擠了進來，關上了門，還抱著一個枕頭。book18.org
「你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她自顧自躺到了床上。book18.org
「打吧，當我不存在就行。」book18.org
「有人看著我沒法打。」book18.org
「我就喜歡看別人打。」book18.org
「要不你打我看著？」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book18.org
她從床上起來，和我擠在一張椅子上。book18.org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平時都看什麼……怎麼這麼乾淨，片呢？黃油呢？」book18.org
「什麼，我為什麼要把片下下來。」book18.org
「卡加載不難受嗎？」book18.org
「不看不就得了……慢著，是這個打？。」book18.org
她在憋笑。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這不是下了steam嗎。」她打開平台，對著我寡少的遊戲庫咋舌。「你怎麼這麼點遊戲，我開恩給你買幾個吧。」book18.org
她打開商城，搜索了好幾個遊戲，有剛才看到的，也有幾個兩百多的，還有許多五十塊左右的頂著二次元封面的遊戲。加入購物車之後她用自己的手機掃了碼。book18.org
「後面那些是什麼？」book18.org
「galgame，就是和…美少女聊天，然後操她們，這樣的遊戲。」book18.org
「你說的黃油？」book18.org
「嗯，對。」book18.org
她翹著二郎腿踮起了腳，一邊抖一邊看我的電腦配置。book18.org
「電腦配置不錯，好電腦，你平時就打網遊？」book18.org
「別的不知道。」book18.org
「哇，這麼多遊戲你一個不買的。」book18.org
「我又沒玩過，怎麼知道要不要買。」book18.org
「我給你買的全都是好遊戲，剛才給你加了好友了，不懂問我就行。」book18.org
說完，她回到了床上。book18.org
「打，我看著。」book18.org
「打什麼？」book18.org
「打什麼都行啊，我就喜歡當旁觀者。」她撓了撓自己的大腿，「自己玩夠了，看別人玩特別有意思。」book18.org
我看了一會，挑了一個感興趣的下了下來。book18.org
「那個是雙人的。」book18.org
「這樣，那換一個。」book18.org
「我陪你玩也可以。」book18.org
「我比較喜歡一個人。」book18.org
在我翻找遊戲的時候，她悄悄摸到了我的背後，然後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book18.org
「我說我可以陪你玩你就要和我一起玩你懂不懂？懂不懂？懂不懂？」book18.org
「懂懂懂，鬆手！」book18.org
她沒使勁，但還是有些痛。放手之後，她哼了一聲，出門抱著自己的電腦和兩個手柄進來。book18.org
「和美少女玩遊戲你知道多少人想嗎？」book18.org
「美少女？」book18.org
「自稱美少女有什麼問題，我不美嗎？」book18.org
「我以為美少女都是偏文靜那種的。」book18.org
「吼，文學少女？那種能給你遇到？」book18.org
半夏不就是嗎…book18.org
網速很快，下好之後我一邊熟悉操作，一邊跟上她的節奏，等到打完，天都快亮了。book18.org
「很棒，很棒。」book18.org
她摸著我的頭，笑著說。book18.org
這是一個爹媽被變成玩偶然後變回來的遊戲，設計挺巧妙。book18.org
然後就是她一直在擠我，我腿都麻了，她就不能再搬一張椅子嗎？book18.org
「哎呀，都這個點了。」她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躺在了床上。book18.org
「晚安了，寶貝。」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我看出來了。book18.org
她還是想睡這個房間。book18.org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贏家通吃，願賭服輸，這是歷來的規矩。book18.org
我爬上床，發現她給我留了位置。我躺在那裡，然後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愛怎樣怎樣吧。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床上有陌生人。book18.org
但我不想回過頭去，怕她也睜著眼。book18.org
不對，我怕什麼，要是真能給她尷尬走了就好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book18.org
她果然睜著眼。book18.org
而且在脫衣服。book18.org
看到我翻過身去，她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book18.org
「想喝奶嗎？」book18.org
她確實贏了。book18.org
我抓起枕頭，準備去睡客廳，可是她按住了我的手。我詫異地看著她，她脫到只剩胸衣和內褲，出於禮貌，我只看到了內褲上有個蝴蝶結。不過當時太暗，也基本看不到什麼。book18.org
「我不會做什麼，陪我睡，好嗎？」book18.org
「這種時候這種話不應該我來說嗎？」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會幹。」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book18.org
「你又打不過我。」book18.org
「……」book18.org
真讓她說對了。book18.org
我躺下來，她拖著枕頭，躺在我旁邊。book18.org
「唉，小時候都是她陪我的。」book18.org
「孫與汐？」book18.org
「是，小時候她可黏人了，明明和我一樣大。」book18.org
她挽起了我的胳膊，加在大腿中間。book18.org
「我們倆，基本上沒有大人照顧。我必須表現的像個大人，她也有樣學樣，你們剛遇到的時候，她是不是和我脾氣差不多？」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是那孩子裝出來的……我也是。」book18.org
她看起來挺沒安全感，靠的越來越近，幾乎要和我全貼上。book18.org
「汐汐既然這麼選了，那我也沒什麼所謂，就這一晚，讓我好好睡一覺，好嗎。」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你能……摸摸我的頭嗎？」book18.org
我用空餘的右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頂，她的髮絲和孫與汐的一樣順滑，不過要更硬，如果和她一樣的長度，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順貼了。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沉了下去，起伏的胸膛緊貼著蜷縮的大腿，我的手在她的大腿中間，不怎麼敢動。book18.org
沒辦法，我側過身去，閉上眼睛，漸漸睡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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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畢竟是要結束的。book18.org
我醒過來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個人，就像昨晚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房間裡沒有了一切痕跡，電腦沒了，枕頭沒了。我伸了個懶腰，洗漱完走出房間，還是有些困，我坐到沙發上，她還在打。book18.org
「醒了？」她把手柄按地咔咔響，頭也沒回。book18.org
「睡著呢。」book18.org
「汐汐和半夏買菜去了。」book18.org
我看了下手機，十一點了。book18.org
「海邊，中午應該會有海鮮吧。」book18.org
「誰知道呢，我從來不管下一頓吃什麼。」book18.org
「你總能吃到好的吧。」book18.org
「哼哼，有這麼個妹妹真好。」book18.org
她繼續打她的遊戲，我沒什麼事干，有些無聊。我開始想在家裡的這個時間都在幹什麼，十一點，這個時間讓人記不太住，午飯一般在十二點，十點和下午兩點的時候最容易犯困，十一點更像是從一車乘客里想要挑出來最特別的那個一樣，可以有一百種理由說他與眾不同，也可以有一千種原因讓他平平無奇。就目前來說，妥協是最可行的，我放下手機開始發獃。從來沒說過，我擁有隨時隨地發獃的本領，這是一種神奇的技能，基本是除了睡眠以外跳過時間最好的方式，在發獃的世界裡，一切思想都將以意識流的形式呈現，我可能發獃了，也可能沒有，總之，一直都是向著發獃去的。book18.org
她們買了兩隻龍蝦。book18.org
「一隻清蒸，一隻做龍蝦濃湯，還有一些剩下的隨便一鍋燉，午餐就解決了。」孫與汐說。book18.org
「我原本想阻止，結果她不聽勸。」半夏說。book18.org
龍蝦在袋子裡掙扎，腦袋探出袋子好似在求救。book18.org
「大約一點開飯，你們想辦法消磨時間就好。」book18.org
她們倆紮好圍裙，開始分工幹活。這裡的灶台是性能強勁的四灶，做完我就發現它們能噴出行星發動機般的藍色火焰，分配好每道菜的時間，她們就關上了門開始干。book18.org
「喂，你也好意思讓她倆做飯？」book18.org
「你不也坐這玩遊戲呢。」book18.org
「我又不會做飯，去了也是幫倒忙。」book18.org
「我會做，但不會西餐。」我換了個姿勢，躺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你擠到我了。」book18.org
「還有十厘米怎麼就擠到你了？你遠視啊？」book18.org
「嘖，話真多。」她說完就朝我這邊挪，我不得不坐起來。book18.org
「怎麼慫了？」book18.org
「我不想做燉魚的事而已。」book18.org
她暫停了遊戲，扭過頭憋著笑看著我。book18.org
「多餘。」我說。book18.org
「看出來你不想做飯了。我也不想，沾一身味道，還得洗澡。」book18.org
「我沒說不想。」book18.org
「我~沒~說~不~想~」book18.org
她像條泥鰍一樣扭動身體用嬌作的腔調把我剛說的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避免自己因為血壓過高紅溫。book18.org
「別裝的自己不一樣了，咱倆挺像的，都挺缺愛。」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缺愛了？」book18.org
「我遇到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你，內心極度空虛，整天胡思亂想，對吧。」book18.org
我無可辯駁。book18.org
「因為我也這樣，而且我的原因是家庭，你的呢？大抵也是了。」book18.org
「又是原生家庭那一套？」book18.org
「並不是一件事被說爛了，它就是假的了，不存在了。雖然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book18.org
她看起來並不是想辯論，而是想給我灌輸，下定義。book18.org
我為什麼如此敏感？因為我的同學，有幾個成天辯經。book18.org
耳濡目染的，我也熟習起來了。book18.org
「唉，我曾經有段時間，一直想長出一根老二。」book18.org
她突然把這句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這樣我就可以讓汐汐幸福起來了。」book18.org
……我就當她什麼也沒說過吧。book18.org
「怎麼不接茬了，吃醋了？」book18.org
「你敢把這句話對你妹妹說嗎？」book18.org
「我敢啊，為什麼不呢。」book18.org
「算你厲害。」我感到有些困。「我先回屋眯一會。」book18.org
「晚安晚安。」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book18.org
但是睡不著。book18.org
我大概只是困，而不是需要睡眠，核算下來，我已經睡了八個小時，只是睡眠的時間不符合以往的習慣而已。嗯。book18.org
我爬起來，打開電腦，從做完她買的一堆galgame裡頭選了一個下載了下來。book18.org
距離吃飯還有兩個小時對吧。book18.org
肯定要消磨時間不能幹等著對吧。book18.org
說實話我對這種二次元的東西還是有點感興趣的，我翻看評論區，基本都是誇讚劇情的好評，快下好的時候，我看到了這條評論。book18.org
［真是令人感動的故事，不過各位不要忘記打補丁，網址：……］book18.org
補丁？book18.org
我下到手裡的還不是完整版？book18.org
費了一番功夫，我把補丁和本體結合，然後打開了遊戲。book18.org
我還以為需要什麼操作，結果只是用滑鼠點，然後看故事。故事說有意思也不盡然，說沒意思也不怎麼對，就是感覺，我不是它們的受眾。我心裡是這麼想的，手卻點個不停，這個遊戲里有四個金髮女孩，一個公主，一個騎士，一個現充，還有一個有點痞氣。我比較喜歡最後一個，但是直到和公主開始交往，我都沒發現如何選擇那個女孩的選項。book18.org
怎麼說呢，有些悵然若失，她身體不怎麼樣，我還挺想看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故事的。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關掉了遊戲。book18.org
回頭準備吃飯，結果發現她們三個都在背後。book18.org
「啊！」我被嚇得站了起來，「你們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半個小時前吧。」半夏說。book18.org
「火挺大的，我們提前就把飯做好了。良辰，你也喜歡玩嗎？」book18.org
「算不上喜歡吧。」我說，「有點感興趣而已。」book18.org
孫與漪像條蛆一樣在床上邊扭邊笑。book18.org
「有什麼好笑的。」book18.org
「玩黃油不關門怎麼就不好笑了？你還打了補丁哈？」book18.org
「我不是把黃色的部分跳了嗎，你們一直在看，都知道吧。」book18.org
「黃油的精髓不就是cg嗎？」book18.org
「可我想看故事。」book18.org
「那你打什麼補丁？」book18.org
「他遊戲到我手裡還不是完整的我還不能打補丁了？」我一邊用手比劃一邊說，仿佛是一個賣豆腐的攤販一斤豆腐只給我切了四兩。book18.org
她漸漸停了，看起來都快笑缺氧了，臉上泛著紅暈。半夏和孫與汐已經去客廳了。book18.org
「你啊，明明不是處男了，怎麼還這麼處男。」book18.org
「你這婆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算了，吃飯去了。」book18.org
「等等我啊喂。」book18.org
臨出門，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真的，你要說你不是處男我都不帶信的。」book18.org
「是不是有這麼重要嗎。」book18.org
「算不上重要，也肯定不算不重要。你們不是都喜歡把這個當談資嗎？」book18.org
「我不清楚，我朋友沒這樣過。」book18.org
「哇，你們是什麼純良群體嗎？夜裡不聊這些東西？」book18.org
「聊別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政治。」book18.org
她鬆開我的肩膀，仿佛在醞釀什麼，接著她高舉右手。book18.org
「Heil！……」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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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及時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這女人，總感覺她是個男的，就是說，很多男生周圍肯定有這種朋友吧，網上學了一堆爛梗，嘴裡都是些難登大雅之堂的詞彙，行為大大咧咧。刻板印象里這些都是男性的特徵，結果她偏偏是個女生。book18.org
有些撕裂感。book18.org
我不是說女生不可以這樣，我是說，我沒見過。book18.org
人總不能想像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吧。book18.org
龍蝦湯跟細膩，配上蒜香法棍簡直讓人快要升天。蒸海鮮也很美味，簡直鮮的掉眉毛，山東內地可吃不到這等東西。晚上要是能吃海鮮粥就好了，我這麼想著。book18.org
「良辰說他晚上想吃海鮮粥。」半夏說。book18.org
「？怎麼？你會讀心？」book18.org
「你都寫在臉上了。」半夏剝了一隻蟹鉗，放在我的盤子裡。book18.org
「我會考慮做，反正也就多跑一次嘛。」孫與汐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龍蝦叉給我。book18.org
「哎呀我們就像相親相愛的家人一樣…你幹嘛？」book18.org
孫與漪想把我盤子裡的東西拿走，我即時打掉了她的手。book18.org
「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book18.org
「小氣鬼。汐汐，喂我～」book18.org
「真沒辦法，張嘴。」book18.org
「啊～」book18.org
唉，沒眼看，都快成年了還干這麼孩子氣的事。book18.org
「良辰，張嘴。」book18.org
「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