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手套】（52 第一季完）book18.org
作者：moobuubook18.org
2025年12月12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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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２新世界（第一季完）book18.org
「該從何說起呢……你覺得，侯兆霖這個怎麼樣？」book18.org
辜臨淵答應給黃正偉一個解釋，黃正偉才恢復了冷靜，洗完澡坐到了床上，辜臨淵拉出書桌的椅子，和他面對面坐著。book18.org
「挺好，很和善，沒有官架子。」book18.org
「嗯，看起來是挺好。不過你知道嗎？早在我們讀大學的時候，侯兆霖就主動勾搭上了唐矜依，到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已經給我戴了六年綠帽子。」book18.org
「什麼！」黃正偉眼睛瞪得老大，腦瓜子嗡嗡的。book18.org
「看不出來吧？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洞房花燭夜，唐矜依偷偷給我下安眠藥，然後放侯兆霖進來，和他打分手炮。但是不巧，劑量沒把握好，我提前醒了，撞破了他們的姦情。」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則信息的衝擊力不亞於剛才與唐矜依的相見，黃正偉驚訝萬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book18.org
「隨後，我主動提出和解，認可他們的地下戀情，我和唐矜依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婚姻關係，互相打掩護。侯兆霖給我付了一筆不小的補償費，並幫我換掉那份沒什麼前途的基層公務員工作，入職了桓宇公司。機緣巧合之下，我贏得了王鈺的信任，幫他做了很多事……大多是見不得光的……最後，他奪取了公司的控制權，而我，也算是雞犬升天，資產達到了八位數。同時，因為某些事情，侯兆霖還欠我一個人情。那麼你猜，我現在想幹什麼？」book18.org
「報復他們？所以，你讓唐矜依做這種事，就是報復？」book18.org
辜臨淵微微一笑，「是。也是想看看她有多聽話，關於她的事，以後再和你細說。book18.org
說實話，我也曾迷茫過。有錢就有很多選擇，比如繼續花天酒地放縱自己、比如找另一個喜歡的女人遠走高飛……book18.org
不過，後來我明白了，哪怕換一個環境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那段屈辱的陰影也會困住我一輩子，我必須要給當時萬念俱灰的自己一個交代。所以，我租了這間破爛屋子，每當我在外面應酬回來，這裡霉味總會提醒我，不能忘記那一晚的絕望。」book18.org
「那你要怎麼做？」book18.org
「好問題，我剛剛不是問了你對侯兆霖的看法嗎？在我看來，侯兆霖為了得到唐矜依使了不少花招，證明此人心機深重，十分可惡。而在你看來侯兆霖為人和藹可親，沒有官架子。人都是複雜的、多面的，想找到突破口，我就必須拋棄成見、全面地去認識他。book18.org
偶然的一次經歷，讓我發現了王鈺和侯兆霖似乎有些矛盾，這很反常，因為桓宇的創始人霍宏宇和王桓都是侯兆霖的故交，王鈺又是王桓的兒子。book18.org
我後來挖掘了一下，發現了其中原委。在房地產政策的驅使下，全國各地炒房熱情高漲，湧現了不少炒房團，江洲房市當然也是炙手可熱的存在。但是，侯兆霖卻下了行政令，把炒房團全部趕走。正是這一舉動，使王鈺和侯兆霖的關係產生了裂縫。book18.org
對了，你交得起首付也是因為炒房團都被他趕走了，房價沒有像別的城市一樣瘋長。不過這反而害了你。」book18.org
「……」傷口被揭，黃正偉心裡又很難受。book18.org
「再結合我看過很多的侯兆霖的訪談和演講記錄，發現他確實更認可實打實的經濟增長，而不是炒起來的泡沫。比如，他經常引用總理的一句話，說衡量一個地方的經濟水平，要觀察工業電量和物流運輸量，而不是只看ＧＤＰ。很務實，也很老派。這引起了我深入研究他的興趣。當然，為了對他展開報復，這也是必要的一環。」book18.org
黃正偉面露疑惑之色，還沒等他開口，辜臨淵忽然岔開話題，book18.org
「你還記得『趙明華案』嗎，就是法官集體嫖娼的案子，黨內廉政教育經常提的。」book18.org
十幾年前，江洲高級人民法院法官趙明華在一次判決中袒護了其親屬，敗訴的「老陳」認為裁決不公，得知真相後心有不忿，謀劃報復趙明華，於是他花了一年時間跟蹤趙明華，收集他的腐敗證據。最後，意外發現他和其他法官一起去會所嫖娼，於是，老陳弄來了監控，還偷拍下視頻，將其公布到網絡，導致這些法官全部落馬。book18.org
「記得，怎麼了？」book18.org
「說實話，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拿刀捅死侯兆霖，也想過像那個『老陳』一樣，跟蹤他、收集黑料，再公之於眾。不過，我覺得這些做法都很低級、很無聊，一點意思也沒有。我追求的，是更深刻、更刺激的大事……」book18.org
說到最後，辜臨淵語調變得高昂，眼中閃爍著狂熱，黃正偉愈發厭惡，他覺得這人瘋了。book18.org
「那你到底要幹什麼？」book18.org
「前段時間，我找了個機會，去了侯兆霖的老家。我在網絡上聯繫了一所大學的地質研究院，以熱心富商『陳先生』的名義提出資助考察活動，條件是考察隊要帶上『陳先生』的侄子『小張』。但實際上，線上線下兩個人都是我。於是，我就混進了隊伍，前往侯兆霖的發跡之地——富國村。book18.org
我本想在村裡混熟了再偷偷打聽侯兆霖當年的事跡，卻沒想到，村民們總是主動提起他，他口碑好得令人驚訝。漸漸地，我釋然了，侯兆霖確實很優秀，施政水平很高，他那坐火箭一般的晉升速度並不純粹是靠運氣和關係。book18.org
玩女人是男人的天性，更何況是這麼優秀的男人，要求這樣的男人潔身自好，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本就不合理。倘若我與他毫無瓜葛，我可能還會視其為楷模。但很不幸，他惹到了我。book18.org
扯遠了……通過和村民的溝通，我認識到，我必須放下成見，正視他所有的優點，才能全面地、細緻地剖析這個人。村民說，侯兆霖那時候每天雷打不動地看新聞聯播、看報紙，我就也學著他這樣做。book18.org
最終，這份堅持收穫了回報，還記得我下午和他聊的那些話題嗎？就是從新聞聯播里嗅到的風向，和他當年從中嗅到全國大興基建的風向一樣。你別看他沒明確表態，我確信，他心裡對我說的話十分認同。因為一個人的政治底色是不會變的。」book18.org
黃正偉腦子裡亂亂的，疑惑地問，「那你……究竟是想幹嘛？你既然這麼恨他，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他建言獻策？」book18.org
「在富國村生活的兩個月里，我認識到，有一個東西貫穿了侯兆霖的前半生。」辜臨淵沒有直接回答，繼續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政治資本。」辜臨淵一字一頓地說。book18.org
「我問你，他當年自掏腰包替村裡修路，是為了村民還是為了自己？」 黃正偉一愣，「都……都有吧？」book18.org
「沒錯，我也認為兩者都有，而且沒必要刨根問底，論跡不論心。他的付出為村民們獲得了實打實的便利，村民對他的信任也轉化為了他的政治資本，幫助他獲得了選舉，這就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book18.org
他晉升飛快，正是因為積累政治資本的速度遠超常人。甚至，這個邏輯放現在也依然成立。book18.org
我們假設幾年後房地產泡沫破裂，那麼，那些無腦賣地的城市就會面臨資不抵債的困境。而侯兆霖努力壓制房產泡沫，堅持發展實體經濟、推動產業轉型。到時候他就會在一大群庸碌而短視的官員里脫穎而出，這又是海量的政治資本。」 黃正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緊接著更加疑惑，「我大概明白了，可聽你這麼說，你怎麼像是在幫他？」book18.org
「並非如此。我說過，政治資本是貫穿他前半生的主線，而後半生呢？他依靠的是岳父的人脈。權力是金字塔結構，越往上越狹窄，即便是侯兆霖這樣的升官怪物，到一定程度也會遇到瓶頸，不攀附權貴就很難更進一步。而他自己，正處在矛盾之中，他的岳父正在逼他進一步攀附權貴。book18.org
而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去糾正這條路線，讓他回到追求政治資本的道路上。慶幸的是，他本人也傾向於此。甚至主動找我們一起去實地考察，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哈哈哈哈，我還沒放魚餌，他就上鉤了，哈哈哈哈哈！同時，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侯兆霖身邊的人，要麼能力不行，要麼不受他信任，否則，他不會找我和你去陪他實地考察。」book18.org
「所以，你和他說的那些，不是真心話？是在騙他？」黃正偉恍然大悟，挺直的身板像泄氣了一樣，「虧我還覺得你替社會底層說話的時候挺有正義感……不過也對，你這個瘋子，逼我……幹這種事，怎麼可能有什麼崇高理想……」 「是真話沒錯。誰說騙人一定要用假話？」辜臨淵眼神忽然黯淡，喃喃道，「曾經有兩個女人教會了我，真話才能騙人……」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辜臨淵收回心神，正色道，「沒什麼。我對社會底層的考察是真的，都是真心話，可是，我不認為我提出的方案能真的有用。侯兆霖也不可能那麼天真，就信了。雖然所謂的『共同富裕』是中央提出來，但那不過是忽悠底層百姓的口號罷了。」book18.org
觀察到黃正偉表情微妙，辜臨淵笑道，「哈哈，你……你不會信了吧？」 黃正偉面露尷尬，趕緊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麼要對他那樣說？」book18.org
「這要從侯兆霖主政江洲說起，前任市委書記鄒佳棟把江洲十幾年的發展路線都定好了，侯兆霖只是按部就班地去落實，沒有弄出任何新的東西。你覺得侯兆霖這樣的人物，會甘心嗎？前半生政績斐然的傳奇人物，甘願後半生庸庸碌碌？所以，當我站在他面前指點江山、描繪宏偉藍圖的時候，一定會讓他想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book18.org
然後，如果他下決心要干一番事業……那麼，假設有一個利益至上的資本家、和一個滿懷理想的熱血青年，你覺得他更傾向於會和誰合作？」book18.org
言至於此，黃正偉大概明白了辜臨淵的意圖……他似乎在編織一張巨大的陰謀網，等著侯兆霖跳進去。最終，他要將侯兆霖的理想連同其政治生命，一併葬入深淵。book18.org
「你真是個瘋子……」黃正偉頭皮發麻，問道，「那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把我扯進來？」book18.org
辜臨淵笑著站起來，伸手，拍拍黃正偉的臉頰，又捏緊他的下巴，「你的利用價值很高，比如你這副皮囊，就有大用處……」book18.org
黃正偉一臉嫌惡地甩開他的手，「什麼意思？」book18.org
「長得帥就是好啊，不光女人喜歡，男人也喜歡。你有沒有發現侯兆霖看你的眼神有點兒……曖昧？」book18.org
黃正偉嚇了一跳，「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別誤會，我不是說他是同性戀。而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欣賞的感覺，這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社會現象。『乘龍快婿』和『東床快婿』這兩個典故知道吧？侯兆霖年輕的時候也是因為長得帥，被他岳父一眼相中。而我也注意到，他現在對你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book18.org
辜臨淵俯下身，扶著黃正偉的肩膀直視著他，面露陰森的笑容，「你去做他女婿，怎麼樣？」book18.org
……book18.org
辜臨淵下了樓，天空灰濛濛的，飄著小雨。他把攝像機的存儲卡扔進垃圾桶，事已至此，存儲卡壞沒壞已經不重要了，所謂的「上傳雲端」也是謊話。只要黃正偉相信他手上有錄像，就能被他穩穩拿捏住。book18.org
雖然偶遇波折，但總體和他預料的差不多，他抽了一根煙，分別給遠在美國的賈宜風和貝爾森發送留言，再切換到撥號介面，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打給許鍾銘。book18.org
電話久久沒有接聽，辜臨淵耐心地等著，終於，許鍾銘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想幹什麼……」聲音很輕，辜臨淵聽出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焦急。 「喲，妹夫~ 別來無恙？」辜臨淵語調輕浮，許鍾銘越是急，辜臨淵越是想逗逗他。book18.org
「有話快說。」book18.org
「別緊張~ 我已經安全了，不會連累你的。最近沒睡好吧？哈哈哈……」 和預料的一樣，自從辜臨淵被監察委留置，許鍾銘就整日魂不守舍，時刻擔心失去嬌妻美妾的幸福生活，焦慮難忍。book18.org
而辜臨淵的突然來電更是令他心驚肉跳，猶豫再三，才步履匆匆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接聽。book18.org
「有什麼事，快說吧……」許鍾銘語氣稍稍緩和。book18.org
「呵呵……你這人好沒意思，算了。你幫我個忙吧，把我引薦給鄒佳棟。」 「什麼？鄒……鄒書記……他……他不是還在裡面嗎？」book18.org
「我查到，他已經被釋放，沒對外公開而已，目前正被監視居住，不過我自有辦法聯繫到他。」book18.org
「是嗎……可是……他……他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都這麼多年了……」 「如果你和白清清聯手寫一封信，他應該會想起來的，不記得下屬，還能不記得老情人？就幫我這一個忙，以後再也不見。」book18.org
「……」思考了一會兒，許鍾銘終於答應，「好，我明白了。」book18.org
又推進了一個環節，辜臨淵心情不錯，走出了小區，他的眼角腫得厲害，只能打車前往目的地。book18.org
「已接到乘客，正在前往宏武生物科技大廈，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 回想起侯兆霖帶他們看的那塊地，辜臨淵忽然閃過一段回憶，他連忙拿起電話打給桓宇公司的一位熟人。book18.org
「喂，小王，你幫我查一塊地，對，現在就查，在濱江區……」book18.org
打完電話，辜臨淵嘴角上揚，事情越來越有趣了。book18.org
司機播放起一段純音樂，低沉而悠揚，辜臨淵一聽就喜歡，覺得很符合現在的心情，他打開手機的識曲功能，book18.org
「Main Theme ——《新世界》——曹英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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