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蝴蝶,你願意以交配為前提當我的戀人嗎? (2.4-2.6)作者:班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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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愛 #夢幻 book18.org

作者:班導book18.org

  04 陽光、沙灘、性感比基尼!book18.org

  「鏘。」book18.org

  辦公室里響起清脆的酒杯撞擊聲,還有同事們此起彼落的談天說笑。因為完成了一個大案子,所以老闆就佛心來著,舉辦了一個派對讓員工們好好慶祝。book18.org

  我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觀察大家,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愉快的神情,也是,在這種氛圍里任誰都會很開心的。book18.org

  低頭盯長高腳杯內,冒著氣泡的金色液體,我長這麼大只有喝過一次酒,是我小學的時候因好奇啤酒是什麼味道,就偷偷喝爸爸的台灣啤酒,然後……我就睡了五個小時。book18.org

  從此之後我才知道我的酒量非常差,這杯喝下去恐怕不是馬上醉然後胡言亂語,不然就是直接睡死吧?但是又找不到機會處理掉……只好一直拿在手上。book18.org

  「蛾沙子!」book18.org

  突如其來被叫住讓我嚇得發顫一次,聽到這種大聲呼喊我的名字的聲音,通常都是要被罵的前奏了,於是我回望後戰戰兢兢問:「什……什麼事?」book18.org

  叫我的男同事一臉疑惑我為何要如此緊張害怕,隨後對我綻放笑顏,招手喊:「快過來吧!」book18.org

  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大,導致整個樓層的所有人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讓我怪不自在地低頭前進,連走路姿勢都變得畏畏縮縮。book18.org

  對方直接摟住我的肩膀,然後就抓身旁的真司過來,對大家喊:「大家!今天這個案子可以完成,都是多虧有蛾沙子和真司兩個人,通宵努力地工作,大家為兩人鼓掌吧!」book18.org

  眾人為我們兩人鼓掌、歡呼,本來我都覺得大家的所作所為,都是有目的性、想利用別人、吹捧他人的……曾幾何時,這個觀念已經被我淡忘了呢?book18.org

  男同事從我和真司中間離開,我才能抬頭看看比我高整整35公分的真司,也許原因跟他拖不了關係吧?現在我看大家發自內心的為我倆鼓掌,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一丁點做作。book18.org

  再抬頭望真司一邊搔頭傻笑的同時,又保持謙虛的態度,我也不由自主地莞爾一笑。book18.org

  「那大家就來拍張照吧!蛾沙子快過來吧。」book18.org

  「可是要有人按快門呀……」book18.org

  「我已經設了自動倒數了啦,快點快點……」book18.org

  「唔哇──剩下五秒!」雖然我看到剩下五秒很慌張,但卻逗得大家開懷大笑。book18.org

  真司也跟著笑出來,並往前伸出手對我說:「快點!」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也伸出手,對方就直接牽緊並把我拉過去,因重心不穩倒在對方厚實寬大的胸膛,對方又說:「快,看鏡頭吧!」book18.org

  當下的我其實心跳超級快的……不過還是趕緊轉身,雙眼直盯鏡頭,露出帶兩塊紅暈的羞澀一笑。book18.org

  「喀嚓──」book18.org

  拍好的聲音響出,眾人紛紛離開位置,而我的魂似乎還在九霄雲外,直到被真司輕晃了下,魂魄才從遠處飛回來。book18.org

  「不……不好意思。」book18.org

  「沒關係,有拍到照就好。」book18.org

  ……book18.org

  大家突然地回到原本聊天的位置,替我們兩個直接製造一塊無人打擾的區域……但是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氣氛好乾啊……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你不喜歡喝酒嗎?」真司倏然一問。book18.org

  「欸?我嗎?我沒沒沒有不喜歡喝啊……」我因太過緊張,趕緊抓起旁邊柜子上的兩杯香檳其中一杯,往嘴裡灌下去。book18.org

  此時我倆旁的電梯門打開,裡頭走出一名清潔工,手拿清掃天花板蜘蛛網用的金屬制長型掃具。book18.org

  「啊!那杯是我的……」真司來不及阻止我喝下他的那杯,而我的臉瞬間脹紅且發燙起來,爾後開始頭暈腦脹,視線立刻變得模糊,就快要站不住腳了。book18.org

  「啪──」我手裡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並碎成碎片,發出的聲響讓那位清潔工急轉身,很不巧地,那長型掃具打斷弔掛電燈、卻生鏽已久變得脆弱的杆子。book18.org

  電燈往下掉,我現在的狀態也無法躲開,理當應是要栽在我頭上的,而真司卻機警上前擁住我,讓自己的背承受傷害。book18.org

  「啪嘩──」book18.org

  ※     ※     ※book18.org

  「……」不知不覺又開始回憶起過去的蛾沙子,痴痴望著車窗外的風景,一想到上次的那通電話,她無聲嘆口氣,倒映在車窗上的臉看起來有些哀傷。book18.org

  最後因其他人的男性友人都沒有要來,於是最後真的演變成由真司擔任一人壯丁的局面。book18.org

  六人乘坐箱型車前往目的,負責開車的是冬姬、阿宮梨坐在副駕駛座、深白、真司、蛾沙子坐在后座,最後百合則與阿宮阿梨坐在後面放行李的地方。book18.org

  「為什麼不是阿宮梨坐後面陪阿宮阿梨啊……」book18.org

  「因為我會暈車,所以你就暫時代替我照顧阿宮阿梨囉~只是陪他們玩玩而已,難不倒你吧?」阿宮梨坐在前面悠然說。book18.org

  「真司,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想到大家的男性友人都不能來……」深白雙手合掌向對方道歉。book18.org

  「不要緊……反正你們帶著行李也不多。」book18.org

  冬姬偷偷從車內後視鏡查看蛾沙子,就想起上次集合說明時,她所露出的表情。book18.org

  這種時候不知情的人根本不覺得氣氛很凝重,不過知情的人也不過只有兩個人而已。book18.org

  「蛾沙子?」真司叫蛾沙子,對方便轉頭過來應:「嗯?」book18.org

  「怎感覺你好像正煩惱些什麼一樣?」book18.org

  「沒、沒什麼啊……」book18.org

  「不管是什麼事情,現在都先拋諸腦後吧。」真司笑說。book18.org

  深白也跟著對她笑,講:「是啊是啊!今天大家出來玩是要開心的嘛~」book18.org

  兩人都對自己表現出那麼友善的笑容,蛾沙子也淺淺一笑,回應:「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吸──雖然和真正的海灘味道有點落差,不過……」百合雙手叉腰講著,突然把外套脫掉,露出結實緊緻的身材,身穿黑高腰泳褲、黃運動型上身泳衣,此時的小麥色肌膚與此地相當契合。book18.org

  由於可以自由控制蟲化的程度,所以眾人都選擇還原發色、瞳色、露出觸角,發、瞳色就用是外國人,或帶隱眼的理由呼弄過去,觸角就讓頭髮蓋住或偽裝成頭飾。book18.org

  真司提著兩箱不知道裝什麼東西的箱子,左腋下夾著遮陽傘慢慢走著。由於百合從啟程開始就一直穿著泳裝,所以比所有人還快跑到人工沙灘上玩耍。book18.org

  其他人還在真司身後的女子更衣間換上泳裝,真司只是穿普通的黑色泳褲,不過好在這半年內有常幫深白搬重物,身材保持得還算可以,沒有難看的蝴蝶袖或是贅肉,但也沒有非常精壯的肌肉,一切都恰恰好。book18.org

  「欸咻──這樣就差不多了吧?」把遮陽傘展開插在地上,然後鋪上兩張藍地毯,一面伸伸懶腰一面環顧四周的景象。book18.org

  這裡的人不算多,不過也夠炒起熱鬧的氣氛了。到處都有各式各樣海邊可見的食物攤販、游泳圈和排球租借店。前方則有人工的海洋,真司猜大概是由某種地下系統讓水循環再流出吧?book18.org

  「唷~看看這裡!」book18.org

  真司轉過頭來,即使和深白生活半年,對任何事情都不太容易受驚,但眼前的三人還是讓他害臊的不敢直視太久。book18.org

  阿宮梨身穿高衩連身黑泳衣,胸前往下到肚臍有綁帶,由於那對胸部是五人里最壯觀的,所以可以看出那些交叉的帶子非常緊繃,原本凌亂的長髮搭配現在的身材,變得相當有熟女魅力。身旁跟著穿灰泳褲的阿宮,和女童粉白線條連身泳裝、綁雙馬尾的阿梨。book18.org

  「你們兩個去玩吧!可是要注意不要現出原形囉!」阿宮梨對兩個小孩叮嚀時,又多具備了母性的魅力,book18.org

  跟在後頭的冬姬,一襲灰高腰泳褲、深清短袖比基尼,露出無瑕的冰肌玉臍,額上掛太陽眼鏡,還有那雙令路過男性回頭率百分百的長腿,無形之中流露出文靜成熟美。身材沒有深白、阿宮梨來得肉感,也沒有百合那麼緊緻,反而恰恰處在中間值,穠纖合度。book18.org

  「雖然不是真的海邊,不過這裡給人的感覺也不錯呢~也不會有人擠人、垃圾隨處見的景象,極樂極樂!」冬姬十指交叉往上拉直腰杆,伸個懶腰欣喜說道。book18.org

  最後走出來的深白,特別將長發綁成高馬尾,看起來格外充滿活力,穿白底黑點兩件式比基尼──系帶泳褲搭配繞頸扭結胸罩,但走起路來畏畏縮縮,像是不敢給人看一樣,不太像平常天然呆的深白。book18.org

  「你怎麼了?肚子痛?」book18.org

  「因為……肉……」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有贅肉啦!」深白指了被胸罩擠出來的側乳、肚子上微凸的肥肉哭喊著。book18.org

  「一年前穿這套明明還很合身,腰看起來也很細!現在應該大了半圈吧……早知道就定期測量身材了啦──」book18.org

  「我覺得還好啊……沒有那麼誇張啦。」真司摸摸對方的頭安撫說道,實際上真司也不清楚一年前對方的身材是怎樣。book18.org

  深白的臉哭成小孩子那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講:「可是……明明是第一次穿泳裝給你看……」book18.org

  冬姬與阿宮梨明明捂住嘴卻還故意讓深白聽到,一起說:「真像小孩子~」book18.org

  「才不是小孩子!你們看我身上有哪裡像小孩子了!」book18.org

  「哦……嗯……對了!大多數的男人其實都蠻喜歡微肉的女友,聽說這樣抱起來才舒服。」真司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單純只是他自己的觀感,就隨便脫口而出了。book18.org

  「嗚嗚……是嘛?」聽到對方這麼說,深白的情緒稍微平復了點。book18.org

  「好啦好啦……等等帶你去吃刨冰,這樣就不哭了吧?」book18.org

  「嗯!」深白開心地讓藏在頭髮里的觸角彈起來抖著好幾下,一旁的冬姬和阿宮梨則是一臉「就算身體跟大人一樣,但心還是跟小孩子一模一樣啊」。book18.org

  ※     ※     ※book18.org

  「對了,蛾沙子呢?」真司許久沒看到蛾沙子便問道。book18.org

  「在這邊……」微弱的氣音從真司身後傳來,他一轉身就看到頭戴遮陽草帽的蛾沙子,披著白底、天藍色棕櫚樹葉片圖案的罩衫,一樣也是害羞到不敢讓人看的樣子。book18.org

  「該不會跟深白一樣是變胖了吧」這種話真司可不敢直接說出來。book18.org

  此時百合大大方方地走近蛾沙子,蛾沙子一看對方的邪笑就知道要準備跑了,但手腳還是沒對方快,被百合拉住罩衫。book18.org

  「唉唷!有什麼好藏的啊!連深白都露出來給人看了,為公平起見大家都得露啦──」book18.org

  「咻──」book18.org

  罩衫連同遮陽草帽一併被拉走,蛾沙子那極近異常的雪白肌膚大喇喇暴露在炙熱炎陽下。book18.org

  她身上那套天蘭荷葉邊比基尼,與和罩衫同樣款式的系帶三角褲,兩者相互襯托,加上蛾沙子本人身高只有140,便顯得格外小巧可愛,不免令人產生想好好疼愛的想法。雪肌與閃耀的沙子,也成了絕佳的搭檔。book18.org

  罩衫和帽子被拉走的瞬間,蛾沙子第一個看向的人反而不是百合,而是站在正前方看得愣住的真司。book18.org

  這時真司才發覺到,對方如羊毛蓬鬆的內卷白短髮,也和深白有同樣被觸角鱗粉,給弄出粉嫩的亮麗光澤。book18.org

  除此之外,這也是頭一次發覺對方的身體是多麼纖細,就像一不小心就會碎成一片片,可愛的玻璃娃娃,多麼想讓人想呵護……book18.org

  「……」和對方四目相交個三秒後,蛾沙子便露出帶有害羞卻又不知道怎麼辦的焦躁,感到臉頰兩側開始發燙,便轉而追向百合,用微弱無害的聲音喊:「還……還給我啦──」book18.org

  「想要就來搶呀~阿宮!阿梨!長傳──」百合把罩衫跟帽子分別丟給阿宮、阿梨,兩個小不點徹底發揮出蟑螂跑得快的速度,才短短几秒就讓不擅運動的蛾沙子累得倒地不起。book18.org

  冬姬見方才真司的面部表情,雖不明顯,但確實有那麼一瞬間,他對眼前的蛾沙子產生了一絲絲的特殊感情。book18.org

  「有時候螳螂的直覺還真是困擾……不想知道的事情,到最後通通都會知道吶~」冬姬傷腦筋地苦笑自嘲。book18.org

  05 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呼呼呼~嘿嘿嘿──」book18.org

  深白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好奇怪呢,一直發出……講好聽點是幸福的聲音,難聽一點就是犯花痴的聲音。今天的聚會輪到我們兩人做下午茶,我負責糕點部分,深白負責紅茶、綠茶等。book18.org

  「那個……深白姐,你在開心什麼嗎?」book18.org

  深白轉過頭來,雙眼發亮,兩根觸角往內灣變成愛心形狀,興奮拿起掛在脖子的蝴蝶銀鏈說:「你看這個!」book18.org

  對方把銀鏈放到我鼻頭前幾公分處,讓我只能鬥雞眼看著。對方又說:「這個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哦!」book18.org

  「哇啊……這個肯定不便宜吧?」看到銀鏈發出閃亮亮的光澤,我都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但又意識到自己剛碰完糕點,手上都粘膩粘膩的,又連忙伸回。book18.org

  「是啊,他真的……對我很好呢……」深白的語氣和面容變得溫和起來,她用雙手捧住銀鏈,放到自己心窩裡。book18.org

  我有一天……也能和真司……book18.org

  「……啊!糕點烤好了呢。」深白與我都聽到烤箱的聲響,我轉身打開,結果一時之間健忘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忘記戴上手套,深白看到後便大喊:「等等!」book18.org

  「呀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我的手已經摸到熱燙的鐵板,結果灼熱由手掌刺激到大腦,使我做出反射動作,把手收回連同鐵板一起抽出。book18.org

  深白眼見鐵板要往我身上壓來,便跑過來雙手扶住,並把鐵板推回去烤箱,這過程中她當然也被燙傷了。book18.org

  「你們倆沒事吧?」剛剛發出的聲響引來客廳三人的注意,跑進廚房關心我們。book18.org

  「我沒什麼事,不過深白姐……」我緊張地看向深白比我還紅腫的雙手,她過了幾秒才低頭瞧瞧,這才慌張地尖叫且跑去沖水,就好像……剛剛救我的那一瞬間,她一點都不覺得痛一樣。book18.org

  「好、痛、哦~」深白像是被大人們安撫的孩童一樣,被眾人摸摸頭安撫。book18.org

  「對不起……深白姐,如果我沒忘記戴手套的話……」我支支吾吾地說,眼眶逐漸被淚水給浸濕,對方卻馬上停止哭泣,似乎是不想讓我哭,笑說:「沒關係啦!反正傷口又不是不會好,況且……可愛的蛾沙子可不能受傷呀!」book18.org

  啊……一直以來都這麼照顧我的深白……和真司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有他們兩人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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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招!」百合高高跳起,舉手擊出了一顆強力殺球,讓一瞬間恍神的蛾沙子看到,嚇得無法動彈只能捂臉尖叫。book18.org

  「交給我吧!唔呃──」深白往蛾沙子面前跑來,卻發現光是就定位,就已經來不及做出接球姿勢,排球就直接撞在臉上。book18.org

  遠處和阿宮梨坐在遮陽傘下乘涼的真司正在吃著刨冰,看到深白背球打中臉,擔心地「啊」出一聲。book18.org

  「深深深……深白姐──」蛾沙子張開手,才發覺自己又讓深白受傷了,於是蹲下雙手放在對方背後,著急地搖晃她。book18.org

  只見深白虛弱地爬起來,往真司地方向跑去,用像小狗跟主人討食物吃的動作,講:「真司,刨冰!」book18.org

  「哦……」真司照做,挖了一口刨冰喂深白,然後對方忽然精神百倍起來,又跑回排球場上活蹦亂跳。book18.org

  「你很習慣了呢。」阿宮梨呈現一種誘人的姿勢坐在地毯上,臉面對真司說。book18.org

  「是啊,一開始我還以為會非常困難,結果實際相處下來,出乎我意料的容易。不過那也可能只是因為深白很好照顧的關係吧?」真司苦笑回應。book18.org

  「啊哈哈──確實呢,深白可是比我家那兩隻小蟑螂還好養。」阿宮梨笑道,這讓真司把目光放在,正與百合、深白、蛾沙子三人一起玩的阿宮阿梨。book18.org

  「其實那一天知道阿宮梨已經是有孩子的母親這件事,讓我很驚訝呢……畢竟之前你都沒有提過。」book18.org

  「哦,那是因為他們倆有時候還是會不小心現出原形,而且蟑螂的活動力可是很強的,我想等他們倆大一點,再讓他們去上小學,所以到那天前,都是由我負責教導他們知識。」阿宮梨從旁邊的箱子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並喝幾口。book18.org

  真司這才知道原來剛剛提的那兩箱,全都是啤酒。book18.org

  「那你丈夫呢?」book18.org

  「……對哦,這個你也不知道呢……」阿宮梨的表情瞬間變得平淡,甚至有些哀傷。book18.org

  她改為盤坐,又喝了一口啤酒,講:「我們離婚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阿宮梨聽到真司這麼問後,停頓了幾秒,才自嘲式地苦笑幾聲,小啜一口啤酒,轉頭面對真司,露出無可奈何的笑顏,吐出不知是否為自暴自棄的發言。book18.org

  「誰叫我是人人喊打的蟑螂呢?」book18.org

  「……」book18.org

  「知道我懷孕後明明還很高興,結婚前後也都相處得很融洽,但到快臨盆時他終究得知道,自己娶了一隻蟑螂,所以我就讓他知道,然後嘛……我就被丟掉了。」book18.org

  「都已經快臨盆了,怎麼可以這樣……那你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告訴──」真司問到這裡,自己馬上就有了答案而住嘴,不過對方還是幫他解答。book18.org

  「因為害怕呀……你能體會自己真的很愛一個人的時候,卻得擔心對方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後,會選擇包容還是逃走呢?」book18.org

  「……」真司再度沉默。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只是說了句『收拾一下然後離開吧,你的身分我不會跟人說的』,然後塞給我一些生活費就把我趕出家門了,我也沒有求他留住我,可能是我早就知道後果了吧?」book18.org

  「當時正值寒流,一個孕婦孤伶伶地遊走在街上。我甚至還抱著他會來找我的希望,所以一直沒有離家太遠,可是明明知道後果的我卻還是這麼期待,真是好笑……我等到深夜、等到身上積厚雪、等到我倆的房間燈暗下,才終於放棄。」book18.org

  「至於住所,對蟑螂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隨處可見的垃圾堆、陰暗的巷子、惡臭的下水道很適合蟑螂生存的。」book18.org

  不知不覺,手裡的啤酒已經見底,阿宮梨又從箱內拿出一罐開瓶喝起,呼氣一聲後,「被趕走的時候、等待希望的時候、向現實妥協乖乖待在垃圾堆里的時候,不知怎地我都沒有一絲難過或是生氣,或許是因為太冷了吧?冷到讓我來不及哭喊或是怒罵……」book18.org

  阿宮梨看向旁邊正與一群陌生少女聊天的冬姬,露出溫柔的淺笑講:「然後我就被冬姬找到了,她帶我來到她的公寓,冷了就給我棉被、餓了就給我飯吃……我跟他說了這件事後,她只是說『這不是你的錯』──」說到這她猛然地鼻酸。book18.org

  真司看向突然停止說話的對方,雖然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但從舉手擦拭某液體的動作,便默默地低下頭。book18.org

  阿宮梨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雖然是個很堅持『房租要準時繳,否則對你不客氣』原則的微腹黑房東,不過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book18.org

  「對你真是不好意思……」真司說。book18.org

  阿宮梨把頭轉回,用明明流淚過卻還是充滿朝氣的臉,露出一抹傻笑,「不會啦~能多個人聽我講這事也讓我舒坦不少。哈哈哈──」book18.org

  真司也跟著笑出來。book18.org

  「真司哥哥!一起來玩打西瓜吧!」阿宮阿梨倆人忽然跑過來,拉住真司的雙手喊道。book18.org

  「小心不要打錯了唷──」阿宮梨與回頭一望的真司相視而笑。book18.org

  結果……book18.org

  「等一下!我可不記得打西瓜還要多準備一個人頭啊!」真司脖子以下都被埋在沙地里,緊張地叫喊。book18.org

  「這是為了增加遊戲緊張感嘛~」百合露出一臉「反正被打的不是她」的興奮表情。book18.org

  「緊張的只有我一個吧!?」真司看到深白被蒙眼,不過卻自信滿滿說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打到真司的!」book18.org

  「那西瓜就放在這邊好囉~」百合把西瓜放在真司頭旁,距離大約只有五公分。book18.org

  「你只是單純想看戲而已吧!?」book18.org

  在真司吼完後,深白已經原地轉完圈了,她正搖搖晃晃地接近真司和西瓜,雙手緊握的球棒高高舉起。book18.org

  「百合……這樣不好吧……」蛾沙子拉拉百合的手擔心說。book18.org

  「放心啦~我的指揮很好的。往左走一步~」book18.org

  但就連遠處觀察的冬姬與阿宮梨也覺得不太妙,而走過來關注。book18.org

  「走、走、走停!身體往右轉一點然後用力打下去!」book18.org

  「右轉……右轉……是這邊吧!」深白照著百合的指示做,只不過她搞錯左右邊了。book18.org

  真司看到球棒已然揮下,第一次感受到被獵卻不得動彈的感覺。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大自然嘛……至少是死在深白手裡……」book18.org

  「啊!深白等一下!別打下去啊!」眾人見狀全都嚇一跳,尤其是百合,趕緊發出聲響來阻止對方,不過球棒已經煞不住了,而真司也安然閉上雙眼,迎接他的結局。book18.org

  「咚。」book18.org

  真司算好大概什麼時候會被擊中,不會他計算好的時間一直沒到,睜開雙眼,才知道是蛾沙子用背幫他擋下了這一擊。book18.org

  「嗚嗯……」蛾沙子痛得跪地,真司就這樣看著對方因痛而皺緊眉頭、冒出冷汗。book18.org

  解下眼罩的深白也倏然放掉球棒,上前關心被自己打中的蛾沙子。book18.org

  「對、對不起啦……是我玩得太過頭了。好通──」百合剛道歉完便馬上被冬姬給重拍頭。book18.org

  「蛾沙子!你沒事吧?」真司急忙問道,同時努力地扭動身子想要起來。阿宮、阿梨兩人這時也沒閒著,跑來幫忙挖出真司。book18.org

  「……沒事,真司先生沒事……就好……」book18.org

  「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真司沒有說半句話,但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當之前他與蛾沙子四目相交時,都可以輕微感受到,然而現在,這個感覺非常強烈。book18.org

  冬姬意味深長地盯真司一會兒後,拍拍手道:「我看先帶蛾沙子去看醫生吧,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眾人點頭,爾後就收拾東西、清洗一下身體並換套衣服,回到車上了。book18.org

  車程中,深白看著抱住蛾沙子、一副非常擔心的真司,內心的罪惡感就越來越大。book18.org

  「這並不是百合的錯……都是因為我分錯左右……要是蛾沙子沒擋下,真司就受傷了……可是我也不希望蛾沙子受傷,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深白眼神逐漸形成黑洞,洞裡滿是懊悔地看著痛苦的蛾沙子,內心不斷地自我責備,並伸手緊緊牽起對方的手。book18.org

  ※     ※     ※book18.org

  在給市區內的醫院檢查過後,幸好蛾沙子沒有大礙,只是瘀青而已,只需擦藥貼布就好。然而離開八王子市區後,真司一行人往高尾山上前進,花了莫約十分鐘來到冬姬母親經營的民宿。book18.org

  下車後,一股深山獨有的清新味道撲鼻而來,令眾人都忍不住多吸幾口。這裡非常安靜,或許是因為常待在吵雜都市的關係,才會顯得這裡特別寧靜。book18.org

  高尾山位於東京的西部,曾被法國米其林旅遊指南給了它三顆星的最高評價,讓這裡成為東京一處熱門的觀光景點,由於它距離東京並不遠,所以很適合被規劃成當日來回的旅遊選擇。book18.org

  周遭都被眾多高聳樹木包圍,然而這裡還不是最高的地方,高度約599公尺的高尾山,最高可遠眺富士山。附近的建築物都還是挺舊式的紅檜木與鵝卵石建造的建築,這樣讓此地更有一種懷舊感。book18.org

  步上一階階用鵝卵石砌成的石階,來到「桐花民宿」前,已經有幾位身穿日式侍女服的工作人員迎接眾人,而兩排侍女中間佇立一名和冬姬長得相似的白和服女人。book18.org

  「歡迎回來,桐花小姐。」book18.org

  冬姬走上前與和服女人打招呼,然後轉頭對眾人介紹:「各位,這位是我母親──桐花秋姬(Kirihana Akihime)。」book18.org

  秋姬深深鞠躬,語氣聽起來就好像真的在服侍古時候的大人物一樣,說道:「勞煩各位大駕遠迎妾身的小民宿,實在是令妾身不勝榮幸。」book18.org

  「您才客氣了……」不擅長被這樣對待的眾人全都一起鞠躬回應。book18.org

  秋姬基本上就與冬姬一模一樣,只不過稍年老了點,不過這不影響秋姬散發出的成熟魅力。book18.org

  「那麼……就由妾身親自為各位帶路前往房舍吧,請跟隨妾身的腳步。」book18.org

  眾人跟著秋姬,在和式建築里穿梭來往,抵達各自的房間後便紛紛入內。最後真司和深白被帶到他們房間前,兩人一起向秋姬深深鞠躬表示感謝後,就進入房內了。book18.org

  進房前,真司還瞄了下被冬姬帶入房間的蛾沙子,她的側臉看起來格外疲倦,讓真司放不太下心。book18.org

  真司看看房內的時鐘,顯示六點,聽冬姬說是六點四十分開飯,這段時間可以自由運用,看是要先打個盹休息,或是去泡高尾山有名的極樂湯*1,洗滌一整天下來的疲倦、污穢。book18.org

  深白打算去泡溫泉前先去看看蛾沙子,真司則是先在房間內整理行李、換洗衣物,等到打理完,拉開門才正好見到準備去泡湯的深白,兩人對看了一下,不知為何有種怪異感,真司停頓一秒問:「蛾沙子……還好嗎?」book18.org

  「嗯,不過她說想睡一下,長時間在戶外活動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負擔了,何況是在炎熱的沙灘上,還有被我──」真司在對方說出前阻止她,搖搖頭講:「這不是任何人的錯。」book18.org

  「……」深白看起來還是抱有內疚,真司則上前擁住對方,給予對方頭頂一次輕吻後溫柔地說:「好了……去泡湯吧,好好清靜一下。」book18.org

  「……嗯。」深白點頭輕聲答應,稍踮腳尖和真司短吻一秒再離去。book18.org

  真司目送深白離開,自己再前往蛾沙子的房間,想拉開門時門卻自己被拉開,是另一邊的冬姬開的。book18.org

  「冬姬,我想要看看──」book18.org

  「先借一步說話吧?」book18.org

  ※     ※     ※book18.org

  冬姬、真司兩人來到民宿某處的和式庭院,這裡有多種造型的樹叢、鵝卵石地板、代表長壽的松樹,此時天色已越來越暗,月亮已經從烏雲布幕中探出頭來,準備開始它一整夜的表演。book18.org

  冬姬雙手抱胸,挑了顆乾淨的石頭坐著,真司也找顆石頭坐下。book18.org

  「今天蛾沙子受傷的時候,你是不是有感覺到什麼?」book18.org

  「唔!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先回答我的問題,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前,當你與蛾沙子四目相交時,是不是有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冬姬神態嚴肅問。book18.org

  「嗯……以前都是微弱的,直到今天特彆強烈。」book18.org

  冬姬鎖緊的眉頭頓時放鬆,眼帘垂下、嘆口氣停頓個幾秒,謹慎思考腦袋給她的選擇後,才講:「其實……這次的旅行,是要來向蛾沙子好好告別的。」book18.org

  「告別!?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蛾沙子她要回台灣了。她的母親患有重病,幾個月前蛾沙子就有回台的想法,所以她想要回去前,好好和大家玩一回。最近幾天她母輕病情突然惡化,加深了她想回家的念頭,不過她母親希望她好好和朋友們道別,所以原本預計是七月中的七天六夜行程,也改成兩天兩夜。」book18.org

  真司抓緊褲子,想起出發前幾天偷聽蛾沙子的對話內容,原來就是這件事,皺緊眉頭問:「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呢?」book18.org

  「本來蛾沙子是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我覺得事情演變到這樣,我再不說的話會良心不安……」冬姬單手揉揉太陽穴講。book18.org

  「良心……不安?」book18.org

  冬姬的眼神瞬間變回蟲化的褐色瞳孔,眼神筆直地射入真司瞳孔里,讓真司瞬間因不明的恐懼而無法動彈,不過持續一秒的時間就結束了。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真司冒冷汗問,雖然可以動彈了,但也莫名開始覺得眼前的冬姬是個恐怖的存在。book18.org

  「某些亞人具有干涉人心的本能,是與生俱來的,簡言之有點像是傳遞訊息。我剛剛是對你發送出野生動物的殺意,畢竟我是螳螂,這種恐懼感過一天就會消失的。」冬姬解釋。book18.org

  「而你一直以來從蛾沙子眼中感受到的,正是她傳送給你的訊息。你能說說,是什麼樣的感覺嗎?」book18.org

  「有時感覺她常常以我為榮……有時好像在跟我說『跟你再一起,讓我覺得很舒服、和諧』……並且我是可以被她信任並依賴的……但有時也有種澀澀的痛苦。然而,今天這所有感覺是一起湧出,也特彆強烈。」真司將至今的感覺,無論微弱、強烈,都鉅細靡遺地描述出來,而他也知道答案了。book18.org

  「你自己說到這裡應該明白了吧?」冬姬問。book18.org

  「……可是,我……」book18.org

  ──我就是深白的男朋友沒錯。book18.org

  現在想起當時蛾沙子聽到這番話時,她當下的心情……究竟是?book18.org

  「很矛盾吧?蛾沙子也是,她最喜歡的人,是她最親密的朋友的男朋友。為了不破壞這段關係,於是選擇放棄,但……又不願意放棄你。」book18.org

  「她因為害怕身為亞人的自己會讓你討厭,於是一直猶豫不敢說,擔心一說後……」冬姬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真司聽過阿宮梨的過往後,也明白冬姬的意思。book18.org

  「……」真司不吭聲,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緩緩開口問:「冬姬,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好好講清楚吧,這種事情一定要講得清清楚楚。不過……」book18.org

  冬姬站起來,用請求的語氣拜託真司:「在你和蛾沙子講清楚前,我很希望你,能給她最快樂的一天。」book18.org

  後記:book18.org

  桐花民宿為本人虛構的民宿,是以現實中的京山高尾山溫泉為原型*1book18.org

  06 還不想要放棄book18.org

  「唔……」眼皮感受到外頭陽光照射的溫度,蛾沙子緩緩睜開乾澀的雙眼,模糊的視力逐漸清晰,便看到本應是冬姬的床鋪,變成真司盤坐在榻榻米上,正注視自己。book18.org

  被這樣盯著看的蛾沙子不免感到害臊,把棉被拉起蓋住半張臉,觸角還捲縮起來,「你……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我是來叫你起床的,根據你低血壓的狀況,我還以為要用粗魯的方法才叫得醒,沒想到我才剛進來坐下就醒了。大家都在外面吃早餐,等等就要去啤酒花園了。」真司笑答站起,走向門口。book18.org

  「……是嗎?啤酒花園哦……感覺我應該沒辦法玩得很慶幸。」蛾沙子坐起身,同時真司也轉頭講:「那裡除了啤酒以外還有其他點心可以吃,話說你還睡真久,從昨晚──」book18.org

  對方突然停止說話並別開頭,一陣風吹來讓蛾沙子感到身子涼颼颼的,才驚覺自己上半身赤裸。book18.org

  「呀──不要看!」蛾沙子一邊尖叫一邊不忘拉起棉被遮住上身。book18.org

  「所以我不就別開頭了嘛!話說事先申明,我可沒有脫你衣服哦!」真司連忙辯解,就怕產生什麼誤會,使昨晚答應冬姬的事情才剛開始就泡湯了。所幸別開得快,真司他什麼都沒有看到。book18.org

  「這個我知道啦……裸睡是我的習慣……」蛾沙子撇開眼看向旁邊、觸角害羞地垂下搖晃說,接著意識到一件事,把頭往棉被裡探去,果然連下半身都沒穿,正慶幸自己沒有把棉被踢走,不然剛進來的真司肯定嚇死了。book18.org

  「所以剛剛在飯廳,看到冬姬用一種滿足到有些詭異的表情吃早餐,還會不時發出『呼嘿嘿』的傻笑,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啊……」真司小小聲說道,不過還是被蛾沙子聽到,她本人瞬間有一種「身體該不會被冬姬摸透透了」的不好預感。book18.org

  於是著急地站起來問:「真的假的!?」book18.org

  而她似乎又忘記自己全裸的這件事,真司反射性地轉過頭來,這下想看不到也難了。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啪!」book18.org

  給了蛾沙子一點時間打理好,才帶她來到眾人吃早餐的地方用餐。大家看兩人一副不自在的神情,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還有對真司臉上的一個紅通通的掌印感到疑惑。book18.org

  「對不起……一急之下就……」蛾沙子把三明治塞到嘴裡講。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     ※     ※book18.org

  前往啤酒花園前,因為阿宮梨和冬姬猜拳猜輸了,於是就照冬姬的意願,先爬上山頂,欣賞一下風景、去藥王院*1祈個福,下山再順路到啤酒花園。book18.org

  「啤酒……啤酒……啤酒花園~」阿宮梨垂頭喪氣、駝著背爬斜坡,表情看起來極度渴望啤酒,嘴裡還念念有詞,看起來就像未了心愿的鬼魂。book18.org

  「你如果還是個30歲、有兩個小孩的媽媽的話,就乖乖認命吧,連小孩子都比你耐得住性子。還有別滿腦子都是酒,也多多欣賞沿途的風景嘛。對不對?阿梨?」冬姬一邊對阿宮梨小念幾句,一邊對主動牽起手的阿梨微笑說道。book18.org

  百合雙手放在後腦杓,在一旁附和:「而且都走女坂*2這種緩坡了,還覺得累的話,那就是你開始老化的徵兆了吧?」book18.org

  「別亂說!才30怎麼可能就開始老了嘛?要跟我比體能的話,你還只算是小咖呢!深白,幫我顧一下阿宮!」阿宮梨和百合兩人產生了爭鬥念頭,開始比誰還要快攻頂,冬姬只是平淡地喊了句「別造成其他人的困擾哦」。book18.org

  「媽媽……」阿宮看著自己媽媽跑走後,深白便朝對方伸出手來,開朗笑出聲說:「需要嗎?」book18.org

  「……不需要!因為我可是男孩子!」這話聽起來意志堅定,但看起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book18.org

  「可是真司哥哥都23歲了還是會主動牽我的手唷~」book18.org

  「呃──深白!」book18.org

  「所以……真的不需要嗎?」深白二度詢問,又把手伸近對方,只見阿宮糾結了幾秒後,才順應自己真實的想法牽上去了。book18.org

  另一方面,雖然才21的蛾沙子,卻因為本身體力比較差,時不時落後隊伍。book18.org

  「還可以嗎?」真司停下關心。book18.org

  「呼……我……有點不太行了……」蛾沙子累得蹲下喘氣,真司見狀走過來,背向對方一起蹲下,講:「上來吧。」book18.org

  「欸?可是……深──」book18.org

  「前面有個地方可以休息還可以吃糰子,剛剛你因為不想拖到大家的時間,早餐根本沒吃飽吧?」真司一問,蛾沙子的肚子馬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飢餓警報。book18.org

  「嗯……」最後蛾沙子還是上來了,真司就這樣背著對方,快速跑到前方與隊伍會合。book18.org

  蛾沙子的頭不自覺地靠在對方後腦杓,這是她第一次和真司這麼近接觸,身體內外都熱熱的。book18.org

  起初還很擔心深白的目光,不過明明都從深白和冬姬兩人跑過去,兩人卻好像什麼都沒看到,開心的和阿宮阿梨玩樂說笑。book18.org

  雖然這樣對深白很不好意思,但蛾沙子打從心底很喜歡這樣,並且想多多擁住真司寬厚、有安全感的後背。book18.org

  ──不需要永遠,只要一下子就好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好丟臉……」book18.org

  「居然可以吃下三十串糰子……雖然早知道蛾沙子是出了名的大胃王,不過三十串這個數目……」真司算算一串5顆,等於對方吃了150顆糰子。book18.org

  「這還算小數目呢~蛾沙子以前的紀錄都比今天還誇張。」冬姬在後方補充,笑眯眯的樣子不難覺得是在刻意讓蛾沙子更難為情。book18.org

  「不過還好蛾沙子贏了大胃王比賽,不然可要支付那沒吃完的糰子吶……」深白看著蛾沙子口袋那贏了大胃王比賽的7000日圓獎金苦笑說。book18.org

  「蛾沙子姐姐吃這麼多卻都不會變胖呢!」阿宮阿梨有默契地講。book18.org

  「就說了好丟臉了……你們不要再說了……」蛾沙子雙手蓋住羞紅的臉搖搖頭哭喊。book18.org

  眾人抵達了藥王院,鑒於高尾山有眾多信仰天狗的傳說及信仰,一穿過巨大古老的山門,馬上就可見兩尊天狗的銅像。book18.org

  「阿宮梨他們……該不會直接攻頂吧?」真司擔心問,冬姬卻豪不在意回:「不用擔心那兩個傻瓜,以現實層面來說,那兩位都是生命力旺盛的昆蟲。」book18.org

  洗凈雙手後繼續往前走,這裡給的人感覺又與民宿那邊不同,雖然都很寧靜,卻是另外一種意涵的寧靜。book18.org

  蟲鳴鳥叫、風聲颯颯……如果說民宿那兒的寧靜是外在環境的萬籟俱寂,那麼這裡的寧靜就是內在心理的恬淡寡慾。book18.org

  步上階梯前,先鞠躬一次才踏上石階前往本社。來到本社後,眾人直接朝藥王院的主神──「飯繩大權現」*3走去,來到一條條用五色線編制的繩子前,雙手合掌誠心誠意地向主神,許下心中希望實現的心愿,或是祈福自己、家人、朋友今年都可以平平安安。book18.org

  隨後搖搖五色繩完成參拜,眾人走出藥王院,真司看著在隊伍最後方的蛾沙子,還回頭望了幾次她拉的那條五色繩,這讓真司不禁思考起,究竟對方許了什麼樣的願望呢?是跟自己的成就有關?還是母親的病?抑或是……book18.org

  所有人繼續往上走,來到最高峰,可以看到阿宮梨和百合兩人累癱在長椅上。book18.org

  除了冬姬以外的人都跑去遠眺這份美景,阿宮阿梨興奮地指著遠方的一座山大喊:「看得到富士山耶!」book18.org

  「哦!真的耶。」真司和深白幾乎同時發出驚嘆聲。book18.org

  「真是太好了,這是我來到東京後,第一次這麼近看富士山呢!蛾沙子也是吧?」這番風景也令蛾沙子看得出神,然而面對真司突然一問,蛾沙子先是小驚嚇,然後才點頭回應。book18.org

  「真的……太好了呢。」蛾沙子輕聲到無人聽見說著,也露出淺短的微笑,眼球雖然在眺望整份美景,心靈卻注視著別處的美景。book18.org

  不知道,也無須知道對方有無察覺到,蛾沙子的和真司一樣放在欄杆上,挪動小拇指輕觸到對方的小拇指……能擁有這份美好的時刻,就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她這麼說服自己。book18.org

  最後阿宮梨終於有如願喝到啤酒,由於一次用餐只開放兩小時,這兩小時阿宮梨就喝了二十杯左右,基本上也沒在吃飯,光用酒就可以飽了,況且還沒有醉的跡象。book18.org

  眾人就這樣回到民宿去,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參加今晚的夏日祭典,蛾沙子也想去泡泡昨晚沒泡到的溫泉,其他人也覺得泡個溫泉洗滌疲憊,這樣晚上才能又有精力大玩特玩,於是一群女性又跑去女湯了,真司則想打個盹小憩一會兒,等醒來在去泡。book18.org

  「哇……這種感覺真讓人放鬆,都不由自主地變回原形了……翅膀觸角都沒力了……」蛾沙子一腳踏入溫暖的池子裡,溫泉帶給她的舒適令她身心放鬆不少,觸角變得軟趴趴垂下貼在臉上,雙眼眯到快要睡著般。book18.org

  「邊泡溫泉邊喝酒也是一大樂趣呢~」阿宮梨似乎無時無刻都酒不離身。book18.org

  「你怎麼好像一整天都在喝酒啊……然後卻不會醉……」百合吐槽。book18.org

  「話說我們這樣大方現原形,等等要是有人進來怎麼辦?」深白問冬姬。book18.org

  「不要緊,我已經讓我母親在門口放了禁止進入的牌子。」冬姬放鬆伸了個懶腰回。book18.org

  百合偷偷游到深白與蛾沙子中間,給雙方來個措手不及的襲胸。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真羨慕有這麼大的胸部啊……」百合的臉顯現出微妙的表情,既享受又嫉妒。book18.org

  「不要用奇怪的方式揉……」蛾沙子說的同時想推開百合,但兩人被百合用「特殊的方式」撫摸到叫出令人害臊的聲音,翅膀和觸角都不停抽搐,完全沒有力氣掙脫。book18.org

  「我可是在場胸部最小的,就讓我摸一下吧……不過居然連年紀比我小的蛾沙子都有D,愛吃甜食的深白有G、酒鬼阿宮梨也有H……我的飲食作息都很正常啊!沒道理髮育會輸你們啊!」語畢,百合又揉得更起勁。book18.org

  「嗯……也許跟『目』有關吧?」阿宮梨說。book18.org

  「意思是說蛾沙子和深白的『鱗翅目』就比較多大胸部嗎?可是你和冬姬不同目,胸部還不是一樣大,況且冬姬的飲食作息應該也挺正常的……卻是多我三個等級的F……」book18.org

  冬姬揮動食指搖搖頭,講:「螳螂目和蜚蠊目都算在網翅總目里,算是超遠房親戚哦~所以言下之意……你是我們五個人中被孤立的存在,而且根據你所屬的目的特徵,也很符合你的身體發育呀~」冬姬眼睛眯成一條線笑著說出這番,對百合來說相當殘酷的話。book18.org

  黃蜂──膜翅目、多屬中、『小』體型。book18.org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那我乾脆增胖來讓胸部變大好了!或者讓我投胎到有大胸部的身體啊!」說完,百合便想嘗試用溫泉水來淹死自己。book18.org

  此時深白看向正在阻止百合尋死的蛾沙子,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book18.org

  ※     ※     ※book18.org

  「……」book18.org

  現在是就寢時間,盤坐在床鋪上的真司,因為和冬姬談完後,想先告訴深白關於蛾沙子的事情,不過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於是就一直等到快十二點。book18.org

  「不過深白這次真稀奇,平常十點就倒頭大睡的人,現在卻一直看手機……」book18.org

  「……」book18.org

  「那個。」&「那個。」兩人幾乎同時講出,這時雙方才發覺,原來對方都有話要講。book18.org

  「……蛾沙子的事情?」兩人又幾乎同時講出。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真司問。book18.org

  「當時我沒有馬上去泡湯,而是偷偷跟著你和冬姬,才偷聽到的。」book18.org

  真司抓抓頭嘆口氣,「所以你全都知道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深白的表情相當複雜,真司這個時候也不確定該說什麼。book18.org

  「我一直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的原因,是擔心你聽到後,從此和蛾沙子的關係就會出現裂痕,我不希望發生那種事。但要是不跟你講清楚,又會造成你的誤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答應冬姬的要求,並不是我對你的感情不堅定,而是蛾沙子她──」book18.org

  「……我覺得這是好事。」book18.org

  「欸?」book18.org

  深白眼神堅決地注視真司說道:「『讓蛾沙子有個最快樂的一天』,是個好事……身為她的摯友,我也很希望她能開心。」book18.org

  「如果真司是唯一的辦法,那我也願意答應這個請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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