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家教的悲歌】（13-20完）book18.org
作者：wmz66475book18.org
2025/12/20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第十三章：整容與毀容book18.org
S市的夏天悶熱得像個蒸籠，地下室里更是潮濕得能長出蘑菇來。但對於籠子裡的兩個人來說，這點不適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已經被關在一起兩個月了。book18.org
這兩個月里，陸明的傷好了一些，至少斷了的手骨在沒有正規治療的情況下畸形癒合了，變成了一個永遠無法完全伸直的雞爪狀。他的精神狀態在經歷了初期的崩潰和瘋狂後，現在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期。他經常整天整天不說話，就那麼死死盯著籠子外面的某一處，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井。book18.org
而思奕，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那個掛在體外的子宮因為長期摩擦和感染，已經變成了一團黑紫色的爛肉，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胸口的巨大假體因為包膜攣縮，硬得像石頭，把皮膚扯得薄如蟬翼，血管猙獰地凸起。book18.org
阿倫最近似乎對這種「靜態展示」感到厭倦了。book18.org
「這也太醜了。」阿倫站在籠子外面，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思奕，「這臉凹進去像個老太婆，這下面掛著個爛肉球，真是倒胃口。」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陸明：「你也覺得丑吧？曾經那個清純的鋼琴老師，現在變成了這副鬼樣子。」book18.org
陸明沒有反應，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沒聽見一樣。book18.org
「不說話？裝死？」阿倫冷笑一聲，拿起水管對著陸明就是一頓沖。book18.org
冰冷的水柱打在陸明身上，他只是微微瑟縮了一下，依然一聲不吭。book18.org
「沒勁。」阿倫扔掉水管，「既然丑，那就得修整修整。正好最近我看了一些國外的整容案例，有些想法想實踐一下。」book18.org
整容。book18.org
這個詞對於現在的思奕來說，無疑是另一場酷刑的代名詞。book18.org
「大山……不要……求求你……就這樣吧……」思奕爬到籠子邊，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阿倫的褲腳，卻被一腳踢開。book18.org
「哪有你說話的份？」阿倫嫌惡地擦了擦褲腿，「這臉必須得整。我要把你整成那種……一看就很『騷』的樣子。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操的蕩婦臉。」book18.org
所謂的「蕩婦臉」，在阿倫的審美里，就是極度誇張的五官和充滿人工痕跡的塑料感。book18.org
第二天，那個熟悉的老黑醫生又來了。只不過這次多帶了幾個箱子，裡面裝著各種填充物和手術器械。book18.org
「王總，這可是個大工程啊。」老黑看著思奕那張臉，「這下頜骨都萎縮了，得墊不少東西。」book18.org
「沒關係，材料管夠。」阿倫指了指那堆箱子，「我要那種蛇精臉。下巴要尖得能戳死人，嘴唇要厚得像兩根香腸，鼻子要墊得高聳入雲。」book18.org
「還有眼睛，給我開個超大的眼角，眼皮割成那種歐式大雙，越寬越好。」book18.org
這哪裡是整容，簡直就是毀容。這是要把一張正常人的臉，強行改造成那種恐怖谷效應里的怪物。book18.org
手術依然是在那個簡陋的手術台上進行的。book18.org
這一次，為了追求那種「僵硬感」，阿倫特意囑咐不許用太好的材料，就用那種廉價的奧美定或者不明注射物。book18.org
「開始吧。」book18.org
思奕被綁在床上，絕望地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第一步是鼻子。book18.org
老黑直接切開了鼻小柱，塞進去一個巨大的L型矽膠假體。因為追求高度，皮膚被撐得發白，鼻尖甚至透出了假體的輪廓。book18.org
「高！真高！」阿倫讚嘆道，「這鼻子看著就帶勁。」book18.org
接下來是下巴。book18.org
為了做出那個能戳死人的尖下巴，老黑注射了大量的填充物。下巴被拉長、變尖，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錐子形狀。book18.org
然後是嘴唇。book18.org
因為沒了牙齒，嘴唇本來是癟進去的。阿倫要求做成那種永久性的「豐唇」。book18.org
老黑在嘴唇里注射了大量的玻尿酸和膠原蛋白，甚至切除了一部分多餘的皮膚，把嘴唇外翻，做成那種永遠合不攏、像是隨時都在索吻的「嘟嘟唇」。book18.org
加上那個分叉的舌頭，這張嘴簡直就是地獄之門。book18.org
最後是眼睛。book18.org
眼角被開到了極限，眼瞼被切除了一大塊，強行縫合成那種永遠瞪著的大眼睛。因為眼皮不夠長，思奕甚至沒法完全閉上眼睛睡覺，只能半睜著，露出渾濁的眼白。book18.org
整個手術持續了一整天。book18.org
當紗布拆開的那一刻，連老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臉了。book18.org
這是一張極度扭曲、僵硬、充滿了廉價塑料感的面具。尖銳的下巴、高聳的鼻子、外翻的香腸嘴、瞪得像銅鈴一樣的死魚眼。book18.org
配上那因為填充物而腫脹發亮的皮膚，簡直比恐怖片里的鬼還要嚇人。book18.org
但阿倫卻爆發出了狂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太完美了！這就是我要的！這才是真正的『性愛娃娃』！」book18.org
他拿出一面鏡子懟到思奕面前：「看看！多美啊！這臉一看就是欠操的樣！」book18.org
思奕看著鏡子裡那個怪物，連哭的表情都做不出來。因為臉上打滿了肉毒素，肌肉僵硬無比，只能保持著那個詭異的、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陸明，來看看你老婆的新臉。」阿倫把陸明拖過來，強行按著他的頭讓他看。book18.org
陸明看著那張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伸出殘疾的手，輕輕摸了摸思奕那個尖得嚇人的下巴。book18.org
「思奕……」book18.org
他的聲音哽咽，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他的淚腺仿佛在這一刻乾涸了。book18.org
「好看嗎？」阿倫問。book18.org
陸明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阿倫，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好看。真好看。阿倫，你把她變成了藝術品。」book18.org
這句話讓阿倫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得意：「算你有眼光。」book18.org
但他沒看到陸明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殺意。那是同歸於盡的決絕。book18.org
臉整完了，阿倫覺得下面那個爛掉的體外子宮確實礙眼。book18.org
「老黑，把那玩意兒切了吧。看著噁心。」book18.org
「切了？」老黑有些猶豫，「這要是切了，那洞口怎麼處理？直接縫上？」book18.org
「縫上幹嘛？還要用呢。」阿倫想了想，「把子宮切了，把那個洞口做個整形。做成那種……嗯，就像某種動物的泄殖腔一樣，敞開式的。」book18.org
泄殖腔。book18.org
這個詞用在人身上，簡直是對人類尊嚴的最後踐踏。book18.org
手術再次進行。book18.org
那個掛在體外大半年的、已經壞死的子宮終於被切除了。book18.org
老黑把那一團爛肉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思奕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解脫感。終於不用再拖著這個累贅了。book18.org
但緊接著，新的折磨來了。book18.org
為了做成那個「泄殖腔」的效果，老黑把陰道口周圍的皮膚做了環形切除，然後把直腸末端拉過來，和陰道口做了一個極其變態的「縫合」。book18.org
也就是說，把前後兩個洞，人工合併成了一個巨大的、敞開的空腔。book18.org
這種手術風險極大，感染率極高。但在阿倫眼裡，只要能達到視覺效果，死活不論。book18.org
手術後，思奕的下身變成了一個恐怖的血洞。大小便完全混在一起排出，沒有任何控制能力。book18.org
「嘖嘖嘖，這才是終極形態啊。」阿倫看著那個還在滲血的大洞，竟然還能勃起，「以後想插哪個眼都不用選了，直接捅進去就行。」book18.org
為了防止癒合後洞口縮小，阿倫特意定做了一個超大號的擴充器，像個漏斗一樣一直塞在那裡面。book18.org
此時的思奕，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點像人的地方了。book18.org
蛇精臉、巨乳、無齒、分舌、泄殖腔。book18.org
她成了一個徹底的怪物。book18.org
但阿倫覺得還不夠。book18.org
「這身上還是有點太乾淨了。」他看著思奕身上那些已經癒合的舊傷疤，「除了那個紋身和煙疤，缺點『色彩』。」book18.org
他想到了那種更加極端的身體改造——人體刺繡和切割。book18.org
不是那種藝術紋身，而是直接用刀在皮膚上割出圖案，然後等它癒合形成立體的疤痕。book18.org
「就在背上吧。背上空蕩蕩的。」book18.org
阿倫拿著手術刀，把思奕按在桌子上。book18.org
「不用打麻藥，這種痛才刺激。」book18.org
他在思奕的背上，一刀一刀地割。book18.org
鮮血順著刀鋒流出來，染紅了整個後背。book18.org
他割了一幅圖。book18.org
不是什麼美圖，而是一個巨大的、猙獰的鬼臉。book18.org
那個鬼臉張著大嘴，仿佛在嘲笑這個世界。book18.org
「啊……啊……」思奕痛得渾身抽搐，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聲。她的聲帶因為長期的慘叫和插喉，已經受損嚴重。book18.org
割完之後，阿倫竟然往傷口上撒鹽！book18.org
「這樣癒合後的疤痕才會更凸起，更有立體感。」book18.org
那種鹽撒在傷口上的痛，簡直能讓人瞬間休克。book18.org
思奕這次是真的休克了。book18.org
等她醒來，背上火辣辣的，像是背著一塊燒紅的碳。book18.org
那個鬼臉疤痕，成了她背上永遠卸不掉的詛咒。book18.org
整容和改造完成後，阿倫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他的新作品。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滿足於那個小圈子了。book18.org
他想要搞個大的。book18.org
他租下了一艘遊輪，舉辦了一場名為「暗黑藝術展」的盛大派對。book18.org
而思奕，就是這場展覽的核心展品——「墮落天使」。book18.org
遊輪上燈紅酒綠，聚集了來自各地的富豪、變態、甚至一些所謂的藝術家。book18.org
思奕被裝在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箱裡，放在大廳正中央。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只在關鍵部位貼了幾片金箔。book18.org
她被擺成了一個極度羞恥的姿勢：四肢著地，撅起屁股，那個巨大的人造「泄殖腔」正對著觀眾。book18.org
她的臉上畫著誇張的小丑妝，更加突顯了那張整容失敗的恐怖臉。book18.org
那個分叉的舌頭伸出來，無力地垂著。book18.org
「各位來賓！」阿倫拿著話筒，站在玻璃箱旁邊，像個馬戲團團長，「歡迎來到我的藝術世界！請允許我隆重介紹我的畢生傑作——墮落天使！」book18.org
聚光燈打在思奕身上。book18.org
全場一片譁然。book18.org
「天哪！這是什麼生物？」book18.org
「太震撼了！這種殘缺美簡直令人窒息！」book18.org
「這真的是活人嗎？」book18.org
人們圍著玻璃箱指指點點，拍照，甚至有人拿出畫板開始速寫。book18.org
思奕隔著玻璃，看著那些扭曲的人臉。book18.org
她的心裡一片死寂。book18.org
羞恥？恐懼？憤怒？book18.org
這些情緒早就沒了。book18.org
她現在只覺得好笑。book18.org
這群人，衣冠楚楚，自詡上流，卻對著一個被摧殘成怪物的女人評頭論足，甚至流露出貪婪的目光。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怪物吧？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book18.org
那個服務生低著頭，戴著帽子，看不清臉。book18.org
當他經過玻璃箱時，突然腳下一滑，餐車撞在了玻璃箱的底座上。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酒杯碎了一地。book18.org
「怎麼回事？沒長眼啊！」阿倫怒罵道。book18.org
那個服務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他蹲下來收拾碎片。book18.org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思奕看到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陸明？book18.org
不，不對。陸明不是被關在籠子裡嗎？book18.org
思奕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這幾天陸明表現得異常乖順，甚至幫阿倫乾了不少髒活累活。阿倫似乎對他放鬆了警惕，這次出來也帶上了他，讓他當苦力。book18.org
原來，他一直在偽裝。book18.org
陸明的眼神很快就移開了，沒有一絲停留。book18.org
他收拾好碎片，推著車走了。book18.org
但思奕看到，他在玻璃箱的底座縫隙里，塞進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思奕不知道。但她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動。book18.org
那是希望嗎？book18.org
派對還在繼續。book18.org
阿倫為了助興，竟然提出了一個更瘋狂的玩法。book18.org
「各位，這不僅是個展品，還是個可以互動的玩具。」book18.org
他打開了玻璃箱的一個小窗口。book18.org
「誰想體驗一下這個『泄殖腔』的感覺？起拍價十萬！」book18.org
「我出二十萬！」book18.org
「三十萬！」book18.org
場面一度失控。book18.org
最後，一個大腹便便的外國老頭以一百萬的價格拍下了「初夜權」（其實早就不是初夜了，但在這種形態下算是第一次）。book18.org
那個老頭走進玻璃箱，當著幾百人的面，解開了褲子。book18.org
思奕麻木地承受著。book18.org
這種事情，她已經經歷了無數次。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心裡卻在倒數。book18.org
因為她看到，那個服務生（陸明）正站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個像遙控器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老頭還在她身上聳動。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巨響。book18.org
玻璃箱的底座炸開了。book18.org
雖然那個黑色東西（小型炸藥）威力不大，不足以炸死人，但足夠製造混亂和炸碎玻璃。book18.org
厚重的防彈玻璃出現了裂紋，然後轟然倒塌。book18.org
那個老頭被氣浪掀翻在地，嚇得屁滾尿流。book18.org
現場亂作一團。尖叫聲、警報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怎麼回事？！有炸彈！」book18.org
「快跑啊！」book18.org
在一片煙霧和混亂中，一個身影沖了過來。book18.org
陸明。book18.org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服務生，而是一頭出籠的猛虎。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一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消防斧。book18.org
「思奕！走！」book18.org
他一把拉起還沒回過神的思奕，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book18.org
「李……明……」思奕看著他，眼淚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別廢話！跟緊我！」book18.org
陸明拉著她往甲板邊緣跑。book18.org
「站住！別讓他們跑了！」阿倫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大喊，手裡拿著槍，「砰砰」開了幾槍。book18.org
子彈打在甲板上，火星四濺。book18.org
陸明護著思奕，一路砍翻了幾個保鏢。book18.org
雖然他的手是殘疾的，但他爆發出的力量驚人。那是積壓了無數仇恨的力量。book18.org
兩人終於跑到了欄杆邊。book18.org
下面是漆黑的大海。book18.org
「跳！」陸明喊道。book18.org
「我……我怕……」思奕看著下面翻滾的海浪，本能地退縮。book18.org
「相信我！這是唯一的生路！」陸明緊緊握著她的手，「不管去哪兒，我都陪著你！哪怕是死！」book18.org
阿倫帶著人追了上來。book18.org
「跑啊！我看你們能跑哪兒去！」阿倫舉起槍，對準了兩人，「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book18.org
陸明看著阿倫，突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裡帶著解脫和決絕。book18.org
「阿倫，你輸了。」book18.org
說完，他抱緊思奕，縱身一躍。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兩人墜入了冰冷的大海。book18.org
阿倫衝到欄杆邊，對著海面瘋狂開槍。book18.org
「媽的！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海水冰冷刺骨。book18.org
思奕感覺自己在下沉。那個沉重的假體，還有身體里的金屬，都在把她往下拉。book18.org
她嗆了好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book18.org
陸明。book18.org
他奮力划水，拖著沉重的思奕，向著遠處的一艘救生艇游去。book18.org
那艘救生艇是他早就準備好的。book18.org
兩人爬上救生艇，陸明發動了馬達。book18.org
小艇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黑暗的海面，甩開了身後的遊輪。book18.org
「我們……逃出來了嗎？」思奕躺在小艇里，看著滿天星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book18.org
「逃出來了。」陸明喘著粗氣，臉上帶著血污，卻笑得像個孩子，「思奕，我們自由了。」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那隻畸形的手。book18.org
「可是……我都變成這樣了……」她摸著自己那張恐怖的臉，那殘缺的身體，「我還配活著嗎？」book18.org
「配！」陸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只要你還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彈鋼琴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哭了。book18.org
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book18.org
雖然身體已經毀了，雖然未來還是一片迷茫，但至少此刻，她是自由的，是被愛的。book18.org
但是，命運真的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嗎？book18.org
阿倫站在遊輪上，看著那消失在黑暗中的小艇，並沒有暴跳如雷。book18.org
相反，他收起了槍，嘴角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book18.org
「跑吧。跑得越遠越好。」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喂，獵物已經放生了。啟動B計劃。」book18.org
「讓他們以為自己自由了，然後再給他們致命一擊。這種絕望，才更有趣，不是嗎？」book18.org
原來，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book18.org
那艘救生艇上，早就被裝了定位器。book18.org
而且，陸明偷來的那艘艇，油箱裡的油只夠開到最近的一個荒島。book18.org
那個荒島，是阿倫的另一個私人領地。book18.org
一個專門用來狩獵活人的獵場。book18.org
海風呼嘯。book18.org
思奕和陸明緊緊相擁，以為迎來了新生。book18.org
殊不知，他們正在駛向另一個更恐怖的地獄。book18.org
（第十三章完）book18.org
第十四章：日常的凌辱book18.org
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救生艇的馬達聲在空曠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單調。陸明緊握著舵，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越來越近的黑影——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一座看起來荒無人煙的小島。book18.org
油箱的警報燈已經閃爍了好一會兒了。book18.org
「抓穩了，我們要靠岸了。」陸明回頭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裡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裹著陸明那件濕透的外套，瑟瑟發抖。她那張被整容過度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慘白詭異，像個被遺棄的鬼娃娃。book18.org
「陸明……我們真的逃掉了嗎？」思奕的聲音很小，帶著不敢確定的顫抖。book18.org
「當然。」陸明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只要上了島，我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過幾天風聲過了，再想辦法求救。」book18.org
小艇衝上了沙灘，發動機徹底熄火。book18.org
兩人踉踉蹌蹌地爬下來。腳踩在堅實的沙地上，那種逃出生天的喜悅才稍微真實了一點。book18.org
「走，進林子裡去。」陸明扶著思奕，向島上的密林深處走去。book18.org
然而，他們剛走了不到一百米，周圍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幾束強光瞬間將兩人鎖定，刺得他們睜不開眼。book18.org
「歡迎光臨我的『狩獵場』。」book18.org
那個噩夢般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book18.org
阿倫的聲音。book18.org
陸明的心臟猛地一沉。book18.org
只見前方的樹林裡，走出一群全副武裝的人。阿倫站在中間，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那種貓捉老鼠的戲謔笑容。book18.org
「怎麼？以為偷了艘船就能跑出我的手掌心？」阿倫搖搖頭，「陸明啊陸明，你還是太天真了。這島是我買下來專門用來玩真人CS的，當然，有時候也玩真的。」book18.org
「你……你是故意的？」陸明握緊了拳頭，渾身發抖。book18.org
「不然呢？你以為那艘船為什麼正好停在那兒？為什麼油只夠開到這裡？」阿倫攤開手，「生活太無聊了，總得找點樂子。看著你們拚命逃跑，以為看到了希望，最後卻發現還是死路一條，這種絕望的表情，才是我最愛看的。」book18.org
「阿倫！我跟你拼了！」陸明怒吼一聲，撿起一塊石頭就要衝上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槍響。book18.org
陸明的腿被打中了，鮮血噴涌而出。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book18.org
「陸明！」思奕尖叫著撲過去，想要扶住他。book18.org
「別動！」幾個黑衣人衝上來，把兩人按在地上。book18.org
「把他們帶回『大本營』。」阿倫冷冷地下令，「遊戲結束了，現在開始懲罰環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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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大本營」，其實是島中心的一座更加隱蔽、更加變態的別墅。book18.org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阿倫制定的規則。book18.org
思奕和陸明被關在了一個特製的房間裡。book18.org
這個房間沒有床，沒有椅子，甚至沒有廁所。只有滿地的狗盆、鏈條和各種刑具。book18.org
牆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畜生改造營】。book18.org
「從今天起，你們倆不再是人。」阿倫站在門口宣判，「你們是這裡最低賤的畜生。男的是公狗，女的是母狗。沒有名字，只有編號。你是01號，你是02號。」book18.org
他指了指陸明，又指了指思奕。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真正詮釋了什麼叫「日常的凌辱」。book18.org
早晨六點，起床號是一桶冰水。book18.org
「起來！幹活！」book18.org
這裡的活不是什麼正常的勞動，而是各種羞辱性的「表演」。book18.org
比如，兩人被拴在一起，要在院子裡爬行幾圈，邊爬邊學狗叫。book18.org
如果叫得不夠響，或者爬得慢了，那就是一頓鞭子。book18.org
陸明的腿傷沒好，爬起來異常艱難。思奕心疼他，想要幫他分擔一點重量，卻被看守一腳踹翻。book18.org
「母狗還想幫公狗？自己都顧不過來！」book18.org
早飯時間是九點。book18.org
食物被倒在那種髒兮兮的狗盆里。有時候是剩飯剩菜，有時候甚至混著煙頭和痰。book18.org
「吃！」book18.org
兩人只能趴在地上，像真正的狗一樣去舔食。book18.org
剛開始陸明寧死不吃。book18.org
「我不吃！我是人！」book18.org
阿倫就讓人把他吊起來打，打到皮開肉綻。book18.org
「不吃？那就餓著。不僅你餓著，那隻母狗也陪你餓著。」book18.org
為了不讓思奕受罪，陸明最終妥協了。book18.org
他流著淚，把頭埋進那個散發著餿味的狗盆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著。book18.org
思奕在旁邊看著，心都碎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有著潔癖的男人，現在為了她，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對不起……陸明……都是我害了你……」book18.org
除了這種基本的生存羞辱，阿倫還開發了更加惡毒的「配種」遊戲。book18.org
他會邀請那些變態朋友來島上「觀摩」。book18.org
「各位，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特別節目——人狗配種。」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被脫光了衣服，趕到一個圓形的圍欄里。book18.org
周圍坐滿了觀眾，手裡拿著酒杯，像看斗獸一樣看著他們。book18.org
「開始！」book18.org
阿倫一聲令下，幾個看守拿著電擊棒衝進圍欄，逼迫兩人做愛。book18.org
「上啊！公狗！干你的母狗！」book18.org
「用力！不然電死你！」book18.org
在電擊和死亡的威脅下，陸明不得不含著淚，去侵犯那個已經面目全非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她已經沒有感覺了。那個「泄殖腔」早就失去了知覺，只能感覺到機械的摩擦。book18.org
觀眾們發出陣陣鬨笑和叫好聲。book18.org
「這公狗不行啊，不夠猛！」book18.org
「給母狗打點藥，讓她騷一點！」book18.org
一針催情劑打進思奕體內。book18.org
藥效發作後，思奕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呻吟，甚至主動去纏繞陸明。book18.org
這種生理上的被迫反應和心理上的極度抗拒，讓思奕的精神徹底分裂了。book18.org
有時候，她會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像個瘋子。book18.org
「哈哈哈哈！好爽！老公好棒！」book18.org
陸明看著這樣的思奕，心如刀絞。他知道，思奕真的快瘋了。book18.org
除了這種公開表演，私下的折磨更是花樣百出。book18.org
阿倫特別喜歡讓陸明看著他是怎麼玩弄思奕的。book18.org
他會把陸明綁在椅子上，撐開他的眼皮，讓他不得不看。book18.org
然後，他在思奕身上施展各種手段。book18.org
往那個「泄殖腔」里灌辣椒水。book18.org
用燒紅的鐵簽去燙那個鬼臉疤痕。book18.org
或者讓幾條真的大狼狗去舔思奕的私處。book18.org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的女人。」阿倫在陸明耳邊惡魔般地低語，「她在別的公狗身下叫得多歡啊。」book18.org
陸明拚命掙扎，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吼叫。book18.org
「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book18.org
「殺你？太便宜你了。」阿倫冷笑，「我要讓你活著，活受罪。」book18.org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環境里，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一個月，兩個月……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都在迅速垮掉。book18.org
陸明瘦得皮包骨頭，身上全是傷疤。那條被打斷的腿因為沒有治療，已經徹底瘸了。book18.org
思奕更是慘不忍睹。整容的臉開始出現副作用，填充物移位，臉變得坑坑窪窪。下面的傷口反覆感染，常年流膿。book18.org
但即使這樣，兩人之間的感情卻變得更加深厚，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畸形的依賴。book18.org
在深夜裡，當看守睡著的時候，他們會緊緊抱在一起取暖。book18.org
「思奕，疼嗎？」陸明輕輕吹著她身上的傷口。book18.org
「不疼。」思奕搖搖頭，用分叉的舌頭舔去陸明臉上的血跡，「只要你在，就不疼。」book18.org
他們開始幻想。幻想有一天能逃出去，哪怕是死在一起。book18.org
「等出去了，我們就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陸明憧憬著，「我會種地，你能教琴……哦不對，你手受傷了，那就我養你。」book18.org
「好啊。」思奕笑著，那張僵硬的臉上居然顯出一絲溫柔，「我要給你生好多孩子……雖然我現在生不了了……」book18.org
這種幻想是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book18.org
然而，阿倫似乎連這點幻想都要剝奪。book18.org
有一天，阿倫心血來潮，搞了個「換妻派對」。book18.org
其實這島上除了思奕並沒有別的女人，所謂的換妻，就是讓陸明看著思奕被別人玩，然後逼陸明去玩弄一隻真的母狗。book18.org
這簡直是對人性的終極侮辱。book18.org
陸明當然不肯。book18.org
「我不幹！你殺了我吧！」book18.org
「不幹？」阿倫拿出一把槍，頂在思奕的腦袋上，「你不幹，我就打死她。我數三聲。」book18.org
「一。」book18.org
「二。」book18.org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看著思奕那絕望的眼神。book18.org
陸明崩潰了。book18.org
「我干！我干！別殺她！」book18.org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含淚做出了那件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book18.org
那一刻，陸明的人格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個人。他真的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條狗，一條為了活命、為了保護配偶而毫無底線的野狗。book18.org
事後，陸明躲在角落裡嘔吐不止，甚至想把自己的那話兒切了。book18.org
思奕爬過去抱住他。book18.org
「沒事的……陸明……沒事的……」book18.org
「我不髒……你是為了救我……」book18.org
兩人抱頭痛哭。book18.org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裡，命運似乎終於給了一線生機。book18.org
島上來了一個新看守。叫阿強。book18.org
阿強是個年輕人，以前是個退伍兵，因為缺錢才來給阿倫賣命。book18.org
但他還沒完全喪失良知。看著這兩個人被折磨成這樣，他心裡有些不忍。book18.org
有一次，趁著沒人，阿強偷偷給陸明塞了一個饅頭。book18.org
「吃吧，別讓人看見。」book18.org
陸明看著手裡的饅頭，愣住了。這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有人把他當人看。book18.org
「謝謝……」陸明聲音沙啞。book18.org
從那以後，阿強經常會偷偷照顧他們。有時候給點藥，有時候給點乾淨的水。book18.org
陸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他開始試著跟阿強套近乎。book18.org
「兄弟，我看你不像壞人。」陸明低聲說，「為什麼要幫這種人渣做事？」book18.org
「為了錢唄。」阿強嘆了口氣，「家裡老娘病了，等著錢救命。」book18.org
「如果……我能給你更多的錢呢？」陸明試探著問。book18.org
「你？」阿強看了看他這副慘樣，「你還有錢？」book18.org
「我有。」陸明眼神堅定，「我在外面藏了一筆錢，那是為了以後娶媳婦攢的。只要你能幫我們發個求救信號，或者弄條船，那筆錢全歸你。」book18.org
其實陸明哪裡還有錢，早就為了找思奕花光了。但他必須賭一把。book18.org
阿強猶豫了。阿倫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是被發現了，那也是死路一條。但那一筆「巨款」的誘惑，加上心裡的那點良知，讓他動搖了。book18.org
「我考慮考慮。」book18.org
幾天後，阿強帶來了一個消息。book18.org
「下周三，阿倫要辦個生日宴，到時候島上防守會松一點。我可以幫你們弄個無線電發報機，你們自己求救。」book18.org
「真的？！」陸明激動得差點叫出來。book18.org
「噓！小聲點！」阿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要是成了，你別忘了你的承諾。」book18.org
「放心！絕不食言！」book18.org
終於等到了周三。book18.org
那天島上果然熱鬧非凡，阿倫忙著招待客人，看守們也都喝了不少酒。book18.org
阿強趁亂把那個簡易發報機偷了出來，塞給陸明。book18.org
「快點！只有十分鐘！」book18.org
陸明躲在廁所里，顫抖著手開始調試頻率。他以前學過無線電，知道怎麼發SOS信號。book18.org
「滋滋……滋滋……」book18.org
信號發出去了。book18.org
但是，能不能被收到，什麼時候能有人來救，這都是未知數。book18.org
發完信號，陸明把發報機還給阿強，心跳得像擂鼓一樣。book18.org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book18.org
他不敢告訴思奕，怕她控制不住情緒露餡。book18.org
派對上，阿倫依然在肆意羞辱著他們。book18.org
「來，給壽星磕個頭！」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乖乖磕頭。book18.org
「真乖。」阿倫扔給他們一塊骨頭，「賞你們的。」book18.org
陸明撿起骨頭，假裝感恩戴德地啃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海面。book18.org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book18.org
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陸明的心漸漸涼了下去。難道信號沒發出去？難道沒人收到？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book18.org
第三天深夜。book18.org
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閃一閃的燈光。book18.org
不是漁船的燈，是那種有規律的信號燈。book18.org
警燈！book18.org
海警來了！book18.org
陸明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推醒身邊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醒醒！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book18.org
思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什麼？」book18.org
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警報聲響徹全島。book18.org
「有條子！快撤！」book18.org
阿倫的人發現了海警船。book18.org
「媽的！誰走漏了風聲？！」阿倫氣急敗壞。book18.org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兩個人質。book18.org
「把那兩隻狗給我帶上！當人質！」book18.org
看守衝進來，拖著陸明和思奕就往後山跑。那裡有直升機坪。book18.org
「放開我！」陸明拚命掙扎。這時候絕對不能跟他們走，走了就再也沒機會了。book18.org
「老實點！」看守一槍托砸在他頭上。book18.org
陸明被打得滿頭是血，但依然死死抱住一棵樹不撒手。book18.org
「思奕！別走！趴下！」book18.org
思奕也反應過來了。她一口咬住那個拖著她的看守的手腕。雖然沒牙，但牙床咬人也是疼的。book18.org
「啊！這瘋狗！」看守痛叫一聲，鬆開了手。book18.org
兩人滾作一團。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槍聲響了。book18.org
海警已經登島了，正在和阿倫的私人武裝交火。book18.org
「別管他們了！快走！直升機要起飛了！」阿倫看著逼近的警察，咬牙切齒地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算你們命大！下次別落在我手裡！」book18.org
說完，他帶著幾個心腹沖向直升機。book18.org
轟鳴聲中，直升機升空，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趴在草叢裡，聽著周圍的槍聲漸漸平息。book18.org
一個穿著制服的身影走了過來，手電筒的光照在他們身上。book18.org
「警察！都不許動！」book18.org
陸明抬起頭，滿臉血污，卻笑得無比燦爛。book18.org
「警察叔叔……救命……」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他徹底暈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獲救後，兩人被送進了最好的醫院。book18.org
但是，身體上的創傷可以治療，心理上的陰影卻是一輩子的。book18.org
思奕的情況很糟糕。book18.org
她的臉雖然經過修復手術，取出了那些填充物，但皮膚已經鬆弛壞死，依然是一張恐怖的面具。下面的「泄殖腔」更是永久性的損傷，無法復原。book18.org
而且，她懷孕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體外受孕，而是真的在子宮被切除前的那段時間懷上的。但因為子宮被切了，那是宮外孕，腹腔妊娠。book18.org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也是致命的危險。book18.org
醫生不得不立刻手術，取出了那個已經死去的胎兒。book18.org
陸明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的腿因為延誤治療，不得不截肢。現在是個獨腿的殘疾人。book18.org
兩人躺在相鄰的病床上，手牽著手。book18.org
雖然逃出來了，雖然阿倫被通緝了（雖然他跑了），但他們的生活，真的能回到過去嗎？book18.org
那些在島上發生的事，那些像狗一樣活著的日子，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們的靈魂里。book18.org
每當夜深人靜，思奕還會習慣性地蜷縮身體，像狗一樣趴著睡。book18.org
陸明還會因為一點響動驚醒，下意識地尋找狗盆。book18.org
他們雖然回到了人間，但靈魂似乎還留在了那個地獄裡。book18.org
而且，阿倫雖然跑了，但他的陰影依然籠罩著他們。book18.org
「他會回來的。」陸明經常看著窗外喃喃自語，「他不會放過我們的。」book18.org
這是一種直覺，也是一種預感。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就在他們出院後的一個月。book18.org
思奕收到了一封快遞。book18.org
裡面沒有炸彈，也沒有恐嚇信。book18.org
只有一張光碟。book18.org
播放出來，是他們在島上那段最不堪入目的「人狗配種」的視頻。book18.org
視頻最後，出現了阿倫的那張臉。book18.org
他對著鏡頭，舉起酒杯，優雅地笑了笑。book18.org
「遊戲才剛剛開始，我的乖狗狗們。咱們，下個回合見。」book18.org
螢幕黑了。book18.org
思奕尖叫著砸碎了電視機。book18.org
陸明緊緊抱著發抖的她，眼神從恐懼慢慢變成了決絕。book18.org
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對吧。book18.org
既然法律抓不到他，那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book18.org
「思奕，別怕。」陸明撫摸著她那張滿是疤痕的臉，「這一次，換我來當獵人。」book18.org
（第十四章完）book18.org
第十五章：最後的晚餐book18.org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像極了陸明第一次被調離S市時的那個下午。book18.org
距離那次海島逃生已經過去半年了。這半年裡，陸明和思奕的生活就像這陰沉的天氣一樣，始終籠罩在阿倫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他們換了城市，換了名字，甚至連生活習慣都刻意改變，試圖擺脫過去。陸明裝了義肢，勉強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思奕每天戴著口罩和帽子，試圖遮掩那張被毀容的臉。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是遮不住的。book18.org
比如思奕每晚的噩夢。比如陸明看到流浪狗時的應激反應。再比如，那個無論怎麼手術修復，都無法完全閉合的「泄殖腔」。book18.org
這天晚上，陸明買菜回來，發現家門口放著一個精緻的黑色禮盒。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盒蓋上那朵用鮮血染紅的乾枯玫瑰。book18.org
陸明的手抖了一下，那種熟悉的恐懼感瞬間竄上脊背。book18.org
他把盒子拿進屋，當著思奕的面打開。book18.org
裡面是一張請柬，還是那種最高級的燙金請柬。book18.org
【致我最親愛的寵物01號和02號：book18.org
誠邀二位參加我的告別晚宴。book18.org
時間：今晚八點。book18.org
地點：S市老別墅。book18.org
不見不散。book18.org
註：如果不來，你們藏在H市福利院的那個私生女，可能就要和我一起去旅行了。】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請柬掉在地上。book18.org
思奕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是整容留下的後遺症，也是極度驚恐的表現。book18.org
「小……小念……」思奕渾身顫抖，那是她在島上生下的那個女兒，被阿倫奪走後送去了福利院（其實是被阿倫藏起來當籌碼了，他們一直以為在福利院）。book18.org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陸明死死攥著拳頭，義肢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book18.org
這半年來的躲藏，全是個笑話。阿倫一直都在看著他們，像看兩隻在迷宮裡亂竄的小白鼠。book18.org
「我們得去。」陸明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為了小念，也為了……做個了斷。」book18.org
這或許是最後的晚餐，也是最後的決戰。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八點。book18.org
S市那棟熟悉的歐式別墅燈火通明。book18.org
大門敞開著，仿佛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走了進去。book18.org
客廳里沒有賓客，沒有保鏢，甚至連那個討厭的保姆都不在。book18.org
只有阿倫一個人。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絨睡袍，坐在那個正對著大門的主位上。面前的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燭光搖曳，氣氛詭異而浪漫。book18.org
「來了？挺準時。」阿倫舉起酒杯晃了晃，臉上掛著那種一如既往的、掌控一切的微笑，「坐。」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沒有動。book18.org
「小念呢？！」思奕嘶啞著聲音喊道。book18.org
「別急嘛，先吃飯。」阿倫指了指面前的空盤子，「吃飽了才有力氣見女兒。」book18.org
「阿倫！你到底想怎麼樣？！」陸明怒吼，「你已經把我們害成這樣了，還不夠嗎？！」book18.org
「不夠。」阿倫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冷，「只要你們還活著，我就覺得不夠。而且，最近我有點玩膩了。我想換個玩法。」book18.org
「什麼玩法？」book18.org
「離婚。」阿倫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離婚？」思奕愣了一下。book18.org
「對。我和你，思奕。」阿倫看著她，「雖然我們沒領證（其實領了假證），但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現在，這個作品已經完成了，甚至有點壞了，我想把它毀了，然後開始新的創作。」book18.org
「但在毀掉之前，我想再最後品嘗一次。」book18.org
阿倫站起身，走到思奕面前。book18.org
「今晚，是我們的『離婚晚宴』。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我吃完這頓飯，做完最後一次愛，我就放了小念，也放過你們。徹底兩清。」book18.org
「真的？」陸明不敢相信。book18.org
「我阿倫說話算話。反正我現在也被通緝了，準備跑路去國外。帶個累贅也不方便。」阿倫聳聳肩。book18.org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book18.org
為了小念，為了自由。book18.org
「好。我們配合。」陸明咬著牙答應了。book18.org
「這就對了。」阿倫拍了拍手，「那就開始吧。第一道菜——開胃酒。」book18.org
他倒了兩杯酒，遞給兩人。book18.org
「喝了它。」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一飲而盡。book18.org
酒里當然加了料。book18.org
很快，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和無力感再次襲來。book18.org
「這藥效還是那麼好。」阿倫滿意地笑了，「接下來，上主菜。」book18.org
所謂的主菜，不是桌上的牛排，而是思奕。book18.org
阿倫把桌上的盤子全部掃落在地。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book18.org
「躺上去。」阿倫指著桌子。book18.org
思奕看了一眼陸明，陸明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思奕脫掉外套，露出那具滿是傷疤和改造痕跡的身體，躺在了冰冷的桌面上。book18.org
碎瓷片扎進背里，有點疼，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點痛就像蚊子叮一樣。book18.org
「真是一具充滿故事的身體啊。」阿倫撫摸著她胸口那個煙疤，背後的鬼臉刺青，還有下面那個觸目驚心的「泄殖腔」。book18.org
「陸明，你也別閒著。過來，按住她的腿。」book18.org
陸明被迫走過去，按住思奕的雙腿。book18.org
這是何等的殘忍。讓丈夫按住妻子的腿，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侵犯。book18.org
阿倫就在這滿桌狼藉中，開始了最後的瘋狂。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用任何工具。book18.org
他就那麼赤裸裸地，用最原始的方式，進入了那個被他改造過的身體。book18.org
「松……真他媽松……」阿倫一邊動一邊抱怨，「就像是在攪大缸。不過，這種鬆弛感也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思奕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book18.org
她在數那上面的水晶球。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只要數完了，一切就結束了。book18.org
「叫啊！怎麼不叫了？」阿倫不滿意她的死魚反應，一巴掌扇在她臉上。book18.org
「啊……」思奕配合地叫了一聲，聲音乾澀難聽。book18.org
「沒勁。還得加點料。」book18.org
阿倫突然停下來，眼神變得像野獸一樣嗜血。book18.org
「思奕，還記得那個『乳頭穿環』嗎？」book18.org
思奕渾身一抖。那是她最痛的記憶之一。book18.org
「那個環太礙事了，而且都生鏽了。」阿倫伸手捏住她左邊的乳頭，連帶著那個粗大的鈦合金環，「我想把它摘了。」book18.org
「摘？怎麼摘？」思奕有了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用牙。」book18.org
阿倫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book18.org
「不要……大山……求求你……不要……」思奕驚恐地掙扎。book18.org
但陸明被藥力控制著，手像鐵鉗一樣按著她的腿。book18.org
「忍忍吧，很快就過去了。」阿倫低下頭，一口咬住了那個乳頭。book18.org
「啊————！！！」book18.org
思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book18.org
阿倫並沒有直接咬斷，而是像野獸撕咬獵物一樣，左右甩頭，用力拉扯。book18.org
那種皮肉被撕裂、神經被扯斷的劇痛，讓思奕瞬間眼前發黑。book18.org
「嗯……唔……」阿倫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裡的紅光越來越盛。book18.org
他在享受這種血腥味。book18.org
「嘣！」book18.org
一聲輕響。book18.org
那是乳腺導管被扯斷的聲音。book18.org
接著是皮膚，是結締組織。book18.org
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染紅了阿倫的臉，也染紅了思奕的胸口。book18.org
終於，那塊連著金屬環的肉被徹底咬了下來。book18.org
思奕痛暈過去了。book18.org
阿倫抬起頭，嘴裡含著那塊血淋淋的肉，臉上帶著滿足而猙獰的笑。book18.org
「呸。」book18.org
他把那塊肉吐在盤子裡。book18.org
「這就是最後的晚餐。雖然有點血腥，但足夠深刻。」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旁邊已經嚇傻了的陸明。book18.org
「怎麼樣？精彩嗎？」book18.org
陸明看著那個盤子裡的肉，看著昏迷不醒、胸口還在冒血的思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你……你不是人……」陸明顫抖著說。book18.org
「我是神。主宰你們命運的神。」阿倫擦了擦嘴角的血，「好了，離婚儀式結束。你們自由了。」book18.org
他按了一下桌下的按鈕。book18.org
別墅大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滾吧。帶著你的破爛老婆，滾出我的世界。」book18.org
陸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思奕背出去的。book18.org
他只記得那一路上全是血。思奕的血，流了他一身。book18.org
他們踉踉蹌蹌地走出別墅區，倒在路邊的草叢裡。book18.org
雨還在下，沖刷著地上的血跡。book18.org
「思奕……醒醒……思奕……」陸明拍打著思奕的臉。book18.org
思奕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book18.org
「小……小念……」她還在念叨著女兒。book18.org
「我們去找小念……我們去找……」陸明哭著說。book18.org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警笛聲。book18.org
阿倫說得沒錯，他確實被通緝了。警察包圍了別墅。book18.org
但阿倫早就從密道跑了。book18.org
警察發現了路邊的兩人，把他們送進了醫院。book18.org
在救護車上，思奕緊緊抓著陸明的手。book18.org
「陸明……我疼……」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陸明吻著她冰冷的手，「很快就不疼了……」book18.org
醫院裡。book18.org
經過搶救，思奕保住了一命。但那個左乳徹底沒了，只剩下一個醜陋的傷疤。book18.org
身體上的傷可以癒合，但心裡的那個洞，永遠也填不滿了。book18.org
幾天後，警方傳來消息。book18.org
阿倫跑了，不知所蹤。book18.org
但在他的別墅地下室里，找到了一個小女孩。book18.org
小念。book18.org
她被關在一個狗籠里，渾身髒兮兮的，眼神像狼一樣警惕。book18.org
當陸明和思奕見到小念時，那個已經四歲的孩子，竟然對著他們齜牙咧嘴，發出低吼聲。book18.org
「別過來！爸爸說你們是壞人！」book18.org
思奕看著這個被洗腦成這樣的女兒，心如刀絞。book18.org
「小念……我是媽媽啊……」book18.org
「媽媽？」小念歪著頭，看著思奕那張恐怖的臉，「媽媽不是這樣的。爸爸說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母狗。」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再次扎進思奕的心裡。book18.org
這就是阿倫留給他們的最後禮物。book18.org
哪怕他走了，他的毒素依然流淌在這個家庭的血液里。book18.org
陸明和思奕帶著小念回到了那個出租屋。book18.org
生活似乎平靜了下來，但又充滿了絕望。book18.org
小念很難管教，經常攻擊人，甚至會隨地大小便。book18.org
思奕的身體每況愈下，那個「泄殖腔」經常感染髮燒。book18.org
陸明的義肢磨合得不好，走路越來越跛。book18.org
這個由三個殘缺不全的人組成的家庭，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book18.org
但他們還在堅持。book18.org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book18.org
哪怕這希望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book18.org
而阿倫，那個惡魔，正躲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或許正在尋找下一個獵物，或許正在通過某個隱秘的攝像頭，窺視著他們的痛苦，並以此為樂。book18.org
這場噩夢，真的結束了嗎？book18.org
不。book18.org
這只是中場休息。book18.org
真正的終章，還在後面。book18.org
（第十五章完）book18.org
第十六章：被遺棄的玩物book18.org
醫院的消毒水味，總是能輕易喚醒人最深處的恐懼。思奕躺在那張窄小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黃的水漬。book18.org
這已經是出院後的第三個月了。book18.org
那晚的「離婚晚宴」仿佛就在昨天。胸口那塊缺失的肉雖然已經癒合，結成了一個猙獰的、像蜈蚣一樣盤踞的紫紅色疤痕，但那種被活生生咬掉乳頭的幻痛，還是會在每個深夜準時襲來，讓她在冷汗中驚醒。book18.org
「思奕，喝點粥吧。」陸明端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義肢磨得皮肉生疼，但他儘量走得平穩，不讓思奕看出異常。book18.org
思奕沒動，也沒說話。book18.org
現在的她，連說話都成了一種奢望。嘴裡的假牙在上次的撕扯中掉了一半，剩下的也不敢戴了，怕磨破牙齦。分叉的舌頭因為長期的發炎和潰爛，說話含混不清，連最簡單的「好」字都要費很大勁才能吐出來。book18.org
陸明嘆了口氣，把粥放在床頭柜上。那個柜子上堆滿了各種藥瓶：抗生素、止痛藥、抗抑鬱藥……那是維持這個破碎家庭運轉的燃料。book18.org
「小念呢？」思奕費力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像砂紙磨過玻璃。book18.org
「在隔壁……睡了。」陸明撒謊了。小念沒睡，那個孩子正蹲在走廊的角落裡，撕扯著一隻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布娃娃，嘴裡發出那種不像人類的低吼聲。book18.org
那個孩子徹底廢了。book18.org
阿倫的洗腦是毀滅性的。四歲的小念，認知里沒有愛，只有服從和暴力。她會在半夜爬起來，想要找鏈子把自己鎖起來；她看到陸明和思奕親近，會衝上去咬人，大喊著「爸爸說不能碰母狗」。book18.org
思奕閉上眼，兩行淚從那雙被割得過大的眼角滑落。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自由」。book18.org
阿倫跑了，留給他們一堆爛攤子。book18.org
沒有積蓄，因為之前都被阿倫通過各種手段榨乾了。沒有工作，誰會僱傭一個被毀容、殘疾、甚至被傳成「怪物」的女人？book18.org
他們現在的住處，是一個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廉價出租屋。不到二十平米，陰暗潮濕，牆皮脫落。隔壁住著酒鬼和賭徒，每晚都能聽到打罵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但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堂了。至少這裡沒有電擊，沒有皮鞭，沒有那個隨時會把人吞噬的惡魔。book18.org
思奕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手術雖然癒合了，但留下的那個巨大空腔完全沒有括約肌功能。大便和小便經常不受控制地流出來。book18.org
為了省錢，她捨不得買成人紙尿褲，只能用舊衣服剪成的布條墊著。book18.org
那種時刻伴隨的惡臭味，成了她身上洗不掉的標籤。book18.org
有一天，房東太太來收房租。book18.org
一進門，房東太太就捂住了鼻子。book18.org
「哎喲，這什麼味兒啊？這是死耗子爛在家裡了嗎？」房東太太一臉嫌棄地扇著風。book18.org
思奕縮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敢露頭。book18.org
「不好意思，大姐，可能是下水道反味……」陸明陪著笑臉解釋。book18.org
「什麼下水道，我看就是你們不講衛生！」房東太太指著地上一塊沾著黃褐色污漬的布條，「這什麼？屎布？多大人了還隨地大小便？真是晦氣！」book18.org
「我……我們馬上清理……」陸明彎腰去撿那塊布條。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撿了，看著都噁心。」房東太太不耐煩地擺擺手，「房租呢？拖了三天了。再不交就給我滾蛋！」book18.org
「大姐，寬限兩天，我剛找了個送外賣的活，過兩天發了工資就給您……」陸明低聲下氣地求情。book18.org
「送外賣？就你這瘸腿樣還能送外賣？別把人家飯給灑了！」房東太太刻薄地嘲諷道，「兩天，最後兩天。交不上錢就帶著你那殘廢老婆滾出去！」book18.org
房東走後，陸明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book18.org
他是個男人啊。曾經也是個體面的白領，有著不錯的前途。現在卻為了幾百塊錢的房租被人指著鼻子罵。book18.org
「陸明……」思奕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我們……去死吧……」book18.org
陸明猛地抬起頭，衝過去一把掀開被子，抱住思奕。book18.org
「不許胡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已經找到工作了，真的！雖然賺得不多，但夠咱們吃飯的！」book18.org
「可是我……我是個累贅……」思奕哭著，眼淚打濕了陸明的肩膀，「我這樣……只會拖累你……」book18.org
「我不怕拖累！你是我的命！」陸明吼道，「阿倫沒弄死我們，我們就不能自己認輸！我們要活給他看！」book18.org
那一晚，兩人抱頭痛哭。book18.org
第二天，陸明真的去送外賣了。book18.org
雖然腿腳不便，但他拚命跑。哪怕爬樓梯爬得膝蓋磨破皮，哪怕摔倒了被人罵，他也咬牙堅持。book18.org
而思奕，一個人在家裡，面對著那個像野獸一樣的小念。book18.org
小念不讓思奕碰。book18.org
「走開！醜八怪！」小念會把思奕端來的飯碗打翻。book18.org
思奕只能默默地收拾，然後把飯重新盛好，放在地上，像喂貓一樣推過去。book18.org
看著女兒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東西，思奕的心在滴血。book18.org
這都是報應嗎？book18.org
如果是，為什麼要報應在孩子身上？book18.org
日子在絕望和掙扎中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思奕的身體雖然殘破，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奴性，卻像病毒一樣，時不時發作。book18.org
那是阿倫留下的「思想鋼印」。book18.org
有時候，陸明不在家。思奕一個人看著那個曾經用來栓她的狗鏈（那是她從別墅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竟然會有一種莫名的衝動。book18.org
想要把鏈子套在脖子上。book18.org
想要跪在地上爬行。book18.org
想要被人辱罵、鞭打。book18.org
那種對痛覺的渴望，對被支配的依賴，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賤貨。book18.org
「不……我不可以……」book18.org
她拚命掐自己的大腿，用指甲在皮膚上抓出血痕，試圖用這種痛來壓制那種更變態的慾望。book18.org
可是身體的記憶太深刻了。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雖然功能喪失了，但在某種特定時刻，比如夜晚，比如雷雨天，那裡會傳來一種空虛的瘙癢。book18.org
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面的，而是深處的。像是無數隻螞蟻在爬。book18.org
她甚至會偷偷拿出那個以前用的擴陰器（也是帶出來的），顫抖著想要塞進去。book18.org
「我是人……我是人……」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把那個東西扔得遠遠的。book18.org
但過一會兒，她又會像著了魔一樣把它撿回來，抱在懷裡。book18.org
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晚期症狀。她恨阿倫，恨那個惡魔。但在潛意識裡，那個惡魔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神祇，唯一的秩序。book18.org
沒了那個惡魔的支配，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存在的意義。book18.org
這種心理折磨比肉體的痛苦更讓她崩潰。book18.org
有一天，陸明回來晚了。book18.org
思奕發病了。book18.org
她在家裡發瘋一樣地砸東西，把枕頭撕爛，把被子扔在地上。book18.org
然後，她脫光了衣服，戴上那個狗鏈，跪在門口，對著空氣磕頭。book18.org
「老公……主人……我錯了……懲罰我吧……」book18.org
她一邊磕頭一邊喊，額頭都磕破了。book18.org
小念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怕，反而拍手笑了起來。book18.org
「媽媽變成狗狗了！好玩！」book18.org
當陸明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時，手裡的外賣盒掉了一地。book18.org
「思奕！」book18.org
他衝過去，想要把思奕拉起來。book18.org
「滾開！」思奕猛地推開他，眼神狂亂，「你是誰？我要等主人！主人說不許別的男人碰我！」book18.org
「我是陸明啊！我是你老公！」陸明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book18.org
「不！你不是！老公是阿倫！你是……你是那個廢物！」思奕嘶吼著，分叉的舌頭甩出唾沫。book18.org
陸明心如刀絞。他狠狠扇了思奕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把思奕打懵了。book18.org
她愣愣地看著陸明，眼神里的狂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絕望。book18.org
「李……陸明？」book18.org
她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看了看脖子上的狗鏈，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外賣。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尖叫著，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往身上遮，然後縮到牆角，抱住膝蓋瑟瑟發抖。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發瘋了……」book18.org
陸明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book18.org
「沒事的……沒事的……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陸明的眼淚滴在思奕的背上，那個鬼臉紋身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book18.org
真的會好起來嗎？book18.org
他們都不知道。book18.org
就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轉機——或者說是另一個深淵的入口，悄然出現了。book18.org
這天，陸明在送外賣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單子。book18.org
送餐地址是一個高檔小區的別墅。book18.org
當陸明敲開門時，開門的不是業主，而是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book18.org
「送進去。」保鏢冷冷地說。book18.org
陸明提著外賣走進客廳。book18.org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他，看著電視。book18.org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一則新聞：【通緝犯阿倫疑似在海外落網……】book18.org
陸明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那個男人轉過頭來。book18.org
不是阿倫。book18.org
是一個陌生的、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長得很英俊，甚至有點混血的感覺。book18.org
「你就是陸明？」男人微笑著問，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book18.org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陸明警惕地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別緊張。」男人指了指沙發，「坐。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book18.org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沒生意跟你談。」陸明轉身想走。book18.org
「關於思奕的。」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陸明的腳步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你……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Alex。是一名……整形醫生。也是一名心理醫生。」男人拿出一張名片，「我對思奕小姐的遭遇深表同情。而且，我對她的『改造』很感興趣。」book18.org
「感興趣？」陸明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別誤會。不是那種變態的興趣。」Alex擺擺手，「我是說，我有能力治好她。不管是那張臉，還是那個……特殊的身體構造。」book18.org
「治好？」陸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當然。現在的醫療技術，只要肯花錢，什麼都能修補。那張臉，我可以幫她做修復手術，雖然回不到以前，但至少能像個正常人。那個『泄殖腔』，也可以做再造手術。」book18.org
「甚至……」Alex頓了頓，「她的心理問題，我也有辦法。」book18.org
這對陸明來說，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你要多少錢？」陸明問。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book18.org
「錢？我不要錢。」Alex笑了，那笑容里透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意，「我要的是……一個研究對象。」book18.org
「思奕的案例太特殊了。這種極端的人體改造和心理創傷，在醫學界是非常罕見的。我想把她的治療過程記錄下來，作為我的學術研究。當然，我會保護她的隱私，臉部打碼，用化名。」book18.org
「只要你們同意配合我的治療和記錄，所有的費用全免。而且，我還給你們提供住處和生活費。」book18.org
這聽起來太誘人了。太完美了。book18.org
完美得讓人不敢相信。book18.org
「我……我要回去商量一下。」陸明沒有立刻答應。book18.org
「沒問題。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隨時聯繫我。」book18.org
回到家，陸明把這件事告訴了思奕。book18.org
思奕聽完，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book18.org
「真的是好人嗎？會不會……是阿倫的人？」book18.org
「我也擔心這個。」陸明皺著眉，「但是……如果不試一試，你這輩子就真的毀了。還有小念……那個醫生說，小念的心理問題他也能治。」book18.org
為了孩子，為了能重新做人。book18.org
他們決定賭一把。book18.org
第二天，陸明聯繫了Alex。book18.org
Alex很快派車把他們接到了那個別墅。book18.org
那裡環境很好，像個療養院。有專業的醫療設備，還有專門的兒童遊樂區。book18.org
「歡迎來到重生之地。」Alex張開雙臂迎接他們。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月，確實像Alex承諾的那樣。book18.org
思奕接受了第一期修復手術。臉上的填充物被取出，皮膚做了拉皮，雖然還是有疤痕，但至少不像鬼了。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也做了初步的縫合，雖然還沒完全恢復功能，但至少不再隨時漏屎漏尿了。book18.org
小念也接受了心理疏導。Alex用一種很溫和的遊戲療法，慢慢糾正她的認知。book18.org
「阿姨不是母狗，是媽媽。」book18.org
「我們是人，不是寵物。」book18.org
小念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澈起來，開始願意叫思奕媽媽了。book18.org
陸明看著這一切，感動得熱淚盈眶。他覺得自己終於做對了一次選擇。book18.org
「謝謝你，Alex醫生。你是我們的恩人。」陸明握著Alex的手，感激涕零。book18.org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Alex微笑著，眼神依然深邃。book18.org
然而，就像所有的噩夢都有迴光返照一樣。book18.org
這看似美好的生活，其實是另一場更深的陷阱。book18.org
Alex確實是個醫生，但他不是什麼慈善家。book18.org
他是阿倫在海外的「合作夥伴」。或者說，是阿倫那個變態圈子裡的「高級玩家」。book18.org
他對思奕的興趣，確實是「研究」。但不是為了治好她，而是為了……升級。book18.org
阿倫的改造太粗糙、太暴力、太土了。book18.org
Alex追求的是那種精緻的、完美的、藝術品般的改造。book18.org
他把思奕臉上的填充物取出來，是為了換上更高級的、更逼真的材料。book18.org
他縫合那個「泄殖腔」，是為了重新開一個更完美的洞。book18.org
所謂的心理治療，其實是一種更高級的洗腦——把那種被強迫的奴性，轉化為自願的、深層的依戀。book18.org
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著。book18.org
思奕覺得自己在變好，其實她正在變成另一種更可怕的怪物。book18.org
她開始對Alex產生了依賴。那種依賴甚至超過了對陸明。book18.org
「醫生……我覺得我離不開你了……」思奕在一次催眠治療中說道。book18.org
「這就對了，思奕。」Alex溫柔地引導著，「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讓你重生的。」book18.org
陸明完全被蒙在鼓裡。他每天看著思奕變漂亮，看著小念變乖，以為幸福生活就在眼前。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book18.org
陸明無意中闖進了Alex的私人實驗室。book18.org
那裡面沒有手術台，沒有藥瓶。book18.org
只有滿牆的照片。book18.org
全是思奕。book18.org
從她在島上的慘狀，到現在的恢復期。book18.org
但照片旁邊標註的文字，卻讓陸明渾身冰涼。book18.org
【實驗體02號：粗糙改造修復中。】book18.org
【下一階段計劃：生物肌體植入。】book18.org
【目標：完美的人形寵物。】book18.org
而在桌子上，放著一份文件。book18.org
那是阿倫發來的郵件列印件。book18.org
【Alex老弟，貨收到了吧？好好玩。等我風頭過了，我去你那兒驗收成果。】book18.org
「轟！」book18.org
陸明感覺天塌了。book18.org
原來，剛出狼窩，又入虎穴。book18.org
他拿著那份文件，手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必須走！馬上走！book18.org
他衝出實驗室，想去找思奕。book18.org
但在走廊里，他遇到了Alex。book18.org
Alex依然穿著那身得體的白大褂，臉上掛著那種溫文爾雅的微笑。book18.org
「李先生，你去哪兒了？我正在找你呢。」book18.org
「你……你是阿倫的人！」陸明把文件甩在他臉上，「你個畜生！把思奕還給我！」book18.org
Alex並沒有慌張。他撿起那張紙，撣了撣灰。book18.org
「看來被你發現了。」他嘆了口氣，「本來想讓你們再多做幾天美夢的。」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已經夠慘了！」陸明咆哮道。book18.org
「因為有趣啊。」Alex扶了扶眼鏡，「看著一隻 broken doll（破碎的玩偶）被修好，然後再打碎，這種過程不是很迷人嗎？」book18.org
「我要報警！」陸明掏出手機。book18.org
「沒信號的。」Alex指了指天花板，「這裡裝了屏蔽器。」book18.org
「而且……」他拍了拍手。book18.org
兩個壯漢從後面走出來，按住了陸明。book18.org
「思奕現在的治療正到關鍵時刻。如果你現在帶她走，她的傷口會感染，她的臉會爛掉。你忍心嗎？」book18.org
陸明愣住了。book18.org
是啊。思奕現在還在恢復期，離不開藥物和護理。book18.org
「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我的實驗。我可以保證，至少在她完全變成我的作品之前，她不會受苦。」Alex誘惑道，「而且，小念也在我手裡。你不想看著女兒再被送回狗籠吧？」book18.org
又是威脅。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陸明絕望地跪在地上。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要這樣捉弄他們？book18.org
「帶下去。」Alex揮揮手，「給他安排個房間。以後他就是我們的『觀察員』。」book18.org
就這樣，陸明再次成為了囚徒。book18.org
而思奕，還在那個溫馨的病房裡，做著重生的美夢。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個溫柔的醫生，正拿著手術刀，準備在她身上刻下新的、更深的烙印。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母狗」，而是「Art」（藝術品）。book18.org
但無論叫什麼名字，本質都沒有變。book18.org
她依然是那個被遺棄、被玩弄、被操控的玩物。book18.org
只不過，這次的籠子，更加精緻，更加牢固，也更加絕望。book18.org
（第十六章完）book18.org
第十七章：陸明的回歸book18.org
前文中那個和思奕一起受苦、逃跑、被抓的「陸明」，是阿倫找來的一個長得像陸明的替身，專門用來演戲折磨思奕的。真正的陸明一直在H市工作，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只是偶爾收到思奕（其實是阿倫發的）報平安的假消息。直到現在，真正的陸明回來了。）book18.org
S市國際機場。book18.org
陸明拖著那個銀灰色的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熟悉的濕潤空氣，熟悉的嘈雜人聲。book18.org
「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這一年多在H市的日子，簡直像過了半個世紀。那個該死的項目終於結束了，他也升了職，攢夠了首付的錢。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保。那是他和思奕兩年前去海邊玩的合影。照片里的思奕笑得那樣甜，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眯著眼，兩隻手比著傻傻的剪刀手。book18.org
「驚喜。」陸明嘴角上揚，心裡那個藏了一路的計劃就要實施了。book18.org
他沒有提前告訴思奕自己今天回來。這半年來，思奕的消息回得越來越慢，甚至有時候幾天才回一條，每次都說是工作忙、去外地演出或者是手機壞了。視頻電話也幾乎不接，只發語音。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她說是感冒嗓子壞了。book18.org
陸明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畢竟思奕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孩，也許是真的忙。而且他這一年為了趕項目，也沒多少時間關心她，心裡多少有點愧疚。book18.org
「這次回來，一定要好好補償她。」陸明摸了摸口袋裡那個絲絨盒子，裡面是一枚他精挑細選的鑽戒。book18.org
打了輛車，直奔思奕以前租住的小區。book18.org
「師傅，開快點。」book18.org
車窗外的景色飛逝，陸明的心早就飛到了那個溫馨的小窩。他想像著思奕看到他時的表情：驚訝、尖叫，然後撲進他懷裡哭鼻子。book18.org
到了小區門口，陸明付了錢，拖著箱子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book18.org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沒人應。book18.org
再按。book18.org
還是沒人。book18.org
「不在家？」陸明看了看錶，下午三點。這個點她應該在琴行上課吧？book18.org
他掏出備用鑰匙——那是他走的時候思奕特意留給他的。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但門一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陸明愣住了。book18.org
屋子裡空蕩蕩的。book18.org
沒有家具，沒有鋼琴，甚至連窗簾都拆了。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牆角的蜘蛛網都結了好幾層。book18.org
這哪裡像是有人住的樣子？這分明已經空置很久了！book18.org
「怎麼回事？」陸明腦子嗡的一聲。book18.org
他衝進臥室。空的。book18.org
衝進廚房。空的。book18.org
只有陽台上還掛著一個孤零零的衣架，在風中晃蕩。book18.org
思奕搬走了？book18.org
為什麼沒告訴他？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思奕變心了？跟別人跑了？book18.org
不，不可能。思奕不是那種人。他們六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book18.org
陸明顫抖著手撥打思奕的電話。book18.org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book18.org
停機？book18.org
陸明慌了。徹底慌了。book18.org
他衝下樓，跑到小區物業。book18.org
「那個……302的住戶呢？那個彈鋼琴的女孩？」陸明抓著物業大姐問。book18.org
「302？」大姐想了想，「哦，那個思奕啊？早搬走了。都有大半年了吧？」book18.org
「搬哪兒去了？」book18.org
「那我哪知道。當時退房的時候好像是個男的來幫她搬的。我看那男的開著豪車，估計是傍上大款了吧。」大姐撇撇嘴，眼神裡帶著幾分鄙夷。book18.org
男的？豪車？book18.org
陸明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book18.org
他不信。book18.org
他去了思奕以前工作的琴行。book18.org
「思奕？早就被開除了啊。」琴行老闆一臉晦氣地說，「得罪了人，在這個圈子都混不下去了。你找她幹嘛？你是她那什麼男朋友？」book18.org
「得罪了誰？」book18.org
「這我哪敢說。反正是個大人物。聽說後來她好像去給那個大人物當私教了，再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線索斷了。book18.org
陸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S市轉了兩天。book18.org
他找遍了思奕所有的朋友、同學，沒人知道她的下落。仿佛這個人從人間蒸發了一樣。book18.org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一條彩信。book18.org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是一個遊樂園的門口。book18.org
一個女人正抱著一個大概一歲多的孩子，坐在長椅上曬太陽。book18.org
雖然那個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但陸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book18.org
那是思奕。book18.org
哪怕化成灰他也認識。book18.org
那個孩子……是誰的？book18.org
陸明的心臟狂跳。他立刻查了一下那個遊樂園的地址——就在S市郊區的一個新開發的親子樂園。book18.org
他瘋了一樣趕過去。book18.org
遊樂園裡人很多，全是帶著孩子的家長。book18.org
陸明拿著手機里的照片，一個個對比，一個個找。book18.org
終於，在旋轉木馬旁邊的休息區，他看到了那個身影。book18.org
她正背對著他，坐在輪椅上。book18.org
輪椅？book18.org
思奕為什麼要坐輪椅？book18.org
旁邊並沒有孩子，只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抽煙。book18.org
陸明並沒有立刻衝上去。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靜靜地觀察。book18.org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雖然只露了個背影，但給人一種極其蒼老、虛弱的感覺。她身上裹著厚厚的風衣，即使是這麼熱的天氣。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一個保姆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過來。book18.org
「太太，小小姐餓了。」保姆把孩子遞給女人。book18.org
女人伸手去接。book18.org
當陸明看到那隻手的時候，他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那隻手瘦骨嶙峋，手背上甚至有幾個明顯的煙疤。book18.org
女人接過孩子，想要抱，卻似乎力氣不夠，手一抖，孩子差點掉下去。book18.org
旁邊的保鏢立刻衝過來，一把搶過孩子，順手推了女人一把。book18.org
「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抱不住！」保鏢罵道，「王總說了，要是摔著小小姐，就把你的手剁了！」book18.org
女人被推得撞在輪椅扶手上，卻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出聲，只是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陸明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那個保鏢口中的「王總」，還有那個煙疤，那個輪椅……book18.org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思奕出事了。出大事了。book18.org
趁著保鏢去買水的空檔，陸明沖了過去。book18.org
「思奕！」book18.org
他喊了一聲。book18.org
輪椅上的女人渾身一僵，像是被雷擊了一樣。book18.org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book18.org
當陸明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的腳步硬生生剎住了。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book18.org
雖然戴著口罩，但露在外面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做過極端開眼角手術的眼睛，大得嚇人，眼白渾濁，眼角還帶著紅色的疤痕。眼皮似乎合不攏，只能那樣直勾勾地瞪著。book18.org
額頭上有些凹凸不平，像是填充失敗後的結節。book18.org
「你……你是……」陸明的聲音在顫抖。book18.org
女人看到陸明的那一刻，眼裡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那種極度的恐懼、羞恥、絕望，在那雙恐怖的眼睛裡交織。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張開嘴，想要說話。book18.org
但發出的聲音卻是含混不清的嘶吼：「呃……啊……走……快走……」book18.org
陸明看到了她的嘴。book18.org
即便戴著口罩，也能看出嘴唇的形狀極其怪異，像是腫脹的兩根香腸。而且隨著她的張嘴，口罩被頂動，似乎裡面並沒有牙齒支撐。book18.org
「思奕？是你嗎思奕？」陸明衝過去，蹲在她面前，想要拉她的手。book18.org
「別碰我！」女人像觸電一樣縮回手，拚命把頭埋進懷裡，「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奇怪，大舌頭，漏風，像是舌頭有問題。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個買水的保鏢回來了。book18.org
「幹什麼的？！離遠點！」保鏢把水瓶一扔，衝過來就要推陸明。book18.org
陸明這半年的健身不是白練的（雖然在原大綱里是「回來後才發現」，但這裡為了劇情合理性，可以設定陸明在外地期間也一直保持鍛鍊）。他反手扣住保鏢的手腕，一個過肩摔把保鏢摔在地上。book18.org
「說！這是怎麼回事？！她是誰？！」陸明踩著保鏢的胸口怒吼。book18.org
「你……你是誰啊？這是我們王總的……家務事……」保鏢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王總？哪個王總？阿倫？」陸明腦海里閃過那個名字，那個琴行老闆提到過的「大人物」。book18.org
「帶她走！快帶她走！」思奕突然發瘋一樣地喊起來，雖然發音不準，但陸明聽懂了。book18.org
周圍的人開始圍觀。book18.org
陸明知道不能久留。他一把推開保鏢，推起輪椅就跑。book18.org
「攔住他！快攔住他！」保鏢爬起來大喊，拿出對講機叫人。book18.org
陸明推著輪椅，在遊樂園的人流中狂奔。book18.org
「思奕，別怕，我帶你回家。」book18.org
輪椅顛簸著。思奕緊緊抓著扶手，眼淚打濕了口罩。book18.org
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陸明會回來。而且是在她最狼狽、最不像人的時候。book18.org
她想死。真的想死。book18.org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book18.org
但是，當那雙溫暖的手握住輪椅把手的時候，那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那顆死去的心，竟然又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陸明推著她衝出了遊樂園，把他塞進了計程車的后座。book18.org
「師傅！去火車站！快！」book18.org
車子發動，甩開了後面的追兵。book18.org
車上，陸明緊緊握著思奕的手。那隻手冰涼、粗糙、滿是傷痕。book18.org
「思奕……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陸明看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思奕低著頭，不敢看他。她把手抽回來，用袖子遮住。book18.org
「別看……髒……」她費力地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不髒！我不嫌棄！」陸明去扯她的口罩，「讓我看看你！」book18.org
「不要！」思奕死死護住口罩，「求求你……別看……」book18.org
「好，我不看，我不看。」陸明不敢強迫她，只能抱住她，「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book18.org
他沒去火車站，那是障眼法。他讓司機在市區繞了幾圈，最後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停了下來。book18.org
進了房間，鎖上門。book18.org
世界終於安靜了。book18.org
陸明把思奕從輪椅上抱到床上。book18.org
抱起來的那一刻，他心裡一沉。book18.org
太輕了。輕得像一把骨頭。book18.org
而且，手感很不對勁。胸口那裡硬邦邦的，像兩塊石頭。book18.org
「思奕……」陸明坐在床邊，看著縮在床角的她。book18.org
思奕依然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能……告訴我嗎？」陸明輕聲問。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死一樣的沉默。book18.org
過了很久，思奕才緩緩抬起手，摘下了帽子。book18.org
那一刻，陸明的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頭髮稀疏，頭皮上甚至有幾塊斑禿。那張臉……雖然在機場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近距離看，衝擊力依然巨大。book18.org
整容過度的痕跡非常明顯。鼻子假體透光，下巴尖得嚇人。皮膚因為反覆的注射和修復，變得像蠟一樣沒有光澤。book18.org
「這……是誰幹的？」陸明的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思奕的手顫抖著，慢慢伸向耳後的口罩帶子。book18.org
「你……做好準備……」她含混地說。book18.org
口罩摘下的那一刻。book18.org
陸明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那是一張怎樣的嘴啊。book18.org
嘴唇外翻，腫脹變形。張開嘴，裡面空空蕩蕩，沒有一顆牙齒，只有紅腫萎縮的牙床。book18.org
而那條舌頭……book18.org
那條曾經靈巧的舌頭，竟然從中間分叉了，像蛇信子一樣，兩瓣舌尖無力地耷拉著。舌頭上還打著一顆金色的舌釘。book18.org
「啊……」陸明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悲鳴，他跪在床邊，頭埋在床單里，痛哭失聲。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但他覺得自己有罪。如果他沒有離開，如果他早點回來……book18.org
思奕看著痛哭的陸明，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頭，卻又縮了回來。book18.org
「別哭……」她費力地說，「我……沒事……」book18.org
沒事？這叫沒事？book18.org
陸明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而瘋狂。book18.org
「還有哪裡？讓我全部看完。」book18.org
「不……」思奕拚命搖頭。臉已經是極限了，身體……身體絕對不能讓他看。book18.org
那是怪物的身體。book18.org
「我要看！」陸明站起來，開始解她的風衣扣子。book18.org
「不要！陸明！求你！給我留點尊嚴！」思奕哭喊著，拚命掙扎。book18.org
但她哪裡有力氣反抗。book18.org
風衣被脫掉了。book18.org
裡面是一件特製的、開檔的連體衣。book18.org
陸明看到了。book18.org
看到了那對巨大、畸形、硬得像石頭的H罩杯假胸。上面布滿青筋，乳頭位置還有撕裂後留下的醜陋疤痕（那個被咬掉的乳頭雖然做了修復，但依然是個坑）。book18.org
看到了小腹上那個猙獰的紋身——【阿倫的專屬母狗】。book18.org
看到了下面……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book18.org
雖然經過Alex的所謂修復，那個大洞被縫合了一些，但依然是一個恐怖的、前後相通的空腔。而且為了防止再次粘連，裡面還塞著一個醫用的擴充模具。book18.org
陸明整個人都石化了。book18.org
他呆呆地看著這具身體。這具曾經完美無瑕、讓他愛不釋手的身體。book18.org
現在，它變成了一個充滿惡意的人體實驗場。book18.org
每一個傷疤，每一個改造，都在訴說著這一年多來她遭受的非人折磨。book18.org
「王……大……山……」book18.org
陸明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book18.org
思奕以為陸明會嫌棄，會噁心，會轉身逃跑。畢竟，連她自己都不敢照鏡子。book18.org
她閉上眼，等待著被拋棄的宣判。book18.org
然而，她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輕輕覆蓋在了那個恐怖的紋身處。book18.org
接著，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那個醜陋的煙疤上。book18.org
「思奕。」陸明的聲音異常溫柔，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你受苦了。」book18.org
思奕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book18.org
陸明的眼神里沒有嫌棄，沒有恐懼。book18.org
只有滿滿的心疼，以及一種……book18.org
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的迷戀。book18.org
「不……我不髒嗎？我是怪物……」思奕喃喃道。book18.org
「不髒。」陸明的手指划過她那對堅硬的假胸，划過那個分叉的舌頭，「你是我的思奕。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book18.org
「而且……」陸明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暗，「我覺得現在的你……很美。」book18.org
美？book18.org
思奕愣住了。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這種破碎的美，這種為了生存而留下的痕跡……」陸明喃喃自語，像是著了魔，「讓我更想……擁有你。」book18.org
他以前是個傳統的男人，和思奕一樣。但這一刻，面對如此慘烈的真相，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重組了。book18.org
極度的痛苦轉化成了極度的扭曲。book18.org
既然這個世界把你變成了怪物，那我就愛上這個怪物。book18.org
我要接納你的全部，包括你的殘缺，你的骯髒，你的恥辱。book18.org
「思奕，告訴我，這都是阿倫乾的，對嗎？」陸明抬起頭，眼神恢復了清明，但那眼底深處的火焰卻越燒越旺。book18.org
思奕點了點頭，眼淚流了下來。book18.org
「好。很好。」陸明幫她把衣服穿好，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從今天起，我哪兒也不去了。我就守著你。」book18.org
「那個阿倫，我會讓他付出代價。千倍，萬倍的代價。」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在那邊！那個房間！」book18.org
阿倫的保鏢追來了。畢竟S市是他的地盤，找個人太容易了。book18.org
陸明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相信我嗎？」book18.org
「信。」book18.org
「好。」陸明拿起房間裡的熱水壺，又抓起一把水果刀。book18.org
「我們不跑了。」book18.org
「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那就從現在開始，收點利息。」book18.org
門被撞開了。book18.org
三個彪形大漢沖了進來。book18.org
「在這兒！別動！」book18.org
陸明站在床前，手裡握著刀，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book18.org
「來得正好。」book18.org
一場血戰，在這個狹小的旅館房間裡爆發了。book18.org
陸明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顧一切，招招致命。book18.org
哪怕身上挨了棍子，被劃了刀子，他也死不鬆手。book18.org
那種不要命的打法，竟然把那三個保鏢給震住了。book18.org
最後，三個保鏢兩個被打跑了，一個被陸明捅傷了大腿，倒在地上哀嚎。book18.org
陸明滿身是血，站在那裡，像個浴血的修羅。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思奕。book18.org
「看，我能保護你了。」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陸明，此刻變得如此陌生，卻又如此讓人安心。book18.org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滿是血污的身體。book18.org
「陸明……帶我走……」book18.org
「好。我們走。」book18.org
陸明背起思奕，跨過地上的保鏢，走出了旅館。book18.org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book18.org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陽光不再是溫暖，而是復仇的號角。book18.org
陸明沒有帶思奕離開S市。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要阿倫還活著，思奕就永遠活在陰影里。book18.org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下室安頓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了他的計劃。book18.org
他要利用思奕這具被改造過的身體，作為誘餌，作為武器。book18.org
而他自己，也要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獵手。book18.org
晚上。book18.org
地下室里昏暗的燈光下。book18.org
陸明看著思奕那張臉，那個身體。book18.org
「思奕，你願意為了我，再做一次那個『母狗』嗎？」陸明問，「這一次，是為了殺狼。」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變成了堅定。book18.org
「我願意。」她用分叉的舌頭舔了舔陸明的手，「只要是你想讓我做的，我都願意。」book18.org
哪怕是再次墮入地獄。book18.org
只要是和你一起。book18.org
陸明笑了。他低下頭，吻住了那張無齒的嘴。book18.org
舌頭交纏。book18.org
這是兩個破碎靈魂的契約。book18.org
一場關於愛、恨、性、暴力的終極復仇，正式拉開序幕。book18.org
（第十七章完）book18.org
第十八章：真相的揭露book18.org
地下室的空氣渾濁得像一潭死水，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時不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被陸明簡單收拾了一下，成了他們臨時的庇護所。book18.org
一張舊床墊鋪在角落裡，思奕蜷縮在上面，身上蓋著陸明那件染了血的外套。她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抽搐一下，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夢囈。book18.org
陸明坐在一張缺了腿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半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乾。他的襯衫被撕破了，身上有好幾處淤青和刀口，血已經凝固成了黑褐色。但他感覺不到疼。book18.org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的那個女人身上。book18.org
或者說，那個「生物」。book18.org
之前的匆匆一瞥和那種極度震驚後的爆發，讓他忽略了很多細節。現在安靜下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那些被壓抑的、被忽略的細節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book18.org
思奕醒了。book18.org
她睜開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恐懼占據。她猛地坐起來，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四周，直到看到陸明那張熟悉的臉，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李……明……」她喊了一聲。因為沒有牙齒，這兩個字發音很奇怪，像是漏了氣的氣球。book18.org
陸明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在床邊坐下。book18.org
「醒了？喝點水。」他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思奕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一些，她下意識地伸出那條分叉的舌頭去舔。book18.org
那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book18.org
「思奕，」陸明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告訴我，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全部。」book18.org
思奕的手抖了一下，水瓶差點打翻。book18.org
「不……別問了……」她把頭埋進膝蓋里，那個恐怖的鬼臉疤痕在背上若隱若現，「太髒了……你會受不了的……」book18.org
「我已經受得了了。」陸明伸手把她的臉抬起來，強迫她看著自己，「我都看到了。你的臉，你的胸，你的紋身，還有……下面。我想知道過程。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為什麼？」思奕眼裡滿是淚水，「為什麼非要聽那些噁心的事？」book18.org
「因為我要記住。」陸明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我要記住他是怎麼對你的，每一個傷口是誰弄的，每一次侮辱是怎麼發生的。只有這樣，我才能一個個還回去。」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眼裡的火焰，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陸明。那個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復仇而燃燒的靈魂。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思奕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那天……你走了以後……」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含混不清。陸明必須湊得很近，甚至要看著她的口型才能聽懂。book18.org
她講了那個下雨天，講了第一雙絲襪，講了那個強姦的夜晚。book18.org
講了紋身時的劇痛，講了那個「母狗」的稱呼是怎麼被烙印在靈魂里的。book18.org
講了穿環的折磨，講了那對巨大的矽膠假體是怎麼像石頭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book18.org
講了拔牙的那天晚上，阿倫是怎麼拿著錘子一顆一顆敲碎她的牙齒，講了她是怎麼戴著假牙又被迫摘下來口交的。book18.org
講了那個地下診所，講了子宮擴容，講了那些不僅是肉體更是精神上的凌遲。book18.org
陸明一直聽著。book18.org
他沒有打斷，沒有哭，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book18.org
他就像一台錄音機，把這些話全部刻錄進腦子裡。book18.org
但是，他的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甲已經把床單抓破了，深深地嵌進了下面的海綿里。book18.org
「還有……那個……泄殖腔……」思奕說到這裡，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那個Alex醫生……他說是為了修復……其實是為了做更變態的實驗……他把後面和前面……縫在了一起……」book18.org
「他說……這樣就只有一個洞了……方便……」book18.org
思奕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大哭起來。book18.org
「我是怪物……陸明……我是怪物啊……」book18.org
陸明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他的手撫摸著她光禿禿的頭皮，撫摸著她背上那個鬼臉疤痕。book18.org
「你不是怪物。」陸明的聲音異常平靜，「你是受害者。是那個惡魔把你變成了這樣。」book18.org
「可是……可是……」思奕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有罪……我……我其實……有感覺……」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book18.org
陸明的手頓住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思奕閉上眼，仿佛在做最後的懺悔。book18.org
「在那些時候……在被他打、被他罵、被他當狗一樣對待的時候……我的身體……竟然會有反應……」book18.org
「那個紋身……雖然很恥辱……但我有時候看著它……竟然會覺得興奮……」book18.org
「那個擴陰器……雖然很疼……但拿出來的時候……我會覺得空虛……」book18.org
「我是個賤貨……我是個天生的婊子……」思奕抓著自己的頭髮，歇斯底里地喊道，「我配不上你……我根本不值得你救……」book18.org
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僅摧毀人的肉體，更扭曲人的靈魂，讓受害者自我厭惡，自我定罪。book18.org
陸明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這個被摧殘得體無完膚，卻還要自我審判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捏碎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相反，他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錯。」陸明貼著她的耳朵說，「那是身體的本能，是他在洗腦。你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活下去，身體會欺騙大腦，這不丟人。」book18.org
「而且……」陸明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詭異的磁性，「思奕，看著我。」book18.org
思奕睜開眼。book18.org
「如果我說……聽到這些……我不僅不嫌棄……反而……更愛你了呢？」book18.org
思奕愣住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陸明的手順著她的背脊滑下去，一直滑到那個恐怖的紋身處。book18.org
「我說，你現在的樣子，雖然殘忍，雖然畸形，但是……對我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瘋狂，有些迷離。book18.org
「以前的你，太完美了，太乾淨了。乾淨得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讓我在床上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髒了你。」book18.org
「但是現在……」陸明的手指輕輕勾勒著那個「母狗」的字樣，「現在你被打破了，被弄髒了，被打上了標記。」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我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了。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愛你。」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其扭曲的心理。book18.org
但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兩個破碎的靈魂，竟然通過這種扭曲的方式，找到了共鳴。book18.org
思奕看著陸明。book18.org
她看到了他眼裡的那種慾望。那種不再是單純的憐憫，而是混合著占有、毀滅和重塑的慾望。book18.org
那種眼神，竟然讓她感到了一絲……興奮。book18.org
是的，興奮。book18.org
那個被阿倫強行植入的奴性基因，在這一刻被喚醒了。book18.org
但這一次，對象不是那個惡魔，而是她深愛的陸明。book18.org
「陸明……」思奕的聲音軟了下來，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陸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book18.org
「我要……覆蓋它。」book18.org
「覆蓋？」book18.org
「對。」陸明站起來，開始解扣子，「阿倫給你留下的所有痕跡，我要用我的方式，全部覆蓋掉。」book18.org
「那個紋身，我會找人給你洗掉，或者紋上我的名字。」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修復，如果修不好……那就讓我來填滿它。」book18.org
「那些痛苦的回憶，我會用新的記憶來替代。」book18.org
他脫掉襯衫，露出雖然有些瘦弱但依然結實的胸膛。book18.org
「思奕，我想……做愛。」陸明直白地說，「就在這裡。就在現在。」book18.org
思奕有些慌亂。book18.org
「可是……我很髒……而且……那個洞……」book18.org
「我不介意。」陸明走過去，輕輕把她推倒在床墊上。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張沒有牙齒的嘴。book18.org
思奕本能地想要閉上嘴，怕嚇到他。但陸明卻用舌頭頂開了她的嘴唇，深入其中。book18.org
那種空蕩蕩的觸感，加上那條分叉的舌頭，給陸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奇異體驗。book18.org
柔軟，順滑，還有那種被兩瓣舌尖纏繞的刺激。book18.org
「唔……」陸明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反而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激烈。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在思奕身上遊走。book18.org
摸過那對硬邦邦的假胸。book18.org
「我會給你換掉這該死的石頭。」他在她耳邊說，「換成最軟的，最好的。」book18.org
摸過那個鬼臉疤痕。book18.org
「我會親吻這上面的每一道傷口，直到它不再痛。」book18.org
最後，他的手來到了那個最隱秘、最恐怖的地方。book18.org
那個「泄殖腔」。book18.org
那是醫學上的禁忌，是人倫的悲劇。book18.org
但陸明的手指輕輕探了進去。book18.org
沒有括約肌的阻礙，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空腔。book18.org
思奕渾身一顫，羞恥得想要夾緊雙腿，但根本做不到。book18.org
「別怕。」陸明的聲音帶著安撫，「把它交給我。」book18.org
他解開褲子。book18.org
當他進入的那一刻。book18.org
思奕流淚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痛，也不是因為羞恥。book18.org
而是因為……不同。book18.org
阿倫的進入是暴力的，是掠奪的，是把她當成一個器皿。book18.org
而陸明的進入，雖然那個地方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的摩擦，但他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填補的意味。book18.org
他在試圖填補這個巨大的空洞。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book18.org
「思奕……看著我……」陸明撐在上方，汗水順著額頭滴在思奕臉上。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book18.org
在這昏暗的地下室里，在這個破舊的床墊上。book18.org
兩具殘缺的身體，兩個破碎的靈魂，在這一刻緊緊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這是一場沒有快感的性愛。book18.org
這是一場儀式。book18.org
一場關於接納、關於救贖、關於重生的儀式。book18.org
事後。book18.org
陸明抱著思奕，兩人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思奕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book18.org
「陸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報仇吧。」思奕輕聲說。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語氣里沒有了恐懼，只有堅定。book18.org
「好。」陸明握住她的手，「怎麼報？」book18.org
思奕抬起頭，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book18.org
「阿倫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墮落，看別人變成怪物。」book18.org
「那我們就讓他看看……當他的『作品』反噬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他不是喜歡玩弄身體嗎？那我們就用這具身體，做個局。」book18.org
「你是說……」陸明似乎明白了一點。book18.org
「我要回去。」思奕語出驚人。book18.org
「什麼？！」陸明猛地坐起來，「你瘋了？好不容易逃出來，你還要回去送死？」book18.org
「不是送死。」思奕冷笑一聲，那張整容臉在陰影下顯得有些猙獰，「是去當誘餌。」book18.org
「阿倫還在找我，對吧？那個Alex醫生也在找我。」book18.org
「如果我就這樣躲一輩子，他們早晚會找到我們。到時候我們還是一死。」book18.org
「不如……主動出擊。」book18.org
思奕的計劃很瘋狂。book18.org
她要假裝「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發作，假裝離不開主人，主動回到Alex那裡。book18.org
「Alex是個自負的人。他覺得他已經完全控制了我。如果我主動回去，哭著求他收留，他一定會收下我，並且會通知阿倫來『驗收成果』。」book18.org
「到時候，阿倫一定會來。因為他太想看到我徹底臣服的樣子了。」book18.org
「只要他來了……我們就有機會。」book18.org
陸明聽著這個計劃，心裡直冒冷氣。book18.org
這是一招險棋。極其兇險。book18.org
一旦被識破，或者思奕真的被控制住，那就徹底完了。book18.org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答應！」陸明堅決反對。book18.org
「陸明。」思奕捧著他的臉，「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們沒錢，沒權，沒武器。怎麼跟他們斗？」book18.org
「這是唯一的辦法。」book18.org
「而且……」思奕的眼神變得有些淒迷，「我已經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呢？」book18.org
「如果能拉著那個惡魔一起下地獄……我這條爛命，也值了。」book18.org
陸明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這個曾經柔弱的女孩，如今為了復仇，變得如此決絕。book18.org
他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最後，他嘆了口氣。book18.org
「好。但我有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也要去。」陸明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虎穴。」book18.org
「可是Alex認識你……」book18.org
「我可以易容。或者……我可以當你的『投名狀』。」book18.org
「投名狀？」book18.org
「對。」陸明眼神一凜，「你就說，是你把我抓回去的。是你為了向主人表忠心，把我也一起帶回去獻給他們。」book18.org
「這樣，他們會更相信你已經徹底瘋了，徹底變成了他們的狗。」book18.org
思奕驚呆了。book18.org
「陸明……你……」book18.org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陸明吻了吻她的額頭，「哪怕是再去當一次狗。」book18.org
兩天後。book18.org
Alex的私人別墅門口。book18.org
一個衣衫襤褸、滿身是傷的女人，拖著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男人，按響了門鈴。book18.org
女人跪在地上，對著攝像頭磕頭。book18.org
「主人……我有罪……我回來了……」book18.org
「我還帶回了那個想帶我跑的廢物……請主人處置……」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Alex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露出了那種滿意的、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容。book18.org
「這就對了，02號。歡迎回家。」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book18.org
這次回來的，不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book18.org
而是一條披著狗皮的、劇毒的蛇。book18.org
（第十八章完）book18.org
第十九章：重燃的慾火book18.org
Alex的別墅像一座精緻的白色陵墓，安靜地佇立在郊區的山腰上。book18.org
思奕拖著被五花大綁的陸明，跪在光潔的大理石玄關上。她的膝蓋在堅硬的地面上磨得生疼，但她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book18.org
Alex並沒有立刻讓她們起來，而是饒有興致地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玩物。book18.org
「真是有趣。」Alex抿了一口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思奕，「我原本以為你要花更長的時間才會明白，外面的世界並不適合你這樣的……『藝術品』。」book18.org
思奕把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奴性：「主人……我錯了……我不該跑……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沒人要我……我是個怪物……只有主人能收留我……」book18.org
這番話半真半假。外面的世界確實對她充滿了惡意，但「只有主人能收留」這句，是她用來麻痹Alex的毒藥。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帶他回來？」Alex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陸明。book18.org
陸明此刻滿臉血污，嘴被膠帶封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眼神里裝滿了恐懼和憤怒——那是他和思奕排練了無數次的結果。book18.org
「因為……」思奕抬起頭，那張整容過度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因為是他騙我跑的。他說會愛我，會接受我。可是……可是他在看到我的身體後，竟然吐了！他嫌棄我！他罵我是婊子！」book18.org
「所以我要懲罰他。我要把他獻給主人，讓主人替我出氣。我想讓他也嘗嘗變成狗的滋味。」book18.org
這個理由太完美了。既解釋了回歸的動機（被愛人拋棄後的報復心理），又迎合了Alex那種掌控一切的虛榮心。book18.org
Alex笑了。book18.org
「很好。看來你的覺悟提高了不少。」他彎下腰，伸手摸了摸思奕那張僵硬的臉，「既然回來了，那就得接受懲罰。不過看在你帶回這麼個『禮物』的份上，死罪可免。」book18.org
他拍了拍手。book18.org
兩個壯漢走出來，把陸明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book18.org
「把他關進地下室。我要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個『觀察員』。」book18.org
陸明被拖走時，死死盯著思奕，眼神里全是絕望。那演技，連思奕都差點信了。book18.org
「至於你……」Alex看著思奕，「去洗乾淨。今晚有個老朋友要來。我想他一定很想見你。」book18.org
老朋友。book18.org
思奕心裡咯噔一下。阿倫。book18.org
果然，魚兒上鉤了。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里。book18.org
思奕站在鏡子前，看著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book18.org
她要做好準備。book18.org
今晚，不僅要面對阿倫，還要面對Alex。這是一場以一敵二的惡戰，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book18.org
她必須把自己變成最完美的誘餌。book18.org
她拿出一瓶從陸明那裡偷偷藏起來的藥水。那是她在黑市上買的一種強效神經毒素。無色無味，只要接觸到粘膜就能迅速麻痹神經，最後導致心臟驟停。book18.org
但這藥有個缺點，發作時間需要半小時。book18.org
半小時。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她必須在這半小時內，忍受這兩個變態的任何折磨，還要想辦法讓他們接觸到毒藥。book18.org
怎麼接觸？book18.org
酒里？太容易被發現。book18.org
空氣中？這裡通風系統很好，效果不大。book18.org
唯一的途徑，就是……身體。book18.org
思奕看著那個恐怖的「泄殖腔」，看著那張無齒的嘴，看著那對假胸。book18.org
她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book18.org
她把那瓶毒藥，倒了一半進那個「泄殖腔」里。然後塞進那個醫用擴充模具堵住。book18.org
剩下的，她塗在了乳頭上，塗在了分叉的舌頭上。book18.org
這是一場自殺式的襲擊。book18.org
毒藥會通過她的粘膜吸收，雖然量不大，但也足以讓她在之後大病一場甚至喪命。但她顧不得那麼多了。book18.org
塗完藥，她換上了一套Alex準備好的衣服。book18.org
那是一件全透明的薄紗長裙，裡面什麼都沒穿。那個擴充模具的末端露在外面，像個尾巴一樣。book18.org
晚上八點。book18.org
阿倫來了。book18.org
他比半年前更胖了，臉上帶著那種逃亡在外卻依然囂張跋扈的匪氣。book18.org
「哈哈哈！Alex老弟！聽說我的小母狗自己跑回來了？」阿倫一進門就大聲嚷嚷。book18.org
「是啊。還帶了個投名狀。」Alex笑著迎上去。book18.org
「投名狀？那個陸明？」阿倫眼睛一亮，「在哪兒呢？快帶我去看看！」book18.org
「不急。先看看你的小母狗。」Alex拍拍手。book18.org
思奕從屏風後面爬了出來。book18.org
是的，爬出來的。四肢著地，像狗一樣。book18.org
「主人……老公……思奕好想你們……」她用那種大舌頭的聲音喊著，努力做出搖尾乞憐的樣子。book18.org
阿倫看到思奕，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book18.org
「我的天！這臉怎麼整成這樣了？這也太他媽丑了吧！」book18.org
「還有這胸……這下面……」阿倫走過去，一把掀開思奕的裙子，「霍！這洞還是這麼大！Alex，你這修復手藝也不行啊。」book18.org
「這叫藝術加工。」Alex聳聳肩，「你不覺得這樣更有衝擊力嗎？」book18.org
「確實衝擊。」阿倫蹲下來，伸手在那個擴充模具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唔……」思奕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來，把這玩意兒拔了。讓老公看看裡面長好了沒。」阿倫命令道。book18.org
思奕心裡一緊。毒藥就在裡面。如果現在拔了流出來，雖然能毒到他，但太明顯了，而且Alex還在旁邊，一旦被發現就完了。book18.org
必須忍住。book18.org
「老公……現在還不能拔……」思奕做出害怕的樣子，「醫生說還要戴兩個小時……不然會縮回去的……」book18.org
「縮回去？那更好了！縮緊點才爽！」阿倫根本不聽，伸手就要去拔。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等一下。」Alex開口了，「確實不能現在拔。剛上過藥，現在拔了藥效就沒了。」book18.org
思奕鬆了一口氣。Alex這個所謂的「完美主義者」救了她一命。book18.org
「行吧行吧，真麻煩。」阿倫站起來，「那就先玩點別的。嘴總沒問題吧？」book18.org
「嘴沒問題。」book18.org
「來，給老公舔舔。這半年沒嘗到你這分叉舌頭的滋味，還真有點想。」book18.org
阿倫解開褲子，那根醜陋的東西彈了出來。book18.org
思奕跪在他面前，看著那個曾經給了她無數噩夢的器官。book18.org
上面塗了毒藥。只要他放進嘴裡，只要粘膜接觸……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思奕張開無齒的嘴，伸出分叉的舌頭。book18.org
阿倫按著她的頭，粗暴地塞了進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思奕忍著噁心，努力吞吐著。舌尖上的毒藥混著口水，塗抹在那根東西上。book18.org
「爽！還是這感覺！」阿倫閉著眼享受，「Alex，你也來試試？這舌頭真是絕了。」book18.org
「不用了，我有潔癖。」Alex嫌棄地擺擺手。book18.org
這下麻煩了。Alex不碰，怎麼毒死他？book18.org
必須想辦法。book18.org
思奕一邊服務阿倫，一邊大腦飛速運轉。book18.org
阿倫因為太興奮，動作越來越大，甚至開始用手去抓思奕的胸。book18.org
「這假奶子雖然硬，但手感還真帶勁。」book18.org
他的手摸到了乳頭。那裡也塗了毒。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只要Alex也碰一下……book18.org
「Alex，別裝了。我知道你對這玩意兒也感興趣。」阿倫一邊玩一邊說，「上次你不是還說想研究一下這矽膠在體內的老化程度嗎？來摸摸，硬得跟鐵一樣。」book18.org
Alex似乎被說動了，或者只是單純的學術好奇。book18.org
他走過來，戴上一副手套。book18.org
「手套就算了吧？那多沒感覺。」阿倫嘲笑道。book18.org
Alex猶豫了一下，摘掉了手套。book18.org
「行吧，就摸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手，按在了思奕的左胸上。book18.org
接觸到了！book18.org
思奕的心臟狂跳。兩個人都接觸到毒源了。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拖延時間。半小時。book18.org
「老公……我想喝酒……」思奕突然停下來，嬌喘著說。book18.org
「喝酒？你還想喝酒？」阿倫笑了，「行，今天高興，賞你一杯。」book18.org
他倒了一杯紅酒，直接倒在思奕臉上。book18.org
「舔乾淨！」book18.org
思奕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著地毯上的酒漬。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book18.org
阿倫似乎有點累了，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這藥勁怎麼還沒上來？」他嘟囔了一句。他以為思奕指的是助興的藥，其實思奕是在等毒藥發作。book18.org
Alex也皺了皺眉，按了按太陽穴：「有點頭暈。是不是這酒有問題？」book18.org
「怎麼可能？這是我的珍藏。」阿倫擺擺手。book18.org
但是很快，阿倫也感覺不對勁了。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發麻，那根東西雖然還硬著，但卻沒了知覺。book18.org
「怎麼回事……我的手……」阿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你也感覺到了？」Alex臉色一變，「不對！這是中毒症狀！」book18.org
他是醫生，反應很快。book18.org
「中毒？！誰下的毒？！」阿倫猛地站起來，卻發現腿一軟，摔倒在地上。book18.org
「是她！」Alex指著地上的思奕，「她在身上塗了毒！」book18.org
思奕慢慢從地上爬起來。book18.org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那張僵硬的整容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笑容。book18.org
「答對了。」book18.org
「你個賤人！」阿倫想要拔槍，但手根本不聽使喚，槍掉在地上。book18.org
「來人！來人啊！」Alex大喊。book18.org
但是門外靜悄悄的。book18.org
「別喊了。」思奕冷冷地說，「陸明已經把外面的保鏢都解決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開了。book18.org
陸明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雖然滿身是傷，但手裡拿著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book18.org
那是他剛剛從看守那裡搶來的。book18.org
「思奕，沒事吧？」陸明走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思奕。book18.org
思奕也中毒了，雖然量少，但此時也是頭暈目眩。book18.org
「還死不了。」思奕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地上的兩個男人已經動彈不得了。毒素開始侵蝕他們的神經系統，呼吸變得困難。book18.org
「救……救命……」阿倫此時像條死狗一樣求饒，「我有錢……我給你們錢……好多錢……」book18.org
「錢？」陸明冷笑一聲，一腳踩在阿倫的臉上，「你的錢能買回思奕的牙齒嗎？能買回她的子宮嗎？能買回我們這一年多受的罪嗎？」book18.org
「Alex醫生。」陸明轉頭看向Alex，「你不是喜歡做實驗嗎？現在，你也是實驗品了。」book18.org
陸明把兩人拖到一起，用繩子綁住。book18.org
「思奕，你想怎麼處置他們？」book18.org
思奕看著這兩個毀了她一生的惡魔。book18.org
她走到阿倫面前，撿起地上那把槍。book18.org
「大山，你不是最喜歡玩『洞』嗎？」book18.org
她把槍口塞進了阿倫的嘴裡。book18.org
「你也嘗嘗被硬物塞滿的感覺。」book18.org
「唔……唔！！」阿倫眼神里滿是恐懼。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book18.org
子彈穿透了後腦勺。book18.org
阿倫抽搐了兩下，不動了。book18.org
血濺了Alex一臉。book18.org
這位所謂的「優雅醫生」徹底嚇尿了。book18.org
「別……別殺我……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你們治好她……真的……」book18.org
「治好？」思奕笑了，那笑容比鬼還難看，「你只會製造怪物。」book18.org
「不過，讓你這麼死太便宜你了。」book18.org
思奕看向陸明。book18.org
「把他留給警察吧。那個地下室里的證據，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book18.org
「還有那些被他『改造』過的受害者，也需要一個公道。」book18.org
陸明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一槍托砸暈了Alex。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一切都結束了。book18.org
思奕鬆開了手裡的槍，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book18.org
「思奕！」陸明抱住她。book18.org
「陸明……我好累……」思奕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睡覺……」book18.org
「別睡！千萬別睡！」陸明瘋了一樣抱著她往外沖，「我們去醫院！馬上就到！」book18.org
毒素髮作了。book18.org
思奕感覺心臟跳得越來越慢，眼前越來越黑。book18.org
但在那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一束光。book18.org
那是小念在對著她笑。book18.org
那是兩年前那個還沒有被毀容的自己，坐在鋼琴前彈奏著蕭邦的夜曲。book18.org
那是陸明拿著鑽戒，跪在她面前求婚。book18.org
「真好……」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徹底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book18.org
三天後。book18.org
S市醫院的ICU病房外。book18.org
陸明坐在長椅上，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腿上纏著繃帶，那是新傷。但比起心裡的煎熬，這點傷不算什麼。book18.org
醫生走出來了。book18.org
陸明猛地站起來，差點摔倒。book18.org
「醫生！她怎麼樣？」book18.org
醫生摘下口罩，嘆了口氣。book18.org
「命是保住了。但是……」book18.org
「但是什麼？」book18.org
「毒素對神經系統造成了永久性損傷。再加上她之前的身體狀況太差……她可能會終身癱瘓。而且，那個『泄殖腔』因為毒素腐蝕，感染嚴重，我們不得不做了造口手術。以後她只能靠掛著糞袋生活了。」book18.org
癱瘓。糞袋。book18.org
這對於一個曾經那麼愛美、那麼驕傲的女孩來說，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意味著生不如死。book18.org
陸明踉蹌了兩步，靠在牆上。book18.org
「能進去看看她嗎？」book18.org
「可以。但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陸明推開病房的門。book18.org
思奕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book18.org
她醒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她的眼珠動了動。book18.org
看到是陸明，她的眼裡湧出了淚水。book18.org
「殺了我……」book18.org
她張開嘴，用那個微弱的聲音乞求。book18.org
「陸明……求求你……殺了我……」book18.org
她不想這樣活著。像個廢人，像個累贅，像個真正的怪物。book18.org
陸明走到床邊，握住她那隻還能動的手。book18.org
「我不殺你。」陸明說，「我也不會讓你死。」book18.org
「思奕，你聽我說。」book18.org
「阿倫死了。Alex被抓了。小念被警方解救了，正在接受最好的心理治療。」book18.org
「我們的仇報了。」book18.org
「現在，是我們過日子的時候了。」book18.org
「過日子？呵呵……」思奕慘笑，「我這樣……怎麼過日子？我是個癱子……我是個掛著糞袋的怪物……」book18.org
「怪物又怎麼樣？」陸明突然大聲說道。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book18.org
那個絲絨盒子。book18.org
他打開盒子，拿出那枚鑽戒。book18.org
「兩年前，我就想給你這個。」book18.org
「現在，雖然遲到了，但這戒指一直都在。」book18.org
他把戒指套在思奕那根枯瘦的無名指上。book18.org
指環有點大，晃蕩著。book18.org
「思奕，嫁給我。」book18.org
「不管你是癱瘓，還是掛糞袋，還是沒牙沒臉。」book18.org
「我陸明這輩子，只要你這一個老婆。」book18.org
「我會照顧你。我會給你擦屎端尿。我會喂你吃飯。我會每天背著你去看太陽。」book18.org
「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在我身邊。」book18.org
思奕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陸明那雙含淚卻堅定的眼睛。book18.org
她哭得不能自已。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book18.org
「因為我愛你。」陸明吻著她的手，「愛那個為了救我甘願回虎穴的你。愛那個即使在地獄裡也沒放棄我的你。」book18.org
「這種愛，超越了肉體，超越了美醜。」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命。既然老天沒讓我們死，那我們就得活下去。」book18.org
「而且……」陸明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從地獄歸來的滄桑和豁達。book18.org
「我覺得現在的你，依然很美。真的很美。」book18.org
這不再是謊言，也不再是扭曲的迷戀。book18.org
而是一種經歷過生死考驗後，對生命本質的深刻接納。book18.org
思奕看著他。book18.org
許久。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我嫁給你。」book18.org
「哪怕是爬……我也要陪你走完下半生。」book18.org
窗外，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病床上。book18.org
雖然這陽光並不溫暖，甚至有些刺眼。book18.org
但至少，它是光。book18.org
（第十九章完）book18.org
第二十章：永遠的變奏book18.org
兩年後。book18.org
S市的深秋，銀杏葉落了滿地，金黃得有些耀眼。book18.org
陸明推著輪椅，走在小區花園的鵝卵石小道上。輪椅上坐著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腿上蓋著一條格子毛毯，懷裡還抱著一隻泰迪犬。book18.org
「今天天氣真好。」女人抬起頭，對著陽光眯了眯眼。book18.org
如果不是熟人，很難一眼認出這就是兩年前那個被稱作「怪物」的思奕。book18.org
這兩年，對他們來說，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重建工程。book18.org
那個從阿倫手裡繳獲的巨額贓款（雖然大部分被沒收了，但在Alex那裡搜刮到的一些隱秘帳戶成了他們的啟動資金），加上陸明變賣了所有家產，全部砸進了醫院。book18.org
思奕經歷了不下二十次的大手術。book18.org
臉部的修復堪稱奇蹟。最好的整形醫生用自體脂肪和肋軟骨，一點點填補了那些塌陷和畸形。雖然仔細看還能看出一些動過刀的痕跡，比如眼角略微有些不自然的開合，下巴還有一點點僵硬，但比起那張蛇精臉，現在這張臉已經恢復了八成。至少走在街上，不會再有人把她當成鬼。book18.org
身體上的修復更是浩大。那個「泄殖腔」造口手術雖然不可逆，但在最新的生物醫學技術下，醫生給她做了一個極其精巧的人造括約肌植入。雖然還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完全自控，但配合定時的排便訓練和特殊的護理，已經基本擺脫了糞袋，只需要貼著特製的護墊就能正常生活。book18.org
至於癱瘓……那是神經毒素的後遺症，下肢依然無力，但這並不妨礙她坐在輪椅上，像個女王一樣指揮陸明推車。book18.org
「陸明，那邊的花開了，推我過去看看。」思奕指了指花壇。book18.org
「遵命，老婆大人。」陸明笑著推過去。他的腿雖然還是有點跛，但那隻義肢已經換成了最高級的碳纖維款，走起路來帶風。book18.org
路過的鄰居大媽跟他們打招呼：「喲，小兩口又出來遛彎啦？真恩愛啊。」book18.org
「是啊，王姨。」思奕笑著回應。book18.org
誰能想到，這看似歲月靜好的一幕背後，藏著怎樣驚心動魄的過去。book18.org
回到家。這是一套位於市中心的複式公寓，私密性極好。book18.org
一進門，那種在外面維持的「正常人」偽裝瞬間卸下。book18.org
思奕讓陸明把她抱到沙發上。book18.org
「老公，我要換衣服。」思奕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大舌頭（那個分叉的舌頭雖然縫合了一半，但為了某種情趣，特意留了一截分叉），但聽起來卻透著一股子慵懶和媚意。book18.org
「好。」陸明熟練地幫她脫掉大衣，脫掉毛衣。book18.org
在那層層包裹之下，展露出來的，是一具依然帶著深深烙印的身體。book18.org
胸口那個被咬掉乳頭的傷疤已經淡化了很多，而且在那上面，思奕特意讓人紋了一朵盛開的紅玫瑰，正好遮住了那個坑窪。而在另一邊的乳頭上，依然掛著那顆閃亮的鈦合金乳環。book18.org
「醫生說這個可以摘掉的。」陸明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個環。book18.org
「不摘。」思奕搖搖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摘了你就沒得玩了。而且……我習慣了這種被拉扯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舌頭伸出來，那是條依舊分叉的舌頭，舌尖上那顆金色的舌釘在燈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還有這個。」她指了指舌釘，「我知道你喜歡它刮過那裡的感覺。」book18.org
陸明笑了，眼神里那種壓抑的火苗開始跳動。book18.org
「小妖精。」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脫。book18.org
小腹上，那個猙獰的黑色哥特字體紋身——【阿倫的專屬母狗】，依然清晰可見。book18.org
醫生曾建議洗掉，或者用皮瓣移植覆蓋。但思奕拒絕了。陸明也默許了。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心理現象。book18.org
按理說，這是恥辱的標記，是阿倫留下的詛咒。但對於這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夫妻來說，這個紋身已經變了味。book18.org
它不再是屈辱，而是一種戰利品。一種證明他們活下來了、並且戰勝了那個惡魔的勳章。book18.org
更隱秘的是，陸明發現，每當看到這行字，他心裡那種控制欲和破壞欲就會被瞬間點燃。那種把曾經屬於別人的「母狗」徹底占為己有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book18.org
而思奕，似乎也很享受這種被陸明當成專屬物對待的感覺。book18.org
「這幾個字，好像顏色有點淡了。」陸明的手指描摹著那行字，「要不要去補個色？」book18.org
「不用補。」思奕摟住他的脖子，「反正只給你一個人看。」book18.org
再往下。book18.org
那個曾經恐怖的「泄殖腔」已經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經過精細修復後的樣子。雖然結構依然有些特殊，陰道口和肛門之間的距離比常人要近得多，而且那個陰道口因為長期擴充，依然有些鬆弛。book18.org
但在陰蒂上，那顆亮晶晶的陰環依然掛在那裡。book18.org
「老公……我要穿絲襪。」思奕撒嬌道。book18.org
絲襪。book18.org
這個曾經是噩夢起源的道具，現在卻成了他們閨房之樂必不可少的調情劑。book18.org
思奕不再抗拒絲襪，甚至成了一個絲襪控。家裡有一個專門的衣櫃，裡面塞滿了各種款式、各種材質的絲襪。book18.org
「今天穿哪雙？」陸明打開櫃門。book18.org
「那雙黑色的，帶弔帶的。」思奕指了指，「就是阿倫以前最喜歡的那種款式。」book18.org
這要是換個正常人，恐怕早就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了。但他們倆顯然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他們在這種重演過去的變態遊戲中，找到了一種征服恐懼的快感。book18.org
陸明拿出那雙絲襪，幫思奕穿上。book18.org
因為下肢癱瘓，思奕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縮，但正因為如此，顯得更加纖細修長，有一種病態的柔弱美。book18.org
黑色的尼龍包裹著蒼白的皮膚，那種視覺衝擊力依然強勁。book18.org
穿好絲襪，扣上弔帶。book18.org
思奕躺在沙發上，雙腿無力地張開，眼神迷離地看著陸明。book18.org
「老公……我想……」book18.org
「想什麼？」陸明故意逗她。book18.org
「想讓你……用後面。」思奕紅著臉，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那裡……好癢……」book18.org
這是思奕主動要求的。book18.org
因為前面的陰道有些鬆弛，加上那種特殊的修復結構，她發現後庭的快感反而更加強烈。而且，那種被填滿的羞恥感，能讓她獲得心理上的極大滿足。book18.org
「小浪蹄子。」陸明笑罵了一句，解開了皮帶。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把思奕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沙發扶手上，擺成一個撅起屁股的姿勢。book18.org
雖然思奕自己動不了，但在陸明的擺弄下，這個姿勢依然做得非常標準。book18.org
那個經過修復的後庭，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鬆弛得恐怖，但因為植入了人工括約肌，彈性極好。book18.org
陸明看著那個紋身，看著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看著那個期待被進入的洞口。book18.org
「阿倫那個死鬼要是知道，他費盡心機調教出來的母狗，現在正求著我操，估計得氣得從墳里爬出來。」陸明惡趣味地想。book18.org
他塗了點潤滑油，手指先探了進去。book18.org
「嗯……」思奕舒服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這就是你想要的？」陸明手指勾弄著那個陰環。book18.org
「是……快點……老公……」思奕扭動著腰肢（雖然只能動一點點），催促道。book18.org
陸明不再猶豫，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對準那個洞口，緩緩頂了進去。book18.org
「哦……」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嘆息。book18.org
那種緊緻、溫暖、包裹感極強的觸感，讓陸明的頭皮都炸開了。book18.org
「真緊。」陸明讚嘆道。book18.org
「是老公太大……」思奕回頭，媚眼如絲。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book18.org
陸明抓著思奕的腰，看著那個紋身在眼前晃動，那種視覺刺激讓他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book18.org
「叫我什麼？」陸明一邊衝刺一邊問。book18.org
「老公……主人……我是你的母狗……」思奕熟練地喊著那些羞恥的稱呼。book18.org
這不再是被迫的洗腦，而是情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暗號。book18.org
「對，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book18.org
陸明的手撫摸著那雙黑絲長腿，感受著那種絲滑的觸感。book18.org
「這腿真美。」book18.org
「專門給老公留的。」book18.org
激情持續了半個多小時。book18.org
最後，在一次深頂中，陸明忍不住了。book18.org
「我要射了……射裡面行嗎？」book18.org
「射吧……把你的東西都射進來……」思奕哀求道，「把阿倫留下的痕跡都沖走……」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熱流，深深地噴射進了那個後庭深處。book18.org
思奕渾身痙攣，分叉的舌頭伸出來，翻著白眼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事後。book18.org
陸明抱著思奕去浴室清洗。book18.org
雖然思奕現在需要掛著糞袋生活（平時藏在衣服里），但在做愛前會清理乾淨。而這種事後的清理，陸明做得無比細緻，沒有一點嫌棄。book18.org
他甚至會幫她按摩那萎縮的腿部肌肉。book18.org
「老公，你說我們這樣……算變態嗎？」思奕躺在浴缸里，玩著水問。book18.org
「算吧。」陸明一邊給她擦背一邊說，「但那又怎樣？這世界上正常人那麼多，多我們兩個變態怎麼了？」book18.org
「只要我們開心，只要我們在一起，管別人怎麼說。」book18.org
思奕笑了。那個笑容里，終於沒有了陰霾。book18.org
晚飯後。book18.org
小念放學回來了。book18.org
現在的小念已經六歲了。經過幾年的心理干預，那個曾經只會咬人的「小狼崽」已經變成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雖然偶爾還會有些孤僻，但至少是個正常的孩子了。book18.org
「爸爸！媽媽！」小念背著書包跑進來，在思奕臉上親了一口，「今天老師誇我畫畫好看！」book18.org
「真的啊？快給媽媽看看。」思奕寵溺地摸著女兒的頭。book18.org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陸明心裡充滿了感激。book18.org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吧。book18.org
雖然身體殘缺了，雖然經歷過地獄，但他們終究還是爬上來了。而且，在廢墟之上，建立起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獨特的樂園。book18.org
晚上睡覺前。book18.org
陸明把思奕抱上床，幫她蓋好被子。book18.org
「老公。」思奕拉住他的手。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傻瓜，說什麼謝。」陸明颳了刮她的鼻子。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思奕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或者還在那個島上當狗。」book18.org
「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雖然這生命有點……奇怪。」她指了指自己這身改造過的「裝備」。book18.org
「奇怪才好。」陸明關了燈，鑽進被窩，把她摟進懷裡，「獨一無二。」book18.org
黑暗中，思奕靠在陸明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個夢。book18.org
那個迷霧森林的夢。book18.org
那條蟒蛇最終沒有吞掉她，而是變成了一條守護她的龍。book18.org
她摸了摸胸口的那個玫瑰紋身，又摸了摸下面的陰環。book18.org
這些曾經代表著痛苦和屈辱的標記，現在成了她和陸明之間最隱秘的紐帶。book18.org
「睡吧，老婆。」陸明親了親她的額頭。book18.org
「晚安，老公。」book18.org
窗外，月光如水。床頭柜上擺放著思奕裸體彈鋼琴的照片，這是思奕特意擺在這裡給陸明老的。book18.org
這對經歷過無數風雨、身體和靈魂都布滿傷痕的戀人，終於在彼此的懷抱中，找到了真正的安寧。book18.org
至於那個阿倫？book18.org
據說他死得很慘。在逃亡國外後，因為分贓不均，被Alex（雖然Alex被抓了，但他在外面的殘餘勢力還在）的手下黑吃黑，切碎了喂了鱷魚。book18.org
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book18.org
而陸明和思奕，他們的故事，在這間充滿愛意（和一點點變態情趣）的房間裡，還在繼續。book18.org
每天，思奕都會換上不同的絲襪，等待著陸明下班。book18.org
每天，陸明都會看著那個紋身，重燃起對妻子的慾望。book18.org
這或許不是童話里那種完美的結局。book18.org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完美的變奏曲。book18.org
一首關於愛、痛、性與重生的變奏曲。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