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仙母錄】（71-72）book18.org
作者：李玄黃book18.org
第七十一章：問名book18.org
聞言，我微微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娘親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理所當然道：「這還用說麼？您是生我養我的娘親，孩兒自然是將您當作娘親敬重愛戴，怎會將您只看作尋常女人？」book18.org
娘親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若是只當作娘親……」book18.org
她身子微微前傾，清幽蘭香撲面而來，「那凡兒，為何還想肏自己的娘親呢？這天底下，哪有想把自己親娘壓在身下、還要射進她身子裡的孩兒？」book18.org
「呃……」book18.org
我瞬間被噎住，一張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這……這確是事實，無可辯駁。book18.org
「那是……那是因娘親生得太美了。」我低著頭，小聲囁嚅，「且……若非娘親自己願意，孩兒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斷不敢強迫娘親半分。況且……」book18.org
我頓了頓，聲音裡帶了幾分惋惜，「孩兒的初夜既已給了娘親，心中便再無遺憾。只是那晚……孩兒初經人事，經驗淺薄，弄疼了娘親，未能讓娘親感到舒爽，實在可惜。」book18.org
娘親神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book18.org
「並未怪你。」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的紫檀木椅旁坐下，姿態優雅地疊起雙腿，裙擺下露出一截雪白腳踝。book18.org
「坐。」book18.org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待我坐下後，才漫不經心地問道：book18.org
「昨夜在那靜情閣，你對那南宮闕雲……都做了些什麼？又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我屁股剛沾上椅子，聞言如坐針氈。book18.org
在娘親這般清冷高潔的人面前，複述昨夜那些荒唐淫亂之事，當真是種折磨。book18.org
「就、就是那般事……」我眼神飄忽，不敢看她，「孩兒……孩兒也不知怎的，許是受了那環境影響，說了些……粗鄙之語。」book18.org
「說來聽聽。」娘親端起茶盞，語氣平淡。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回憶：「孩兒罵她是……母狗、騷貨……還有……騷婊子……」book18.org
說完，我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娘親卻笑了。book18.org
她放下茶盞，那雙鳳眸饒有興致打量著我，忽然道：book18.org
「既罵得這般順口，那凡兒不妨……現在也這般罵罵為娘試試？」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book18.org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孩兒怎敢對娘親出此污言穢語！這是大不敬！」book18.org
「有何不可？」book18.org
娘親笑吟吟地看著我，一手托腮，姿態慵懶，「昨夜你罵那南宮……宗主，罵得那般歡暢，不僅罵了，還一邊罵一邊肏，怎的到了為娘這裡，便不行了？」book18.org
「這……這根本不一樣！」我嘟囔著嘴，急得額頭冒汗。book18.org
「有何不一樣？」娘親歪了歪頭，發間步搖輕晃，「都是女人，也都生得漂亮，身段豐腴。為何她罵得，為娘便罵不得？」book18.org
我心中一凜，忽地想到，莫非娘親是在責怪我昨夜太過粗俗，失了心性？book18.org
念及此，我心中一慌，連忙低下頭，老老實實認錯：book18.org
「孩兒知錯了！就是不一樣的……那是孩兒昨夜昏了頭，才口不擇言。以後……以後孩兒定修身養性，再也不罵南宮宗主了。」book18.org
娘親看著我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再次搖了搖頭。book18.org
「凡兒，你想知道，同樣的幾個字，罵在娘親身上，與罵在那南宮闕雲身上，會有何不同麼？」book18.org
我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娘親的神色，見她並未動怒，這才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若是你這般罵南宮闕雲……」book18.org
娘親指尖輕點桌面，語氣平淡，「她聽了，定會興奮難耐，身子發軟，覺得自個兒真成了那下賤騷貨，恨不得求著你再多罵幾句，再狠狠肏她幾下。」book18.org
我回想起昨夜南宮闕雲那淫蕩模樣，確是如此。book18.org
「可若是……」book18.org
娘親話鋒一轉，面色驟然冷了幾分，周遭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那雙鳳眸中殺意凜然，「若是有人敢這般罵為娘……無論他是誰，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必將其碎屍萬段，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我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身子一顫，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孩兒……孩兒發誓，絕對不敢罵娘親！以後也不罵南宮宗主了！」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娘親忽然破功，笑了出來。那滿室的冰霜瞬間消融，如春風拂面。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book18.org
「你這痴兒，怎的這般笨？為娘說了這麼多，你竟還沒領悟其中深意？」book18.org
我捂著額頭，既害羞又不解地看著她。book18.org
「相同之言，甲之砒霜，乙之蜜糖。」book18.org
娘親收斂笑意，正色道，「所謂『粗鄙』，所謂『下流』，不過是世俗之見。既然那南宮闕雲聽了歡喜，身心愉悅，那你多說幾句又有何妨？閨房之樂，本就無拘無束。只要注意場合，不傷及無辜，心中亦無真正對她人格之蔑視，便不算失德。」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book18.org
「那南宮闕雲雖看著淫蕩，行事荒唐，但她身為一宗之主，庇佑雲州百姓免受妖魔侵擾，又常年開倉濟貧，活人無數。此等心性，可是大善。」book18.org
「你罵她騷貨，是情趣；若你心中真因此舉以為自己是下賤之人，那便是你的心魔了。」book18.org
我細細咀嚼著娘親的話，心中那層因昨夜荒唐行徑而蒙上的陰霾，逐漸煙消雲散，豁然開朗。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孩兒……明白了！」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多謝娘親教誨！孩兒……孩兒定不會因此生出心魔。」book18.org
「懂了便好。」book18.org
娘親微微頷首，神色欣慰，「行樂需及時，但切莫讓這樂子成了你的負擔。」book18.org
說罷，她忽地又笑了起來，那雙眸子彎成兩道新月，眸光靈動，隱透幾分期許之意。book18.org
「那你可知，為娘最喜歡凡兒叫我什麼？說我什麼？」book18.org
我一愣，好奇心被勾了起來。book18.org
「叫什麼？」book18.org
莫非是什麼「仙子」、「姐姐」之類的？book18.org
娘親看著我，朱唇輕啟，吐出兩字。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我徹底摸不著頭腦了。book18.org
「這……」我一頭霧水，「孩兒不是天天都這般叫您麼？這有什麼好稀罕的？」book18.org
娘親看著我那副呆樣，眼中滿是柔得化不開的情意。book18.org
「你不懂。」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聲音輕柔如水。book18.org
「等你日後……若是有了自個兒的孩兒，當了爹爹，便會明白。」book18.org
「那種血脈相連、為人父母的驕傲與滿足，是這世間任何稱呼都無法替代的。」book18.org
她收回手，坐直身子，淺笑莞爾，眉眼含慈。book18.org
「能做凡兒的娘親，看著你長大，看著你變強……為娘，很高興。」book18.org
第七十二章：破虛book18.org
聞得娘親這般言語，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book18.org
我一撩衣擺，大大咧咧地在娘親對面坐下，昂首挺胸，臉上難掩自得之色。book18.org
「娘親為有孩兒高興，孩兒心裡……更是驕傲得緊。」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由衷感嘆，「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有娘親這般厲害、這般漂亮的母親？孩兒能做您的兒子，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book18.org
娘親聞言，眉眼舒展，那雙鳳眸里波光瀲跎，顯然極為受用。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並未言語，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book18.org
見此情景，我心中忽地一動。book18.org
此時氣氛正好，娘親心情亦佳，或許……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攥住衣擺，鼓起十二分的勇氣，抬頭直視娘親。book18.org
「娘親……其實，孩兒心裡一直藏著些話，想問問您。」book18.org
娘親放下茶盞，動作優雅從容，並未看我，只是淡淡道：「問吧。」book18.org
「孩兒……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對娘親知之甚少。」book18.org
我聲音有些發顫，卻並未退縮，「這十幾年在清河村，孩兒只知娘親厲害，是個了不得的大修士。可娘親究竟厲害在何處？以前經歷過什麼？還有……還有孩兒的父親，他究竟是誰？為何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這些疑問，壓在我心頭太久太久。我想了解她，想走進那個被她深埋的過去，想真正與她交心，而不僅僅是被她護在羽翼下的雛鳥。book18.org
「孩兒……真的很想知道。」book18.org
屋內靜了一瞬。book18.org
娘親緩緩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我臉上，既無驚訝，也無慌亂，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book18.org
「你是知道了些什麼？」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我面色一僵，心中有些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是……是南宮宗主告訴孩兒的。她說……她說娘親在頂級修仙界，有一個極其響亮的稱號。」book18.org
「哦？」book18.org
娘親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什麼稱號？」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地吐出那四個字：book18.org
「破、虛、聖、女。」book18.org
話音落下，我緊緊盯著娘親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波瀾。那聽起來便威風凜凜、霸氣側漏的稱號，定然藏著一段驚天動地的過往。book18.org
娘親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book18.org
「凡兒是不是很想知道，這稱號是何意？又有著怎樣的過往？」book18.org
我身子猛地前傾，眼中滿是期待的光芒，連連點頭：「是！孩兒做夢都想知道！」book18.org
娘親看著我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伸出一根玉指，抵住我的額頭，將我湊近的臉輕輕推開。book18.org
隨後，她收斂笑意，坐直了身子，一臉正經，語氣嚴肅。book18.org
「其實，此事說來話長。」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你幼時體弱多病，先天不足，身子骨……極虛。尤其是那腎水，更是虧空得厲害，整日裡尿床不止，小臉蠟黃。」book18.org
我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我幼時還有這症狀？而且這……這跟稱號有何關係？book18.org
「為娘為了治好你的腎虛之症，遍訪名山大川，尋遍天下奇藥。」book18.org
「後來，為娘終於尋得一古方，歷經千辛萬苦，才將你的身子調理好，破除了那頑固的腎虛之症。」book18.org
她看著我，鳳眸中滿是慈愛與戲謔，「故而，世人感念為娘救子心切，醫術高超，便送了這個稱號——『破虛聖女』。意為……破除腎虛。」book18.org
「……」book18.org
屋內一片死寂。book18.org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嘴角瘋狂抽搐。book18.org
破除……腎虛？book18.org
堂堂返虛境大能，被人尊稱為「破虛聖女」，竟然是因為治好了兒子的腎虛？！book18.org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book18.org
一股被愚弄的羞惱瞬間湧上心頭，將先前的溫情沖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面紅耳赤，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您是在逗孩兒嗎？！這等荒謬之言，誰會信？！孩兒是真心想知曉過往，您卻拿這種話來搪塞我？！」book18.org
這幾聲吼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長這麼大，我從未敢這般大聲跟娘親說過話。可這解釋實在太過離譜，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和對娘親的信賴！book18.org
娘親卻並未動怒，反而笑意更深，那雙眸子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那四塊上品靈石，你藏哪了？」她忽然問道。book18.org
「在我臥房床被下面壓著呢！」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book18.org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這分明是在轉移話題！book18.org
「不對！娘親您別岔開話題！」我氣得臉紅脖子粗，正要繼續開口質問。book18.org
「行了。」book18.org
娘親笑著打斷了我，擺了擺手，「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今晚咱們還得去雲洲城裡逛逛，帶上欣兒和南宮闕雲。你既已築基，也該挑件趁手的法寶傍身。」book18.org
逛街？買法寶？book18.org
我心中一喜，那是修士夢寐以求的事。可轉念一想，這分明又是娘親的緩兵之計！她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不想告訴我真相！book18.org
一股無名火起，混雜著被戲弄的委屈。book18.org
「娘親！您不能總是這樣！」book18.org
我上前一步，正欲據理力爭，「孩兒已經長大了，不是三歲小孩！您能不能……」book18.org
「黃凡。」book18.org
一聲冷喝，如冰棱墜地，瞬間截斷了我的話頭。book18.org
我身子猛地一僵，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只見娘親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覆滿寒霜，鳳眸微眯，眸光凜冽如刀，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book18.org
「為娘已經給你台階下了。」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卻冷得徹骨，「況且，方才那般大聲咆哮，成何體統？你是覺得翅膀硬了，便可將為娘的威嚴置於不顧？」book18.org
雙腿莫名發軟，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book18.org
娘親……從未用這般冷漠可怕的眼神看過我。哪怕是以前我犯了錯，她也多是無奈或責備，從未像此刻這般，仿佛看著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book18.org
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瞬間壓垮了我所有的勇氣與憤怒。book18.org
「孩、孩兒不敢……」book18.org
我低下頭，聲音顫抖，再不敢多說半個字。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娘親連帶著椅子轉過身，只留給我一個孤峭冷漠的背影。book18.org
我如蒙大赦，卻又心如刀絞。不敢再停留片刻，我慌忙行了一禮，狼狽地退出了臥房。book18.org
帶上房門的那一刻，我只覺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book18.org
院中陽光明媚，我卻覺得渾身發冷。book18.org
不遠處，假山旁的涼亭里。book18.org
南宮闕雲正挺著個大肚子靠在假山旁，手裡拿著塊糕點，正笑吟吟地與一旁的敖欣兒說著什麼。敖欣兒一邊往嘴裡塞著吃食，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兩人看起來相處得極為融洽，時不時發出陣陣歡笑。book18.org
看著那邊的歡聲笑語，再想到自己方才被娘親那般冷臉訓斥，像條喪家之犬般被趕出來，我心中愈發鬱悶酸澀。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幾個正在樹下清掃落葉的侍女見我出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笑吟吟地望了過來，眼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book18.org
方才我在屋內那幾聲大吼，怕是早已傳遍了整個院子。book18.org
我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無地自容。不想在這些下人面前出醜，我低下頭，快步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book18.org
剛走到臥房門口，正欲推門而入。book18.org
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我回頭一看。book18.org
只見南宮闕雲雙手托著沉甸甸的孕肚，正邁著小碎步焦急地朝我走來，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book18.org
而在她身旁，敖欣兒背著雙手，一蹦一跳地跟著，琥珀豎瞳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