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仙母錄】（84-88）book18.org
作者：李玄黃book18.org
字數：14600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強買book18.org
娘親聞言，鼻腔中溢出一聲冷哼，鳳眸微抬，似笑非笑：「算你是個識趣的。」book18.org
我立於一旁，瞧著娘親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不禁犯嘀咕。我們不是來坊市做買賣的嗎？怎麼娘親表現得像是占山為王的惡霸下山劫道，偏生還劫得這般風輕雲淡、理直氣壯。book18.org
正自腹誹，忽地，呂光虎面色微僵，雙目微眯，神識藉由坊頂結界向外探去，只見雨幕之中，三道晦澀氣息正緩緩靠近。book18.org
「兩名金丹後期，一名元嬰初期……」book18.org
他心頭微凜，暗自心驚。這三人雖刻意斂息，但在狐人族天賦下仍露了行藏。反觀眼前這位月白仙子，結界之內，帶著三人在側，四人氣息卻如深淵大海，若非肉眼所見，竟感知不到分毫。此等隱匿手段，簡直雲泥之別，高下立判。book18.org
若非如此，在剛剛這狐娃向他稟報時也不會如此驚詫和凝重。book18.org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仙子容稟，在下感知到結界附近有三股不俗氣息正在逼近。兩名金丹後期，一名元嬰初期，雖刻意斂息，卻瞞不過在下的探查。」book18.org
「來者不善，且不知敵友。礙於坊內規矩，若非有意亂事擾市者，在下不便隨意出手，還望幾位貴客小心提防。」book18.org
娘親對此置若罔聞，只側首對我淡淡道：「凡兒，取一塊上品靈石予他，兌二十塊中品，三十塊下品回來。」book18.org
我依言探手入懷，摸出一塊上品靈石，動作卻猛地一頓，滿臉錯愕：「娘，這市價一上品可抵百中品，您這兌法，豈非虧得底褲都不剩了？」book18.org
娘親鳳眸微睨，理所當然道：「急什麼，方才呂掌柜不是說了要開內庫任選麼？剩下的，便當是咱們提前付的貨款了。」book18.org
呂光虎聞言，嘴角微抽，卻只能賠著笑臉，不敢有半個「不」字。book18.org
見狀，我只得將那塊溫熱靈石遞了過去。呂光虎雙手接過，躬身退至櫃檯後籌措零碎靈石去了。book18.org
百無聊賴間，我低頭一瞥，卻見那狐童呂鳳翎正死死盯著我。她那雙粉嫩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金黃秀髮上兩隻粉白狐耳豎得筆直僵硬，雖隔著狐狸面具瞧不見神情，卻能清晰感到那兩道視線如小刀子般在我身上刮來刮去，透著股奶凶奶凶的怨氣。book18.org
我不禁莞爾，心中暗道：這強買強賣的霸王生意明明是娘親做的主，你這小肉狐狸瞪我作甚？當真是冤枉好人。book18.org
此外，正好奇這狐童為何會戴這怪面具時。book18.org
身側那抹緊緻黑影忽地動了。敖欣兒似是尋到了新樂子，忽地俯下身去，雙手撐膝，將臉湊至呂鳳翎跟前，好玩地盯著那張狐面。book18.org
隨著她這一彎腰，那件泳衣緊繃到了極致，後腰塌陷，將那兩瓣裹在黑皮里的小嫩臀撅得高高翹起，胯下那道被勒得深陷的陰縫輪廓更是清晰畢現，貌似還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臀縫中凹陷的小屁眼窩，讓我不由得心中一熱。book18.org
「嘖嘖，小狐狸。你這小短腿還沒本姑娘胳膊長，肉墩墩的，以後怕是個矮冬瓜。」她壞笑著伸出手指，極不客氣地戳了戳狐童那露在裙外的大腿軟肉，一戳一個坑。book18.org
呂鳳翎怒退一足，猛地挺起那平平無奇的小胸脯，兩隻粉白狐耳氣得直抖：「胡說！人家才二十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以後定會長高的！才不是矮冬瓜！」book18.org
「呦呵？小小狐媚子還敢頂嘴？」book18.org
下一瞬，一絲源自上古血脈的龍族威壓，隱晦地自她體內溢出，直撲女童而去。book18.org
呂鳳翎身子驟僵，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那肉嘟嘟的小屁股在地上彈了彈。book18.org
接著，那粉嫩小短裙隨之掀起，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肉腿根與一抹粉色底褲。她呆滯一瞬，旋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手腳並用地爬起，倒騰著那兩條小短腿，「嗚嗚哇哇」地朝櫃檯後的呂光虎跑去。book18.org
須臾，他雙手捧著一隻沉甸甸的錦囊，快步趨出，腰身微躬，恭敬遞至我面前。那櫃檯後頭，唯見兩隻粉白狐耳尖尖微顫，那呂鳳翎卻是縮在裡頭，再不敢露頭半寸。book18.org
我探手接過，入手頗沉，轉首望向娘親。book18.org
娘親鳳眸掃過堂內，淡然道：「走吧。」book18.org
四人魚貫而出，復立於街尾青石之上。坊外雨聲依舊，坊內其餘修士幾近於無，燈火昏黃，將幾人影子拉得斜長。book18.org
敖欣兒雙手抱胸，那緊身黑皮衣勒得兩團小乳微顫，胯下肉縫輪廓隨站姿變幻而若隱若現，似是坊內淋不到雨，一臉無趣；南宮闕雲則托著那露臍巨肚，乳首紅膠欲墜，滿身肉慾騷氣。book18.org
我目光游移，在七家攤位之中，落定於左側那家最近的攤位。攤主是個枯瘦老頭，正守著一堆「破銅爛鐵」打著瞌睡。book18.org
正欲開口請示，耳畔傳來娘親清冷嗓音。book18.org
「不過是尋件趁手法寶或修士用物罷了。」book18.org
她側首看我，語氣平淡卻透著深意：「既是凡兒要用，便由你自個兒挑。」book18.org
我略微頷首，右手緊攥那沉甸甸的靈石錦囊，深吸一口氣，邁步向那枯瘦老頭的攤位行去。book18.org
身後腳步聲細碎。娘親步履從容，落後我半個身位。再往後，便是那對乖女。book18.org
敖欣兒與南宮闕雲並肩而行。小泥鰍似乎閒的無聊，雖走得正經，小手卻已悄然探向身側大奶上揉捏。book18.org
這一瞬，我心頭一詫。往日裡皆是維娘親馬首是瞻，如今這般眾星捧月，竟似我成了這行人的主心骨，掌了話事權。book18.org
正自恍惚，耳畔傳來娘親清冷低語，似是傳音入密。book18.org
「凡兒且記，你如今修為尚淺，切莫貪圖那些光華奪目的高階法寶，多是華而不實，且易招災禍。」book18.org
「尋常黃階下品足矣，勝在實用且不惹眼。再者，這攤販多狡詐，慣會看人下菜碟。你且看準了再還價，莫要露了怯，更不可露了富。雖說咱們如今不缺這點靈石，但也不能讓人當了冤大頭宰。若是拿捏不准，便只管壓價，壓到他肉疼便是。」book18.org
我心頭微凜，暗暗記下，「財不露白」，娘親先前也對我說過。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 試探book18.org
攤位不大，幾方木架錯落，擺放頗為講究。架上多是些殘次兵刃，卷刃的精鐵短匕、崩口的開山斧，雖靈韻殘缺，卻擦拭得鋥亮。攤後那枯瘦老叟癱坐於竹椅之中，睡姿還算雅氣，鼾聲微作，身著清灰布衣衫，眉宇間透著股老練精明。book18.org
將錦袋遞給南宮闕雲拿著後，我有些拿捏不准，下意識側首。book18.org
娘親立於左側，鳳眸微垂，下頜輕點，眸光柔和如水，似在無聲鼓勁。book18.org
身後，二女「乖順」侍立，宛若兩尊淫奇肉偶。book18.org
心領神會，我清了清嗓子，乾咳兩聲。book18.org
老叟渾身一激靈，猛地彈起，睡眼惺忪間見得客至，忙堆起一臉褶子笑。book18.org
目光觸及娘親那清冷仙姿，渾濁老眼瞬間發直，驚艷之色溢於言表。待掃向我身後那兩道透著淫靡氣息的身影，雖看不真切，卻也憑著多年閱歷覺出不凡，忙拱手作揖，態度恭謹。book18.org
「幾位貴客，隨意瞧瞧？皆是些蒙塵的寶貝。」book18.org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軟肉被揉捏的「咕啾」聲，我微微頷首，目光在攤位上逡巡。攤上殘器隱約可見昔日靈氣流轉，倒也不似凡鐵。book18.org
老叟見我駐足，渾濁老眼中精光乍現，忙不迭地推銷起來：「公子好眼力！老朽不才，早年曾拜入『白鐵門』學藝。這些個物件，皆是老朽當年親手鍛造且隨身用過的。想當年，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黃階上品！只可惜如今氣血衰敗，手藝大不如前，再難成器，這才拿出來尋個有緣人，只求換些養老錢。」book18.org
我眉頭微挑，心下存疑。白鐵門？從未聽聞。book18.org
正自思忖，耳畔忽傳來娘親清冷傳音：「白鐵門乃是兩百年前雲洲境內一煉器小宗，擅以凡鐵鑄靈兵，雖不入流，但在鍊氣、築基修士間倒也有些名氣。只是百年前便因捲入宗門爭鬥而覆滅，如今怕是早已斷了傳承。此人既自稱門徒，若非招搖撞騙，便是個有些年歲的遺老。」book18.org
聞得此言，因我還不會傳音，便下意識點了點頭，喉間溢出一聲恍然的「哦」回應娘親。book18.org
耳畔立時傳來娘親嬌柔卻嚴厲的傳音：「呆子，莫要出聲。這老兒又不曉得為娘在與你傳音，你這般自言自語，豈非讓他看輕了去，覺著你是個雛兒？」book18.org
我麵皮一緊，心頭大窘，忙收斂神色，眉頭緊鎖，故作老成持重狀，目光沉沉地盯著攤上物件。book18.org
對面那枯瘦老叟渾濁眼珠微轉，狐疑之色一閃而過，似是覺著眼前這青衫少年頗為古怪。book18.org
我強自鎮定，腦中憶起清河村時娘親教導。book18.org
法寶之流，依威能靈韻分天地玄黃四階。黃階最次，亦稱「法器」，雖無器靈，卻可容納靈力，斷金碎石，乃鍊氣、築基修士首選；玄階喚作「靈器」，靈性初生；地階方可稱真正「法寶」，威能撼天；至於天階「仙寶」，那是傳說之物。book18.org
至於靈韻，即器物內靈氣流轉之相。凡鐵死寂，唯入階法器，方有流光隱現，如呼吸般吞吐靈氣，觀其色澤深淺，可辨品階優劣。book18.org
目光掃過攤上那堆「殘兵斷刃」，我心中犯難，實在瞧不出哪件是蒙塵明珠，哪件是破銅爛鐵，又或許都是破銅爛鐵？book18.org
心下焦躁，右手不自覺抬起，便要往後腦勺撓去。book18.org
「手放下！」book18.org
娘親清冷嗓音再次於腦海炸響，似有幾分無奈，「站沒站相，成何體統。莫要露了怯。」book18.org
我手僵在半空，只得順勢改為摸了摸鼻尖，掩飾尷尬。book18.org
老叟見我久不言語，渾濁眼中精光微斂，試探道：「公子可有入眼的？」book18.org
我放下撫鼻之手，也不再裝模作樣，沉聲道：「老丈，且將你這攤上最得意的物件拿出來瞧瞧。」book18.org
老叟聞言，枯樹皮般的老臉瞬間舒展，眼中精光大盛。他也不含糊，伸手探入那堆破爛底部，摸索片刻，掏出一截斷劍，「啪」地拍在案上。book18.org
「這便是老朽當年的心血之作。」book18.org
那斷劍通體暗紅，似有流火暗涌。劍身僅餘五寸殘鋒，斷口處參差猙獰，透著股慘烈殺伐氣。劍柄以奇特黑獸皮纏裹，磨損嚴重，吞口處雕一睚眥獸首，雙目赤金，凶相畢露。book18.org
「此劍乃以『泊陽石』混赤精鐵千錘百鍊而成，天生吸陽斥陰，最是克制那些個妖魔屍鬼。只可惜……」老叟撫摸斷刃，面露惋惜，「尚未及取名，便在一場惡戰中折了鋒芒。」book18.org
我心頭微動，只覺這殘缺之物透著股說不出的蒼涼霸氣，竟比那些較完好兵刃更合眼緣。book18.org
老叟見我目光閃爍，枯手撫須，渾濁老眼中透出一絲猥瑣精光，壓低嗓音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泊陽石產自雲洲城西北方青陽水脈的旁岸上，最喜吞噬男子陽元。觀公子面色紅潤，身後又有這般……咳，這般極品仙女相伴，想來體內陽火定是旺盛得無處宣洩。此劍若得公子陽氣灌注，殘刃立時赤紅如烙鐵，霸道無匹，金丹之下，怕是無人敢攖其鋒芒。雖是殘缺了些，但勝在實用，僅需五十五塊下品靈石，權當交個朋友。」book18.org
我嘴角微抽，心下暗忖：金丹之下無敵手……這老兒當真是把牛皮吹破了天。況且就這一截破鐵，竟敢獅子大開口。book18.org
按照娘親在清河村的說法，尋常黃階上上品法器也就不到一百快下品靈石，如今爛成這般，三十塊我都嫌多。book18.org
雖說這吸陽之效聽著頗為契合我這純陽聖體，但這斷劍賣相著實太過寒磣，若是真拿出去對敵，倒像是撿破爛的，況且這劍還沒我下面長……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下意識側首望向娘親。book18.org
娘親靜立於側，鳳眸微垂，神色清冷如冰，對那斷劍視若無睹，既無點頭之意，亦無阻攔之色。book18.org
我心念電轉，瞬間瞭然。娘親這是有意磨礪我的眼力，若此物當真是蒙塵至寶，依她性子，定會出言提點。既是不語，想來也是可有可無之物。book18.org
念及此，我沖那老叟拱了拱手：「老丈盛情，只是在下囊中羞澀，且這斷劍雖好，終究殘缺。容在下再去別處轉轉，若無合意，再來叨擾。」book18.org
說罷，也不顧老叟那一臉惋惜挽留之色，轉身便走。book18.org
三女依舊保持先前姿態緊隨其後。娘親在我身後半步，再往後，便是南宮闕雲和敖欣兒，所幸老實了些，許是剛剛在我身後捏夠了。book18.org
那枯瘦老叟神色忽的一震，盯著南宮闕雲那誇張的肥碩臀浪，又掃過敖欣兒那光潔後美腿，眼中惋惜盡散，只余淫邪，咂嘴嘆道：book18.org
「孕婦大肚好生養，奶大臀肥水汪汪。少女黑皮勒肉縫，光腿能玩三年長。嘖嘖，妙極，妙極！」book18.org
我不理會身後淫言穢語，徑直走向右側，第二家攤位。book18.org
此攤主乃一徐娘半老的婦人。身形雖顯臃腫，腰腹贅肉微凸，卻勝在豐腴熟媚，眉眼間尚存幾分風韻。見我走來，她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似畏懼我身後這淫奇陣仗，身子微縮，顯得局促不安。book18.org
正行間，腦海中響起娘親那清冷柔音：「凡兒方才做得極好，未被那老兒矇騙。他所言七分假三分真，那斷劍材質普通，並非什麼泊陽石，想來他當年亦是被人騙了去。不過此劍確能吸納幾分陽氣，倒也不全是虛言。」book18.org
「此物於你而言可有可無，撐死值個十塊下品靈石。若你真動了心思想要，回頭再去便是，只是切記要狠狠壓價，莫要手軟。」book18.org
聞得娘親誇讚，我心頭一熱，嘴角不受控地高高揚起，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得色。book18.org
忽覺頭頂微沉，一隻溫軟玉手已覆於腦袋之上，輕輕拍了兩下。娘親身形微傾，那股冷冽幽香瞬間將我包裹。book18.org
她菱唇輕啟，清冷嗓音響起：「還有，莫要將心緒全掛在臉上。喜怒不形於色，方顯城府。似你方才那般呆頭呆腦地『哦』上一聲或是撓豬腦袋，只會被人一眼看穿底細，顯得稚嫩可欺。」book18.org
我麵皮一燙，下意識撓了撓頭，發出一聲憨傻的「嘿嘿」笑聲。旋即憶起娘親教誨，忙收斂笑意，強行板起面孔，緊抿雙唇，擺出一副冷峻深沉的模樣，只是耳根依舊有些發紅。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 婦人book18.org
行至攤前，那婦人忙不迭起身，滿臉堆笑，胸前兩團軟肉隨之亂顫，滿是市井婦人的豐腴與殷勤。book18.org
目光掃過攤位，只見琳琅滿目，多是些凡俗雜物與低階法器混雜。有刻著靈紋的桃木梳、嵌著劣質靈石的銅鏡，亦有些摻了微末靈力的符紙發簪，雖算不得正經法器，卻勝在有些神異。物件擺放極有章法，似是怕靈氣互沖。book18.org
婦人見我打量，忙賠笑道：「公子莫嫌棄，雖是些便宜貨色，最賤的不過幾兩白銀子，卻勝在實惠耐用。平日裡不少凡俗女子也愛來淘換些家用，圖個吉利。」book18.org
凡俗女子也不少來？我微微頷首，心下忽然生出幾分疑惑。這暴雨雖急，然坊市自有法陣所成結界護持，按理說不該如此蕭條。book18.org
憶起娘親方才教誨，我強壓下眼底好奇，板起面孔，故作深沉道：「今日雨勢雖大，但這坊市自有避雨結界。怎的旁人都撤了攤，只余你們這寥寥七家？即使客流稀疏，也不該撤得這般乾淨，莫非這其中有什麼說道？」book18.org
婦人聞言，臉上堆笑，卻難掩苦澀：「客官有所不知。若是尋常雷雨，這坊市倒也能借個避雨的人氣，反倒熱鬧。可這入秋的暴雨，一落便是數日，陰濕透骨。修士雖說超脫凡俗，卻也是肉體凡胎，誰樂意頂著這晦氣出門？客流一斷，那些個攤主自然便撤了，回去打坐鍊氣，總好過在這乾耗。」book18.org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嬌軟歉語。book18.org
南宮闕雲挺著那孕肚，艱難欠身。book18.org
她垂首低眉，柔聲道：「主人恕罪，妾身久居深宮，不知這市井變遷，情報有誤，累主人白跑一趟。」book18.org
我並未回頭，只隨意擺了擺手，目光仍落在攤位上，「無妨。此地雖冷清，倒也算開張，勉強稱得上『照常運轉』。你曾是一宗之主，不曉得這些雞毛蒜皮亦是常情。」book18.org
言罷，我又看向那婦人，問道：「既是如此，大夥都撤了，老嫂子怎還守著？」book18.org
婦人苦笑一聲，理了理鬢角亂髮，嘆道：「那些個撤走的，多是有些真本事的，要麼擅搜羅奇珍，要麼通曉煉器之道，來此不過是為了賺取靈石助益修行。沒生意自然便回去了。」book18.org
「至於咱們這些還賴著不走的……」她目光掃過那堆廉價雜物，語氣蕭索，「多是些修仙天賦已盡的廢人，再怎麼練也是徒勞。既無望長生，又無旁的事可干，便守在這賺幾個辛苦錢，好歹是個念想。」book18.org
聞言，我不禁輕嘆一聲，心下惻隱。側首望向左側，娘親鳳眸微彎，嘴角噙著一抹溫婉笑意，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既是真話，那便照顧一番生意。book18.org
目光落在那面巴掌大的黃銅鏡上，上面嵌著顆米粒大小的灰白靈石，雖靈光黯淡，卻也別致。我伸手以此鏡照面，鏡面微涼，倒映出我那張故作嚴肅的臉。book18.org
「這物件，與尋常銅鏡有何不同？」我沉聲問道，極力維持著那份深沉。book18.org
婦人見狀，熱切道：「公子好眼光！此乃『卻塵鏡』，雖不能降妖除魔，但只需注入微末靈氣，便能自生微光，夜裡照得纖毫畢現。且自帶凈塵之效，照上一照，臉上油污灰塵盡去，最是清爽不過。」book18.org
我眉頭緊鎖，故作老成地摩挲著下巴，拖長了語調：「此物雖有些門道，但於我這般……咳，這般修行之人，似是雞肋，用處不大啊。」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腦海中驟然響起娘親忍俊不禁的嬌笑。book18.org
「呆凡兒，買個鏡子也要這般裝腔作勢？莫要死板，靈活些。這婦人實誠純良，你不必這般防備，隨心便是。」book18.org
聞得娘親調侃，我麵皮一燙，長舒一口濁氣。book18.org
目光掃過攤上雜物，心念微動。自出清河村以來，我對這方天地知之甚少，確需直觀了解一番。book18.org
「老嫂子，可有詳盡些的輿圖？」我開口問道，語氣恢復了少年人的清朗。book18.org
「有的有的！」book18.org
婦人聞言大喜，忙不迭彎腰去翻找箱籠。隨著動作，那豐腴身段擠壓出層層肉浪，胸前兩團乳肉更是晃蕩得厲害。book18.org
須臾，她捧出一卷泛著微光的獸皮圖卷，殷勤展開：「公子請看，此乃『大璃山河圖』。雖非軍機秘制，卻也繪得極准。且經靈液浸泡，水火不侵，耐磨得很。只要二兩銀子，最是划算不過。」book18.org
腦海中，娘親清冷嗓音淡淡響起：「尚可，不算宰客。」book18.org
我微微頷首，接過圖卷細看。book18.org
圖上墨線縱橫，靈光流轉。只見大璃皇朝版圖居中，如巨龍盤踞，將整個中州沃土盡數囊括。向外輻射，東至青州，西抵西漠邊緣，南接巫神教地界，北臨極寒冰原，雖有部分疆域未盡全功，卻已是幅員遼闊，氣吞萬里。book18.org
指尖划過圖卷，我心中瞭然。如今身處的雲洲城，正是這中州江南腹地，富庶繁華，只是距神京城仍有一半以上路程。book18.org
而自幼生長的清河村，則孤懸於東部青州邊陲，與萬仙盟地界相距不遠，確屬皇朝邊疆，難怪消息閉塞，平時趕集所去的大花鎮也又遠又小。book18.org
「這圖卷我要了。」book18.org
我收起圖卷，淡然道，「待會一併算帳。」book18.org
話音未落，坊外雨幕翻湧，一道黑影緩緩浮現。靈光微盪，一名身著黑袍、面色陰鷙的男子踏入結界。此人身形普通，眼神卻透著股狠戾和謹慎，渾身濕氣未散，掃了我們幾眼，徑直越過我們，朝著街尾那「通寶號」匆匆行去。book18.org
我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並未理會。book18.org
反正娘親在這，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book18.org
「老嫂子，除了這些雜物，可有正經法器？」book18.org
婦人聞言，面露慚愧，搓著手訕笑道：「公子折煞我也。老婆子資質愚鈍，哪練得出入階的法器？只有些混了靈力的物件，像是這『駐顏梳』、『暖宮貼』，凡俗女子倒是稀罕得緊。」book18.org
我興致缺缺，正欲轉身，腦中忽地靈光一閃。既是凡俗女子常來淘換家用，那……book18.org
目光不自覺掃過身側娘親那清冷絕塵的仙姿，又瞥了眼南宮闕雲那挺著巨肚的淫靡身段，一股燥熱自小腹升騰。若是尋得根上好玉勢，日後與娘親雲雨時助興，或是插入這大肚母狗穴中調教，豈不妙哉？book18.org
況且娘親先前讓我挑自己想要的物件，她也不知曉我要用於她身上，應該不要緊吧？book18.org
念及此，我麵皮微燙，強壓下心頭那股背德的羞恥與亢奮，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道：book18.org
「咳……既然女子常來，那這裡……可有玉勢？」book18.org
聞得「玉勢」二字，娘親鳳眸微垂，神色古井無波，似是未聞。book18.org
話音剛落，左右肩頭忽地一沉。兩顆腦袋鬼鬼祟祟探出，身子卻縮在後頭。book18.org
左側敖欣兒撇嘴嫌棄：「你買這硬邦邦的石棍子作甚？又不能吃，拿來搗藥麼？」溫熱鼻息噴洒頸側，酥癢難耐。book18.org
右側南宮闕雲雙頰飛霞，垂首不語，只拿水潤杏眸偷覷。book18.org
婦人微微一怔，目光掃過我身旁那清冷仙子與兩名怪異女子，恍然大悟，老臉微紅，低聲道：「自是有的，公子稍候。」book18.org
我側眼偷瞥娘親，見她依舊面色淡然，鳳眸望著別處，不知我是該鬆氣還是後悔失落。book18.org
須臾，婦人捧出三個錦盒，逐一打開。盒內躺著三根晶瑩剔透的玉勢，靈光流轉，逼真陽具之上刻有凸顯數條震紋，竟與真實的血管青筋極為相似。book18.org
「公子請看，三根皆為精玉打磨，注靈即震。」book18.org
婦人首先指著那根最短的，約莫三寸半長，通體粉潤，「此乃『粉荷露』，細巧玲瓏，只需三十兩銀子，最宜那少經人事、穴口緊緻的少女淺嘗雲雨。」book18.org
她又指了指中間那根四寸半長、色澤溫潤的白玉，「此為『暖陽春』，粗細適中，五十兩銀子，尋常婦人閨房之樂首選。」book18.org
最後，她手掌撫過那根足有五寸半長、粗碩如兒臂的青玉巨物，面色愈發紅潤，壓低嗓音道：「這根『震宏洞』，需八十兩。此物碩大猙獰，震力驚人，非那等經慣了風月、穴寬肉厚、慾壑難填的熟媚女人，怕是吞吃不下。」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 尺劍book18.org
我目光在那根「震宏洞」上流連，心中暗自盤算。book18.org
南宮闕雲那騷穴雖肥厚肉多，但內里幽壑約莫五寸半深，這根青玉巨物倒是恰好能頂到花心，將其填得滿滿當當。可轉念一想娘親那高挑仙軀，花徑幽深足有六寸半之巨，若是用這根，怕是連那最深處的媚肉都碰不著，懸在半空，豈非隔靴搔癢，難解空虛？book18.org
念及此，我眉頭微蹙，抬頭問道：「老嫂子，可還有……更長更粗些的？這根看著，似是有些短了。」book18.org
我偷偷撇眼瞧娘親，見她側頭向另一方向，也不知是何表情。book18.org
婦人聞言一怔，目光怪異地掃過我身旁三女，訕笑道：「公子說笑。這五寸半已是罕見巨物，尋常女子花房不過三四寸，通常也只有那身懷名器的女修，才能吞下此物。若是再大，那便是刑具而非樂子，恐要撐裂了身子。」book18.org
我聞言心中一沉，暗嘆一聲。娘親果然天賦異稟，這凡俗物件終究難配那仙品名器。book18.org
我不由得微低下頭，神色意興闌珊。book18.org
婦人見狀，生怕走了這大主顧，老臉一紅，咬牙低聲道：「公子莫要嫌棄，這物件雖看著死板，用起來卻是極妙。奴家……奴家守寡多年，夜裡寂寞難耐時，亦常以此物自慰，雖不過四寸半，但那滋味……當真是銷魂蝕骨，欲罷不能。」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看著這徐娘半老的婦人一臉羞紅回味之色，嘴角微抽。book18.org
「咳……罷了。」book18.org
我擺了擺手，打斷她的推銷，「這三根，我都要了，包起來吧。」book18.org
婦人聞言大喜，忙不迭將那三根玉勢收入錦盒，手腳麻利地繫上紅繩。肩頭一輕，身後兩顆腦袋「咻」地縮了回去，敖欣兒仰頭望天，南宮闕雲低眉順目，皆作無事狀。book18.org
我看著那錦盒，眉眼低垂，心頭泛起酸澀。這凡俗物件終究短了些，難填娘親那深邃花徑，自覺冷落了佳人。側首望去，恰見娘親轉過臉來，終得見娘親神情，她鳳眸中卻並無責怪，反倒滿含柔情，似在無聲安撫。book18.org
心頭大石落地，那股子委屈勁兒卻順杆爬了上來。我眨巴著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神情濡慕。book18.org
娘親被我這眼神看得一怔，那雙清冷鳳眸忽地閃爍幾下，視線迅速下移，避開我那灼熱目光。一隻溫潤玉手抬起，掌心抵住我的面頰，輕柔卻堅決地將我的臉推向一旁。book18.org
「莫要這般看著為娘。」book18.org
她聲音低柔，且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羞赧與嗔怪。book18.org
「又非為娘叫你買這勞什子。這凡俗攤子尋不到那般……那般深長的玉勢，也是常理，何苦作這委屈模樣。」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悶聲應道，鼻腔中又極輕地擠出一聲「哼」，似是對這凡俗物件尺寸的不滿，又似是對娘親方才推拒的微詞。book18.org
婦人將那三個錦盒裹好，系了個如意結，雙手捧至我面前，滿臉堆笑道：「公子，這三樣物件加那塊圖卷統共算您一塊下品靈石並六十二兩紋銀。您給個整，一塊靈石加五十兩銀子，或是一塊半靈石即可。」book18.org
我隨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包裹，也不回頭，徑直往身後一遞。book18.org
南宮闕雲正挺著那高隆如鼓的孕肚候著，見狀慌忙伸出一隻藕臂接住。那兩團貼著紅膠的紫黑爆乳隨著動作劇烈一顫，險些撞上包裹。book18.org
「拿兩塊下品靈石出來。」我淡淡吩咐，「其中一塊，拆了。」book18.org
「是，主人。」book18.org
南宮闕雲柔聲應諾，接著錦盒的玉手，玉指艱難探入另一手迎上的錦袋，摸出兩枚泛著微光的靈石。她神色從容，纖指捏住其中一枚，並未見如何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堅硬如鐵的靈石竟如酥餅般被她徒手整齊掰斷，斷口平滑如鏡。book18.org
我回身，從她掌心拈起一塊整石與半塊殘石，遞予婦人。book18.org
婦人見狀，慌忙雙手接過，躬身連連道謝：「多謝公子！多謝公子！」book18.org
「接下來便是第三家了，依舊在右側。」book18.org
我低聲嘟囔，轉身離去。身後那婦人捧著靈石，腰身躬得極低，口中千恩萬謝。book18.org
娘親蓮步輕移，此次隨行於側。另外二女行態倒是與先前一致。book18.org
行至半途，身後遠處通寶號朱門「吱呀」一聲。book18.org
那面容陰鷙的黑袍男子大步跨出，神色匆匆，目不斜視，徑直向著聚雲坊口行去。book18.org
我只瞥了一眼，未作理會，行至第三家攤位，掃了一眼，嘴角一抽，這似乎是比上一個高端點的修士雜物攤。book18.org
此時，那黑袍男子恰穿過雨幕結界，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book18.org
暴雨如瀑，傾瀉而下，將聚雲坊外長街沖刷得一片迷濛。book18.org
街角暗處，檐下燈火難及，漆黑如墨。那黑袍男子行至此處，腳步驟停，身形微晃，似是被人牽引了魂魄。book18.org
陰影深處，一道火紅身影慵懶倚牆。book18.org
項蘭燕渾身濕透，那火紅勁裝緊貼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一手叉腰，另一隻塗滿丹蔻的玉手，竟毫無顧忌地探入自己那大敞的衣襟之內，五指大張，狠狠抓握住那一團滿溢而出的雪膩豪乳揉捏起來。book18.org
「咯咯……」book18.org
她發出一串陰冷嬌笑，媚眼如絲，盯著面前男子，「裡頭是個什麼光景？說來聽聽。」book18.org
黑袍男子麵皮抽搐，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卻似被無形絲線操控，嘴唇開合，僵硬吐字：book18.org
「都在。那姬月涵在，還有奇情琉音宗宗主南宮闕雲，挺著個大肚子，衣不蔽體，似個母狗。海九花那頭廢龍坐騎敖欣兒亦在，穿著怪異黑皮衣。還有個面生的青衫少年，雖無甚修為波動，卻被眾女環繞，隱為中心。」book18.org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坊內僅開七家攤位，皆是些破銅爛鐵，不值一提。通寶號內坐鎮的是狐人族呂光虎與其女呂鳳翎，那老狐狸與大璃皇朝關係匪淺，不好下手。」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項蘭燕輕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狠狠掐了一把自個兒的乳尖，身軀爽得一顫，嬌喘道：「才剛種下印記，便這般聽話。當真是我的一條好狗。」book18.org
黑袍男子雙目赤紅，眼神兇狠如狼，低吼道：「少廢話！快解了這操魂術！老子情報已帶到，放我走！」book18.org
「解？」book18.org
項蘭燕冷笑，抽出那隻沾染了自身乳香與汗液的手，放在鼻端輕嗅，「這術可不是我下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尋他去。」book18.org
言罷，她腰肢一扭，側身退入黑暗，讓出一條道來。book18.org
男子猛地抬頭，看向後方那濃重陰影。book18.org
瞳孔驟縮。book18.org
只見雨幕陰影中，立著兩道人影。一道高大如鐵塔，巍然不動，宛若死物；另一道則身形精瘦，不高不矮，正緩步走出。book18.org
「莫急。」book18.org
此人渾身濕透，鴉青色勁裝緊貼身軀，髮絲凌亂貼於額前，卻毫不在意。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掛著一抹溫和得令人心悸的笑意，雙目炯炯，在這漆黑雨夜中亮得嚇人。book18.org
夏明澤垂手而立，語氣讚許：「隱匿術不錯。若非有父親賜下的法寶，還真叫你這隻老鼠溜了過去。」book18.org
黑袍男子神色凝重，身子緊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去你娘的！快給老子解開！我乃正道修士，背後亦有勢力，你們這般行徑，就不怕遭報應？！」book18.org
「正道修士？」book18.org
項明澤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冷笑一聲，「正不正道暫且不談，所謂的勢力……是指西漠鬼國嗎？」book18.org
「你——！」book18.org
男子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狂跳，下意識反駁道：「血口噴人！什麼鬼國！老子見都沒見過！」book18.org
「還在裝。」book18.org
項明澤輕哼一聲，緩步逼近，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男子的臉，「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屍氣，隔著這漫天大雨我都聞得見。還有……那股子獨特的媚香，那是鬼國特有的『蝕骨銷魂香』吧？」book18.org
男子身軀猛地一僵，腦中轟然炸響。book18.org
不可能！鬼國那邊明明給了秘藥，說可以完全消除身上的異常氣息，這人怎麼可能聞得到？！book18.org
看著男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項明澤忽地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傻了？」book18.org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嘲弄與冰冷，「騙你的。那秘藥確實厲害，我什麼都沒聞到。」book18.org
「我只是……剛才順手搜了搜你的魂，看了點有趣的記憶罷了。」book18.org
黑袍男子聞言，身若篩糠，雙膝一軟，險些跪倒於泥水之中，眼中滿是絕望死灰。book18.org
「莫慌，不過是些零碎片段。」項明澤緩步上前，嘴角笑意愈深，語氣卻森寒如冰，「向散修贈予『蝕骨銷魂香』，這等陰損勾當亦是你所為吧？既行魔道之事，那便好辦了。」book18.org
矮了一分的他立於男子身前，卻如居高臨下：「姬仙子此番出山，所過之處必是『大正無邪』。殺你這等魔修，便是替天行道，她老人家定不會怪罪。」book18.org
言罷，項明澤雙手探出，如捧珍饈般捧住男子頭顱。十指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頸骨寸斷。男子頭顱詭異旋轉半周，那張布滿驚恐的面孔瞬間轉向身後，後腦勺正對項明澤。book18.org
項明澤神色漠然，自懷中摸出那截斷刃，對準那後腦正中，狠狠刺入。book18.org
「嗡——」book18.org
斷刃入腦，悽厲劍鳴驟起。一股凜冽至極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短暫破開雨幕。百丈開外，聚雲坊那層流轉不息的靈光結界，如琉璃墜地，轟然崩碎，化作漫天晶屑灑落。book18.org
夜雨，降臨聚雲坊。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 驚雨book18.org
我手中正把玩著攤上一殘缺物件，指尖摩挲其上銹綠，尚在琢磨其用處。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琉璃脆響炸裂，頭頂靈光結界如冰面崩碎，化作漫天晶屑。暴雨失了阻隔，傾盆而下，瞬間澆透衣衫。冰涼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有些迷了眼。book18.org
身側，娘親鳳眸微凜，視線穿透雨幕，望向坊外虛空，嘴角忽地淡笑。book18.org
「凡兒，可還記得為娘提過的，那絕色榜首洛冰璃？」book18.org
我抹了把臉，怔然點頭：「太一劍宗劍仙，聽說很厲害。」book18.org
同時心裡卻是暗忖：那可是洛清秋的親姐，姐妹二人關係更是奇怪。如今那洛清秋正被秦鈺打包送來做爐鼎，我怕不是要沾上些關係。book18.org
「她來了。」book18.org
娘親語氣平淡，似在說客來訪，「多半是尋她那胞妹的。只不想咱們也在此處，少不得要打個照面。」book18.org
「那太一劍宗……很厲害？」我下意識問道。book18.org
「大璃頂尖，劍氣橫壓一世。」book18.org
我心頭猛跳，一股無名火起。猛地轉頭，目光越過仰頭看天的敖欣兒，死死釘在那紫棠色旗袍婦人身上。book18.org
南宮闕雲見我看來，眼神躲閃，羞愧地垂下螓首，不敢與我對視。book18.org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這騷母狗，分明是將這天大的麻煩引到了我身上！book18.org
南宮闕雲似是知錯，將頭埋得更低。book18.org
我冷哼一聲，扭頭望向坊外。book18.org
漆黑雨幕深處，四道身影踏水而來，氣息如淵，緩緩踏入坊內。book18.org
昏黃燈火下，來人面目尚有些模糊，只覺氣息迫人。我心頭微顫，暗道這威壓著實有些強橫，且這站位頗為不妙，怎麼是我頂在最前？book18.org
我腳底抹油，下意識後撤，欲尋那一抹月白身影庇護。book18.org
腳跟剛動，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靈力自地底湧起，瞬間鎖住雙足。緊接著，那靈力裹挾雙腿，竟推著我不由分說地向前邁了兩步，昂首挺立於眾人之前。book18.org
我嘴角微抽，不知娘親又要整什麼名堂，無奈挺直腰杆，強撐場面。book18.org
三尺開外，終看清來人模樣。book18.org
為首那黑袍男子面容陰鷙，雙目瞳孔渙散卻透著森冷精光，最駭人處乃其脖頸，一道暗紅勒痕深陷皮肉，幾欲斷首，皮肉翻卷處已無血色，透著死氣。其後三人，一精瘦男子目光銳利，一鐵塔壯漢神色憨傻，還有一紅衣女子。book18.org
我心中詫異，怎儘是些漢子？接著，目光便落在那紅衣女子身上，雖濕透勁裝勾勒出火辣豐滿身段，眉眼含春，媚骨天成，一頭火紅齊肩秀髮，透著股俗艷騷氣，但絕非傳聞中清冷高傲的劍仙洛冰璃。遺憾之餘，我暗自嘀咕，莫非那絕色榜首未曾親至？book18.org
對面四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神色古怪。那精瘦男子與壯漢視線游移，時不時掠過我身後，瞥向娘親那清冷仙姿，眼中驚艷與痴迷難掩，又似有幾分追憶。book18.org
我心頭火起，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橫身稍擋，卻也不好發作。book18.org
身側敖欣兒周身緊繃，豎瞳微縮，如臨大敵。南宮闕雲倒是機敏，素手一翻，靈光一閃，將那靈石錦袋與裝著玉勢的錦盒迅速收好，挺著孕肚，嚴陣以待。book18.org
坊內除了雨聲，八人相對無言，氣氛凝滯尷尬。book18.org
「凡兒，問問他們，誰是洛冰璃。」娘親清冷嗓音忽在腦海響起，「這幾人氣息混雜，為娘一時也分辨不得。」book18.org
我麵皮一僵，這般肅殺氛圍，那為首如屍體的男人更是詭異，我怎敢輕易開口？book18.org
喉頭滾動，愣是沒憋出一個字，只覺空氣愈發沉重。book18.org
「凡兒……」book18.org
娘親聲音忽轉慵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再次傳入腦海，「地上這雨水髒得很，還混著泥沙，浸得為娘繡鞋裡的這雙美足又濕又難受……若是凡兒表現得好，今晚回去，便讓凡兒幫娘親好好洗洗腳，揉揉那腳心，可好？」book18.org
頓時，我雙目猛地圓睜，心頭狂跳。book18.org
幫娘親洗腳？那雙藏在羅襪和繡鞋下的美味玉足……那般光景，那是何等美差！既能盡孝，又能……book18.org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膽氣頓生。book18.org
我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迎著那陰鷙男子的目光，拱手高聲問道：「敢問諸位，哪位是洛冰璃洛劍仙？」book18.org
那為首的陰鷙男子聽得我問話，嘴唇微動，腹腔鼓盪，發出一道非男非女、沙啞至極的怪音，在這雨夜中顯得格外瘮人。book18.org
「本座便是。」book18.org
我雙目圓睜，下巴險些驚掉。目光在那張慘白僵硬的死人臉上來回掃視，心中翻江倒海。這便是傳聞中艷冠群芳、高居絕色榜首的太一劍仙？這等尊榮，怕是連清河村那守寡多年的王大娘都不如，這絕色榜莫不是瞎子排的？book18.org
正自驚疑，腦海中娘親清冷嗓音再起，帶著幾分戲謔：「凡兒，問她，既號稱絕色，怎生得這般醜陋不堪，莫不是浪得虛名？」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我一口氣沒順上來，險些當場嗆死。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問這等找死的問題，嫌命長不成？book18.org
然腦中忽地浮現出娘親那雙藏於羅襪下的雪白玉足，想像著將其捧在手心，在那溫熱水中細細揉搓，指尖划過那柔嫩腳心的銷魂滋味……book18.org
色令智昏，我把心一橫，挺直腰杆，指著那黑袍男子大聲道：「既號稱絕色榜首，怎的長得這般醜陋？簡直污人眼球！」book18.org
對面那「洛冰璃」眉頭微皺，牽動僵硬麵皮，顯得愈發猙獰。book18.org
「此非本座真身，乃是借物降臨之術，何來美醜之說？倒是你這小輩……又是何人？面生得很。」book18.org
我心下一松，暗道幸好並非真身，否則這絕色榜當真是個笑話。心念電轉，這劍仙竟不知我是娘親孩兒？還有這洛清秋之事……罷了，正欲報上名號：「在下黃凡，乃姬……」book18.org
「莫要回她。」book18.org
娘親聲音陡然打斷，帶著一絲奇特蠱惑，「問她，既不敢以真身示人，莫不是本體已丑出天際，羞於見人了？」book18.org
我嘴角猛地一抽，這算哪門子激將法？正猶豫間，娘親那軟糯嗓音又悠悠傳來，似羽毛輕撓心尖。book18.org
「凡兒加把勁呀……本來娘親還在猶豫今夜要不要與凡兒雙修呢……」book18.org
雙修？！book18.org
沒有任何思考，沒有任何遲疑，我氣沉丹田，滿臉嘲諷地大喝：「你這般藏頭露尾，不敢以真身示人，怕不是本體早已丑得驚天地泣鬼神，沒臉見人了吧！」book18.org
「放肆！」book18.org
洛冰璃面色一黑，死魚眼中寒芒乍現，「本座本體鎮守浮仙城太一劍宗，相隔萬里，豈是你說來便來的？」book18.org
「那是藉口！」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不屑，「告訴她，是不是自知劍法稀鬆，怕打不過娘親，才故意縮在龜殼裡不敢來？」book18.org
既有雙修在前，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當即冷笑一聲，複述道：「我看你是自知劍法稀鬆平常，怕打不過我……姬月涵仙子，才故意縮在萬里之外當縮頭烏龜吧！」book18.org
「聒噪！」book18.org
洛冰璃終於破防，厲喝一聲。只見那黑袍下的枯瘦右手虛握，周遭雨水瞬間凝結，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幽藍冰劍。book18.org
手腕一抖，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撕裂雨幕，帶著刺耳尖嘯，直取我面門而來！book18.org
劍氣破空，寒芒未至，森冷殺機已刺得我麵皮生疼。book18.org
我面色驟僵，渾身汗毛倒豎。這隨手一擊威勢滔天，莫說是我，便是尋常元嬰修士硬挨這一記，怕也要當場身死道消。book18.org
生死一線，我也顧不得許多，氣沉丹田，扯著嗓子悽厲大吼：book18.org
「娘親救我！」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抹熟悉的冷香掠過鼻尖。book18.org
身後那道月白倩影步履從容，似閒庭信步般越過我身側，直面那呼嘯而來的凌厲劍氣。book18.org
她未抬手，亦未祭寶。面對那直撲面門的恐怖寒芒，只是菱唇輕啟，淡淡呼出一口蘭息。book18.org
「呼——」book18.org
香風拂過，那足以開山裂天的森寒劍氣竟如積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瓦解，化作縷縷白煙，消散於茫茫雨夜之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