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的溫柔陷阱】（11-20） book18.org
作者：鍵盤練習生book18.org
第11章 圖書館的夢book18.org
曼谷的夜深了。book18.org
老舊的筒子樓像一頭疲憊的巨獸，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喘息。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那台不知轉了多少年的吊扇在頭頂發出【嘎吱、嘎吱】的旋轉聲，攪動著濕熱的空氣。book18.org
蘇棠睡著了。book18.org
經過這一整天的折騰……從早上的煮粥，到下午修車廠的驚魂，再到晚上情緒的大起大落，這朵嬌氣的野玫瑰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book18.org
她側躺在沈清越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懷裡還抱著沈清越的一個枕頭。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枕頭上有沈清越的味道，她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淺的笑意。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睡。book18.org
她剛洗完澡，身上帶著一股清冽的水汽，穿著那件黑色的背心，坐在床邊的藤椅上。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book18.org
視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過書頁的邊緣，貪婪地落在床上那個熟睡的身影上。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恰好落在蘇棠的臉上。book18.org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安靜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呼吸綿長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這一幕，太過美好，也太過刺眼。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霉味、貧窮和絕望的房間裡，蘇棠的存在就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境。book18.org
沈清越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懸停在蘇棠的臉頰上方，距離皮膚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book18.org
她不敢碰。book18.org
怕驚醒了這個夢，也怕自己手指上的薄繭會劃傷那嬌嫩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蘇棠的輪廓虛空描繪著。book18.org
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張微微嘟起的紅唇。book18.org
最後，停在了那顫動的睫毛上。book18.org
恍惚間，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重疊。book18.org
曼谷潮濕悶熱的空氣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溫暖，混合著舊書紙張和油墨香氣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記憶深處，永遠陽光燦爛的午後。book18.org
時間回到了五年前。book18.org
高三的那個夏天，熱得讓人心慌。book18.org
知了在窗外的梧桐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空氣里瀰漫著燥熱和考試將近的焦慮。book18.org
學校圖書館最裡面的那個角落，是沈清越的專屬領地。book18.org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進來，會在木質地板上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這道物理題好難啊……】book18.org
蘇棠趴在桌子上，手裡的原子筆在草稿紙上畫著圈圈，發出痛苦的呻吟，【姐姐，我的腦子要燒壞了。】book18.org
沈清越坐在她對面，坐姿端正，正在刷一套奧賽真題。book18.org
聽到抱怨，她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哪題？】book18.org
她伸出手，接過蘇棠的練習冊。book18.org
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還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book18.org
【這裡，洛倫茲力……】book18.org
蘇棠湊過來，下巴擱在桌子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它為什麼要轉圈圈？直著走不好嗎？】book18.org
沈清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book18.org
【因為磁場不讓它直著走。】book18.org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就像你，明明該在教室上自習，非要跑來圖書館睡覺，這也是一種受力偏轉。】book18.org
【我才沒睡覺！】book18.org
蘇棠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在思考宇宙的奧秘！】book18.org
沈清越沒拆穿她。book18.org
她低下頭，開始給蘇棠講題。她的聲音很低，很有磁性，在這個安靜的圖書館角落裡，像是一首催眠曲。book18.org
講著講著，對面就沒了聲音。book18.org
沈清越抬起頭。book18.org
蘇棠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臉側枕在臂彎里，幾縷碎發垂下來擋住了眼睛。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鬆鬆垮垮地握著那支筆。book18.org
陽光正好打在她的側臉上，連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沈清越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和頭頂風扇旋轉的微弱聲響。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熟睡的蘇棠，手裡的筆慢慢停了下來。book18.org
心跳，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快。book18.org
這是一種不被允許的、隱秘的悸動。book18.org
她是沈家的養女，是蘇棠名義上的姐姐。這條界線，就像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十八歲的喜歡，就像是夏天瘋長的野草，根本壓不住。book18.org
沈清越放下筆，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book18.org
沒人。book18.org
圖書館的這個角落是死角，書架擋住了所有的視線。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湊近了蘇棠。book18.org
近到能聞到蘇棠身上那股甜甜的牛奶沐浴乳味道。book18.org
近到能數清她有多少根睫毛。book18.org
沈清越感覺自己的喉嚨乾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book18.org
她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book18.org
如果蘇棠這時候醒來，如果被人看見，她小心翼翼維持的這一切就會瞬間崩塌。book18.org
理智在尖叫著讓她停下。book18.org
但身體卻像是被某種磁場牽引著，無法抗拒地靠近。book18.org
沈清越的視線落在了蘇棠緊閉的眼睛上。book18.org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不易察覺的淚痣，藏在睫毛下面。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book18.org
沈清越低下頭，閉上眼，屏住呼吸。book18.org
在那兩排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落下了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吻。book18.org
一觸即分。book18.org
像是一隻蝴蝶停駐在花瓣上，又像是風吹過湖面。book18.org
那是她對神明的褻瀆，也是她此生最虔誠的告白。book18.org
【唔……】book18.org
睡夢中的蘇棠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book18.org
沈清越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她猛地直起身子，坐回原位，抓起筆假裝做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book18.org
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book18.org
過了許久，對面依然沒有動靜。book18.org
蘇棠依然趴在那裡，呼吸均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沈清越偷偷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她沒醒。book18.org
這個秘密，只有圖書館的陽光知道。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蘇棠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甜蜜的笑。她伸出手，輕輕幫蘇棠把那縷擋住眼睛的碎發撥到耳後。book18.org
【睡吧，小豬。】book18.org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道。book18.org
【姐姐守著你。】book18.org
……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當年的沈清越並不知道。book18.org
就在她低下頭假裝做題的那一刻。book18.org
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蘇棠，放在臂彎下的那隻手，死死地抓緊了衣角。book18.org
她的心跳如雷，震耳欲聾。book18.org
早在沈清越湊過來的那一瞬間，她就醒了。book18.org
或者是，她根本就沒睡著。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那個輕柔的吻。book18.org
帶著薄荷的涼意，落在她的睫毛上，卻燙進了她的心裡。book18.org
那一刻，蘇棠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睜開眼，那個膽小又驕傲的姐姐，一定會像受驚的蝸牛一樣，縮回殼裡，再也不肯出來。book18.org
所以她裝睡。book18.org
她在心裡無聲地尖叫，歡呼，卻在表面上維持著平靜。book18.org
那一吻，是她整個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窗外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桌上的書頁，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沈清越猛地從回憶中抽離。book18.org
圖書館的陽光消失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曼谷昏暗潮濕的深夜，和眼前這個破舊逼仄的房間。book18.org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手指懸空的姿勢，指尖停在蘇棠的睫毛上方。book18.org
五年過去了。book18.org
曾經那個敢在圖書館偷親蘇棠的少年，已經死了。book18.org
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一個滿身泥濘、連觸碰都不敢的廢物。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緩緩收了回來。book18.org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以此來克制內心那股想要再次俯身的衝動。book18.org
【不能碰。】book18.org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book18.org
【沈清越，你已經髒了。】book18.org
【你的手上沾過血，你的身體被別人打得遍體鱗傷，你在泥潭裡打了五年的滾。】book18.org
【你再也不是那個乾乾淨淨、穿著白襯衫的沈清越了。】book18.org
這種自我厭惡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book18.org
沈清越痛苦地閉上眼，轉過身，背對著床鋪，不敢再看蘇棠一眼。book18.org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個乾淨的天使拉進地獄。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book18.org
床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動靜。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在說夢話。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種深深的依戀。book18.org
【……別走。】book18.org
【……圖書館……我沒睡著……】book18.org
沈清越的背影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她不可置信地回過頭。book18.org
蘇棠依然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陷入了某個夢境。她的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你親我了……】book18.org
轟……！！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沈清越的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將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防線，炸得粉碎。book18.org
她知道了？book18.org
她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五年前的那個午後，那個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吻，原來蘇棠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沈清越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逆流。book18.org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情緒衝擊著她的胸腔。是羞恥？是震驚？還是……狂喜？book18.org
原來，那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book18.org
原來，在她小心翼翼暗戀著蘇棠的時候，蘇棠也在用同樣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的自尊。book18.org
沈清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床上的蘇棠，眼裡的眼神徹底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隱忍和克制。book18.org
而是一種炙熱的、快要燃燒起來的渴望。book18.org
如果你知道……book18.org
如果你那時候就知道，卻沒有推開我，沒有厭惡我。book18.org
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你也……book18.org
沈清越猛地站起身。book18.org
藤椅發出【吱呀】一聲慘叫。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板上，視線與蘇棠平齊。book18.org
她看著蘇棠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依然對她毫無防備的臉。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眶通紅，【這可是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既然你裝睡。book18.org
既然你知道。book18.org
那我就當作，這是你給我的特權。book18.org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緩緩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圖書館裡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book18.org
也不是落在睫毛上。book18.org
她的目標，是那張微微張開的、誘人的紅唇。book18.org
五年的距離，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與掙扎。book18.org
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擲的勇氣。book18.org
近了。book18.org
呼吸交融。book18.org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浴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book18.org
像是老舊的水管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爆裂開來。book18.org
緊接著，是水流噴涌而出的聲音。book18.org
【滋……！】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沈清越的頭上。book18.org
她猛地停住動作，離蘇棠的唇只有幾毫米的距離。book18.org
蘇棠被嚇得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嘟囔了幾句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沈清越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砸在地板上。book18.org
差一點。book18.org
又差一點。book18.org
沈清越閉上眼，發出一聲無奈至極的苦笑。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天意吧。book18.org
老天爺都在提醒她，別越界，別妄想。book18.org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漫出來的水漬，眼神重新變得清冷而理智。book18.org
【也好。】book18.org
她低聲自語，【這樣也好。】book18.org
如果剛才真的吻下去了，也許明天醒來，她們連姐妹都做不成了。book18.org
沈清越轉身，走向那個正在噴水的浴室。book18.org
背影決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book18.org
夢該醒了。book18.org
既然圖書館的夢已經過去了，那就讓它永遠留在記憶里吧。book18.org
現在，她該去修水管了。book18.org
這才是她該面對的現實。book18.org
第12章 浴室的極限拉扯book18.org
【滋……！！】book18.org
水流撞擊瓷磚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迴蕩，震耳欲聾。book18.org
那根年久失修的鍍鋅水管徹底罷工了，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book18.org
冰涼的自來水像是一條失控的水龍，瘋狂地向外噴涌，瞬間將整個浴室淋得透濕。book18.org
沈清越衝進去的時候，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book18.org
她低咒一聲，顧不上身上的衣服，大步跨過積水，伸手去擰那個位於角落的總閥門。book18.org
閥門生鏽了，銹跡斑斑的紅色轉輪死死卡住，紋絲不動。book18.org
冰冷的水柱無情地沖刷在她的臉上、身上，迷住了她的眼睛。 沈清越抹了一把臉，手臂肌肉暴起，咬著牙用盡全力去扳那個頑固的閥門。book18.org
【咔吱……】book18.org
閥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卻只轉動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book18.org
這間破屋子，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肯給她留。book18.org
就在沈清越與閥門較勁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被那巨大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跑了過來。book18.org
看到浴室里這副【水漫金山】的慘狀，她徹底清醒了，想都沒想就沖了進來。book18.org
【別進來！】book18.org
沈清越回頭大吼，【出去！ 水太涼了！】book18.org
這裡沒有熱水。 噴出來的全是夜裡刺骨的冷水。 蘇棠那副嬌滴滴的身子骨，要是淋透了，明天肯定要進醫院。book18.org
可蘇棠根本不聽。book18.org
【我來幫你！】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進冰冷的水裡，裙擺瞬間濕透，沉甸甸地貼在腿上。book18.org
她衝到沈清越身邊，伸出雙手，覆蓋在沈清越那隻握著閥門的手上，試圖幫她一起用力。book18.org
一、二、三！ 轉！book18.org
蘇棠喊著號子，臉憋得通紅。book18.org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於這個銹死的閥門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book18.org
不僅沒幫上忙，反而因為浴室空間太過狹窄，她的加入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book18.org
【滋……！】book18.org
水流的方向突然發生了改變。book18.org
一股強勁的水柱直直地噴向了兩人。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book18.org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瞬間將她淋成了落湯雞。book18.org
那件本就單薄寬大的白襯衫，在遇水之後，變得幾近透明。book18.org
濕透的布料緊緊地貼合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膀，以及胸前那抹若隱若現的起伏。book18.org
甚至是裡面那件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沈清越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book18.org
她正準備發力去擰閥門的手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視線穿過飛濺的水霧，死死地定格在蘇棠身上。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致的視覺衝擊。book18.org
純白與濕透，清純與誘惑。book18.org
蘇棠就像是一朵剛出水的白蓮，又像是一隻誤入盤絲洞的妖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瘋狂的荷爾蒙氣息。book18.org
【咳咳……水好大……】book18.org
蘇棠被水嗆了一下，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book18.org
她睜開眼，睫毛濕漉漉的，像把受了驚的小扇子。book18.org
因為冷，她下意識地往唯一的熱源……沈清越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姐姐，閥門壞了嗎？】book18.org
她抬起頭，無辜地看著沈清越。book18.org
殊不知，她現在這副樣子，對於沈清越來說，比那根爆裂的水管還要危險一萬倍。book18.org
沈清越喉嚨乾澀得發痛。book18.org
那一刻，她甚至忘記了還在噴涌的水管，忘記了滿地的積水。book18.org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book18.org
毀了她。book18.org
就在這濕漉漉的浴室里，把這朵高高在上的野玫瑰狠狠揉碎，讓她染上自己的顏色，讓她再也無法乾乾淨淨地離開。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混著沙礫。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棠還沒意識到危險，依然緊緊貼著她，試圖給她傳遞力量。book18.org
腳下的瓷磚因為積水變得異常濕滑。book18.org
蘇棠為了用力，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book18.org
沈清越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慣性作用下，兩人重重地撞向了身後的牆壁。book18.org
【砰！】book18.org
蘇棠的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磚上。book18.org
而沈清越，則順勢壓了上來。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曖昧、極其危險的姿勢。book18.org
狹窄的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她們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book18.org
沈清越雙手撐在蘇棠頭側的牆壁上，將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與牆壁之間。book18.org
她的膝蓋，強勢地頂進了蘇棠的雙腿之間，抵在了牆上。book18.org
嚴絲合縫。book18.org
避無可避。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book18.org
濕透的衣服不僅沒有起到阻隔作用，反而因為水的潤滑，讓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變得更加敏感和清晰。book18.org
蘇棠能感覺到沈清越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冰冷的水，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book18.org
還有那個頂在她腿間的膝蓋，硬邦邦的，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book18.org
【姐……姐姐……】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顫抖了。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book18.org
沈清越看她的眼神太可怕了。book18.org
那雙總是冷淡隱忍的眸子，此刻黑沉沉的，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把她的靈魂都吸進去。眼底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book18.org
【怕了？】book18.org
沈清越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了蘇棠的鼻尖。book18.org
水珠順著沈清越的發梢滴落，砸在蘇棠的鎖骨上，涼得她一縮。book18.org
【剛才不是還說要幫我嗎？】book18.org
沈清越的一隻手離開了牆壁，緩緩下移。book18.org
粗糙帶繭的指腹，沿著蘇棠濕透的襯衫領口，一點點向下滑動。book18.org
划過顫抖的喉嚨，划過精緻的鎖骨，最後停在那顆已經崩開的扣子處。book18.org
指尖隔著濕布料，輕輕按壓了一下那裡的肌膚。book18.org
【唔……】book18.org
蘇棠渾身一軟，如果不是沈清越的膝蓋頂著，她可能已經滑坐到了地上。book18.org
這種觸碰太折磨人了。book18.org
既像是在愛撫，又像是在尋找下口的獵物。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瘋狂，【你知不知道，穿著我的衣服，跑到我的浴室里，全身濕透地抱著我……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意味著你在邀請我犯罪。】book18.org
【意味著……】book18.org
沈清越突然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嘴唇含住了她小巧圓潤的耳垂。book18.org
舌尖輕輕一卷。book18.org
轟……book18.org
蘇棠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白光。book18.org
她雙手無力地抓著沈清越肩膀上的背心，指節泛白，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我想吃了你。】book18.org
沈清越含糊不清地說完這句話，隨即順著她的耳廓，一路向下吻去。book18.org
濕冷的浴室，滾燙的吻。book18.org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沈清越的吻很兇，帶著懲罰的意味。book18.org
她在蘇棠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用力吸吮，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印記。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蓋上屬於自己的私章。book18.org
【疼……】book18.org
蘇棠仰起頭，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但她沒有推開。book18.org
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沈清越的脖子，主動將自己送上去。book18.org
她在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興奮。book18.org
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book18.org
【姐姐……給我……】book18.org
蘇棠帶著哭腔，在他耳邊語無倫次地低喃，【別忍了……求你……】book18.org
這聲【求你】，徹底擊碎了沈清越最後的理智。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雙手捧住蘇棠的臉，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餓狼。book18.org
【這可是你自找的。】book18.org
說完，她低頭，狠狠地吻上了那張她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紅唇。book18.org
這是一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吻。book18.org
沒有溫柔，只有吞噬。book18.org
沈清越撬開她的牙關，舌尖長驅直入，強勢地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汲取著她口中殘留的草莓糖甜味。book18.org
那是她這輩子嘗過的最甜的味道。book18.org
也是最毒的藥。book18.org
水還在噴，兩人在水中擁吻。book18.org
水流打在身上，卻澆不滅燃燒的慾火。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已經探進了蘇棠的襯衫下擺，觸碰到了那片膩滑溫熱的肌膚。book18.org
指尖上移，即將觸碰到那最後的禁區。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突然碰到了一道凸起的傷痕。book18.org
那是蘇棠腰側的一道舊疤，小時候爬樹摔的。book18.org
這個觸感，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沈清越混沌的大腦。book18.org
她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book18.org
唇分。book18.org
兩人都劇烈地喘息著，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眼前眼神迷離、嘴唇紅腫、衣衫不整的蘇棠。book18.org
看著她眼角掛著的淚珠，和脖子上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吻痕。book18.org
那是被她弄出來的。book18.org
像是一個被凌虐過的布娃娃。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厭惡，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瞬間將剛才的慾望沖刷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在這種骯髒、破舊、還在漏水的浴室里，要把她最珍視的寶貝給辦了？book18.org
這算什麼？book18.org
這不是愛。book18.org
這是褻瀆。這是下流。這是把蘇棠拉進泥潭裡陪葬。book18.org
蘇棠值得最好的。book18.org
值得在鋪滿玫瑰花的大床上，值得在溫馨浪漫的燈光下，值得最溫柔的對待。book18.org
而不是在這裡，像兩條發情的野狗一樣。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沈清越猛地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冰冷的水柱再次打在她身上，讓她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蘇棠愣住了。book18.org
她還沉浸在剛才那個激烈的吻里，眼神有些茫然，【……什麼？】book18.org
【我說出去！】book18.org
沈清越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嘶啞而暴躁，【滾出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棠，雙手死死撐在洗手台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沈清越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趁我現在還有人性，滾。】book18.org
蘇棠被她吼得渾身一抖。book18.org
她看著沈清越那個緊繃到極致的背影，看著她顫抖的肩膀。book18.org
她明白。book18.org
姐姐是在保護她。book18.org
也是在保護她自己僅存的那點自尊。book18.org
蘇棠咬了咬嘴唇，眼裡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再糾纏。book18.org
她知道，現在的沈清越就是一根繃緊的弦，再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徹底斷裂。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蘇棠小聲說了一句，拉好凌亂的衣領，轉身赤著腳跑出了浴室。book18.org
浴室門被蘇棠關上了。book18.org
那道隔絕了視線的門板，也隔絕了所有的旖旎與危險。book18.org
沈清越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身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順著洗手台滑坐到了滿是積水的地上。book18.org
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滾燙的身體。book18.org
她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清脆的耳光聲被水聲掩蓋。book18.org
【沈清越，你真行。】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仰起頭，任由冷水灌進口鼻，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book18.org
咳出了眼淚，也咳出了心底那份無處安放的絕望。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還在噴水的閥門，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book18.org
她站起身，從角落裡找出一把管鉗。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book18.org
用盡全力，狠狠地將那個生鏽的閥門擰死。book18.org
【吱嘎……】book18.org
水聲終於停了。book18.org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沈清越孤獨而濕透的身影。book18.org
這場關於慾望的洪水，終究還是被她親手關上了閘門。book18.org
但她知道。book18.org
有些東西，一旦開了口子，就再也堵不上了。book18.org
這道閘門，還能擋多久呢？book18.org
第13章 債主上門book18.org
浴室的風波過後，這個狹小的房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book18.org
水雖然止住了，但滿地的積水還沒幹。book18.org
沈清越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塊發黑的抹布，機械地擦拭著地板。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快，甚至帶著一種發泄的意味，仿佛想要把剛才那場失控的曖昧連同這些污水一起擦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蘇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是林艾寧送來的備用T恤，簡單的款式，卻依然掩蓋不住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嬌貴氣質。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視線一直追隨著沈清越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想幫忙，卻不敢動。book18.org
剛才沈清越那個眼神太嚇人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雜著慾望、自厭和絕望的眼神，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book18.org
蘇棠咬了咬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book18.org
她知道姐姐在怕什麼。book18.org
怕弄髒她，怕給不了她未來，怕這短暫的溫存只是鏡花水月。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試探著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沈清越頭也不回，冷冷地打斷了她，【我在幹活。】book18.org
她的背影僵硬而決絕，像是在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book18.org
蘇棠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心疼。book18.org
她放下水杯，想說點什麼來緩和這窒息的氣氛。 比如告訴她那筆錢不用還，比如告訴她自己不在乎住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砰！ 砰！ 砰！】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死寂。book18.org
那聲音粗暴、野蠻，伴隨著整扇鐵門的劇烈震動，連帶著牆皮都簌簌往下掉。book18.org
蘇棠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水杯差點打翻。book18.org
沈清越！ 開門！book18.org
門外傳來男人粗獷的吼叫聲，夾雜著泰語和蹩腳的中文罵娘聲，我知道你在裡面！ 別他媽裝死！book18.org
沈清越擦地的動作猛地停住。book18.org
她慢慢站起身，手裡的抹布捏成了一團，污水順著指縫滴落。book18.org
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book18.org
她聽出了這個聲音。book18.org
不是趙烈。book18.org
是這條唐人街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叫【疤臉】。book18.org
專門幹些敲詐勒索、收保護費的勾當。book18.org
平時沈清越這種窮得叮噹響的人他看不上，但今天……book18.org
消息傳得真快。book18.org
昨晚蘇棠在碼頭豪擲一百萬的消息，顯然已經讓這幫豺狼聞到了血腥味。book18.org
他們把蘇棠當成了她的【金主】，把這裡當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肥肉。book18.org
蘇棠驚恐地站起來，【是誰？】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轉過身，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抓住蘇棠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嚇人。book18.org
【聽著。】book18.org
沈清越的語速極快，眼神凌厲得不容置疑，【進衣櫃。不管外面發生什麼聲音，不管誰叫你，絕對、絕對不要出來。】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蘇棠下意識地拒絕，【我要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低吼一聲，雙眼通紅，【你想死嗎？外面那些人不是趙烈，他們沒有底線，他們什麼都乾得出來！你要是被他們看見，我就算有九條命也護不住你！】book18.org
這不是嚇唬她。book18.org
在這條街的陰暗角落裡，一個漂亮的、有錢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外國女孩，一旦落入這幫人手裡，下場會有多慘，沈清越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蘇棠被她眼裡的恐懼震住了。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沈清越露出這樣恐懼的表情……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book18.org
沒等蘇棠反應過來，沈清越已經不由分說地將她推進了那個破舊的大衣櫃里。book18.org
衣櫃里掛著幾件舊衣服，空間狹窄，帶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book18.org
【躲好。】book18.org
沈清越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很複雜，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種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的深情。book18.org
【砰。】book18.org
櫃門關上了。book18.org
黑暗瞬間籠罩了蘇棠。book18.org
透過櫃門那條細微的縫隙，她只能看到沈清越轉身離去的背影。book18.org
那背影孤單、單薄，卻挺得筆直，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義無反顧地走向戰場。book18.org
……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甚至有人開始用腳踹門。book18.org
【媽的，再不開門老子放火了！】book18.org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隨手抄起門邊一根用來頂門的實心鐵棍。book18.org
她沒有開燈。book18.org
在一片昏暗中，她猛地拉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熱浪混合著煙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門口的狹窄樓道里，擠滿了七八個赤著膀子、滿身紋身的男人。為首的一個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book18.org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book18.org
疤臉看到沈清越，露出一口黃牙，笑得猥瑣，【沈大拳王，架子挺大啊。】book18.org
沈清越站在門口，像是一尊門神，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入口。book18.org
她冷冷地看著這群人，手中的鐵棍垂在身側，發出危險的寒光。book18.org
【有屁快放。】book18.org
【爽快。】book18.org
疤臉用刀尖剔了剔牙，【聽說你昨晚發財了？傍上了個有錢的小富婆，一出手就是一百萬。兄弟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沈姐借點茶水錢。】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沒錢。】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冷硬如鐵，【錢是別人的，跟我沒關係。】book18.org
【別這麼小氣嘛。】book18.org
疤臉往屋裡探頭探腦，眼神貪婪，【沒錢也行，讓那個小富婆出來跟哥哥們聊聊？聽說長得跟天仙似的，哥哥們還沒見過這麼水靈的妞呢。】book18.org
【是啊，叫出來讓我們開開眼！】book18.org
【沈清越，你一個人吃獨食可不厚道啊！】book18.org
身後的小弟們起鬨著，污言穢語不堪入耳。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寒。book18.org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book18.org
這群垃圾，竟然敢用這種髒嘴提蘇棠。book18.org
【滾。】book18.org
沈清越握緊了鐵棍，手背上青筋暴起，【再不滾，我就報警。】book18.org
【報警？】book18.org
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這種地方報警？警察來了都要給老子遞煙！沈清越，你他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ook18.org
說完，他臉色一變，猛地揮手：【兄弟們，進去搜！把人給我找出來！】book18.org
【誰敢進來！】book18.org
沈清越怒吼一聲，手中的鐵棍猛地揮出。book18.org
【當！】book18.org
鐵棍重重地砸在疤臉伸過來的手臂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疤臉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我的手！操！給我打！打死這個臭婊子！】book18.org
大戰一觸即發。book18.org
狹窄的樓道瞬間變成了修羅場。book18.org
七八個壯漢一擁而上，手裡的鋼管、木棍雨點般地落下。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退。book18.org
一步都沒有。book18.org
她背靠著門框，死死守著身後那扇通往房間的門。book18.org
那裡面有她的全世界，她絕不能讓這些髒東西踏進去一步。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根鋼管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沈清越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反手一棍子抽在對方的膝蓋上。book18.org
她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兇狠、瘋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book18.org
哪怕身上挨了好幾下，哪怕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她的眼神依然亮得嚇人。book18.org
只要有人想往門裡沖，她就不要命地撲上去。book18.org
用身體擋，用手抓，用牙咬。book18.org
【瘋子！這女人是個瘋子！】book18.org
一個小弟被沈清越一腳踹下樓梯，驚恐地大喊。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在拚命。book18.org
衣櫃里的蘇棠，透過縫隙，聽著外面傳來的打鬥聲、慘叫聲，還有棍棒擊打肉體的悶響。book18.org
每一聲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book18.org
她捂著嘴，眼淚瘋狂地湧出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她知道沈清越為什麼不讓她出去。book18.org
她若是出去了，沈清越這滿身的傷就白受了。book18.org
可是……心好痛。book18.org
痛得快要窒息。book18.org
【啪嚓！】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book18.org
疤臉趁著沈清越被兩個人纏住的空檔，抄起門口的一個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沈清越的頭上。book18.org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順著沈清越的額頭流下，流進眼睛裡，染紅了半邊視線。book18.org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book18.org
沈清越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開始重影。book18.org
【沈清越！】book18.org
這一聲驚呼，不是來自衣櫃，而是來自她快要渙散的意識深處。book18.org
不能倒下。book18.org
蘇棠還在裡面。book18.org
如果我倒下了，他們就會進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原本已經快要昏迷的沈清越，竟然奇蹟般地站穩了腳跟。book18.org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個比鬼還要猙獰的笑容。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她聲音嘶啞，像是在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今天誰敢進這個門，我就拉誰一起死。】book18.org
她舉起那根已經彎曲的鐵棍，搖搖晃晃地向前跨了一步。book18.org
那種不要命的氣勢，竟然真的震住了這群亡命之徒。book18.org
疤臉捂著斷手，看著滿臉是血卻依然屹立不倒的沈清越，心裡終於生出了一絲寒意。book18.org
這女人已經瘋了。book18.org
為了幾千塊錢的保護費，把命搭在這裡不划算。book18.org
【媽的……算你狠！】book18.org
疤臉啐了一口唾沫，【我們走！】book18.org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撤退了，樓道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濃重的血腥味。book18.org
確定腳步聲徹底消失後。book18.org
沈清越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背靠著牆壁，身體順著牆面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頭很暈，血還在流。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book18.org
但她還記得一件事。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衣櫃門被猛地撞開。book18.org
蘇棠赤著腳沖了出來。book18.org
當她看到門口那個渾身是血、像個破碎布娃娃一樣的沈清越時，整個人都崩潰了。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撲通一聲跪在沈清越面前。book18.org
她的手顫抖著，想要去碰沈清越頭上的傷口，卻又怕弄疼她，只能懸在半空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沈清越滿是血污的臉上。book18.org
【怎麼辦……流了好多血……救護車……我要叫救護車……】book18.org
蘇棠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可是手上全是沈清越的血，滑得連螢幕都解不開。book18.org
【別……別哭。】book18.org
沈清越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幫她擦眼淚，卻在看到自己滿手的血污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book18.org
你看。book18.org
這就是現實。book18.org
這就是她沈清越的世界。book18.org
暴力、血腥、骯髒、危險。book18.org
而蘇棠呢？book18.org
蘇棠穿著乾淨的T恤，跪在污水和血泊里，那雙原本用來畫畫的手，現在沾滿了她的血。book18.org
她把她的小公主，拉進了地獄。book18.org
這一刻，沈清越的心比頭上的傷口還要痛上一萬倍。book18.org
她看著蘇棠哭得喘不過氣的樣子，心裡那個殘忍的決定，終於徹底成型。book18.org
她不能再自私了。book18.org
這場溫柔的夢，該醒了。book18.org
如果繼續讓蘇棠待在她身邊，下一次，砸在頭上的可能就不是酒瓶，而是刀子。 下一次流血的，可能就是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閉了閉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蘇棠。book18.org
【走開……】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是這條樓道里終年不見陽光的穿堂風。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髒。】book18.org
第14章 趕她走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book18.org
那是血的味道。book18.org
沈清越推開蘇棠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用盡了這一生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蘇棠變成了一個重疊的晃動光影。book18.org
唯獨那身染了血的白色T恤，在這個昏暗骯髒的樓道里，刺眼得像是對她最大的嘲諷。book18.org
【髒……】book18.org
她重複著這個字，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喉嚨里含著一把沙礫。book18.org
蘇棠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book18.org
但她沒有逃。book18.org
她看著沈清越順著牆壁滑落的身影，看著那鮮血順著這人蒼白消瘦的臉頰蜿蜒而下，滴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book18.org
恐懼在這一刻被巨大的心疼所吞噬。book18.org
【我不怕髒！】book18.org
蘇棠哭喊著，再一次撲了過來。book18.org
她跪在地上，不顧沈清越的掙扎，用自己乾淨的袖子去按壓沈清越額頭上那個猙獰的傷口。book18.org
【沈清越，你別嚇我…… 求你別嚇我……】book18.org
蘇棠的手在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混合著傷口的血，糊得她滿手都是黏膩的紅。book18.org
【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我帶你去醫院…… 我有很多錢，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book18.org
【！】book18.org
沈清越猛地揮手，再一次甩開了她。book18.org
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沈清越疼得眼前一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了起來。book18.org
但她依然咬著牙，用一種兇狠得近乎猙獰的眼神盯著蘇棠。book18.org
像是一頭受傷後為了保護領地而不得不露出獠牙驅趕同伴的孤狼。book18.org
【蘇棠，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book18.org
沈清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肋骨處的鈍痛。book18.org
她單手撐著地，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book18.org
那樣子狼狽極了，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決絕。book18.org
【看看你自己。】book18.org
沈清越指著蘇棠身上那件原本乾淨、此刻卻沾滿了污血和灰塵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book18.org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book18.org
【你是蘇家的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畫家。 你應該坐在乾淨明亮的畫室里，喝著咖啡，畫著那些我這種人一輩子都看不懂的畫。】book18.org
沈清越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血腥味和廉價煙草的氣息，極具壓迫感地籠罩著蘇棠。book18.org
【而不是在這個充滿了尿騷味和垃圾味的貧民窟樓道里，跪在一灘血里哭哭啼啼！】book18.org
蘇棠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我在乎！】book18.org
沈清越暴吼一聲，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震得頭頂的聲控燈瘋狂閃爍。book18.org
我看見你這副樣子我就覺得噁心！ 覺得煩！ 覺得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撒謊了。book18.org
其實她心裡在滴血。book18.org
看著蘇棠為了她變成這樣，比剛才疤臉那一酒瓶砸在頭上還要痛上一萬倍。book18.org
她沈清越已經爛在泥里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ook18.org
可是蘇棠不行。book18.org
蘇棠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見過的光，這束光不該照進下水道里，不該被這裡的污穢染黑。book18.org
剛才那些人的眼神，那些下流的話語，像是一記警鐘，狠狠敲醒了沈清越沉溺在溫柔鄉里的美夢。book18.org
她護不住蘇棠的。book18.org
今天是疤臉，明天可能是更狠的角色。book18.org
只要蘇棠還待在她身邊一天，危險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如影隨形。book18.org
長痛不如短痛。book18.org
既然註定要分開，那就由她來做這個惡人，親手斬斷這最後一絲羈絆。book18.org
【沈清越，你騙人……】book18.org
蘇棠從地上爬起來，固執地想要去拉她的手，【你明明是在乎我的，剛才你為了不讓他們進來，連命都不要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不想欠你的！】book18.org
沈清越冷冷地打斷了她，眼神變得冰冷而陌生。book18.org
她後退一步，避開了蘇棠伸過來的手，像是在避開什麼病毒。book18.org
【昨晚你替我還了一百萬，剛才我替你擋了一次災。】book18.org
沈清越抬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一樁生意。book18.org
【我們兩清了。】book18.org
【兩清？】蘇棠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們之間，是可以用錢和擋災來計算的嗎？】book18.org
【不然呢？】book18.org
沈清越嗤笑一聲，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蘇棠。book18.org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別天真了，蘇棠。】book18.org
【五年前我能為了錢去打黑拳，現在我就能為了錢跟你演戲。這幾天不過是看在你還有點錢的份上，陪你玩玩過家家而已。】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捅進蘇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蘇棠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你說……演戲？】book18.org
【對，演戲。】book18.org
沈清越強忍著心臟處傳來的劇痛，硬起心腸，將殘忍進行到底。book18.org
她轉身，踉蹌著走進房間。book18.org
片刻後，她拎著蘇棠的那個限量版手提包，像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扔到了樓道里。book18.org
【啪！】book18.org
名貴的皮包砸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拿著你的東西，滾。】book18.org
沈清越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指節用力到泛白，以此來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book18.org
【別讓我再看見你。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厭煩透頂。】book18.org
蘇棠呆呆地站在原地。book18.org
她看著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包，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滿身戾氣的女人。book18.org
眼裡的淚水終於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絕望。book18.org
【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輕輕叫了她一聲。book18.org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倔強。book18.org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book18.org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敢。book18.org
她怕只要再多看一眼蘇棠那雙受傷的眼睛，她所有的偽裝就會瞬間崩塌，她會忍不住跪下來求她原諒，求她別走。book18.org
可是她不能。book18.org
為了蘇棠能活著，能幹乾淨凈地活著，她必須親手推開她。book18.org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越過蘇棠的肩膀，看向虛無的黑暗。book18.org
【我說，滾。】book18.org
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這一次，蘇棠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她深深地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有愛，有恨，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失望。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包。book18.org
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樓梯口。book18.org
沈清越一直僵硬地站在那裡，直到聽見蘇棠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盡頭。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猛地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隨著門鎖落下的聲音，支撐著她意志力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沈清越背靠著門板，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地上。book18.org
身體順著門板無力地滑落，最後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肩膀和肋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裡那種被活生生剜去一塊肉的空虛感。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終於走了……】book18.org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book18.org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痛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book18.org
沈清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來。book18.org
分不清是血，還是淚。book18.org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剛才蘇棠坐在這裡喝水的杯子還在桌上，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book18.org
可是人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被她親手趕走了。book18.org
沈清越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受了重傷被遺棄的野獸，在這個沒有光的巢穴里，獨自舔舐著傷口。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窗外突然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book18.org
又下雨了。book18.org
曼谷的雨季，總是這麼沒完沒了，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悲傷都傾倒下來。book18.org
沈清越昏昏沉沉地靠在門邊，失血過多讓她的意識開始渙散。book18.org
她想睡一會兒。book18.org
也許睡著了，就不會這麼疼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陣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敲門聲，像是幻聽一樣，傳入了她的耳中。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沈清越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book18.org
是風聲嗎？book18.org
還是隔壁鄰居的動靜？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又是兩聲。book18.org
這一次，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也更無力了一些。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個帶著哭腔的、在雨聲中顯得支離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開門……】book18.org
沈清越的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她沒走。book18.org
她竟然還沒走！book18.org
沈清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想要去開門，手伸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不能開。book18.org
開了，剛才的一切就都白費了。book18.org
疤臉那些人可能還在附近蹲守，如果這時候讓蘇棠進來，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我不開……】book18.org
沈清越咬著牙，對著門外低吼，【蘇棠，你給我滾！我不想見你！】book18.org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傳來蘇棠更加委屈的哭喊聲。book18.org
【我不走……】book18.org
【外面下雨了，好冷……姐姐，我沒有地方去了……】book18.org
【你騙人，你明明就一個人在裡面哭……我都聽見了……】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像是鈍刀子割肉。book18.org
【沈清越，你這個膽小鬼！】book18.org
【你以為把我想像成那種只能躲在溫室里的花朵，你就很偉大嗎？】book18.org
【我告訴你，我不怕！】book18.org
【除非你現在出來殺了我，否則我死也不會走！】book18.org
那個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看到蟲子都會尖叫的蘇棠，此刻卻在暴雨中，展現出了驚人的、近乎偏執的倔強。book18.org
沈清越靠在門上，指甲深深地摳進了門板的縫隙里。book18.org
她在發抖。book18.org
渾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她能想像到蘇棠現在的樣子。book18.org
一定是縮在門口那個沒有遮擋的角落裡，渾身濕透，像只被淋濕的小狗，瑟瑟發抖卻又死死守著主人的門。book18.org
曼谷的夜雨很冷。book18.org
蘇棠還有低血糖，身體本來就弱。book18.org
如果讓她在外面淋一夜……book18.org
沈清越痛苦地閉上眼，額頭重重地撞在門板上。book18.org
【咚！】book18.org
【求你了……蘇棠……走吧……】book18.org
她在心裡哀求。book18.org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book18.org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我是爛泥，是深淵，是會吞噬你的黑洞。book18.org
你應該去擁抱陽光，去擁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在這裡陪我腐爛。book18.org
可是門外的人聽不見她的心聲。book18.org
敲門聲斷斷續續，一直沒有停。book18.org
從最開始的用力拍打，到後來的輕輕叩擊，再到最後，變成了指甲撓門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那是體力耗盡的信號。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book18.org
雷聲轟鳴。book18.org
每一聲雷響，沈清越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book18.org
她知道蘇棠怕雷。book18.org
現在她在外面，一個人在黑暗的雨夜裡，該有多害怕？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對於沈清越來說，這每一秒都是凌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動靜終於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只剩下嘩嘩的雨聲。book18.org
沈清越心裡一慌。book18.org
走了嗎？book18.org
還是……暈過去了？book18.org
強烈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理智和顧慮。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book18.org
沒人回應。book18.org
沈清越再也顧不得什麼狠心，什麼決絕，什麼保護。book18.org
她猛地拉開門栓，一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外面的風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人遍體生寒。book18.org
門口空蕩蕩的。book18.org
沒有人。book18.org
沈清越的心臟瞬間墜入了冰窖。book18.org
真的…… 走了？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衝進雨里尋找的時候，視線突然落在了腳邊。book18.org
在門檻旁邊的陰影里，有一團白色的影子。book18.org
蘇棠蜷縮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整個人已經濕透了，像是一尊失去了生氣的雕塑。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皮膚已經凍成了青紫色。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book18.org
那雙曾經像星星一樣明亮的眼睛，此刻變得黯淡無光，充滿了迷離和渙散。book18.org
看到沈清越的那一刻，她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book18.org
【你終於…… 肯見我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她的身體一軟，直直地向一旁倒去。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沈清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book18.org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在蘇棠倒在那髒兮兮的水泥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她冰冷的身體。book18.org
入手是一片滾燙。book18.org
高燒。book18.org
蘇棠燒得渾身像個火爐，但在雨水的沖刷下又冷得像塊冰。book18.org
【對不起…… 對不起……】book18.org
沈清越抱著她，眼淚決堤而出，混合著額頭上的血水，滴落在蘇棠的臉上。book18.org
她輸了。book18.org
徹徹底底地輸了。book18.org
在這場關於愛的博弈里，蘇棠用她的命做賭注，逼得沈清越不得不繳械投降。book18.org
【我不趕你走了…… 再也不趕你走了……】book18.org
沈清越哽咽著，將蘇棠打橫抱起。book18.org
那一刻，她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忘記了潛在的危險，忘記了自己是個爛人。book18.org
她只知道。book18.org
懷裡這個人，是她的命。book18.org
如果是地獄，那就一起下吧。book18.org
沈清越抱著昏迷的蘇棠，轉身走進了那個黑暗的房間，再一次，重重地關上了門。book18.org
將風雨關在門外。book18.org
也將這對苦命的戀人，鎖死在了這溫柔而殘酷的陷阱里。book18.org
第15章 崩潰與決堤book18.org
這一夜的雨，下得像是要淹沒整個曼谷。book18.org
昏暗潮濕的房間裡，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沈清越將昏迷的蘇棠放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book18.org
因為動作太急，牽扯到了肩膀和頭部的傷，她悶哼一聲，額頭上的血水混合著冷汗再次滴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book18.org
但她顧不上自己。book18.org
床上的蘇棠燒得厲害。book18.org
那張平日裡白皙透粉的小臉，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即使在昏迷中，也死死地抓著沈清越的衣角，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冷…… 好冷……】book18.org
蘇棠閉著眼，發出破碎的囈語，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book18.org
沈清越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地去脫蘇棠身上那件濕透了的、沾滿了泥水和她血跡的T恤。 指尖觸碰到蘇棠滾燙的肌膚時，沈清越的手顫抖得厲害。book18.org
這不是因為慾望。book18.org
而是因為恐懼。book18.org
她怕這朵嬌貴的玫瑰，真的會在她這爛泥塘里枯萎。book18.org
【沒事的…… 沒事的……】book18.org
沈清越一邊自言自語地安慰著，一邊用干毛巾擦拭著蘇棠的身體。 動作笨拙而輕柔，生怕弄疼了她。book18.org
換上乾淨的大T恤，蓋上那條有些霉味的薄被，沈清越又翻箱倒櫃找出最後一點退燒藥，混著溫水，用嘴度過去，一點點喂進蘇棠嘴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虛脫了。book18.org
沈清越癱坐在床邊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感覺不到。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棠，一秒鐘都不敢挪開。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暴雨聲和蘇棠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這種令人絕望的安靜，讓回憶有了可乘之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book18.org
恍惚間，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book18.org
曼谷的破舊公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國內沈家那棟豪華別墅的露台。book18.org
時間倒回到了五年前。book18.org
那是蘇棠十八歲生日的前夕，也是沈清越人生的分水嶺。book18.org
那天的晚霞很美，將整個天空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book18.org
十八歲的沈清越，穿著乾淨挺括的白襯衫，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精緻絲絨盒子。book18.org
那是她攢了很久的物理競賽獎金買的一條項鍊，吊墜是一個莫比烏斯環……象徵著無限循環，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book18.org
就像她對蘇棠隱秘而深沉的愛意。book18.org
除了項鍊，還有一封信。 一封寫滿了物理公式，卻藏著最露骨情話的信。book18.org
她想在零點的時候，把這份禮物和自己的心，一起捧到蘇棠面前。 她想告訴那個小姑娘：我不只想做你的姐姐，我想做你的愛人。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樓下傳來的激烈爭吵聲，像是一把尖刀，割裂了少年的夢。book18.org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book18.org
那是養母蘇婉尖銳的聲音，【蘇棠歸我，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book18.org
【好。】book18.org
養父沈震的聲音沉重而疲憊，【但我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沈清越站在樓梯拐角，聽見父親沉聲說道：【清越要跟我走。】book18.org
【她？】蘇婉冷笑了一聲，【一個領養的野孩子，你想要就帶走！帶著她滾得遠遠的，永遠別讓她出現在我和棠棠面前！】book18.org
那一刻，沈清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book18.org
沈震走上樓，看到站在陰影里的沈清越，眼裡滿是愧疚和無奈。book18.org
【清越，收拾東西。】book18.org
沈震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涼，【爸爸在泰國那邊還有點生意路子，我們去曼谷。】book18.org
【曼谷？】沈清越茫然地抬頭。book18.org
【對，去曼谷重新開始。】沈震嘆了口氣，目光躲閃，不敢看女兒的眼睛，【這裡……已經容不下我們了。】book18.org
沈清越張了張嘴，想問【那棠棠呢】，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她明白，養父帶她走，是想守護她這個養女，也是在逃避這個破碎的家。book18.org
可是，去曼谷，就意味著要跨越千山萬水。book18.org
意味著生離。book18.org
那天深夜。book18.org
沈清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看著窗外蘇棠房間熄滅的燈光，手裡捏著那封情書，指尖顫抖。book18.org
如果走了，這封信就是罪證。book18.org
如果走了，她就再也沒有資格愛她。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打火機的火苗竄起，映照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book18.org
信紙被點燃了。book18.org
那些關於未來的承諾，在火焰中迅速捲曲、發黑，最後化為灰燼。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灰燼落在垃圾桶里，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屍體。book18.org
【再見，蘇棠。】book18.org
她在心裡對那個還在睡夢中期待生日的女孩說。book18.org
從此以後，世界上少了一個愛你的沈清越。book18.org
多了一個流落異國他鄉、在曼谷街頭掙扎求生的【姐姐】。book18.org
【……騙子。】book18.org
一聲虛弱的呢喃，將沈清越從痛苦的回憶中猛地拉了回來。book18.org
她回過頭。book18.org
床上的蘇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book18.org
她燒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睜半閉，眼角還掛著淚珠。 但她的手，卻準確地抓住了沈清越放在床邊的手。book18.org
滾燙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遞過來。book18.org
【沈清越…… 你是個大騙子……】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book18.org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book18.org
【棠棠，你發燒了，別說話……】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蘇棠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指甲甚至掐進了沈清越的肉里。book18.org
她費力地睜開眼，那雙平日裡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因為高燒而布滿了紅血絲，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光芒。book18.org
【你趕我走…… 你罵我…… 你說我髒……】book18.org
蘇棠喘著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可是你為什麼要哭？】book18.org
沈清越愣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book18.org
濕的。book18.org
原來，她一直在哭嗎？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討厭我，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累贅……】book18.org
蘇棠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地坐了起來。 她整個人都在晃，像是隨時會倒下，但她的眼神卻死死鎖定著沈清越。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衝出去救我？】book18.org
【為什麼要在雨里抱著我？】book18.org
【為什麼…… 你的心跳得這麼快？】book18.org
蘇棠伸出另一隻手，按在了沈清越的胸口。book18.org
那裡的心跳，狂亂、劇烈，根本藏不住。book18.org
【你明明愛我！】book18.org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沈清越築了五年的防線。book18.org
沈清越的身體僵硬如鐵。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燒得滿臉通紅、卻依然倔強地質問她的女孩，心裡的某根弦，終於崩斷了。book18.org
【愛？】book18.org
沈清越突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淒涼，笑得瘋狂。book18.org
她反手扣住蘇棠按在她胸口的手腕，猛地用力，將蘇棠拉向自己。book18.org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鼻尖對著鼻尖。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睛紅得嚇人，眼底翻湧著的，是壓抑了整整五年的、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book18.org
【蘇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危險的氣息。book18.org
【你以為這是在寫小說嗎？ 大小姐和落魄保鏢的愛情故事？ 我告訴你，這不是！】book18.org
沈清越指著這間破舊的屋子，指著牆角的霉斑，指著自己頭上的傷和滿手的血污。book18.org
這是生活！ 是爛泥！ 是深淵！book18.org
【你說我愛你？ 是，我是愛你！】book18.org
沈清越終於吼了出來，眼淚奪眶而出，【我愛你愛得快瘋了！ 愛得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 愛得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你看！】book18.org
【可是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我能給你什麼？ 給你這間漏雨的破房子？ 給你這身洗不掉的機油味？ 還是讓你每天跟著我擔驚受怕，隨時準備被人砍死在曼谷的街頭？！】book18.org
她的崩潰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絕望。book18.org
蘇棠被她吼懵了。book18.org
但下一秒，她卻笑了。一邊流淚，一邊笑。book18.org
因為她終於親耳聽到了那個答案。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蘇棠捧著沈清越的臉，指腹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血淚。book18.org
【沈清越，你聽好了。我不稀罕什麼大房子，也不稀罕什麼安穩。】book18.org
【這五年，我住在最大的別墅里，可是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因為那裡沒有你。】book18.org
蘇棠湊近她，滾燙的呼吸噴洒在沈清越的唇邊。book18.org
【對我來說，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哪怕是地獄，只要有你，我也願意跳。】book18.org
說完。book18.org
蘇棠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book18.org
輕輕地，顫抖地，貼在了沈清越冰冷的嘴唇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這一吻，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涸已久的油桶里。book18.org
沈清越腦海中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book18.org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統統見鬼去吧。book18.org
【……這是你自找的。】book18.org
沈清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她猛地反客為主，一隻手死死扣住蘇棠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那纖細的腰肢，狠狠地吻了回去。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book18.org
這是一個帶有掠奪、占有、宣洩意味的吻。帶著血腥味，帶著淚水的鹹味，帶著這五年來所有的不甘和思念。book18.org
【唔……】book18.org
蘇棠被吻得透不過氣，只能無力地攀附著沈清越的肩膀，任由她索取。book18.org
沈清越一把將蘇棠推倒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老舊的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在這狂風暴雨的夜裡，這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催情的樂章。book18.org
沈清越欺身而上，整個人壓在蘇棠身上。book18.org
她的膝蓋強勢地頂開了蘇棠併攏的雙腿，身體緊密地貼合，兩具柔軟的女性軀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book18.org
蘇棠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越急促的心跳，還有那因為常年鍛鍊而堅實、卻又富有彈性的胸口，正死死壓著自己敏感的柔軟。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仰起頭，露出脆弱修長的脖頸，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是高燒帶來的敏感，也是情動的證明。book18.org
【別叫我姐姐。】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低啞得可怕，她低下頭，濕熱的舌尖狠狠舔舐過蘇棠的鎖骨，最後一口咬在那裡，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沈……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顫抖著喊出她的名字，雙手無力地攀附著沈清越的肩膀。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一路向下，沒有絲毫的猶豫。book18.org
那是一雙常年打拳、修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和虎口處布滿了粗糙的薄繭。book18.org
當那隻手探入蘇棠寬大的T恤下擺，粗糙的繭子摩擦過蘇棠腰側細膩的肌膚時，引起了一陣陣劇烈的戰慄。book18.org
這種觸感太鮮明了。book18.org
粗糙與細膩，強勢與柔軟。book18.org
【疼嗎？】沈清越的手指停留在最後的禁區前，額頭抵著蘇棠的額頭，汗水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蘇棠搖了搖頭，難耐地扭動著腰肢，主動將自己送向那隻手。book18.org
【給我……沈清越，占有我……】book18.org
這句話徹底燒斷了沈清越的神經。book18.org
沈清越紅著眼，指尖探入了那片早已濕熱泥濘的花園。book18.org
沒有任何前戲的潤滑，只有蘇棠自身因為高燒和情動而泛濫的蜜液。book18.org
當那修長有力的手指強硬地擠進那緊緻溫熱的甬道時，蘇棠疼得弓起了身子，腳趾瞬間蜷縮。book18.org
【啊……！】book18.org
【放鬆……棠棠，放鬆……】book18.org
沈清越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手下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book18.org
她並不是單純的進出，而是利用指腹上那層粗糙的薄繭，惡意又深情地在那片嬌嫩敏感的內壁上刮蹭、按壓。book18.org
那是沈清越特有的烙印。book18.org
每一道指紋，每一處老繭，都深深地印刻進蘇棠的身體里。book18.org
【唔……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種粗糙的摩擦感帶來了痛楚，卻也帶來了滅頂的酥麻。book18.org
沈清越感覺到包裹著手指的軟肉在瘋狂收縮、吮吸，那種緊緻感讓她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節彎曲，在那敏感點上狠狠一勾。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猛地仰起脖頸，像是一隻瀕死的天鵝，發出破碎的尖叫。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她低下頭，含住了蘇棠胸前那點挺立的紅梅，舌尖用力地畫圈、吸吮，同時下身緊緊貼合，用力地磨蹭著蘇棠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濕熱、滑膩、緊緻。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情慾味道，混合著雨水的潮氣和兩人身上的沐浴乳香。book18.org
【你是我的。】book18.org
沈清越在蘇棠耳邊低吼，聲音裡帶著偏執的占有欲。book18.org
手指在體內興風作浪，攪動著那一池春水，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每一次指尖的深入，都像是要把蘇棠的靈魂都掏出來。book18.org
蘇棠感覺自己像是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只能死死抱著沈清越這塊礁石，隨著她手指的節奏起伏、沉淪。book18.org
快感如潮水般襲來，一波接著一波，將她徹底淹沒。book18.org
【啊……到了……沈清越……我不行了……】book18.org
蘇棠哭叫著，身體劇烈痙攣，眼前炸開一片白光。book18.org
一股熱流猛地澆在沈清越的手指上。book18.org
沈清越也悶哼一聲，感受著蘇棠的高潮，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情慾和奶香的味道。book18.org
她沒有退出來。book18.org
反而趁著蘇棠高潮時的痙攣，手指更加深入，與她融為一體。book18.org
即使是在結束的那一刻，她也要占據這個地方，宣告主權。book18.org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book18.org
天快亮了。book18.org
沈清越撐起身子，借著微弱的晨光，看著身下這個被自己【弄髒】了的女孩。book18.org
心裡沒有後悔。book18.org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撥開蘇棠被汗水打濕的劉海，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book18.org
這不是結束。book18.org
這是開始。book18.org
既然蘇棠敢跨過這條線，敢走進這座名為沈清越的牢籠。book18.org
那這輩子，哪怕是死，她都不會再放手了。book18.org
【睡吧，棠棠。】book18.org
沈清越低聲說道，將那個早已累得昏睡過去的人緊緊摟進懷裡。book18.org
【從今天起，我們一起下地獄。】book18.org
第16章 食髓知味book18.org
曼谷的雨季，難得有個放晴的早晨。book18.org
陽光透過那扇積滿灰塵的玻璃窗，艱難地擠進這間狹窄破舊的公寓。book18.org
光束中飛舞著細小的塵埃，落在水泥地上，也落在那張凌亂不堪的單人床上。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曖昧到極致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雨後潮濕的霉味，混合著廉價肥皂的清香，以及…… 濃郁得化不開的情慾氣息。book18.org
沈清越醒得很早。book18.org
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沒睡。book18.org
她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遮住了肩膀上那道還有些紅腫的棍傷。book18.org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漠、警惕如孤狼般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令人溺斃的溫柔，一瞬不瞬地盯著身旁熟睡的人。book18.org
蘇棠還在睡。book18.org
昨晚的高燒加上那一夜近乎瘋狂的折騰，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book18.org
她像只饜足又疲憊的小貓，蜷縮在沈清越的懷裡。 那件寬大的T恤領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只是現在，那片原本潔白無瑕的畫布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book18.org
脖頸、鎖骨、胸口…… 一直蔓延到被子遮蓋的深處。book18.org
每一處，都是沈清越昨晚留下的烙印。book18.org
沈清越伸出手。book18.org
那隻布滿薄繭、指節粗大的手，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粗糙有力。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指尖懸空，沿著蘇棠的輪廓緩緩描繪。book18.org
從飽滿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秀氣的鼻尖，再到那張因為紅腫而顯得格外誘人的嘴唇。book18.org
真實的。book18.org
這不是五年前那個只能在夢裡觸碰的幻影，也不是那個因為高燒而產生的臆想。book18.org
蘇棠就在這裡。book18.org
在她的床上，在她的懷裡，身上滿是她的味道。book18.org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混合著一種名為【食髓知味】的貪婪，在沈清越的心底瘋狂滋生。book18.org
原來，擁有的感覺是這樣的。book18.org
像是在寒冬里凍僵的人，突然抱住了一團烈火。 明知道會被燒成灰燼，卻再也捨不得鬆手。book18.org
【唔……】book18.org
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皺，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嚶嚀。book18.org
蘇棠動了動身子，像是想要翻身，卻因為腰酸腿軟而失敗了。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入眼就是沈清越那張放大的、精緻卻略顯憔悴的臉。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帶著一股子慵懶的性感。book18.org
蘇棠愣了幾秒，大腦才從混沌中重啟。book18.org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浴室里的強吻、雨夜的爭吵、崩潰的告白，還有…… 在那張硬板床上，沈清越是如何一次次將她送上雲端，又是如何在她耳邊說著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book18.org
轟……book18.org
蘇棠的臉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想要把頭蒙住。book18.org
【躲什麼？】book18.org
沈清越輕笑一聲，動作強勢卻溫柔地拉下了被子。book18.org
她湊過去，在蘇棠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含糊不清地說道：【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嗎？還敢說要和我一起下地獄。】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啞了，嗓子乾得冒煙，【你……你別說了。】book18.org
【好，不說。】book18.org
沈清越從善如流。book18.org
但她的手卻不老實。book18.org
那隻常年修車的手，順著被子的縫隙鑽了進去，準確地覆蓋在了蘇棠纖細的腰肢上。book18.org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細膩的軟肉。book18.org
【嗯……癢……】book18.org
蘇棠縮了縮身子，想要躲開，卻被沈清越另一隻手扣住了後腦勺，整個人被固定在她的懷裡。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神逐漸變得晦暗，【讓我抱一會兒。】book18.org
她真的很黏人。book18.org
和那個平日裡高冷禁慾、生人勿近的【沈師傅】判若兩人。book18.org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隻剛開葷的野獸，恨不得把獵物時時刻刻叼在嘴裡，用氣味、用觸碰，反覆確認著歸屬權。book18.org
蘇棠感受著腰間那隻手的熱度。book18.org
指腹上的薄繭，輕輕刮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微痛感。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她的身體本能地回憶起昨晚的瘋狂。book18.org
【燒退了嗎？】book18.org
沈清越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嗯……好像退了。】book18.org
蘇棠感覺身體雖然酸痛，但那種沉重的灼熱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過度使用後的疲軟。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沈清越鬆了一口氣，但隨即，眼神里又燃起了一簇危險的小火苗。book18.org
【既然燒退了……】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不規律地遊走。book18.org
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每一節突起的骨頭，最後停留在尾椎處，輕輕按壓了一下。book18.org
【蘇棠，我餓了。】book18.org
這句話，一語雙關。book18.org
蘇棠抬起頭，正好撞進沈清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裡面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book18.org
【姐姐……現在是早上……】book18.org
蘇棠有些慌亂地抓住她在被子裡作亂的手，【而且……我不舒服……】book18.org
【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沈清越明知故問。book18.org
她抽出手，反而更加緊密地貼了上來。book18.org
那一條肌肉緊實的長腿，熟練地擠進了蘇棠的雙腿之間，膝蓋輕輕頂蹭著那處紅腫不堪的柔軟。book18.org
【是這裡嗎？】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驚呼一聲，渾身像過電一樣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裡經過昨晚的摧殘，本就敏感異常。現在被沈清越穿著粗糙工裝褲的膝蓋這麼一磨，那種痛癢交織的感覺簡直要命。book18.org
【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羞憤欲死，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你……你欺負人！】book18.org
【是，我欺負你。】book18.org
沈清越承認得理直氣壯。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去蘇棠眼角的淚珠，聲音低沉得像是誘哄，【誰讓你這麼甜？誰讓你……讓我等了五年？】book18.org
五年。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是一個開關。book18.org
沈清越眼底的溫柔瞬間被一種偏執的瘋狂所取代。book18.org
她翻身而上，雙臂撐在蘇棠身側，將她牢牢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蘇棠，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撫摸著蘇棠的臉頰，眼神裡帶著一絲痛苦的迷戀。book18.org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笑，想你的聲音，想你身上這股奶香味……想得發瘋。】book18.org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碰不到你了。】book18.org
【現在你就在我手裡……你讓我怎麼忍？】book18.org
說完，她不再給蘇棠說話的機會，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book18.org
這是一個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卻又極具侵略性的吻。book18.org
沈清越的舌尖撬開蘇棠的牙關，長驅直入，像是巡視領地的國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蘇棠被吻得大腦缺氧，只能無力地抓著沈清越肩膀上的背心。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順著蘇棠的大腿內側滑了進去。book18.org
那裡還殘留著昨晚的濕意，有些黏膩。book18.org
當那根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再次觸碰到那處紅腫的入口時，蘇棠疼得縮了一下。book18.org
【疼……】book18.org
她可憐兮兮地求饒。book18.org
沈清越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蘇棠眉宇間的痛色，眼裡的慾望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心疼。book18.org
【抱歉……】book18.org
她低聲道歉，想要抽出手。book18.org
可是那種【食髓知味】的癮，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book18.org
蘇棠卻突然抬起腿，勾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輕一點。】book18.org
蘇棠紅著臉，眼神閃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輕一點就行。】book18.org
沈清越愣住了。book18.org
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她低笑一聲，再次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極致溫柔。book18.org
手指不再強硬地進攻，而是在入口處徘徊，利用指腹上粗糙的繭子，沾著兩人昨晚留下的液體，輕輕地打圈、按壓、揉弄。book18.org
這種隔靴搔癢般的折磨，比直接進入還要讓人崩潰。book18.org
【嗯……沈清越……別磨了……】book18.org
蘇棠難耐地扭動著腰肢，那種酥麻感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沈清越卻充耳不聞。book18.org
她似乎迷戀上了這種掌控的感覺。book18.org
她看著蘇棠在自己身下綻放，看著她因為快感而失神的眼睛，看著她雪白的肌膚染上情慾的粉色。book18.org
【叫我什麼？】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突然停下，壞心眼地按在那個最敏感的點上，卻不給她痛快。book18.org
蘇棠喘著氣，眼神迷離，下意識地喊道：【姐……姐姐……】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沈清越眉頭微皺，再次輕輕一按，【我說了，別叫姐姐。】book18.org
姐姐這個稱呼，是她們之間的枷鎖。book18.org
在床下聽著是親情，在床上聽著……雖然刺激，但她現在更想打破這層關係。book18.org
她要蘇棠哪怕在神智不清的時候，也清楚地知道……占有她的人是誰，愛她的人是誰。book18.org
【那……那叫什麼……】book18.org
蘇棠帶著哭腔，被折磨得快瘋了。book18.org
沈清越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蠱惑，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把那層身份忘掉，看著我，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蘇棠整個人都熟透了。book18.org
在過去的十八年里，她是妹妹，她是姐姐。長幼有序，她從來不敢直呼沈清越的大名。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和依賴。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姐姐，正伏在她身上，做著最親密的事，逼她跨過那條線。book18.org
【我……我不行……】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沈清越挑眉，手指突然發力，猛地探入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尖叫一聲，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book18.org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再次襲來，伴隨著沈清越惡意的旋轉，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book18.org
【叫不叫？】book18.org
沈清越不依不饒，手指在裡面興風作浪，【不叫我就一直這樣，直到你叫出來為止。】book18.org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也是為了徹底撕碎那層【姐妹】的假象。book18.org
蘇棠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雙手捧著沈清越的臉，終於崩潰地、顫抖地喊出了那三個字。book18.org
【清越……沈清越……】book18.org
不再是姐姐。 是沈清越。 是她的愛人。book18.org
這一聲軟糯帶著哭腔的全名，瞬間擊潰了沈清越所有的理智。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瘋狂。book18.org
【乖。】book18.org
沈清越吻去蘇棠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得可怕，眼底滿是得逞後的占有欲。book18.org
【我是你的清越。】book18.org
【記住了，以後在床上……只許叫這個。】book18.org
接下來的晨間運動，不再是昨晚那樣狂風暴雨般的宣洩，而是一場綿長、細膩、充滿了愛意的纏綿。book18.org
沈清越極盡溫柔地伺候著身下的人。book18.org
她用手指，用嘴唇，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去膜拜這朵屬於她的野玫瑰。book18.org
從床頭到床尾。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糾纏的身軀上，給這場禁忌的歡愉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金邊。book18.org
直到日上三竿。book18.org
這場遲來的晨間溫存才終於落下帷幕。book18.org
蘇棠已經徹底沒力氣了，像攤爛泥一樣趴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book18.org
沈清越倒是神清氣爽。book18.org
她下床，從地上撿起散落的衣服套上。book18.org
雖然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裂開了一些，隱隱作痛，但她毫不在意。book18.org
心裡的空缺被填滿了，這點痛算什麼。book18.org
她去浴室擰了把毛巾，回來幫蘇棠擦身子。book18.org
動作熟練而自然，仿佛她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多年。book18.org
【還疼嗎？】book18.org
沈清越一邊擦拭著蘇棠大腿內側的紅痕，一邊心疼地問道。book18.org
蘇棠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你說呢……禽獸。】book18.org
【嗯，我是禽獸。】book18.org
沈清越笑著認下了這個罪名。book18.org
她擦完身子，又給蘇棠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棠棠。】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該出門了。】book18.org
蘇棠猛地睜開眼，緊張地抓住她的手：【去哪？】book18.org
她怕。book18.org
怕這只是一場夢，怕沈清越一出門就不回來了，怕昨晚那些債主又找上門。book18.org
沈清越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堅定而溫柔。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我不走遠。】book18.org
【我去樓下買點吃的，順便……】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神冷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柔，【把這間屋子退了。】book18.org
【退了？】蘇棠驚訝道，【那我們住哪？】book18.org
【住酒店。】book18.org
沈清越環視了一圈這個睏了她五年的破籠子，眼神里沒有一絲留戀。book18.org
【既然你說有我的地方就是家。】book18.org
【那我就不能讓我的家，是一個連熱水都沒有、還會漏雨的垃圾堆。】book18.org
她站起身，摸了摸蘇棠的頭。book18.org
【我現在沒錢買大房子，也給不了你以前那種生活。】book18.org
【但是蘇棠，我發誓。】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起，我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喝粥。】book18.org
【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欠我們的債……】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book18.org
【我會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book18.org
這不僅是對蘇棠的承諾，也是沈清越……這個曾經的天才、如今的【瘋狗】，在浴火重生後的覺醒宣言。book18.org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逃避、自怨自艾的廢物了。book18.org
因為她有了軟肋，也有了盔甲。book18.org
蘇棠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仿佛重新活過來的女人，眼眶再次濕潤了。book18.org
這才是她的姐姐。book18.org
這才是那個在圖書館裡給她講量子力學、眼裡有光的神明。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棠笑著點頭，雖然聲音還很虛弱，但語氣充滿了信任。book18.org
【我等你回來。】book18.org
沈清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最後一個吻。book18.org
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孤單，也不再落寞。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將那個寫著【絕望】的影子，徹底驅散。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隔絕，而是為了更好的重逢。book18.org
第17章 鏡子前的占有book18.org
浴室里的水龍頭年久失修，發出【嘩啦嘩啦】的噪音，水流有些渾濁，帶著一股鐵鏽味。book18.org
蘇棠站在那面布滿裂痕和霉斑的鏡子前，雙手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那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book18.org
原本因為高燒而蒼白的臉色，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book18.org
尤其是脖子上。book18.org
蘇棠微微側頭，拉開一點領口。book18.org
在那白皙脆弱的頸側，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好幾處曖昧的紅痕，有的深紅，有的青紫，像是在雪地上盛開的梅花，觸目驚心。book18.org
那是沈清越咬的。book18.org
還有鎖骨、胸口……book18.org
蘇棠想起昨晚和今早那些瘋狂的畫面，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book18.org
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在她印象里清冷自持、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姐姐，在做那種事的時候，竟然會那麼……book18.org
那麼兇狠，又那麼令人沉淪。book18.org
【呼……】book18.org
蘇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亂撞的心跳。book18.org
她拿起沈清越那個掉了漆的塑料漱口杯，接了點水，擠上牙膏。book18.org
劣質的牙膏帶著一股嗆人的薄荷味，在嘴裡化開，刺激得她微微皺眉。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浴室那扇沒有鎖的破木門，被無聲無息地推開了。book18.org
一陣腳步聲靠近。book18.org
還沒等蘇棠回頭，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book18.org
沈清越從背後抱住了她。book18.org
浴室空間狹窄，兩個人擠在洗手台前，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book18.org
沈清越比蘇棠高出半個頭，她微微彎腰，下巴自然地擱在蘇棠的頸窩處，雙手環過蘇棠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這是一個充滿了保護欲，同時也極具掌控欲的姿勢。book18.org
【洗好了嗎？】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book18.org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蘇棠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疙瘩。book18.org
蘇棠嘴裡含著牙刷和泡沫，沒法說話，只能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透過鏡子，有些羞惱地瞪了身後的人一眼。book18.org
這人屬狗的嗎？book18.org
剛才在床上還沒折騰夠，這才分開幾分鐘又黏上來了。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鏡子裡蘇棠那個想瞪人卻沒什麼威懾力的眼神，忍不住低笑一聲。book18.org
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鏡子裡。book18.org
那面破碎的鏡子，映照出兩張緊緊相貼的臉。book18.org
一張嬌艷欲滴，眼神閃躲； 一張輪廓深邃，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book18.org
【看鏡子。】book18.org
沈清越低聲命令道。book18.org
她的手並沒有安分地放在蘇棠腰上，而是順著寬大的T恤下擺，熟練地鑽了進去。book18.org
粗糙帶繭的指腹，沿著蘇棠腰側的曲線，緩緩向上遊走。book18.org
【唔！】book18.org
蘇棠身體一僵，手裡的牙刷差點拿不穩。book18.org
她想要掙扎，卻被沈清越用膝蓋頂住了腿彎，整個人被夾在洗手台和沈清越的懷抱之間，動彈不得。book18.org
【別亂動，好好刷牙。】book18.org
沈清越在她耳邊低語，語氣一本正經，手下的動作卻越來越放肆。book18.org
那隻手已經攀上了高峰。book18.org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沈清越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那點還在充血挺立的敏感。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棠悶哼一聲，嘴裡的泡沫溢出了一點，順著嘴角流下。book18.org
這種在刷牙這種日常行為中被侵犯的感覺，帶來了一種強烈的背德感和羞恥感。book18.org
【看看你自己。】book18.org
沈清越咬著蘇棠的耳垂，視線死死鎖定著鏡子裡的畫面。book18.org
【臉這麼紅，眼睛裡全是水……】book18.org
她的手掌猛地收緊，用力揉捏著手裡的柔軟。book18.org
【蘇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有多招人？】book18.org
蘇棠被迫看著鏡子。book18.org
她看到自己眼角泛紅，眼神迷離，像是一隻被獵人逼入絕境的小鹿。book18.org
而身後的沈清越，就像是一頭優雅又危險的狼，正慢條斯理地品嘗著自己的獵物。book18.org
【吐出來。】book18.org
沈清越突然說道。book18.org
蘇棠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沈清越已經拿過她手裡的牙刷，扔在一邊，然後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把嘴裡的泡沫吐掉。book18.org
【漱口。】book18.org
簡短的指令。book18.org
蘇棠手忙腳亂地接水漱口，剛把嘴裡的泡沫清理乾淨，還沒來得及擦嘴，沈清越的手就已經滑到了她的褲腰邊緣。book18.org
【沈……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慌了，雙手按住沈清越的手，【你……你別在這裡……】book18.org
這裡可是浴室啊！book18.org
又髒又破，地上還有積水，牆角還長著青苔。book18.org
【在這裡怎麼了？】book18.org
沈清越不以為意，輕易地掙脫了蘇棠的阻攔，指尖挑開了睡褲的鬆緊帶。book18.org
【只要是你，在哪裡我都想要。】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的手指已經長驅直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手死死抓著洗手台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那裡還腫著。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雖然修長，但上面的薄繭在這種時候簡直就是刑具。book18.org
【疼……】book18.org
蘇棠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透過鏡子，哀求地看著沈清越。book18.org
【真的疼……清越……】book18.org
聽到這聲軟軟糯糯的【清越】，沈清越的眼神暗了暗。book18.org
她停下了深入的動作，卻沒有退出來。book18.org
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蘇棠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自己。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沈清越雙手撐在洗手台兩側，將蘇棠圈在中間。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嚴肅。book18.org
【蘇棠，你後悔嗎？】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問題。book18.org
蘇棠愣住了，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呆呆地看著她。book18.org
【跟著我這種人，住這種地方，以後可能還要吃很多苦……】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在她體內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你會後悔嗎？】book18.org
蘇棠感受著體內那種被填滿的感覺。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book18.org
眉骨上的傷疤還沒癒合，眼底有著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滿身的戾氣雖然在面對她時收斂了許多，但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粗糙感。book18.org
可是，就是這個人。book18.org
會在昨晚不顧性命地為她擋刀。book18.org
會在暴雨夜裡把唯一的被子讓給她。book18.org
會在她發燒時，笨拙地用嘴給她喂藥。book18.org
【我不後悔。】book18.org
蘇棠搖了搖頭，主動伸手環住了沈清越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只要是你，我就不後悔。】book18.org
這個吻，帶著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也帶著兩顆心毫無保留的交付。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眶微微發熱。book18.org
她猛地抱緊了蘇棠，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可是你說的。】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溫情被更加猛烈的暴風雨所取代。book18.org
沈清越一把抱起蘇棠，讓她坐在洗手台上。book18.org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激得蘇棠渾身一顫，但緊接著，沈清越滾燙的身軀就壓了上來。book18.org
沈清越分開了她的雙腿。腿強勢地卡在蘇棠的雙腿之間，膝蓋微微抬起，抵住了那處最敏感的柔軟。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任何顧慮，也沒有任何保留。book18.org
鏡子裡，映照出兩具交纏的身影。book18.org
蘇棠的頭向後仰著，長發垂落在洗手槽里。她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感受著沈清越帶給她的每一次衝擊。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沈清越埋首在她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命令著。book18.org
【清越……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哭喊著，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迴蕩，帶著無盡的依賴和愛意。book18.org
手指上的薄繭每一次刮過敏感的內壁，都像是在靈魂上刻下一道印記。book18.org
沈清越似乎特別執著於讓蘇棠看鏡子。book18.org
每當蘇棠因為羞恥而閉上眼睛時，她就會壞心眼地停下來，逼著蘇棠睜開眼。book18.org
【睜眼。】book18.org
【看看鏡子裡的你，現在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看看你是怎麼吃掉我的。】book18.org
這種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讓蘇棠幾度崩潰。book18.org
她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book18.org
放蕩、沉淪、不知羞恥。book18.org
卻又那麼真實，那麼鮮活。book18.org
【啊！不……不行了……】book18.org
蘇棠的手指抓緊了沈清越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里。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痙攣席捲全身。book18.org
蘇棠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炸開了無數朵白色的煙花。book18.org
她在沈清越的懷裡，再次攀上了雲端。book18.org
……book18.org
這場浴室里的荒唐劇，持續了很久才結束。book18.org
蘇棠癱軟在沈清越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沈清越幫她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抱著她回到了房間。book18.org
【先把衣服穿好。】book18.org
沈清越找出一套還算乾淨的衣服，幫蘇棠穿上。book18.org
雖然動作依然溫柔，但那雙手在經過某些部位時，總是會若有似無地停留一下，惹得蘇棠一陣戰慄。book18.org
【我們……真的要走嗎？】book18.org
蘇棠坐在床邊，看著沈清越開始收拾東西。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book18.org
這個家徒四壁的地方，屬於沈清越的東西少得可憐。book18.org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修車的工具，還有那個被燒得只剩下一個角的日記本……那是沈清越昨晚告訴她的。book18.org
【嗯，走。】book18.org
沈清越將東西塞進一個黑色的旅行袋裡，動作俐落乾脆。book18.org
她把蘇棠那個價值連城的名牌包也拿了過來，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塵，遞給蘇棠。book18.org
【拿好你的東西。】book18.org
蘇棠接過包，看著沈清越只拎著那個破舊的旅行袋，心裡有些發酸。book18.org
【清越，你的那些獎盃呢？】book18.org
她記得以前沈清越拿過很多物理競賽的獎盃。book18.org
沈清越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指了指牆角的一堆廢鐵，【早賣了。】book18.org
為了給沈瑤治病，為了吃飯，那些曾經代表著榮耀的東西，早就變成了廢品收購站里的幾張鈔票。book18.org
蘇棠的心狠狠揪了一下。book18.org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沈清越的腰，臉貼在她消瘦的背上。book18.org
【以後，我給你買新的。】book18.org
蘇棠輕聲說道，【我給你買最好的實驗室，讓你繼續做研究……】book18.org
沈清越轉過身，看著這個滿眼心疼的小姑娘，心裡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抬手捏了捏蘇棠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不過現在，我們先去解決住宿問題。】book18.org
沈清越一手拎著包，一手牽起蘇棠的手。book18.org
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包裹著那隻細皮嫩肉的小手。book18.org
十指相扣。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沈清越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book18.org
門外，陽光正好。book18.org
昨夜的暴雨沖刷掉了樓道里的污穢，空氣中雖然還有些異味，但已經比昨天清新了許多。book18.org
沈清越牽著蘇棠，一步一步走下了那條昏暗的樓梯。book18.org
每走一步，她握著蘇棠的手就收緊一分。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默告別。book18.org
再見了，爛泥一樣的過去。book18.org
再見了，那個只會躲在陰影里舔舐傷口的瘋狗沈清越。book18.org
從今天起。book18.org
她是蘇棠的沈清越。book18.org
是為了守護這朵野玫瑰，願意重新殺出一條血路的騎士。book18.org
兩人走出公寓樓，刺眼的陽光讓蘇棠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清越！】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驚喜和驚恐的聲音突然傳來。book18.org
沈清越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將蘇棠護在身後，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book18.org
不遠處的街角。book18.org
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book18.org
車旁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們緊握的雙手。book18.org
那是蘇家的管家，王叔。book18.org
【大小姐！】book18.org
王叔快步跑了過來，目光在沈清越和蘇棠之間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了沈清越額頭的傷和滿身的戾氣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book18.org
【沈…… 沈小姐？】book18.org
王叔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失蹤五年的沈清越，更沒想到自家大小姐會和她在一起。book18.org
【王叔。】book18.org
蘇棠從沈清越身後探出頭，聲音有些怯生生的，但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book18.org
【大小姐，夫人急瘋了！】book18.org
王叔一臉焦急，【快跟我回去吧，這裡…… 這裡太亂了，不是您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說著，王叔就要伸手去拉蘇棠。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隻手橫空伸出，冷冷地擋開了王叔的手。book18.org
沈清越站在蘇棠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刀。book18.org
即便穿著廉價的T恤和工裝褲，即便滿身傷痕，但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氣場，竟然逼得王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她不回去。】book18.org
沈清越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book18.org
【從今天起，她在哪，我就在哪。】book18.org
【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book18.org
【就算是蘇婉，也不行。】book18.org
第18章 專屬副駕駛book18.org
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氣。book18.org
面對王叔的阻攔，沈清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她那雙常年握著扳手和方向盤的手，死死扣著蘇棠的手腕，像是扣著這輩子唯一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王叔，回去告訴蘇婉。】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蘇棠已經成年了，她有權利選擇跟誰在一起。】book18.org
【可是沈小姐，您現在的情況……】book18.org
王叔看了一眼沈清越身後那棟破敗的筒子樓，欲言又止。book18.org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自己都活在泥潭裡，憑什麼拉著大小姐一起受苦？book18.org
沈清越沒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鬆開了蘇棠的手，走到路邊一輛蓋著防塵布的車旁。book18.org
那是她的戰馬。book18.org
一把掀開防塵布，露出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GT－R。book18.org
車身雖然有些舊，還有幾處剮蹭的痕跡，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輛車的【心臟】絕對是頂級的。book18.org
那是沈清越在地下賽車場拿命搏回來的獎金，一點點改裝出來的。book18.org
【上車。】book18.org
沈清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著蘇棠偏了偏頭。book18.org
蘇棠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她看都沒看王叔一眼，拎著那個昂貴的包，像個私奔的小女孩一樣，鑽進了那輛充滿了機油味和煙草味的改裝車裡。book18.org
【大小姐！】王叔急得直跺腳。book18.org
【轟……！】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引擎啟動時那聲震耳欲聾的咆哮。book18.org
黑色的跑車像是一頭甦醒的野獸，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嘶鳴，留下一道黑色的輪胎印和一屁股尾氣，絕塵而去。book18.org
只留下王叔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發獃。book18.org
……book18.org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book18.org
車廂里很吵，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了一切。book18.org
但蘇棠卻覺得無比安心。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沈清越。book18.org
沈清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擋位杆上。book18.org
她的側臉線條凌厲流暢，眉骨上的傷貼著創可貼，眼神專注而冷漠。 開車時的她，有一種掌控全局的帥氣，荷爾蒙爆棚。book18.org
似是察覺到了蘇棠的視線，沈清越轉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原本冷硬的眼神，在觸碰到蘇棠的那一刻，瞬間軟化了下來。book18.org
【怕嗎？】book18.org
沈清越提高聲音問道，【車有點吵。】book18.org
【不怕。】book18.org
蘇棠大聲回答，伸手摸了摸身下有些硬的賽車座椅，【這就是你平時開的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沈清越騰出一隻手，揉了揉蘇棠的腦袋，【也是我賺錢的工具。】book18.org
這輛車，陪她跑過無數個生死的夜晚。book18.org
副駕駛的位置，以前堆滿了各種零件、圖紙，甚至是換下來的血衣。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坐過。book18.org
那些想蹭車的辣妹、想套近乎的小弟，都被沈清越一句【滾】字趕了下去。book18.org
在賽車界，副駕駛是留給領航員的。book18.org
但在沈清越這裡，副駕駛是禁區。book18.org
直到今天，這個禁區迎來了它唯一的主人。book18.org
車子一路疾馳，漸漸駛離了市區，開往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改造的賽車場。book18.org
那是曼谷地下賽車的核心地帶，也是沈清越這五年來賴以生存的地盤。book18.org
看著蘇棠乖巧地坐在那裡，手裡還抓著安全帶，沈清越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book18.org
飄回了那個充滿蟬鳴和橘子汽水味的夏天。book18.org
【回憶 · 17歲的夏天】book18.org
國內的高中校園，午後的陽光毒辣得能曬化柏油路。book18.org
籃球場上，一群男生正在揮灑汗水。book18.org
沈清越穿著寬鬆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漂亮的小臂。她個子高，彈跳力驚人，是校籃球隊的主力。book18.org
【越姐！傳球！】book18.org
隊友大喊一聲。book18.org
沈清越接球，一個假動作晃過對手，起跳，投籃。book18.org
【刷！】book18.org
空心入網。book18.org
場邊爆發出一陣尖叫聲。book18.org
大部分是衝著沈清越來的，但也有一部分視線，是看向坐在看台角落裡的蘇棠。book18.org
那時候的蘇棠，還是個軟萌的高一學妹。穿著乾淨的白裙子，抱著兩瓶水，安安靜靜地等著姐姐下場。book18.org
她長得漂亮，家世又好，性格溫柔，是無數男生心裡的白月光。book18.org
這不，趁著中場休息。book18.org
一個隔壁班的男生紅著臉走了過去，手裡捏著一封粉紅色的信。book18.org
【蘇……蘇棠同學。】book18.org
男生緊張得結結巴巴，【這……這是給你的。】book18.org
蘇棠愣了一下，手足無措地站起來，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隻修長的手橫空伸過來，一把抽走了那封信。book18.org
【喲，粉紅色的？】book18.org
沈清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滿頭大汗，校服濕了一半，貼在背上。手裡轉著那封情書，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男生。book18.org
【越……越姐？】男生嚇了一跳。book18.org
沈清越在學校里可是風雲人物，出了名的不好惹。book18.org
【高一才剛開學，心思不放在學習上，搞這些花里胡哨的？】book18.org
沈清越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生氣的前兆。book18.org
【我……我就是想交個朋友……】book18.org
【交朋友？】book18.org
沈清越嗤笑一聲，隨手將那封信塞進自己的口袋裡。book18.org
【行啊，想跟蘇棠交朋友，先過我這關。】book18.org
她指了指籃球場，【一對一，你能在我頭上進一個球，這信我就幫你轉交。】book18.org
男生被激起了勝負欲，【好！】book18.org
五分鐘後。book18.org
男生懷疑人生地坐在地上，氣喘吁吁，臉色慘白。book18.org
沈清越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拍著籃球。book18.org
就在剛才的五分鐘里，這個男生每一次出手，都被沈清越無情地蓋了火鍋。book18.org
那不是防守。book18.org
那是單方面的碾壓和羞辱。book18.org
沈清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擋在他和籃框之間。book18.org
【彈跳不行，速度太慢，意識太差。】book18.org
沈清越冷冷地點評，將籃球扔給他，【就這水平，還想追蘇棠？】book18.org
【回去多喝點牛奶，長高點再來吧。】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向看台。book18.org
蘇棠已經擰開了水瓶，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姐姐好厲害！】book18.org
沈清越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爽和占有欲。book18.org
【以後這種人的信別接。】book18.org
沈清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語氣嚴肅地教育道，【會影響學習。】book18.org
【哦。】蘇棠乖乖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踮起腳尖幫沈清越擦汗。book18.org
【那這封信怎麼辦？】book18.org
沈清越摸了摸口袋裡那封還帶著體溫的情書。book18.org
【沒收。】book18.org
當天晚上，那封信連同垃圾桶里的廢紙，一起化為了灰燼。book18.org
那是沈清越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妹妹】，有著不正常的占有欲。book18.org
她不想讓任何人染指這朵花。book18.org
哪怕是以【姐姐】的名義，她也要把所有的覬覦者，統統扼殺在搖籃里。book18.org
【現實 · 曼谷賽車場】book18.org
【吱……！】book18.org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將沈清越拉回了現實。book18.org
穩穩地停在了賽車場的入口。book18.org
這裡和蘇棠想像中的賽車場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沒有光鮮亮麗的看台，也沒有專業的維修站。book18.org
只有廢棄的貨櫃、堆積如山的輪胎、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以及一群穿著奇裝異服、滿身紋身的年輕男女。book18.org
空氣中充斥著汽油味、燒烤味和荷爾蒙的味道。book18.org
這是一個混亂、危險，卻又充滿生命力的世界。book18.org
沈清越的車一停下，立馬就有一群人圍了上來。book18.org
【越姐來了！】book18.org
【臥槽，這車修好了？昨晚不是說撞廢了嗎？】book18.org
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興奮地敲了敲車窗，【越姐，今晚跑一圈？隔壁區的那幫孫子又來挑釁了！】book18.org
沈清越降下車窗，單手搭在窗沿上，臉色淡漠。book18.org
【今晚不跑。】book18.org
【啊？為什麼？】黃毛愣了一下，視線下意識地往副駕駛瞟去。book18.org
這一看，他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只見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著白T恤、長發披肩的女孩。book18.org
雖然衣服有些寬大不合身，但那張臉卻精緻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在這滿是機油味和粗糙男人的地方，蘇棠就像是一朵誤入狼群的小白花，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吸睛無比。book18.org
【喲，這誰啊？】book18.org
黃毛吹了個口哨，眼神裡帶著幾分輕浮和好奇，【越姐，新馬子？夠正點的啊，這氣質，一看就是大家閨秀……】book18.org
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book18.org
【可以啊越姐，鐵樹開花了？】book18.org
【美女，叫什麼名字？下來玩玩？】book18.org
蘇棠被這些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沈清越那邊縮了縮，手抓住了沈清越的衣袖。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周圍的喧囂。book18.org
黃毛的笑容僵在臉上，【越……越姐？】book18.org
沈清越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book18.org
她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那邊，親自拉開了車門。book18.org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並沒有讓蘇棠自己下來，而是伸出手，擋在車頂框上，護著蘇棠下了車。book18.org
這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book18.org
【介紹一下。】book18.org
沈清越一隻手攬住蘇棠的肩膀，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目光凌厲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book18.org
那眼神像是在看守著自己寶藏的惡龍，充滿了警告和宣示主權的意味。book18.org
【這是我家屬。】book18.org
不是【馬子】，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妹妹】。book18.org
是家屬。book18.org
在這群混跡江湖的人眼裡，【家屬】這兩個字的分量，比什麼都重。book18.org
那是意味著要過命的交情，是動了她就等於動了沈清越這條命的存在。book18.org
現場一片死寂。book18.org
黃毛嚇得煙都掉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嫂……嫂子好！】book18.org
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稀稀拉拉地跟著喊：【嫂子好！】book18.org
蘇棠被這一聲聲【嫂子】喊得臉紅心跳，但心裡卻泛起一絲甜蜜。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身邊的沈清越。book18.org
沈清越依舊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但攬著她肩膀的手卻很有力。book18.org
【阿虎，去把休息室收拾出來。】book18.org
沈清越對著黃毛吩咐道，【弄乾凈點，別一股煙味。】book18.org
【好嘞！馬上！】book18.org
黃毛如蒙大赦，趕緊帶著人跑了。book18.org
沈清越低下頭，看著懷裡還在發愣的蘇棠，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怎麼？不習慣？】book18.org
蘇棠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就是覺得……你剛才好兇。】book18.org
【對他們不凶點，他們鎮不住。】book18.org
沈清越捏了捏她的手心，指腹上的薄繭蹭得蘇棠手心發癢。book18.org
【走，帶你去看看我的世界。】book18.org
沈清越牽著蘇棠，穿過那些堆滿了零件和輪胎的過道。book18.org
一路上，所有人看到沈清越都恭敬地讓路，同時用好奇又敬畏的眼神打量著蘇棠。book18.org
蘇棠看著沈清越的側臉。book18.org
這就是這五年來沈清越生活的地方嗎？book18.org
沒有校園的寧靜，沒有實驗室的一塵不染。只有噪音、油污和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book18.org
可是，看著沈清越熟練地和那些人打招呼，看著她拿起扳手檢查車輛時專注的眼神。book18.org
蘇棠突然覺得，這樣的沈清越，雖然滿身泥濘，卻依然在發光。book18.org
【想不想試試？】book18.org
走到賽道邊，沈清越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那條蜿蜒曲折的柏油賽道。book18.org
【試什麼？】蘇棠問。book18.org
【兜風。】book18.org
沈清越轉過身，雙手撐在蘇棠身體兩側的欄杆上，將她圈在中間。book18.org
背後是夕陽下的賽車場，面前是她深愛的人。book18.org
【在這個賽車場，只有我的副駕駛是乾淨的。】book18.org
沈清越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因為那個位置，我一直留著，在等一個人。】book18.org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等誰？】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沈清越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book18.org
【蘇棠，這輩子，我的副駕駛只能坐你一個人。】book18.org
【這是我給你的特權。】book18.org
說完，她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上車吧，我的專屬領航員。】book18.org
蘇棠看著她，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那個曾經在籃球場上默默幫她擋掉爛桃花的姐姐，終於在今天，當著全世界的面，把她放在了心尖最顯眼的位置。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棠笑著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引擎再次轟鳴。book18.org
黑色的GT－R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了夕陽下的賽道。book18.org
這一次，沈清越不再是一個人獨行。book18.org
她的身邊，有了讓她願意減速、願意回頭的風景。book18.org
第19章 為你洗手作羹湯book18.org
曼谷的夜色漸深，霓虹燈倒映在湄南河的波光里，將這座城市染得光怪陸離。book18.org
沈清越帶著蘇棠入住了一家位於河畔的酒店式公寓。book18.org
這裡雖然比不上蘇家別墅的極致奢華，但勝在乾淨、安全，且私密性極好。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個小型的開放式廚房。book18.org
既然說了要照顧好蘇棠，沈清越是認真的。book18.org
她把蘇棠安置在沙發上，給她開了電視，又倒了一杯溫水，然後挽起袖子，一臉嚴肅地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那架勢，不像去切菜，倒像是去拆除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book18.org
【清越，你…… 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蘇棠抱著軟綿綿的抱枕，探出半個腦袋，有些擔憂地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她記得以前在沈家，沈清越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連泡麵都是別人泡好了端到面前。book18.org
【放心。】book18.org
沈清越頭也沒回，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充滿了自信，【煮個面而已，能有多難？ 原理和修車差不多，都是把零件組裝在一起，加熱，出廠。】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這兩者真的有可比性嗎？book18.org
廚房裡很快傳來了乒桌球乓的聲音。book18.org
切菜聲像是剁肉，開火聲像是點火發射火箭。 沒過多久，一股微妙的、帶著焦糊味的煙火氣飄了出來。book18.org
蘇棠吸了吸鼻子，心裡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十分鐘後。book18.org
沈清越端著兩個碗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臉上沾了一點白色的麵粉，原本乾淨的黑色T恤上也濺了幾滴油點子，看起來有些狼狽。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求表揚的期待，像極了剛完成一個大項目的工程師。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沈氏特製，番茄雞蛋面。】book18.org
蘇棠低頭一看。book18.org
沉默了。book18.org
碗里的湯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麵條軟趴趴地糾纏在一起，像是被水泡發過度的蚯蚓。book18.org
至於雞蛋……book18.org
那是雞蛋嗎？ 黑乎乎的一塊塊，邊緣還帶著明顯的焦炭色，倔強地浮在湯麵上。book18.org
如果不說這是番茄雞蛋面，蘇棠可能會以為這是一碗紅油油漆煮焦炭。book18.org
【看起來…… 很有特色。】book18.org
蘇棠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不想打擊沈清越這難得的積極性。book18.org
【可能賣相不太好。】book18.org
沈清越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微紅，【剛才火有點大，雞蛋…… 稍微有點熱情過頭了。】book18.org
【沒事沒事，熟了就行！】book18.org
蘇棠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熱情過頭】的雞蛋，視死如歸地放進嘴裡。book18.org
一瞬間。book18.org
鹹味、苦味、還有沒炒開的雞精味，在口腔里來了一場大爆炸。book18.org
蘇棠的表情僵硬了一秒。book18.org
這哪裡是做飯，這簡直是在投毒。book18.org
【怎麼樣？】沈清越緊張地盯著她，手心微微出汗。book18.org
蘇棠用力咽了下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好吃！】book18.org
【真的？】沈清越挑眉，顯然不太相信。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蘇棠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又夾了一大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是我吃過……最有層次感的面。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都在裡面了。】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心裡一軟，但也沒那麼好騙。book18.org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嘗了一口。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吐出來。】book18.org
沈清越臉色一變，立刻拿過垃圾桶放到蘇棠面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book18.org
【蘇棠，你味覺失靈了嗎？這麼難吃你也吞得下去？】book18.org
這哪是人吃的東西。這簡直是對食材的侮辱，是對胃的虐待。book18.org
【我不吐。】book18.org
蘇棠護著碗，躲開沈清越的手，又喝了一口湯，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book18.org
【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我要全部吃光。】book18.org
【那是因為難吃才沒人做！】book18.org
沈清越要去搶她的碗，【別吃了，我帶你下樓去吃餐廳。樓下有家米其林。】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蘇棠倔強地抱著碗不撒手，【米其林做的沒有你做的味道。】book18.org
【什麼味道？焦味？】book18.org
【是愛的味道。】book18.org
蘇棠湊過去，在沈清越沾著麵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只要是清越做的，哪怕是毒藥，我也覺得甜。】book18.org
沈清越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姑娘，心裡那點挫敗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無奈和寵溺。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沈清越嘆了口氣，不再搶碗，而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book18.org
【慢點吃，別噎著。下次……我會練練再做。】book18.org
就在這溫馨得冒泡的時候。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突然響了。book18.org
沈清越警惕地站起身，擋在蘇棠面前，眼神瞬間變得凌厲。這裡是曼谷，魚龍混雜，她不得不防。book18.org
【誰？】book18.org
【是我……老闆……救命……】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個有氣無力、嗓音沙啞的女聲，聽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浩劫。book18.org
蘇棠一愣，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小艾？】book18.org
沈清越透過貓眼看了一下，確認門外只有一個女人，這才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一開。book18.org
林艾寧扶著門框，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滑】了進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高定風衣……那是秦嵐的風格。book18.org
大熱天的曼谷，她把領子豎得高高的，臉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活像個正在躲避狗仔的過氣女明星。book18.org
最奇怪的是她的走路姿勢。book18.org
雙腿發軟，有些合不攏，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手還死死捂著後腰，姿勢怪異得像只剛學走路的企鵝。book18.org
【艾寧，你怎麼……】蘇棠驚訝地站起來，想要過去扶她。book18.org
【別！別碰我！】book18.org
林艾寧大驚失色，像只受驚的兔子，【我自己挪……讓我慢慢挪過去……】book18.org
她呲牙咧嘴地挪到沙發旁，不敢坐實，只能側著身子，半個屁股懸空地掛在沙發沿上，嘴裡還不斷發出【嘶嘶】的抽氣聲。book18.org
【你這是怎麼了？】蘇棠擔心地看著她，【受傷了？這幾天你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問！】book18.org
林艾寧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哭腫了的熊貓眼，一臉悲憤地指控蘇棠。book18.org
【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你為了去找沈清越，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嗚嗚嗚……】book18.org
蘇棠心裡咯噔一下，愧疚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那天晚上情況太緊急，她聽到沈清越在碼頭有危險，確實把喝醉的林艾寧託付給了那個老闆娘秦嵐。book18.org
【對不起小艾……】蘇棠走過去想安慰她，【那後來呢？秦老闆把你送回去了嗎？】book18.org
【送回去？】book18.org
林艾寧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脖子。book18.org
風衣領口滑落，露出了脖頸上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吻痕。青紫交錯，甚至還有幾個帶著情趣意味的牙印。book18.org
【她把我『送』到了她的床上！整整三天！三天啊！】book18.org
林艾寧崩潰大哭，【那個女魔頭……她不是人！她是妖精！她會吸人精氣！】book18.org
沈清越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視線掃過林艾寧身上的痕跡，挑了挑眉：【看來秦老闆胃口不錯。】book18.org
【你還說風涼話！】林艾寧欲哭無淚。book18.org
她這幾天簡直是在地獄和天堂之間反覆橫跳。book18.org
那天喝了那杯【野貓】斷片後，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紅色的大床上。book18.org
秦嵐那個女人，穿著絲綢睡袍，手裡拿著煙，笑眯眯地告訴她：【你昨晚把我的酒窖砸了，還吐了我一身。賠不起？那就肉償吧。】book18.org
然後……然後就是沒羞沒臊的【還債】生涯。book18.org
雖然她記憶模糊，總覺得好像沒做到最後一步，但每次醒來那種腰酸背痛和羞恥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book18.org
【不行，我要回國！】book18.org
林艾寧激動地抓起手機，手指顫抖，【我現在就買機票！我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蘇棠，你借我點錢，我的卡被那個女人扣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嗡……嗡……】book18.org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備註是林艾寧剛改的：【老狐狸】。book18.org
看到這三個字，林艾寧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了地毯上。book18.org
【她醒了！她發現我跑了！】book18.org
林艾寧抱著頭瑟瑟發抖，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蘇棠懷裡，【我不接！打死我也不接！】book18.org
電話響了一分鐘，自動掛斷。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叮！】book18.org
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book18.org
因為鎖屏設置顯示內容，三個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條消息。book18.org
【老狐狸：小兔子，又不乖了？】book18.org
【老狐狸：看來昨晚還是沒把你喂飽，還有力氣跑這麼遠。】book18.org
林艾寧的臉瞬間爆紅，羞恥得想原地爆炸。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這次是一張圖片。book18.org
圖片上是一條被撕壞的白色小內褲，可憐兮兮地掛在充滿情調的復古檯燈上。book18.org
【老狐狸：你的東西落在我床上了。回來拿，或者……我去抓你？】book18.org
這哪裡是尋人，這分明是調情和威脅！book18.org
【變態！流氓！不知廉恥！】book18.org
林艾寧抓著頭髮尖叫，【我林艾寧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再見她一面！】book18.org
沈清越看了一眼窗外，慢悠悠地說道：book18.org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立 Flag。】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沈清越指了指門口，【秦嵐這種人，說抓你，就絕不會只發發微信。】book18.org
空氣中，隱約飄來一股獨特的香味。book18.org
那是混合著昂貴煙草和濃郁玫瑰香水的味道，極具侵略性，又帶著令人沉淪的魅惑。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兩聲慵懶的敲門聲。book18.org
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敲擊獵物的心臟。book18.org
林艾寧瞬間石化。book18.org
沈清越走過去，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站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弔帶長裙，勾勒出曼妙至極的身材曲線，外面隨意披著一件黑色的男式西裝外套，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book18.org
捲曲的長髮嫵媚地散落在肩頭，紅唇烈焰。book18.org
她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沒點火，只是在指尖把玩著。book18.org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一股子久經風月的世故與慵懶。眼角眉梢，儘是風情。book18.org
正是【夜色】的老闆娘，秦嵐。book18.org
秦嵐倚著門框，視線越過沈清越，精準地捕捉到了沙發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book18.org
她紅唇輕啟，似笑非笑：book18.org
【喲，找到了。】book18.org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我的小兔子，原來躲在這兒呢。】book18.org
林艾寧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死死抓著蘇棠的衣角不放。book18.org
秦嵐走到沙發旁，無視了沈清越和蘇棠的存在，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林艾寧的下巴。book18.org
【腰不疼了？】book18.org
秦嵐笑得像只狐狸，眼神在那紅腫的脖頸上流連了一圈，【還能跑這麼遠，看來是我這幾天太溫柔了？】book18.org
【你……你別過來！】book18.org
林艾寧被迫仰著頭，臉紅得滴血，結結巴巴地威脅，【我……我報警了！你這是非法拘禁！是……是強搶民女！】book18.org
【強搶？】book18.org
秦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她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金卡，沿著林艾寧的衣領口，輕輕插了進去，貼著那滾燙的肌膚滑進內衣里。book18.org
【這張卡不限額。】book18.org
秦嵐俯身，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啞蠱惑，【算是這幾天的……辛苦費。夠不夠你消氣？】book18.org
【誰……誰要你的臭錢！】book18.org
林艾寧手忙腳亂地把卡掏出來想扔掉，卻被秦嵐一把抓住了手腕。book18.org
【不准扔。】book18.org
秦嵐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警告，【扔了，我就在蘇小姐和沈小姐面前，幫你回憶一下昨晚你是怎麼哭著求我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林艾寧嚇得瞬間噤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得不行。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虧大了。book18.org
失身又失心，現在還要被這個女人拿錢羞辱。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吹了個口哨。book18.org
【秦老闆，強買強賣啊？】book18.org
秦嵐這才轉過頭，正眼看了一眼沈清越。book18.org
【彼此彼此。】book18.org
秦嵐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女王姿態，目光在沈清越和蘇棠身上轉了一圈，【沈師傅這幾天不也是春風得意？看這小姑娘被你滋潤的，都快掐出水來了。】book18.org
蘇棠臉一紅，下意識地往沈清越身後縮了縮。book18.org
秦嵐笑了笑，轉身一把將林艾寧從沙發上拉起來，動作強勢卻又不失溫柔地將人扣在懷裡，讓她幾乎腳不沾地。book18.org
【這隻兔子我帶走了，家裡還有『帳』沒算清呢。】book18.org
【我不走！蘇棠救我！】林艾寧絕望地掙扎，【我不要跟她回去！她會吃了我的！】book18.org
【乖一點。】book18.org
秦嵐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道：book18.org
【再鬧，我就告訴她們，其實我們這三天根本沒『做』……我甚至連進都沒進去，光是在外面蹭蹭，你就哭得亂七八糟了……】book18.org
林艾寧的掙扎猛地停住了。book18.org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嵐，臉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沒……沒進去？book18.org
只是在外面蹭蹭？那她為什麼會覺得像是被拆了一樣？而且這種話……這種話怎麼能在這裡說！book18.org
秦嵐看著她呆滯羞憤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她當然不會現在解釋清楚，這隻單純的小兔子，逗起來太有趣了。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秦嵐半摟半抱地把人帶出門，臨走前對沈清越揮了揮手，【謝了，改天請你們喝酒。】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一抹誘人的玫瑰煙草香。book18.org
蘇棠有些擔心地看著門口：【清越……艾寧她不會有事吧？我看她好像很怕秦老闆。】book18.org
沈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秦嵐雖然名聲在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但她從不強迫人。】book18.org
她回想起剛才林艾寧雖然嘴上喊著救命，但身體卻誠實地靠在秦嵐懷裡的樣子，還有秦嵐看林艾寧時那種隱藏在戲謔下的占有欲。book18.org
【我看你那個朋友……】book18.org
沈清越捏了捏蘇棠的臉頰，怕是早就動心了，只是被那隻老狐狸耍得團團轉，自己還不知道罷了。book18.org
這就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book18.org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book18.org
【不管她們了。】book18.org
沈清越轉過身，重新將蘇棠抱進懷裡，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變得低沉繾綣，眼神里跳動著危險的火苗。book18.org
【我們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book18.org
【剛才？】蘇棠眨眨眼，指了指桌上那碗慘不忍睹的面，【剛才不是在吃面嗎？ 面還沒吃完呢。】book18.org
【面已經涼了，不好吃了。】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掌貼上蘇棠的後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喉嚨微微發緊。book18.org
【我現在…… 想吃點別的。】book18.org
【吃…… 吃什麼？】蘇棠明知故問，臉頰泛起紅暈。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回答，直接用吻封住了她的唇，將所有的疑問都吞入腹中。book18.org
夜色正濃。book18.org
湄南河的風輕輕吹過，掩蓋了一室旖旎。book18.org
屬於她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20章 吃醋的懲罰book18.org
曼谷的夜，總是越晚越熱鬧。book18.org
送走了被秦嵐【強行帶走】的林艾寧，房間裡終於只剩下沈清越和蘇棠兩個人。book18.org
那碗煮糊的面顯然填不飽肚子，加上剛才那場關於【吃面還是吃人】的曖昧對話被林艾寧的到來打斷，兩人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躁動。book18.org
【餓了嗎？】book18.org
沈清越看著蘇棠，眼神里的火苗暫時壓了下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帶你出去吃點東西。】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蘇棠乖巧地點頭，走過去挽住她的手臂，【我想吃冬陰功湯。】book18.org
兩人換了身衣服出門。book18.org
酒店樓下就是繁華的商業街，雖然已經是深夜，但依然燈火通明，遊客如織。book18.org
沈清越牽著蘇棠的手，十指緊扣。book18.org
她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薄繭的觸感讓蘇棠覺得無比安心。book18.org
路邊的大排檔煙火繚繞，香料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露天餐廳坐下。book18.org
【兩份冬陰功，一份芒果糯米飯，還要……】book18.org
蘇棠正拿著菜單點菜，一道驚喜的男聲突然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蘇棠愣了一下，抬頭看去。book18.org
只見隔壁桌站起來一個年輕男人。 穿著休閒襯衫，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手裡還拿著一杯啤酒。book18.org
【真的是你啊！】book18.org
男人興奮地走了過來，【剛才看背影我就覺得像，沒想到在曼谷也能遇到老同學！】book18.org
蘇棠仔細辨認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陳…… 陳宇？book18.org
這是她大學時期的班長，也是學生會的主席，以前在學校里對她頗為照顧。book18.org
【太巧了！】book18.org
陳宇自來熟地站在桌邊，目光熱切地看著蘇棠，【你畢業後就沒消息了，聽說你成了大畫家？ 我們班群里還經常聊起你呢，大家都說你是我們的女神……】book18.org
他滔滔不絕地敘舊，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蘇棠對面的沈清越，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book18.org
沈清越手裡轉著那個白色的瓷杯，眼神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book18.org
乾淨、斯文、充滿書卷氣。book18.org
和蘇棠一樣，是屬於那個【光明世界】的人。book18.org
他們談論著大學的趣事，談論著共同認識的老師，談論著沈清越完全插不上話的過去。book18.org
那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沈清越心裡的戾氣一點點滋生。book18.org
【對了，蘇棠，你是一個人來的嗎？】book18.org
陳宇終於問到了重點，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要不要過來拼桌？ 我們那邊還有幾個同學，大家都很想你……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一個冷冽如冰的聲音打斷了他。book18.org
沈清越把手裡的瓷杯重重地放在桌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book18.org
陳宇嚇了一跳，這才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清越。book18.org
沈清越穿著黑色的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眉骨上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地盯著陳宇，像是一頭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獸。book18.org
【她有人陪。】book18.org
沈清越冷冷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拼桌，不敘舊，不加微信。】book18.org
陳宇被她強大的氣場震住了，結結巴巴地問：【這…… 這位是？】book18.org
蘇棠察覺到了沈清越的低氣壓。book18.org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清越緊繃的手，然後抬起頭，對著陳宇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book18.org
【陳宇，這是我愛人。】book18.org
蘇棠大大方方地介紹，【沈清越。】book18.org
【愛…… 愛人？】book18.org
陳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視線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打量，【你們…… 可是……】book18.org
【有問題嗎？】book18.org
沈清越眯起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危險的警告。book18.org
【沒、沒問題……】book18.org
陳宇感受到了一股實質性的殺氣，哪裡還敢多待，尷尬地笑了笑，【那……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 用餐愉快。】book18.org
說完，他像逃命一樣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連回頭都不敢。book18.org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book18.org
但這頓飯的氛圍已經徹底變了。book18.org
沈清越一直沒說話。book18.org
冬陰功湯上來了，她只是機械地幫蘇棠剝蝦，剝好一個就放進蘇棠碗里，動作粗魯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book18.org
【清越……】book18.org
蘇棠看著滿滿一碗蝦，有些哭笑不得，【我吃不下了。】book18.org
【吃。】book18.org
沈清越頭也不抬，【剛才跟老同學聊天不是挺開心的嗎？怎麼，看到我就沒胃口了？】book18.org
這酸味，簡直比冬陰功湯還要衝。book18.org
蘇棠心裡一軟，知道這隻【大狼狗】又吃醋了。book18.org
她放下勺子，湊過去小聲哄道：【什麼老同學呀，就是個路人甲。我都快忘記他叫什麼了。】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沈清越冷笑一聲，抬起眼皮看著她，【我看他記得挺清楚的。還女神？還班群里經常聊你？】book18.org
她只要一想到有一群男人在背後議論蘇棠，用那種覬覦的眼神看著蘇棠的照片，她就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book18.org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也沒辦法呀。】book18.org
蘇棠無辜地眨眨眼，【再說了，我現在是你的，誰也搶不走。】book18.org
沈清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站起身，把幾張鈔票拍在桌子上。book18.org
【不吃了。】book18.org
【啊？可是……】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沈清越一把拉起蘇棠，力道大得不容拒絕，【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酒店房間，門剛關上，蘇棠就被沈清越一把按在了門板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蘇棠的後背撞在門上，還沒來得及呼痛，沈清越的吻就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book18.org
這是一個帶著懲罰、占有和宣洩意味的吻。book18.org
沈清越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在她的口腔里肆虐。她像是要把剛才那個男人看蘇棠的眼神、那些礙眼的對話，統統從蘇棠的記憶里抹去。book18.org
【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拍打著她的肩膀。book18.org
直到兩人都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沈清越才鬆開了她。book18.org
但她並沒有退開。book18.org
她抵著蘇棠的額頭，兩人呼吸交纏。book18.org
沈清越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book18.org
【蘇棠。】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氣？】book18.org
【……有一點。】蘇棠實話實說，喘著氣，【那是大學同學，正常的社交……】book18.org
【我不喜歡。】book18.org
沈清越打斷了她，語氣偏執而霸道，【我不喜歡別人看你的眼神，不喜歡你對別人笑，不喜歡你的世界裡有我不知道的過去。】book18.org
那五年。book18.org
那是沈清越心裡永遠的痛。book18.org
在那五年里，蘇棠在大學裡讀書、畫畫、交朋友，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而她在地下拳場裡打滾，在生死邊緣掙扎。book18.org
剛才那個陳宇的出現，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們之間那段無法彌補的時光鴻溝。book18.org
這讓她恐慌。book18.org
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小偷，偷走了本該屬於光明的公主。book18.org
蘇棠看著她眼底的不安，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出手，捧住沈清越的臉。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蘇棠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她受傷的眉骨，【我的過去或許有很多人，但我的未來，只有你一個。】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劑良藥，稍微撫平了沈清越心裡的躁動。book18.org
但這還不夠。book18.org
遠遠不夠。book18.org
沈清越的視線落在了房間桌上那瓶紅酒上。book18.org
那是酒店送的，還沒開封。book18.org
她突然鬆開了蘇棠，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紅酒和開瓶器。book18.org
【啵】的一聲。book18.org
木塞被拔出，濃郁的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book18.org
沈清越沒有拿酒杯。book18.org
她直接拿起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划過修長的脖頸，沒入黑色的背心中，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性感。book18.org
蘇棠看得有些發愣。book18.org
【清越，你……】book18.org
沈清越放下酒瓶，轉過身，一步步朝蘇棠走來。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沾著酒漬，眼神變得更加深沉、危險，像是一個準備享用祭品的邪神。book18.org
【既然你說你是我的。】book18.org
沈清越走到她面前，單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將她困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那就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再次低頭吻了下來。book18.org
這一次，帶著濃烈的紅酒味。book18.org
冰涼的液體從沈清越的口中渡到了蘇棠的嘴裡。book18.org
【唔……】book18.org
蘇棠被迫仰起頭，吞咽著那辛辣又甘甜的酒液。book18.org
來不及吞咽的紅酒順著兩人的嘴角流下。book18.org
沿著蘇棠白皙的下巴，流過脆弱的脖頸，最後匯聚在精緻的鎖骨窩裡，形成一汪艷麗的小酒池。book18.org
還有一些，繼續向下滑落，浸濕了蘇棠胸前的布料。book18.org
白色的T恤被紅酒染成了半透明的粉紅色，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髒了……】book18.org
蘇棠推了推她，有些羞恥地想要擦掉身上的酒漬。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沈清越抓住了她的手，將其按在頭頂。book18.org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棠鎖骨里的那汪紅酒，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幫你擦。】book18.org
說完，她慢慢蹲下身。book18.org
溫熱的嘴唇，落在了蘇棠的鎖骨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驚呼一聲，渾身像過電一樣顫抖起來。book18.org
沈清越的舌尖靈活地捲走了那裡的酒液，然後順著紅酒流淌的痕跡，一路向下。book18.org
從鎖骨，到胸口……book18.org
濕熱、粗糙、帶著掠奪意味的舔舐。book18.org
每經過一處，都在蘇棠敏感的神經上點起一把火。book18.org
【沈…… 清越……】book18.org
蘇棠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雙腿發軟，只能靠著門板才能勉強站立。book18.org
這種感覺太羞恥了。book18.org
像是被當作一道美味的菜肴，正在被一點點品嘗、吞吃。book18.org
【甜的。】book18.org
沈清越抬起頭，嘴唇被紅酒染得殷紅，眼神迷離而狂亂。book18.org
【蘇棠，你是甜的。】book18.org
她站起身，一把將蘇棠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book18.org
蘇棠被扔在柔軟的床墊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沈清越就欺身而上。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任何前戲的溫存。book18.org
沈清越像是一個急於確認所有權的暴君。book18.org
她粗暴地扯開了蘇棠那件被紅酒浸濕的T恤。book18.org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蘇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遮擋，卻被沈清越強勢地分開了雙手，十指緊扣地按在枕頭兩側。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沈清越命令道。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book18.org
雪白的肌膚上，殘留著紅酒的漬跡，還有剛才她留下的吻痕，紅白交錯，艷麗得讓人發瘋。book18.org
【告訴我，你是誰的？】book18.org
沈清越俯身，一口咬在蘇棠胸前那點紅梅上，齒尖輕輕研磨。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棠弓起了身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是你的…… 我是你的……】book18.org
【誰是你的愛人？】book18.org
沈清越鬆口，又去咬另一邊。book18.org
【沈清越…… 只有沈清越……】book18.org
蘇棠哭喊著，聲音破碎不堪。book18.org
這種近乎逼供的性愛，讓她感到羞恥，卻又在羞恥中生出一種的快感。book18.org
那是被心愛的人完全掌控、完全占有的安全感。book18.org
沈清越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book18.org
她鬆開了蘇棠的手，轉而向下探去。book18.org
那裡早已經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濕成這樣……】book18.org
沈清越的手指沾染了些許晶瑩的液體，舉到蘇棠面前，眼神戲謔，【是因為那個老同學，還是因為我？】book18.org
【是因為你…… 嗚嗚嗚…… 只有你……】book18.org
蘇棠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真乖。】book18.org
沈清越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手指不再猶豫，長驅直入。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棠仰起頭，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book18.org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空虛和不安。book18.org
沈清越的動作很快，很重。book18.org
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蘇棠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紅酒的香氣、汗水的味道、還有兩人身上那種獨特的荷爾蒙氣息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張逃不掉的網。book18.org
【蘇棠，記住這種感覺。】book18.org
沈清越伏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說道。book18.org
【除了我，誰也不能這樣對你。】book18.org
【誰也不能看你這副樣子。】book18.org
【你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滴眼淚，每一聲呻吟，都是我的。】book18.org
這場名為懲罰、實為索取的歡愛，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直到最後，蘇棠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力地承受著沈清越一次又一次的給予。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book18.org
房間裡的動靜終於慢慢平息下來。book18.org
蘇棠累極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沈清越抱著她去浴室清洗乾淨，換了乾淨的床單，然後重新躺回床上，將人緊緊摟在懷裡。book18.org
借著床頭昏暗的燈光，她看著懷裡人安靜的睡顏。book18.org
蘇棠的眼角還帶著淚痕，嘴唇紅腫，脖子上全是她留下的傑作。book18.org
沈清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棠的臉頰。book18.org
眼底的瘋狂和戾氣已經退去，只剩下滿滿的眷戀和後怕。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低聲呢喃，在蘇棠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病了。book18.org
這場名為【蘇棠】的病，她這輩子都好不了了。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可能會失去她，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會對著別人笑，沈清越就會控制不住地發瘋。book18.org
但是沒關係。book18.org
沈清越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只要蘇棠還在她身邊，只要她還願意縱容她的瘋狂。book18.org
那她就永遠是蘇棠最忠誠的瘋狗。book18.org
這輩子，哪怕是死，她都不會鬆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