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紅杏 #同人 book18.org
原著：夭book18.org
改編：凱撒波book18.org
再編：達武book18.org
發布日期：2025-05-25book18.org
首發：pixiv fanbox和patreon （現已更新到第116章《後記》全文完）book18.org
現有合集在fansky.net/ostmond上出售，支持微信支付。book18.org
第31章 女人們的謀劃book18.org
周一一早，陽光有點刺眼，風卻不怎麼熱。我站在電梯口，看著自己穿得一絲不苟的襯衫，心裡卻空蕩蕩的。book18.org
一整晚沒睡好，夢裡反反覆復都是那輛車的后座，皮革的紋理，濕冷的空氣，和那雙模糊的大腿。book18.org
我心不在焉地進了公司，一路從停車場走到辦公室，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擦肩而過，誰都沒注意我心裡的溫度早已掉到零度以下。book18.org
上午十點，公司全員大會。通知里寫著「戰略部署溝通會」，我以為又是一次「打雞血」的大集體洗腦，提目標，畫餅，喊口號。book18.org
我坐在靠牆的位置，手裡拿著公司發的礦泉水，眼神落在標籤上出神，直到我聽見自己的名字：「……現任運營部經理XXX，將升任為跨部門業務整合負責人，統籌北片區所有商業項目和專項行動。」book18.org
會議室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掌聲。book18.org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我抬起頭，周圍的同事都看著我，有祝賀，有羨慕，也有一點猜不透的意味。book18.org
我連忙站起身，朝前台那邊的領導點了點頭。book18.org
老總笑得很大方，聲音也透著鼓勵：「我們這個部門出了個大將啊，好好乾，後面還有得你拼。」book18.org
我微微鞠了一下身，嘴角帶著禮貌的弧度，可心裡卻沒什麼波瀾。book18.org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我大概會興奮得發抖，立馬給父母發消息，跟朋友約酒慶祝。但現在，我只是沉著臉坐下，心跳得莫名其妙地快。那種感覺，不像升職帶來的激動，而更像，一種沒來由的預兆，不祥的。book18.org
我一直是那種情場失意，職場得意的人。愛情這門課，永遠掛科；可事業，卻從沒出過岔。這一次，像是命運從背後推了我一把，扶我走上高台。我卻感覺，那台子是空的，甚至……是中空的，腳底隨時會踏空。我不是不開心。我只是忽然覺得，一切來得太順，就像某種交換。像是有人替我遞上了獎盃，卻順手拿走了別的什麼，只是我還不知道是什麼。book18.org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一關上，仿佛外面那些祝賀聲一下子被抽空了。book18.org
屋裡靜得出奇，只有中央空調的嗡嗡聲在耳邊迴蕩。我坐在椅子上，手指還停在電腦滑鼠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我本能地看了一眼，是那個黑客。他之前說過，他需要時間解鎖那部手機的加密系統，楊桃子的舊手機，一部他丟棄在老李那裡的手機。book18.org
他發來的消息不長，卻像一把鈍刀，從胃裡划過去：「解開了。裡面大部分信息都被清空了，有人做過手腳。能恢復出來的只有幾個片段，要不要？」book18.org
我盯著那句話，愣了幾秒。book18.org
「要不要？」他不是在問能不能恢復，而是在問我，你還想知道嗎？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指尖慢慢收緊。book18.org
辦公室門是關著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斜射進來，打在地板上。我忽然覺得很冷。這一刻我有點猶豫了，怕自己親手點開的是一場落錘審判，是把所有懷疑變成鐵證的一擊。像是在一場瀕臨倒塌的婚姻里，親手拉了最後一塊磚。book18.org
可我還是回了兩個字：「發吧。」book18.org
我剛點下「發吧」那兩個字，手機還沒來得及收口袋，門就被人推開。book18.org
小龔探頭進來，嬉皮笑臉：「老大，恭喜啊，升職當官，指點江山了。」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他已經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坐到我辦公桌前，像往常一樣自在。book18.org
「今早那場面，看得我熱血沸騰啊，」他一邊晃著我的筆筒，一邊笑，「以後我們組要是還能混得跟你一樣，我就給公司磕個頭。」book18.org
「先把你的活干好再說吧。」我淡淡回他一句，盯著電腦螢幕，沒太多情緒。book18.org
他一笑，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唉，不過說起來，我們組今天也不全是羨慕你一個人。小張這狗崽子不是也挺風光嘛，又去『修煉』了，今兒早上就頂著一脖子印子來上班。」book18.org
我指尖頓了一下，沒抬頭。book18.org
「……昨天？」我問。book18.org
「還能是哪天？」他笑得賊，「那痕跡挺新的，那副疲態一看就是被榨乾了。」book18.org
我沒接話，默默把手機滑到桌面一角。book18.org
昨天，林茜是在家的，沒有去教會，也沒去局子街。可現在，小張又「修煉」了，而我們都知道，他的「女神」是誰。book18.org
我有點糊塗了。book18.org
小龔沒察覺我的異樣，伸了個懶腰：「真是天道酬勤啊，他那點教義套路居然真套出效果來了。我還以為上次就玩完了呢，結果人家這是，穩定關係。」book18.org
我勉強扯了一下嘴角：「行啊，那他升職可能也快了。」book18.org
「升哪門子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愛與和平。」小龔翻了個白眼，剛準備繼續扯，手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眼，「啊，我得回工位一趟，確實還有活兒沒幹完。」book18.org
他站起來，又補了一句：「你要是準備慶功，提前說啊，我喝酒歸你結帳。」book18.org
我點頭，他開門出去，門關上的一瞬，我整個人仿佛陷回椅子裡。book18.org
手機螢幕仍亮著，那個黑客的頭像停在對話框最上方。book18.org
「只恢復了三條消息，時間跨度不長，不確定是不是刪過太多。」book18.org
「你要看，現在就發。」book18.org
我手指點開氣泡。book18.org
他把三條截圖打包發過來，附帶一行字：「內容不多，但有點……奇怪。」book18.org
我沒馬上點開，只盯著文件名：「recovered_fragments_003.zip」book18.org
我忽然有點不敢看，盯著那份壓縮包看了很久，手指始終沒按下去。book18.org
腦子裡亂成一團，像有人把幾根電線纏成死結，火星在邊緣跳著，卻沒真正炸出來。很久，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電腦發獃，指節泛白，心裡翻攪著一團慢慢腐爛的東西。book18.org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一封新郵件，本來我不打算管的，可餘光掃到發件人那一欄，心臟突然像被什麼扯了一下，王浩 · 空間更新通知book18.org
我立刻坐直了身體，點開那封郵件。book18.org
王浩。book18.org
我不是「隨手訂閱」他的內容。相反，我一直刻意關注他，就像獵人在盯著他放出去的一隻鷹，等它哪天會咬回來。book18.org
我一直沒能忘掉那天，那是林茜所謂的「去內衣城處理點事情」的某個周末。book18.org
她穿著白色雪紡裙出門，輕描淡寫地說「回來給你帶燒麥」，語氣溫柔得像是隨口一撒嬌。可那天我跟了過去，看見她進入城郊一處廢棄畫室，門口寫著「舊藝術系物業已停用」。book18.org
我站在窗外，看著她在燈光下換上情趣內衣，撐著舊畫桌擺出各種誇張的姿勢，讓鏡頭一幀幀地記錄下她的身體。不是偷拍，是擺拍。不是倉促掙扎，而是緩慢服從，甚至微妙地享受。book18.org
她在鏡頭前冷著臉，卻用手指一點點拉下內褲，眼神熾熱得像火。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林茜從來都不是「被迫」，她只是在鏡頭裡才是真實的自己。book18.org
拍攝的人，是王授軍的兒子，一個滿身油膩的老色鬼。book18.org
他說過一句我至今記得的話：「你是天生屬於鏡頭的女人。」book18.org
林茜沒有反駁。book18.org
我那時站在窗外，指甲掐進掌心，也沒推門進去。book18.org
他和她的聯繫不算多，卻足夠讓我警惕，所以我訂閱了他的帳號，盯了幾個月，直到今天，book18.org
而現在，這封郵件標題赫然寫著：book18.org
《特別通知》book18.org
我榮幸應邀成為XX內衣城本次內衣秀的御用攝影師，今天即將前往A市。book18.org
感謝主辦方的信任，也特別感謝那位美麗的女士在評審環節中堅定地推薦了我。book18.org
我一愣，A市……不就是林茜出差的地方？XX內衣城……不就是她公司負責的項目？book18.org
「那位美麗的女士」book18.org
「堅定地推薦了我」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胃裡翻騰起來。她什麼都沒告訴我。她說這次是例行出差，是團隊統籌，是系統盤點。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上，頭有點發脹。book18.org
監控視頻、王浩的郵件、小張嘴裡「女神」崩塌的那一瞬、黑哥的直播回放、小龔的雲盤、林茜的肩帶滑落、她的笑、她的喘息、她昨天晚上的擁抱。book18.org
一切全都像洪水一樣涌過來，把我摁進水底，憋得快要窒息。我閉上眼，呼吸一陣紊亂，終於還是定了定神，掏出手機，點開那封黑客發來的消息包。book18.org
壓縮文件只有幾條。book18.org
沒圖片，沒定位，沒有裸照，只有幾句對話，像聊天記錄備份的殘片。book18.org
發出：「我好害怕」book18.org
收到：「你先回老家躲躲」book18.org
發出：「媽媽，你送我去！」book18.org
收到：「不行」book18.org
發出：「太好了媽媽！到了我老家我能說你是我媳婦嗎？」book18.org
收到：「我說不行，你看懂了沒？」book18.org
發出：「我一定會伺候得你下不了床的！」book18.org
收到：「閉嘴！」book18.org
我盯著這些對話，眼前一陣發黑。book18.org
不是因為那幾句話多下流、多噁心，而是因為，太真實了。book18.org
這不是誘惑，不是試探，不是撒網釣魚的調情。這是他們之間早已習慣了的語境，是一種只有反覆睡過、反覆進出彼此身體之後，才會形成的玩笑語氣。book18.org
不行就是行。book18.org
閉嘴就是好啊。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神情？是在浴室里打字？還是在穿衣服時趁我不注意？還是已經到了那傢伙的老家，在床單上還沒鋪平的出租屋裡，光著腳、蜷著腿，抱著手機，打下這一句「閉嘴」？book18.org
「我一定會伺候得你下不了床的。」book18.org
這句我讀了三遍，喉嚨都哽住了。book18.org
我原本還以為，老鄉誇張了細節；以為那是鄉村空虛中的男人意淫；以為那些關於「白得發亮、叫得撕心裂肺」的描述只是獵奇。可現在，那些碎語像刀子一把一把地扎回來，刀刀見血。book18.org
實錘了。我不再需要證據，那個被帶去偏遠老家、趴在舊木床上、喊到聲嘶力竭的女人，那個讓楊桃子說「你是我媳婦」，她不是誰的女神，也不是誰的尤物。她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林茜。book18.org
剩下的時間，我一直在發獃。book18.org
同事陸陸續續下班，走廊里變得越來越安靜，直到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才猛然回過神來。book18.org
天色已經暗了，窗外只剩幾盞寫字樓的輪廓燈光，空調風吹得人有點冷。book18.org
我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book18.org
玄關的燈是亮著的，鞋櫃旁擺著一雙高跟鞋，杏色，細跟，鞋頭還殘留著一點灰塵，像是剛從哪家旗艦店鋪出來，踩了一小段真空地面。book18.org
客廳沒有聲音。只有廚房的方向，傳來刀切青菜的輕響。book18.org
艾沫沫繫著圍裙站在那裡，背影纖細，動作熟練。book18.org
我脫了鞋，走過去，她回頭看我一眼，笑了笑：「回來了？剛好可以吃飯。」book18.org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恍惚。book18.org
不是林茜，不是她那句「你回來了啊」，不是她衣服上沾著的那點香水殘味，也不是她做菜時總帶著耳機聽播客、邊切菜邊點頭的樣子。book18.org
而是艾沫沫，一個跟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正站在她家的廚房裡，炒著菜，給我做飯。book18.org
我們坐下。book18.org
她做得很簡單，炒空心菜、蒸蛋、一個牛肉番茄煲。book18.org
我沒怎麼動筷，艾沫沫倒吃得很自然。book18.org
半晌，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說：「對了，那輛九座我已經訂了。」book18.org
我一怔：「啊？」book18.org
「今天下午就付了定金。」她喝了一口湯，語氣很平靜，「下周能提車。」book18.org
我手指頓了頓，忽然說不出話。book18.org
九座。book18.org
她說的是那輛車，我們一塊去看的那輛，皮椅、商務、最後一排能拆掉的那輛，也是我後來從銷售記錄上看到我們單位名字的那輛，也是……book18.org
我咽了一口飯，低頭笑了一下，沒什麼好問的。book18.org
艾沫沫從容地繼續說：「奧迪你拿去開吧，我現在用不到了。」book18.org
我輕輕點頭，沒說謝謝，也沒說不行。book18.org
那一瞬，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艾沫沫一直都知道我那輛舊車早就該退役了。她要換車，不是真的需要九座，她要的是，一個理由。一個不那麼刺眼，不會讓我難堪的方式，把她的資源，塞到我口袋裡。book18.org
她太聰明了。她知道我怕被看低，也怕接受憐憫，所以她編了一個「寶寶出生、車不夠大」的故事，在我們試車時假裝很認真地對比空間、說儲物量，說安全配置。可現在想起來，所有的選擇早就定好了。她不是想買車，她是想給我車。而我，就像個坐在田埂上的老農，手裡拿著一把銹了的鐮刀，突然被遞來了一把亮晶晶的、鑲金的高端農機。book18.org
艾沫沫就好比是摩納哥世家千金，天生騎白馬長大的那種人。book18.org
而我，不過是鄉下土裡刨食的老農，一腳踩進了她的花園，還弄髒了地磚。book18.org
我從來都不是她的同類。book18.org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說而已。book18.org
艾沫沫吃得很慢。她的筷子在碗邊停了幾下，好像在猶豫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抬頭，說了一句：「對了，你那輛車，我已經賣掉了。」book18.org
我一愣，筷子頓在半空。book18.org
「賣了？」我重複了一遍，聲音帶著一點沒準備好的遲鈍。book18.org
「嗯，」她點頭，語氣溫溫的，「手續我辦的，挺順利的，剛好有個朋友收。」book18.org
我腦子忽然有點空。車？她賣掉了？下一秒，我腦海里轟地一下，那個藏在後備箱的東西跳了出來，那張照片。那張我一直沒敢拿進家、也沒扔掉的照片。book18.org
我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敢問，但艾沫沫已經看向我，像是早就知道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是想問後備箱那幅照片吧？」她輕輕一笑，「我看到了。」book18.org
我怔住，沒有接話。book18.org
「挺有味道的。」她語氣輕描淡寫，「那種光線處理，還有構圖……很專業。是誰拍的？」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book18.org
「我覺得你應該挺喜歡那張的，不然也不會放那麼久。我沒扔，」她語氣像是在安慰我，「我給你掛書房了，靠窗那面牆，蠻搭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沒說話。那不是隨便一張照片，而是王授軍死前留下的攝影參考稿。他本打算畫成《聖污》系列的最後一張，但有天晚上他倒在浴缸里，沒畫成。照片成了遺作的草稿。book18.org
我不知道王浩是怎麼把它留下來的，老總從他手上拿來送給我，說：「留著吧，看得懂你就留著。」book18.org
我收下了，但沒敢掛，甚至沒敢多看。我把它捲起來，包了三層，藏進車後備箱，就像埋下一段不該存在的記憶。book18.org
現在，它被艾沫沫翻出來了，還被裱好，掛進了我書房。book18.org
我想像著它此刻就掛在那裡，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層水霧和濕透白紗的女人身上，落在她低垂的頭髮、沒入水中的身體、身後模糊詭異的影子上。它在那裡，和她買的香氛、落地燈、黑胡桃書桌共處一個空間。book18.org
艾沫沫低聲說：「我本來想拿去裝裱，後來覺得你可能喜歡它原始的質感，就沒動。」book18.org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句話，坐在那裡，湯都涼了。眼前的飯菜一點味道也沒有。book18.org
艾沫沫還在吃，吃得慢，但很安靜，沒有打破這個空間裡那點岌岌可危的平衡。book18.org
而我，忽然感到一陣後悔。我真不該把那張照片留著。那時候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埋在後備箱底下，誰也看不見。現在它被裱了，被掛在牆上，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灰光，像一個倒吊在牆上的幽靈。book18.org
我後悔，真的，不是後悔它存在，是後悔，我沒早一點扔掉它。book18.org
林茜要是哪天回家，進了書房，看見了它……她會怎麼想？她會認出那是她嗎？還是，她其實早知道了，一直都知道，只是沒說。book18.org
我不敢繼續想，但也不敢開口讓艾沫沫取下來，只是低著頭，把碗往前推了一點。book18.org
飯已經徹底涼透了。book18.org
我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照片恐怕不是無意掛上去的。book18.org
艾沫沫是那種人嗎？她會不動聲色地處理好房產、合同、洗碗機的按鈕記憶位置，卻會不小心把一張包了三層布、藏在後備箱的舊照片拿來裝飾我的書房？book18.org
她什麼都知道。她知道那是誰的照片。她知道那是誰拍的。她甚至可能知道，那是林茜的，那段最不能見光的過去。book18.org
她以前就這樣，她曾在林茜的奶茶里下過春藥；她把王授軍帶進我們生活里，說那是「想幫她建立藝術自信」。她不動聲色地安排一切，就像今天把照片「輕描淡寫」掛上書房一樣。她什麼都不說，只做。book18.org
我其實一直沒有原諒她，只是因為林茜原諒了她，仿佛那就是某種默契。book18.org
我坐在空蕩蕩的餐桌邊，聽著廚房裡鍋碗瓢盆的撞擊聲，腦子裡卻一片安靜。book18.org
艾沫沫懷了我的孩子。這是確鑿無疑的現實，連B超都做過兩次了。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早就亂得像藤蔓，但她能在那種混沌里，一發命中，這本身就像是某種精準的天意。book18.org
林茜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甚至可以說，是她「默許」的。她們表面上是「姐妹」，是「閨蜜」，偶爾還玩得像百合，互相喂酒、親吻、探索彼此的身體。但我知道，那裡面其實藏著另一場戰鬥，一個在前台笑著示好，另一個在後台精心布局。book18.org
艾沫沫給林茜下過春藥，把她推進王授軍的鏡頭前。她不是無辜的。她只是溫柔而狠。她看起來柔順、懂事、會照顧人，其實比林茜更安靜，更有效率地完成她的目標。她想要我，想要這個孩子，想要一個歸屬，她都拿到了。book18.org
而林茜呢？她從未懷孕過。我和她備孕那麼久，她也和那麼多男人通姦，內射、高潮、狂歡……可她一次都沒有中。好像她的身體也早就跟她的靈魂一樣，拒絕成為任何人的「容器」。book18.org
我不是沒想過掙脫這一切，可當我轉過頭，看見廚房裡的艾沫沫挺著小腹，繫著圍裙，低頭切菜的樣子；再想起林茜每一次睜眼後、望著天花板發獃的神情。我忽然明白，我掙脫不了。book18.org
我沒有選擇。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一個給了我家庭與血緣，一個給了我慾望與命運。她們把我拉進來，合謀築了一個沒有出口的結界，然後各自坐在裡面，默契地把我分掉了。book18.org
我無奈，準備去洗浴，剛要脫鞋，手機彈出提示：王浩更新了個人空間。book18.org
迅速點進去，是一組照片。book18.org
拍的都是內衣模特。不同款式、不同膚色，不同神態，統一的燈光，不統一的情緒。有些擺拍過度，有些面無表情。動作千篇一律，左斜一側身，右抬一條腿，不是撩發就是撫胸。看得出是教過的動作，但神態撐不住，像硬套模板的試衣人偶。book18.org
蕾絲的，綁帶的，棉質的，無肩帶的，顏色從奶油白到櫻桃紅，從鵝黃色到墨綠。有些暴露得像情趣玩具，有些保守得像大學寢室的必備用品。整體看下來，風格是混亂的。book18.org
王浩的攝影技術也一如既往：燈打得發硬，後期色調過飽和，有幾張甚至模糊邊緣都沒處理乾淨。模特與背景像是兩張圖硬拼在一起，毫無情緒張力。作為商拍，只能說「能用」，絕談不上吸引人。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張。book18.org
那是一張抓拍。book18.org
一群模特站成一團，有的笑，有的在翻手機，有的拉著肩帶整理衣服。而那人站在正中央，不是模特打扮，卻比所有人都更像焦點。book18.org
她穿著一套深色西服裙裝，剪裁利落，腰身束得緊，裙擺剛好遮到膝上，黑色高跟，黑髮長直，紅唇輕抿。她沒在看鏡頭，只是側身看著旁邊的模特，神情平靜，眼神清明，氣場冷得像冰，但不咄咄逼人。book18.org
林茜。book18.org
她就站在那群人中間，明明同樣的年齡段、相似的身高，可那身線條、那副骨相，那種豐腴，那種訓練有素的沉穩，從人群中一下子將她拎了出來，像一隻落在鴨群中的白鶴。book18.org
王浩的備註是：「這才是真正的內衣模特女王。」book18.org
沒有@她，也沒說她是誰，但那句話像釘子，一下敲在我眼前。book18.org
我把手機關掉，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出神。book18.org
王浩不是無意抓拍。他是知道她會出現在那群人中間的。他是請她來的。book18.org
我不確定她為什麼在場。不是拍攝主角，卻又站在中心；不是圈內模特，卻比所有人都更專業。book18.org
她只是「在那兒」，就像她從未真正離開我所生活的這場戲，像幕後布景時，提前走進了燈光里。book18.org
我把手機扣在茶几上。book18.org
那張王浩發的照片還在腦子裡晃，林茜的側影，冷白色的燈光切割著她的輪廓。book18.org
可廚房裡傳來鍋鏟碰碗的聲音，艾沫沫在洗碗。book18.org
一種「家」的氣息從我腳踝往上爬，把那張照片壓回了腦海深處。book18.org
艾沫沫的動作溫柔而熟練，像練過無數遍那樣，大碗、小碗、大碟、小碟，順序一絲不亂。book18.org
但她終究不是我的意中人。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提議：「給林茜打個電話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