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多嬌需盡歡 (71-74) 作者:臻帥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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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多嬌需盡歡】(71-7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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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鄉村 #奇幻 #小馬拉大車 #後宮 #母子 #熟女 #痴女 #全家桶 #人妻 #榨精 #母女花book18.org

  第71章 冷冷清清孤家寡人book18.org

  初升的日頭暖洋洋地照著村的土路,豪車停在院門口,車尾箱上已經堆了幾個綑紮好的包袱和舊箱。book18.org

  街坊四鄰得了信兒,三三兩兩地聚過來,既是送行,也是看熱鬧——紅娟和穗香這兩個俏寡婦要跟著城裡那位氣派的乾親家去學本事、見世面,這可是村裡頭一遭的新鮮事。book18.org

  院門口停著一輛在這個年代頗為稀罕的黑色小轎車,引得左鄰右舍都圍攏過來看熱鬧,嘖嘖稱奇。book18.org

  李可欣和張惠敏正忙前忙後,將幾個綑紮好的包袱和網兜小心翼翼地放進汽車後備箱。book18.org

  「可欣丫頭,這是要跟你乾媽進城享福去啦?」 隔壁的王大娘拉著可欣的手,滿臉羨慕。book18.org

  李可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青春靚麗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王大娘,是去幫忙,也是去學點東西。」book18.org

  「惠敏啊,在城裡大戶人家做事,見識就是不一樣,瞧這氣色多好!」 另一個嬸子則拉著張惠敏說話。book18.org

  張惠敏臉上微紅,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應付道:「嬸子說笑了,就是份工。」book18.org

  「哎喲,真是好福氣!」 另一個圍著圍裙的婦人湊過來,眼睛不住地往院裡瞟,「你媽和何妹子呢?咋不出來?咱們還想說道別兩句呢。」book18.org

  張惠敏動作頓了頓,忙接口道:「我姐和穗香姐……在屋裡最後收拾點零碎東西呢,屋裡亂,乾媽也在裡頭幫著看有什麼落下的。」book18.org

  「也是,搬家是瑣碎,不過你們過年還會回來不?」 王嬸不疑有他,又拉著可欣問起城裡的事。book18.org

  幾個婦人圍在車邊,七嘴八舌,滿是好奇與嚮往,暫時沖淡了離別的愁緒,也恰好掩蓋了院內堂屋可能傳出的任何細微動靜。book18.org

  而此刻,本該坐在駕駛座上準備出發的洛明明,卻正在那扇緊閉的門後,用她豐潤的唇舌,貪婪地品嘗著另一種「餞行」的滋味。book18.org

  屋外的喧嚷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膜,與屋內激烈濕黏的淫戲構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book18.org

  屋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熟女體香與情慾蒸騰的悶熱氣息。book18.org

  門閂插緊,窗簾嚴實,只有幾縷頑強的光線從縫隙鑽入,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勾勒出炕上那具白嫩少年身軀與三具豐腴熟婦胴體痴纏的淫靡輪廓。book18.org

  張紅娟跪趴在炕沿,豐滿的F奶沉甸甸地垂盪著,隨著身後兒子每一次有力的撞擊而劇烈搖晃。book18.org

  「嗯……啊……盡歡……媽媽的乖兒子……頂、頂到最裡面了……」 粗大的肉棒正從後方深深鑿進她濕滑泥濘的肉穴,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咕啾的水聲,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噗呲的悶響和臀肉相撞的啪嗒聲。book18.org

  李盡歡跪在她身後,腰胯快速聳動,雙手用力揉捏著母親那兩團肥碩的臀瓣。「媽媽……你的小屄……夾得兒子好緊……要、要射了……」book18.org

  「不、不行……現在還不能射……」 何穗香從紅娟身下探出頭,她的嘴唇和鼻尖都沾滿了亮晶晶的淫水,正賣力地舔舐著紅娟暴露在外的陰蒂,舌頭靈活地上下掃動,發出滋滋的吮吸聲。book18.org

  而洛明明則趴在盡歡身後,這位擁有驚人G罩杯的乾媽,正撅著肥臀,將臉埋進盡歡的股間。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沿著少年的會陰一路向下,精準地找到那緊縮的菊蕾,然後用力頂了進去,開始快速地旋轉舔弄。book18.org

  「啾……嘖……盡歡寶貝的這裡……要這樣舔……穗香,你看好了……」 她含糊地呢喃著,毒龍鑽的動作引得盡歡腰眼一陣酥麻,肉棒在紅娟體內又脹大了一圈。book18.org

  「啊啊……穗香……明明……別、別一起……嗯嗯嗯!頂到了……又頂到了!」 紅娟被身下小媽的舔弄和身後兒子越來越猛的撞擊弄得語無倫次,陰道劇烈地收縮蠕動。book18.org

  盡歡低吼一聲,腰肢猛地向前一挺,龜頭死死抵住紅娟的花心,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激射進母親子宮的最深處。book18.org

  「哈啊——!接住了……媽媽全接住了……」 紅娟全身劇烈顫抖,達到高潮的淫水混合著兒子的精液從交合處淅瀝瀝地淌下,癱軟下去。book18.org

  盡歡緩緩抽出依舊硬挺、沾滿混濁液體的肉棒,帶出一大股白濁。book18.org

  他拍了拍母親汗濕的臀瓣:「媽媽,去跟乾媽好好學學,她剛才那招……弄得兒子好爽。」book18.org

  紅娟媚眼如絲地嗯了一聲,軟綿綿地爬到洛明明身邊。book18.org

  洛明明輕笑,拉著紅娟的手引到盡歡身後,自己則側躺到一旁指導:「對,紅娟,舌頭要用力……鑽進去……繞著圈舔……盡歡寶貝的這裡可敏感了……」book18.org

  何穗香見狀,立刻急切地爬過來,張開小嘴含住了盡歡剛剛發射過、依舊怒挺的龜頭,滋滋滋地用力吮吸上面殘留的兄姐混合的愛液。book18.org

  「嗯……好濃……讓媽媽也嘗嘗……」book18.org

  盡歡享受著穗香的口舌侍奉,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讓她背對著自己跪趴下去。book18.org

  「小媽,該你了。」 他扶著肉棒,對準那早已濕漉漉的穴口,腰身一沉,噗呲一聲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呀——!盡歡……好大……一進來就頂到底了……」 何穗香仰起頭,E罩杯的奶子在空中劃出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盡歡開始用力抽送,啪啪的撞擊聲再次響起。book18.org

  他一邊肏幹著小媽,一邊感受著身後生母那略顯生澀、但正在乾媽低聲指導下越來越熟練的毒龍鑽服務。book18.org

  紅娟的舌頭起初只是笨拙地舔舐,在洛明明「再深點」、「轉快點」的提示下,漸漸找到了竅門,舌尖鑽探的力度和頻率讓盡歡忍不住悶哼出聲。book18.org

  「對……媽媽……就是這樣……哦……小媽的屄也好緊……」 盡歡喘息著,雙手抓住穗香的腰肢,衝刺得越發兇猛。book18.org

  穗香被乾得前搖後晃,淫叫連連:「不行了……小冤家……太深了……啊啊啊……要去了……和你媽媽一樣……被你肏上天了!」book18.org

  隨著穗香高潮的劇烈收縮,盡歡再次在她體內爆發,滾燙的精液灌滿了繼母的子宮。book18.org

  他拔出濕淋淋的肉棒,轉身看向一直微笑著觀摩教學的洛明明。book18.org

  洛明明早已自覺擺好了姿勢,像剛才的紅娟一樣跪趴在炕上,將那對碩大無比的G奶壓在身下,肥碩的雪臀高高翹起,中間的肉縫早已蜜液橫流,閃爍著誘人的水光。book18.org

  「來,寶貝乾兒子,」她回頭拋了個媚眼,「驗收一下乾媽的教學成果……乾媽教得好不好,你最清楚了……要是滿意,可得用力獎勵乾媽……」book18.org

  盡歡跪到她身後,龜頭抵上那濕滑的入口。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身後母親紅娟的毒龍鑽技巧,在剛才的實戰觀摩和即時指導下,已然突飛猛進,舌尖每一次鑽探都精準地刺激著他的敏感點,帶來陣陣酥麻。book18.org

  這直接的反饋讓他慾望更熾。book18.org

  「乾媽教得真好……」 盡歡啞聲道,腰臀猛地發力,粗長的肉棒噗嗤一聲齊根沒入洛明明早已饑渴難耐的熟女穴中,直頂花心。book18.org

  「啊啊啊——!好……好大!盡歡寶貝……肏死乾媽了!」 洛明明被這毫無保留的一擊頂得魂飛魄散,但隨即感受到身上少年開始了一輪前所未有的猛烈征伐。book18.org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完全退出再狠狠貫穿,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又響又密,混合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和洛明明越來越高亢的淫叫。book18.org

  「都是乾媽……教得好……媽媽才舔得這麼爽……」 盡歡喘息著,撞擊的力道一下重過一下,「所以……兒子要更用力……肏你……肏爛乾媽的騷屄!」book18.org

  「對……就這樣……寶貝乾兒子……用力……再用力!乾媽就喜歡被你這樣肏!啊啊啊……頂穿了……頂到子宮裡了!」 洛明明放聲浪叫,肥臀瘋狂向後迎合,享受著作為「老師」獲得的最直接、最猛烈的「獎勵」,炕席在劇烈的動作下吱呀作響。book18.org

  屋外的人聲漸漸稀疏,日頭又升高了些。book18.org

  炕上,三具香汗淋漓的熟婦胴體終於軟綿綿地分開,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淫靡氣息與窗外清新的晨風形成了鮮明對比。book18.org

  她們互相攙扶著起身,腿心還淅淅瀝瀝地淌著混合了精液與愛液的濁白,臉上卻帶著饜足又離別的複雜紅暈。book18.org

  張紅娟和何穗香手忙腳亂地穿好略顯凌亂的粗布衣裳,扣子扣錯了又解開重來。book18.org

  洛明明稍微從容些,但整理那身城裡帶來的、料子極好的連衣裙時,手指也微微發顫,裙擺內側一片深色的濕痕暫時是無法處理了。book18.org

  李盡歡早已穿好了他那身半舊的少年衣衫,外表看去依舊是那個清秀稚嫩的半大孩子,只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慵懶和掌控感。book18.org

  他走到生母張紅娟面前,仰起臉,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依戀:「媽媽……」book18.org

  紅娟心頭一酸,蹲下身,捧住兒子的臉,還未說話,嘴唇就被盡歡湊上來堵住了。book18.org

  「唔……」 這是一個綿長而濕黏的吻。book18.org

  盡歡的舌頭靈活地鑽入母親口中,勾纏著她的香舌,汲取著她口中殘留的、屬於他自己和另外兩位母親混合的獨特氣息。book18.org

  紅娟起初還有些顧忌屋外可能未散盡的人,但很快便沉溺進去,熱烈地回應著,雙手緊緊摟住兒子的脖頸,豐滿的胸脯隔著衣物擠壓著少年單薄的胸膛,發出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滋滋的水聲在兩人唇齒間交換,直到紅娟喘不過氣,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一條銀亮的唾液絲線拉長、斷裂。book18.org

  「盡歡……在家要好好的……」 紅娟眼眶微紅,拇指摩挲著兒子的臉頰。book18.org

  「嗯,媽媽和小媽,還有乾媽,在城裡也要好好的。」 盡歡乖巧地點頭,又轉向何穗香,「小媽。」book18.org

  何穗香也蹲下來,同樣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告別吻,比紅娟的更帶著些不甘和索取,舌頭幾乎要鑽進盡歡的喉嚨深處,吮吸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分開時,她喘著氣,低聲道:「小冤家……記得想小媽……」book18.org

  最後是洛明明。book18.org

  這位乾媽只是彎下腰,在盡歡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香水味的吻,眼神卻嫵媚得能滴出水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寶貝乾兒子……乾媽在城裡……等你來『檢查功課』……」book18.org

  盡歡靦腆地笑了笑,仿佛聽不懂其中的深意。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舊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book18.org

  「媽媽,小媽,這個……你們帶上。」 他遞過去。book18.org

  紅娟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她疑惑地解開手帕,當裡面一疊疊綑紮整齊的紙幣暴露在眼前時,三個女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厚度,那數量……粗略一看,絕對超過了萬元!book18.org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不過幾十塊的年代,萬元戶是了不得的傳說。這筆巨款,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張紅娟手一抖,差點沒拿住。book18.org

  「這……這是?!」 何穗香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洛明明也收斂了媚態,神色嚴肅起來:「盡歡,這錢哪來的?」 她雖然出身富貴,但也知道這筆錢對普通農家意味著什麼,更知道一個少年絕無可能正常擁有這樣一筆巨款。book18.org

  盡歡低下頭,腳尖蹭著地面,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和支吾:「是……是乾媽你……你前夫留下的……我、我那天……就……就拿了一點……」 他聲音越說越小,偷偷抬眼看了看洛明明,又迅速垂下,「乾媽你別生氣……我、我就是想給媽媽和小媽路上用……城裡花銷大……」book18.org

  他巧妙地只提了「前夫的」,閉口不談另一半錢的真正來源——那是他操控著村長藍建國、鐵匠大牛、務工鐵柱這幾個傀儡,從他們各自的隱秘角落、贓款私房裡一點點「收繳」上來的。book18.org

  村長貪污的油水,鐵柱在城裡偷偷攢的工錢,大牛家道中落後藏起的最後一點家底……零零總總,湊成了這駭人的數目。book18.org

  而另一半,倒也確實是從洛明明那已變成屍體的前夫處順手拿的,只是過程絕非「不小心看到」那麼簡單。book18.org

  洛明明愣了一下,想起前夫那骯髒的勾當和最終下場,眼神複雜地看了看盡歡,又看了看那筆錢。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你呀……膽子也太大了。」 她沒有深究「拿了一點」是多少,前夫的非法所得有多少她也並不完全清楚,盡歡能拿到,在她看來或許是某種天意或這孩子機靈。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盡歡這份心意,讓她心裡暖融融的。book18.org

  張紅娟和何穗香則是又驚又怕又感動。驚的是這筆巨款,怕的是來路,感動的是兒子這份心思。book18.org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看著盡歡那「懂事」又「倔強」的模樣,再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保障」,離別的愁緒似乎被沖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摻雜著擔憂、感動和對未來模糊期盼的情緒。book18.org

  洛明明最終點了點頭,從紅娟手裡接過錢,重新仔細包好,放進張紅娟隨身帶著的、看起來並不起眼但內襯牢固的布包里。book18.org

  「紅娟,穗香,既然盡歡有這份心,我們就收下。這孩子……比我們想的還有主意。」 她深深看了盡歡一眼,「過段時間安定好了,乾媽就回來接你。」book18.org

  屋外,李可欣的聲音適時響起:「媽!小媽!乾媽!東西都裝好了,時辰不早啦!」book18.org

  最後的溫存與震撼都被這催促聲打斷。book18.org

  張紅娟和何穗香再次用力抱了抱盡歡,在他臉頰兩邊各親了一下,留下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洛明明則揉了揉他的頭髮。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打開,三個女人努力調整著表情和步伐,走了出去,融入那片溫暖的陽光和鄰居們最後的送別話語中。book18.org

  李盡歡站在門內的陰影里,看著母親、繼母和乾媽的背影坐上那輛黑色的轎車。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離,揚起淡淡的塵土。book18.org

  他臉上那抹屬於少年的依戀和不舍慢慢褪去,恢復成一片平靜的深邃。book18.org

  車子消失在村口土路的盡頭。李盡歡轉身,輕輕關上了堂屋的門,將一室未曾散盡的淫靡氣息和剛剛發生的巨款插曲,都關在了身後。book18.org

  院子裡陽光正好,仿佛一切如常。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一眨眼過去好幾天,家裡面沒人以後,這幾天盡歡都快要住在趙嬸家裡那暖烘烘的床上,兩人幾乎沒下過地,餓了就啃點窩頭鹹菜,渴了喝口涼水,剩下的時間全用來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趙嬸那熟透的身子像是怎麼也嘗不夠的蜜桃,汁水豐沛,呻吟浪蕩,可沒想到最後先撐不住的竟是她。book18.org

  昨夜趙嬸不知道第幾次從昏厥中醒來,她扶著腰直喊酸軟,眼窩也有些發青,嘟囔著「小壞蛋……你可把嬸子掏空了……」,那又愛又怨的模樣讓盡歡心裡痒痒的。book18.org

  估計未來是沒法在享受溫柔鄉了,正好趙嬸今天早上也是收到了請帖,說是要回娘家喝喜酒,自家侄女要結婚了。book18.org

  倆人搗拾搗拾裝好東西,盡歡就準備送趙嬸出村子。book18.org

  村口的老槐樹下,趙嬸拎著個小包袱,一步三回頭。盡歡左右看看,田埂上沒人,便一把將她拉到樹後,摟住那依舊豐腴的腰肢就親了上去。book18.org

  「唔……盡歡……」趙嬸嚶嚀一聲,立刻熱情地回應,舌頭主動鑽進來,和盡歡的糾纏在一起,發出滋滋滋的吮吸聲。book18.org

  她的手也不老實,隔著褲子就握住了那根即便軟著也分量驚人的東西,揉捏著。book18.org

  「小沒良心的……嬸子走了……你等嬸子養好身體再來找你……」book18.org

  「嬸子……你早點回來……」盡歡喘著氣,含住她一邊耳垂舔弄,手從衣襟下擺探進去,熟練地握住那團沉甸甸的軟肉,指尖捻著早已硬挺的乳頭。book18.org

  「我等你……等你回來……再好好疼你……」book18.org

  「嗯啊……輕點……乳頭要給你掐掉了……」趙嬸身子發軟,靠在他懷裡,臀縫間能感覺到那根東西正在迅速甦醒、脹大,頂得她心慌意亂。book18.org

  「壞小子……又硬了……路上就想讓嬸子再給你弄出來是不是……」book18.org

  兩人在樹後膩歪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唇舌交纏的水聲嘖嘖不斷,趙嬸的衣襟都被揉得散亂,露出半邊雪白的乳肉,上面還留著盡歡新鮮的口水印子。book18.org

  直到遠處傳來車的引擎聲,趙嬸才慌忙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臉頰潮紅,眼波流轉地瞪了他一眼:「真要命……差點又讓你得逞了……我走了,你乖乖的!」book18.org

  她拎起包袱,順著黃土路往車站方向去了,走了老遠還回頭揮了揮手。book18.org

  盡歡一直站在村口,看著她略顯疲憊卻依舊風韻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這才轉身,慢悠悠地往回走。book18.org

  村子裡靜悄悄的,午後陽光曬得土路發白。book18.org

  媽媽、小媽、乾媽都進了城,趙嬸也回了娘家,一下子,身邊那些溫軟豐腴的身子好像都消失了。book18.org

  盡歡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心裡那股火卻因為剛才和趙嬸的廝磨,不但沒熄,反而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褲襠里那根東西還半硬著,頂著布料,提醒著他此刻的孤寂和……無處發泄的精力。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看明晃晃的日頭,嘆了口氣。這下,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book18.org

  剛走到村口的老井邊,就看見劉翠花和幾個婦人圍在一起,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盡歡本想低頭溜過去,卻被眼尖的翠花嬸瞧見了。book18.org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盡歡嘛!」劉翠花聲音脆亮,帶著幾分戲謔。她回頭跟那幾個婦人說了句「你們先聊著」,便扭著腰肢走了過來。book18.org

  那幾個婦人還在議論紛紛,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王獵戶那身板多壯實,都給撓成那樣了……」 「可不是,抬去鎮衛生院的時候,血糊淋拉的,嚇死個人……」 「我家那窩雞,一晚上死了三隻,脖子都斷了,也不知道是啥禍害……」 「該不會是山裡的野豬跑下來了吧?」 「野豬哪會這麼巧,光禍害村邊這幾家……」book18.org

  盡歡耳朵動了動,心裡有些疑惑,但沒往深處想。book18.org

  這時劉翠花已經走到了跟前,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女人體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她湊近了些,鼻子輕輕抽動,眼裡閃過促狹的光:「嘖嘖,這身上……好大一股子女人味兒。」她朝村外黃土路的方向努了努嘴,「剛送走趙花那騷蹄子吧?瞧你倆在樹後那黏糊勁兒,隔著老遠都瞧見了,拉絲兒了沒?」book18.org

  盡歡臉上頓時有些發熱,支吾道:「翠花嬸,你說啥呢……」book18.org

  「喲,還不好意思了?」劉翠花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捏了捏盡歡的臉蛋,「小混蛋,連自己親媽都敢往炕上拖的貨,被嬸子說兩句就臉紅啦?真可愛。」她這話說得直白,卻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眼神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玩味。book18.org

  盡歡心裡一驚,面上卻更顯窘迫,撓了撓頭:「翠花嬸,你別亂說……」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劉翠花見好就收,自然地挽起盡歡的胳膊,帶著他往村裡走,「你媽和穗香她們進城了吧?家裡就你一個半大小子,吃飯咋整?」book18.org

  「我自己會弄點……」盡歡含糊道,感受著手臂蹭到的柔軟,心裡那點燥熱又冒了頭。book18.org

  「會弄啥,還不是啃冷饃喝涼水。」劉翠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好,今兒個去嬸子家,嬸子擀麵條給你吃。」book18.org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些村裡誰家孩子要上學了,哪塊地的莊稼長得好之類的閒話。book18.org

  走著走著,劉翠花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埋怨:「我說盡歡啊,你這小沒良心的。村長當初可是把你分給我,讓我管著你這『小跟班』,幫著干點雜活。你倒好,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影子都抓不著一個。咋的,是嫌嬸子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她斜睨著盡歡,意有所指,「光顧著鑽別人家的熱被窩了?」book18.org

  盡歡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翠花嬸,我這不是……前段時間家裡有事嘛。」book18.org

  「有事?有啥事能比答應嬸子的事要緊?」劉翠花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愁色,聲音也低了下來,「你都不知道,嬸子一個人……有時候也挺難的。家裡那口子,你也知道,現在跟個木頭人似的,戳一下動一下,話都沒一句。里里外外就我一個人張羅,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她說著,手指似無意地划過盡歡的手背,「村裡那些長舌婦,沒事就愛嚼舌根,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心裡憋屈,連個能訴苦的人都沒。本以為有你這麼個機靈小子在身邊,能幫襯點,也能說說話,結果你倒好,跑得比兔子還快。」book18.org

  她語氣幽幽,帶著幾分寂寞婦人特有的哀怨,配合著那豐腴身段不經意間的貼近,讓空氣都仿佛黏稠了幾分。book18.org

  聽到翠花嬸提起家裡的難處,盡歡順勢問道:「翠花嬸,怎麼沒見著二妞嫂子和藍正哥?」book18.org

  劉翠花聞言,臉上的愁色更濃了,她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飄忽:「藍正啊……他那病,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她搖搖頭,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前些年,也不知是聽了哪個缺德老道的胡話,說什麼娶個媳婦沖沖喜就能好。結果呢?喜沒沖成,反倒害了人家二妞這麼好的姑娘。」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聲音壓得更低:「不能人道也就算了……你是不知道,我那死鬼男人,以前……以前還總拿那種眼神瞅二妞。我這兒媳,性子軟,人又善良,嫁到我們家,已經是委屈她了,我哪能再讓她受這種腌臢氣?那時候,我真是走到哪兒都得把二妞帶在身邊,生怕一個不留神……」book18.org

  劉翠花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有一回,我跟二妞在屋裡說話,那孩子突然就抱住我,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嘴裡喊著『媽,我好委屈!』……我這心啊,跟刀絞一樣。」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胸中的憋悶都吐出去,「現在……現在倒是好了,那死鬼不知咋的,整天就跟丟了魂似的,只曉得坐在他那破辦公室里,門都不出。我也用不著再提心弔膽地防著了。」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好了」,但眉宇間的落寞卻揮之不去,顯然這段往事對她而言仍是沉重的負擔。book18.org

  她勉強笑了笑,對盡歡說:「不說這些了,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二妞她……回娘家住幾天,散散心。」book18.org

  在她沉浸於回憶與感慨的這段時間裡,盡歡的心念早已悄然一動。book18.org

  通過那無形的聯繫,村長藍建國——如今只是一具空殼傀儡——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如同褪色的畫卷,在盡歡意識中快速閃過。book18.org

  那些曾經貪婪窺視兒媳田二妞的齷齪念頭,那些被慾望扭曲的陰暗畫面,甚至包括更早之前與韓寡婦偷情的細節,都清晰無誤地呈現在盡歡「眼前」。book18.org

  翠花嬸的每一句控訴和無奈,都在這些記憶碎片中得到了冰冷而確鑿的印證。book18.org

  盡歡面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同情和傾聽姿態,心裡卻是一片瞭然。book18.org

  他適時地露出歉疚的表情:「翠花嬸,以前……是我沒想那麼多,不知道你家裡這麼不容易。以後你有啥事,儘管叫我。」book18.org

  劉翠花看著他「真誠」的模樣,心裡一暖,那股幽怨也散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孩子……還算有點良心。走吧,跟嬸子回家,麵條該下鍋了。」 她重新挽起盡歡的胳膊,似乎想從這年輕的軀體上汲取一點溫暖和生氣,朝著自家那棟在村裡還算氣派的磚瓦房走去。book18.org

  第72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book18.org

  跟著劉翠花走進她家院子,一眼就看見藍正蹲在堂屋門口的青石台階上。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幾顆顏色不一的石子,正低著頭,嘴裡發出「咿咿呀呀」、「咕嚕咕嚕」的含糊聲音,像嬰兒學語,卻又完全不成調子,眼神空洞地對著石子傻笑,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book18.org

  「藍正,看誰來了?」劉翠花喊了一聲。book18.org

  藍正遲鈍地抬起頭,目光渙散地掃過盡歡,臉上沒有任何認出熟人的表情,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純粹卻令人心酸的笑容,又低下頭繼續擺弄他的石子,嘴裡嘟囔著:「亮……亮……飛飛……」book18.org

  盡歡心裡嘆了口氣,面上還是帶著笑,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藍正哥,玩石子呢?」book18.org

  藍正毫無反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手指笨拙地撥弄著石子,發出咯咯的傻笑聲。book18.org

  劉翠花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眼圈又有點紅,她別過臉,對盡歡低聲道:「你也看見了……最近越來越這樣了。以前好歹還能認得我,叫一聲『媽』,現在……連話都說不清了,整天就是這些誰都聽不懂的咕嚕。吃飯要人喂,拉撒也要人伺候,跟個剛出生的娃娃沒兩樣,還不如娃娃靈光。」她搖搖頭,「你先坐會兒,我去灶房煮麵。」book18.org

  看著劉翠花轉身走向灶房的背影,盡歡重新將目光投向藍正。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搭在藍正的手腕上,看似隨意,實則悄然調動了體內那源自「藥師牌」的微弱感知力。book18.org

  氣息探入,遊走於藍正的經絡臟腑之間。book18.org

  片刻後,盡歡眉頭微蹙,收回了手。book18.org

  藍正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器質性的損傷或病變。book18.org

  問題出在他的「神」——意識、思維、魂魄,或者說,是大腦中那些掌管高級認知功能的區域,從根源上就處於一種混沌、封閉、無法與外界正常連接的狀態。book18.org

  這不是傷病,而是一種先天性的、本質上的「不同」。book18.org

  就像一台結構完好的機器,偏偏缺少了最關鍵的主控程序,或者程序本身就是一片無法解析的亂碼。book18.org

  治癒牌能修復損傷,祛除病痛,甚至接續斷肢,但它無法「編寫」或「糾正」一個本質上並非殘缺,只是運行著另一套無法理解「邏輯」的意識。book18.org

  別說現在,就算是盡歡記憶里那個科技發達的未來時代,對於這種涉及意識本質的先天缺陷,恐怕也束手無策。book18.org

  「面來咯!」劉翠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走了出來,麵條雪白,上面鋪著翠綠的蔥花和一個金黃的煎蛋,香氣撲鼻。book18.org

  她招呼盡歡到院裡的石桌旁坐下,又端了一碗煮得稀爛、拌了菜葉和肉末的糊糊,走到藍正身邊,蹲下來,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book18.org

  「來,正兒,張嘴,啊——」book18.org

  藍正順從地張嘴,吞咽,目光依舊呆滯地望著前方,對母親溫柔的動作毫無回應。book18.org

  吃面的時候,氣氛有些沉默。book18.org

  劉翠花扒拉了幾口麵條,忽然低聲說:「上個月,我帶他去鎮衛生院又查了一次。大夫說……他這情況,智力還會繼續往下掉,到最後,可能連吞咽、呼吸這些本能都會慢慢忘記……就是一種……慢性死亡。」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筷子的手指節有些發白。book18.org

  盡歡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劉翠花對上他眼中清晰的同情,反而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擺了擺手:「沒事,嬸子早就看開了。這樣也好,他啥也不懂,也就不知道苦,不知道愁。最後這幾年,就這麼無憂無慮的,也挺好。」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大夫說,照這個速度,估計……還能有個四五年吧。」book18.org

  她迅速低下頭,用力吸溜了一大口麵條,仿佛這樣就能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book18.org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慣常的、帶著幾分潑辣的笑容:「不說這個了!盡歡,嘗嘗嬸子這麵條筋道不?鹹淡咋樣?你媽她們進城,是去學咋管廠子了吧?乾媽對你們家可真是沒得說……」她開始絮絮叨叨地扯起別的話題,問盡歡家裡的情況,問城裡新鮮事,努力讓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只是那笑容背後,總藏著一抹化不開的黯淡。book18.org

  面吃完了,碗底乾乾淨淨。book18.org

  劉翠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藍正則被哄著進了裡屋午睡。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午後的陽光透過棗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飽了沒?不夠嬸子再給你下點。」劉翠花擦了擦手,在盡歡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離得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她身上皂角和陽光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飽了飽了,翠花嬸擀的麵條真好吃,比我媽擀的還筋道。」盡歡摸著肚子,真心實意地夸道。book18.org

  「就你嘴甜!」劉翠花被逗笑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你媽那是忙,沒空細細琢磨這些。我啊,一天到晚就圍著這灶台院子轉,可不就練出來了。」她說著,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哎,盡歡,跟嬸子說實話,你媽……還有你小媽,她們倆……晚上都怎麼疼你的?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book18.org

  盡歡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這次倒不全是裝的,這問得也太直白了。「翠花嬸!你……你說啥呢!」他眼神躲閃,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book18.org

  「喲喲喲,還害臊呢!」劉翠花看他這窘樣,得意地咯咯笑起來,身子往後一仰,胸前那對豐盈隨著笑聲輕輕顫動,「誰不知道你李盡歡是個『小大人』了?能把你媽和穗香那樣的人物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還跟嬸子這兒裝純情小羊羔呢?」她伸出手指,虛點了點盡歡的額頭,「小混蛋,有膽子做,沒膽子說啊?」book18.org

  「那……那不一樣……」盡歡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book18.org

  「有啥不一樣?不都是女人?」劉翠花笑得更歡了,似乎特別喜歡看盡歡這副被自己拿捏住的樣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該找地縫鑽了。」她站起身,「走吧,陪嬸子去村裡轉轉。前幾天不是有禍害糟蹋了村邊幾戶的家禽嗎?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家遭殃的,順便也走動走動,省得在家裡悶得慌。」book18.org

  兩人出了門,沿著村裡的土路慢慢走著。book18.org

  午後時分,村裡很安靜,只有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著。book18.org

  偶爾遇到一兩個坐在門口納涼的老人,劉翠花便停下來,熱情地打招呼,問問身體,聊聊收成。book18.org

  「六叔公,吃了沒?這天熱的,您老可得多喝水。」 「吃了吃了,翠花這是去哪啊?喲,盡歡也來了。」 「隨便轉轉,看看。您家那幾隻下蛋的母雞沒事吧?聽說村東頭老李家昨晚丟了一隻。」 「沒事沒事,我關得嚴實。也不知道是啥缺德玩意兒……」book18.org

  走到村東頭王獵戶家附近,院子門關著,靜悄悄的。book18.org

  劉翠花嘆了口氣:「王獵戶也是個能人,沒想到傷得那麼重,但願能挺過來。」她搖搖頭,「這禍害不除,村裡人心惶惶的。」book18.org

  盡歡附和著,心裡卻想著別的事。路上,劉翠花似乎還沒放過他,時不時又撩撥一句。book18.org

  路過一片菜地時,她指著地里水靈靈的黃瓜,笑道:「盡歡,你看這黃瓜,長得真好,又直又粗。不過啊,嬸子覺得,肯定沒你的『好』。」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盡歡只能假裝沒聽懂,彎腰去看旁邊的茄子:「這茄子也挺紫的哈……」book18.org

  「傻小子!」劉翠花笑罵一句,心情似乎因為盡歡持續的「害羞」而格外明媚。book18.org

  他們又去了幾戶人家,大多是劉翠花在問詢和安慰,盡歡就跟在後面,偶爾幫忙遞個東西,或者聽嬸子們誇他「長大了,懂事了」。book18.org

  陽光暖暖的,風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這種平淡的、帶著煙火氣的鄉村日常,讓盡歡因為趙嬸離開和藍正病情而生出的些許煩悶,也漸漸消散了些。book18.org

  走到村尾靠近山腳的一戶獨居老人家裡時,劉翠花仔細查看了雞窩,確認沒有損失,又陪著耳朵有點背的老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叮囑她晚上關好門窗。book18.org

  離開時,老人硬塞給他們兩個自家樹上的桃子。book18.org

  「拿著,甜著呢。」劉翠花把其中一個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盡歡,「嘗嘗。」book18.org

  桃子不大,但紅彤彤的,咬一口,汁水豐盈,果然很甜。兩人一邊吃著桃子,一邊往回走。夕陽開始西斜,給村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book18.org

  「今天多虧有你陪著,不然我一個人轉這一大圈,也悶得慌。」劉翠花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她伸出舌頭舔掉,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帶著成熟婦人特有的風情。book18.org

  她側頭看著盡歡被夕陽映紅的側臉,忽然又輕聲笑道:「盡歡,你說……要是哪天嬸子也像趙花那樣,忍不住了……找你幫忙,你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然後……偷偷溜掉啊?」book18.org

  盡歡卻突如其來的反問:「嬸真的想要嗎?」book18.org

  劉翠花愣了一下。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盡歡。夕陽的餘暉給她豐潤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眼神卻平靜得有些深邃。book18.org

  「想不想要?」她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盡歡,嬸子跟你說點實在話,你可能覺得荒唐,但在我們老一輩人看來,有些事,它就是那麼回事。」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幾步,靠在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目光投向遠處朦朧的山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傍晚的寂靜中流淌:「我娘家,是從更北邊一個老軍屬村遷過來的。那地方,男人常年在外打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家裡就剩下女人,守著空房,守著那點盼頭,一年又一年。」book18.org

  「日子久了,怎麼辦?寂寞,饑渴,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木頭。」劉翠花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兒子的,等兒子長大了,自然就成了依靠。沒兒子的,或者兒子還小的,關係好的幾家婦人,就……互相換著用男人。那時候窮,也沒那麼多講究,誰是誰的爹,誰是誰的兒,有時候真掰扯不清。大家心裡都明白,但沒人說破,也沒人管。亂是亂了點,可日子總得過下去,能活一天算一天,能快活一刻是一刻。」book18.org

  盡歡聽得有些怔忡,這赤裸裸的、帶著舊時代殘酷生存邏輯的講述,衝擊著他現代的靈魂。他下意識地問:「那……翠花嬸你……也試過?」book18.org

  話音剛落,腰間軟肉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book18.org

  「哎喲!」盡歡痛呼一聲,只見劉翠花已經收回了手,沒好氣地瞪著他:「小混蛋,想什麼呢!那是更老一輩子的事了!到我爹娘那一輩,世道已經太平不少,沒那麼亂了。」book18.org

  她揉了揉剛才掐過的地方,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回憶:「不過……我小時候,確實見過一些……嗯,不太尋常的事。我爹……有時候會去我奶奶屋裡,還有我外婆來家裡住的時候也是……那時候小,不懂,只覺得奇怪。長大了,慢慢才明白過來。」她頓了頓,看向盡歡,「所以啊,盡歡,你覺得嬸子現在守著個活死人一樣的丈夫,心裡頭……會不想嗎?只是啊,想歸想,做歸做,那是兩碼事。嬸子可不是趙花那種逮著就不放的饑渴蹄子。」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剛才那點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副帶著潑辣風情的模樣:「怎麼,聽嬸子說了這些,嚇著了?還是……更來勁了?」book18.org

  盡歡揉著腰,苦著臉:「翠花嬸,你手勁真大……我就是隨口一問。」book18.org

  「隨口一問?」劉翠花湊近他,吐氣如蘭,「我看你是心裡頭痒痒,想探嬸子的底吧?小色鬼!」她伸手戳了戳盡歡的胸口,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走吧,天快黑了,該回去了。晚上想吃什麼?嬸子給你做。」book18.org

  兩人又恢復了之前那種邊走邊聊的狀態,話題重新回到了村裡的瑣事、地里的莊稼、進城學本事的媽媽和小媽身上。book18.org

  只是,經過剛才那一番直白甚至有些駭人的交談,空氣里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心照不宣的曖昧。book18.org

  劉翠花偶爾還是會用言語撩撥盡歡一下,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盡歡過於窘迫,又始終保持著那種成熟的、遊刃有餘的挑逗感。book18.org

  「盡歡,你看那邊地里,南瓜長得真好,圓滾滾的。」 「嗯,是挺大的。」 「不過啊,再大也沒用,關鍵是得有人『澆灌』,不然就是空殼子。你說是不是?」 「……翠花嬸,咱能聊點別的嗎?」 「喲,又害羞了?行行行,聊別的。哎,你說你乾媽那廠子,以後會不會招咱們村裡的人去做工啊?」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黃土路上。book18.org

  劉翠花走著走著,忽然側過頭,眼裡閃著狡黠又溫柔的光,對盡歡笑道:「哎,盡歡,說起來,你小時候,那時候你媽還要顧著你姐姐騰不出手,我還喂你吃過我幾口奶呢。」book18.org

  盡歡一愣,怎麼又說這回事?他含糊地「啊」了一聲。book18.org

  劉翠花伸手,作勢要捏他的臉,「小沒良心的。那時候你才這麼點大,」她比劃了一下,「餓得哇哇哭,你媽急得不行,正好我在旁邊,就撩起衣服喂了你幾口。你倒是乖,叼著就不哭了,嘖嘖嘖,吸得可起勁了。」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聲音在傍晚的微風裡顯得格外清脆:「俗話說得好,『有奶就是娘』。這麼算起來,嬸子也算你半個娘了。要不……你也喊我一聲『媽媽』聽聽?」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盡歡,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促狹又期待的笑意,夕陽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那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仿佛在無聲地印證著她的話。book18.org

  盡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成熟風韻的笑臉,還有那話語裡半真半假的親昵與挑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那聲「媽媽」在喉嚨里滾了滾,卻怎麼也叫不出口。book18.org

  對著生母張紅娟和感情深厚的繼母何穗香,他叫得自然,可對著眼前這個知曉他秘密、帶著潑辣風情又隱隱透出寂寞的婦人,這個稱呼似乎帶上了一層別樣的、禁忌的意味。book18.org

  「我……翠花嬸,你別逗我了……」盡歡最終只是撓了撓頭,臉上又泛起那種被捉弄後的窘迫紅暈。book18.org

  「瞧你這點出息!」劉翠花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力道很輕,帶著寵溺的意味,「讓你叫一聲媽,比讓你脫褲子還難是吧?」她這話說得直白,自己說完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不逼你了。不過啊,這話嬸子可記著了,哪天你要是把嬸子也……嗯哼,」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到時候,這聲『媽媽』,你可就得乖乖叫了,叫得不好聽,嬸子可不依。」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輕快,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顯然心情極好。book18.org

  盡歡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夕陽勾勒出的豐腴背影,心裡那點被撩撥起來的火苗,又悄悄竄高了幾分。book18.org

  這聲沒能叫出口的「媽」,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在了兩人之間那片曖昧的土壤里。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像村邊的小溪,不緊不慢地流淌著。book18.org

  轉眼又過去幾天,村裡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那襲擊家禽、傷人的禍害再沒出現,王獵戶也在鎮衛生院穩住了傷勢,大家懸著的心漸漸放下,重新投入到年關前瑣碎而充滿期盼的忙碌中。book18.org

  若是往年,盡歡也得跟著媽媽和小媽,為過年做各種準備:掃塵、磨面、備年貨、寫春聯……樣樣都得操心。book18.org

  但如今,乾媽洛明明留下的錢財足夠寬裕,許多事情便不必親力親為,只需到時候去鎮上或城裡採買便是。book18.org

  這份突如其來的「清閒」,讓盡歡的生活節奏變得簡單起來。book18.org

  白天,他大多時候會去村委辦公室。book18.org

  頂著個「青年輔導員」的虛銜——這頭銜還是當初為了讓他名正言順參與村裡一些事務,村長操控下隨口封的——他倒也像模像樣地坐在那裡,翻看一些過時的報紙文件,聽村幹部們扯些村裡的閒篇,偶爾幫忙登記點東西,寫寫算算。book18.org

  更多的時候,他是借著這個由頭,能時常「偶遇」同樣需要去村委處理些雜事的劉翠花。book18.org

  兩人碰上了,便心照不宣地交換個眼神,有時一起離開,在村裡慢悠悠地轉上一圈。book18.org

  劉翠花似乎很享受這種「帶著」盡歡的感覺,遇到相熟的婦人聚在井邊、樹下閒聊,她便會拉著盡歡加入進去。book18.org

  女人們的話題無非是家長里短、孩子丈夫、針頭線腦,偶爾也會隱晦地開些帶顏色的玩笑,每當這時,劉翠花就會用胳膊肘輕輕碰碰盡歡,遞過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和其他婦人一起鬨笑起來。book18.org

  盡歡則大多時候只是聽著,適時露出符合他「半大少年」身份的靦腆笑容,只有在被劉翠花特意點名調侃時,才會「窘迫」地反駁兩句,惹來更歡快的笑聲。book18.org

  這種融入日常的、帶著煙火氣的曖昧,像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間拉近著兩人的距離。book18.org

  到了晚上,盡歡回到自己空蕩蕩的家。book18.org

  煤油燈點亮,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書桌。book18.org

  他便會鋪開紙張,拿出筆,將腦海中那些源自「藥師牌」的、紛繁複雜的藥理知識和一張張古方,仔細地謄寫下來。book18.org

  那些藥材的名字、性味歸經、配伍禁忌、炮製方法,乃至一些玄之又玄的「氣」、「理」之說,如同涓涓細流,從他筆端流淌到紙上。book18.org

  他寫得極慢,一邊寫,一邊在心中默默誦讀、理解、揣摩。book18.org

  這並非簡單的記憶複製,而是一種深度的學習和消化。book18.org

  藥師牌賦予的是知識本身,但如何運用、化用,乃至在未來可能的情況下加以改良,則需要他自身的領悟和實踐。book18.org

  今夜,他正凝神書寫著一副方劑。筆尖在粗糙的紙張上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book18.org

  肉蓯蓉(十五錢) 巴戟天(十五錢) 淫羊藿(三十錢) 熟地黃(十五錢)book18.org

  菟絲子(十五錢) 肉桂(九錢) 當歸(十五錢) 桂枝(九錢)book18.org

  山藥(三十錢) 車前子(十二錢) 山茱萸(十五錢) 牛膝(十八錢)book18.org

  茯苓(九錢) 澤瀉(九錢) 牡丹皮(九錢)book18.org

  寫罷,他端詳著這密密麻麻的藥名和分量,心中默念著對應的功效:溫腎陽,益精血,通絡起萎……這是一副強固根本、大補元陽的方子。book18.org

  尤其最後那幾味利水瀉濁的藥材,搭配得頗為精妙,使得全方補而不滯,滋而不膩。book18.org

  方劑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備註:「服此方後,宜禁慾三至四日,令藥力周行,固本培元。屆時精關穩固,元陽充沛,所泄之精必質濃量多,生機盎然。」book18.org

  盡歡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藥師牌的知識庫,還真是……包羅萬象,連這種「應用場景」都考慮到了。book18.org

  他搖搖頭,將這張方子小心地吹乾墨跡,和之前寫好的那些疊放在一起。book18.org

  燈光下,他那張猶帶稚氣的臉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專注與沉靜。book18.org

  窗外的村莊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點綴著這靜謐的夜。book18.org

  夜深人靜,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他心念微動,意識沉入那片玄妙的空間。book18.org

  眼前仿佛出現一副無形的牌堆,流光溢彩,蘊含著莫測的力量。book18.org

  沒有猶豫,他「伸手」從中抽取了一張。book18.org

  牌面入手,溫潤微涼。book18.org

  光芒散去,牌身的邊緣是醒目的白色——這是一張消耗性的白邊牌。book18.org

  然而,當牌面上的信息湧入腦海時,盡歡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助孕牌(白邊·消耗品)book18.org

  效果: 大幅提升一次性行為中使女性受孕的成功率,並確保胚胎健康著床。book18.org

  特殊備註: 檢測到持有者具備「愛神體質」,其生命精華活性與能量遠超常理,過於強盛。book18.org

  在自然狀態下,過於強大的精子活力與能量可能對相對脆弱的卵子造成「過載」衝擊,導致無法順利結合形成受精卵,或即使結合也因能量失衡而早期夭折,表現為難以令女性受孕。book18.org

  此牌可中和調節該效應,在本次性行為中,使精子活性與能量適配卵子承受範圍,完成正常受孕過程。book18.org

  盡歡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段信息。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難怪之前和媽媽她們那麼多次,從未有過任何懷孕的跡象,他還以為是時機不對或者別的什麼原因。book18.org

  沒想到根子出在自己這被「愛神牌」強化過的身體上!book18.org

  精子太強……強到卵子受不了?book18.org

  這理由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但又莫名地符合那「愛神牌」奇葩又鬼畜的風格。book18.org

  驚訝過後,湧上心頭的是一陣慶幸。book18.org

  幸好抽到了這張牌,不然自己這「讓人懷孕」的能力豈不是形同虛設?book18.org

  後宮夢想里,子嗣可是重要的一環……雖然他現在還沒仔細想過當爹的事,但有了這張牌,至少意味著「可能性」掌握在了自己手裡。book18.org

  他仔細「閱讀」著牌面更深層的信息。book18.org

  作為消耗品,這張白邊「助孕牌」只能使用一次。book18.org

  但牌面信息也提示了其可強化性。book18.org

  盡歡集中精神,試圖探究如果使用「加號牌」對其進行強化,會得到什麼效果。book18.org

  模糊的信息片段浮現:book18.org

  一階段強化: 可在受孕時一定程度選擇或影響子代性別傾向。book18.org

  二階段強化: 大幅提升受孕成功率至接近必然,並顯著增強胚胎先天資質與健康度。book18.org

  「選擇性別……百分百懷孕……增強資質……」盡歡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book18.org

  這「助孕牌」的潛力,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大。book18.org

  不過,眼下這張只是白邊的一次性用品,而且「加號牌」也不是隨時都能抽到。book18.org

  這張牌,得用在刀刃上才行。book18.org

  給誰用?book18.org

  什麼時候用?book18.org

  這都需要好好斟酌。book18.org

  他將這張溫潤的白邊「助孕牌」在手中把玩片刻,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關乎生命起源的微妙力量,然後小心地將其收好,與之前抽到的其他牌放在一起。book18.org

  煤油燈的光芒將他沉思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book18.org

  看來,這「歡喜牌」帶來的,不僅僅是享樂,還有許多需要仔細權衡和規劃的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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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盡歡就溜達著往村委走去。book18.org

  還沒走到村委那排青磚瓦房,就聽見前面人聲嘈雜。book18.org

  走近一看,好傢夥,村委門口的小空地上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臉上帶著焦急、憤怒或恐懼,七嘴八舌地議論著。book18.org

  「我家那兩隻下蛋最勤的老母雞啊!脖子都咬斷了!」 「苞米地給禍害了一大片,杆子都折了!」 「肯定是山裡的大傢伙下來了!」 「王獵戶還躺在醫院呢,這可咋辦?」 「村長呢?領導們得拿個主意啊!」book18.org

  人群熙熙攘攘,情緒激動。book18.org

  盡歡仗著身法好,靈活地在人縫裡鑽來鑽去,好不容易擠到村委辦公室門口,推開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閃身進去,趕緊反手把門關上,將外面的喧鬧隔絕了大半。book18.org

  屋裡煙霧繚繞,劣質煙草的氣味有些嗆人。book18.org

  幾張舊辦公桌拼在一起,圍坐著村裡的幾位頭面人物:村長藍建國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旁邊是村支書,會計,民兵隊長,還有治保主任。book18.org

  幾人都是眉頭緊鎖,面前的搪瓷缸子裡茶水早就涼了,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book18.org

  「盡歡來了?」村支書抬頭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又低下頭盯著桌上攤開的一張粗糙的草圖。book18.org

  其他人也只是微微頷首,注意力顯然都在眼前的麻煩上。book18.org

  盡歡心念一動,通過那無形的聯繫,瞬間讀取了村長今日接收到的所有信息。畫面和聲音碎片湧入腦海:book18.org

  天還沒亮,就有村民慌慌張張跑來報告。book18.org

  不止一家遭殃,村東頭、靠近山腳的五六戶人家,雞鴨被咬死拖走,菜地被踐踏,最嚴重的是村尾獨居的劉老漢家,不僅雞窩被掏空,土坯房的木門板上,還留下了幾道深深的、令人觸目驚心的抓痕。book18.org

  隨後,幾個膽大的村民順著痕跡在村子邊緣的泥地里,發現了清晰的、碗口大的腳印,旁邊一棵老榆樹的樹幹上,離地一人多高的地方,樹皮被撕掉了一大塊,露出白生生的木質,上面同樣留著深深的爪印。book18.org

  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不是野豬,不是普通的狼或豺狗。book18.org

  那腳印的形狀、大小,那抓痕的深度和力道,尤其是樹幹上那高度……村裡幾個有經驗的老獵人湊在一起辨認後,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結論:熊!book18.org

  而且很可能是一頭成年的大熊!book18.org

  「這下麻煩大了……」民兵隊長狠狠吸了一口煙,聲音沙啞,「王獵戶就是被這東西傷的。現在它不但沒走,還摸到村子邊上來禍害了。今天敢掏雞窩,明天就敢闖進院子!」book18.org

  「必須得想辦法趕走,或者……打死。」治保主任臉色凝重,「不然村裡沒人敢安生。老人孩子怎麼辦?」book18.org

  「怎麼打?王獵戶帶著槍都栽了!」會計愁眉苦臉,「咱們民兵那幾杆老掉牙的土槍,對付個偷雞摸狗的還行,對付熊瞎子?而且誰有那個膽子、那個本事去?」book18.org

  村支書用指關節敲著桌子上的草圖,那上面用炭筆畫著簡單的腳印和抓痕:「已經派人去鎮上報告了,看上面能不能派武裝部的人帶槍下來。但這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兩天。這兩天怎麼辦?晚上誰還敢睡覺?」book18.org

  村長依舊面無表情地坐著,仿佛眼前的天大難題與他無關。book18.org

  盡歡接收完信息,心裡也沉了沉。book18.org

  一頭闖入人類居住區、並且已經傷過人的熊,危險性不言而喻。book18.org

  村裡人心惶惶,必須儘快解決。book18.org

  他走到角落,找了個凳子坐下,聽著幾位領導繼續發愁地討論著組織青壯年夜間巡邏、加固門窗、敲鑼打鼓嚇唬等等不是辦法的辦法,屋外的嘈雜聲透過門縫不斷傳進來,更添了幾分焦灼。book18.org

  第73章 家事與熊瞎子book18.org

  劉翠花一陣風似的衝進村委辦公室,門被她撞得「哐當」一聲響,屋裡正在發愁的幾位領導都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她。book18.org

  「不好了!有人看見那熊了!」劉翠花胸口起伏,喘著氣,語速飛快,「就在村北頭老林子邊上!」book18.org

  這話立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支書急忙問:「看清了嗎?具體在哪?往哪個方向跑了?」book18.org

  劉翠花卻擺擺手,臉上表情有些古怪,她沒直接回答支書的問題,而是快步走到盡歡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盡歡,你先跟我出來一下!」book18.org

  「啊?翠花嬸,怎麼了?」盡歡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不明所以。book18.org

  「出來再說,急事!」劉翠花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外走,對屋裡幾位領導匆匆丟下一句:「支書,情況我等會兒再跟你們細說,我先帶盡歡去處理點別的事!」book18.org

  出了辦公室,穿過依舊嘈雜的人群,走到旁邊一個相對僻靜的牆角,劉翠花才鬆開手,左右看看沒人注意這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剛才在裡頭我沒敢全說,這事兒……它不光關係到熊,還扯著另一家人的臉面呢,傳出去太難聽。」book18.org

  盡歡更疑惑了:「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劉翠花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卻更快:「我今兒個一早,不是聽說又出事了嘛,就想著各家轉轉。結果聽到有婆娘嚼舌根,說村北頭老錢家,大清早的就在打媳婦,哭喊聲老遠都聽得見。我這婦女主任能不管嗎?立馬就趕過去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上表情更精彩了:「到了那兒,好傢夥,院子裡雞飛狗跳的。那錢家媳婦披頭散髮,臉上有巴掌印,衣服都被扯破了,縮在牆角哭。她男人錢老蔫,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主意,這會兒卻紅著眼,抄著扁擔要打人,被他家幾個兄弟死死攔著。我正要上去問,結果你猜怎麼著?」book18.org

  劉翠花咂咂嘴,繼續道:「攔架的人裡頭,有個嘴快的,把事情給抖摟出來了。原來啊,天剛亮那會兒,錢老蔫去後院雞窩喂食添水。剛走近,就聽見雞窩裡頭『撲稜稜』亂響,還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氣聲。他以為是黃鼠狼,抄起牆邊的鐵鍬就悄悄摸過去,想給它一下。結果剛扒開擋著的破木板,好傢夥!一個黑乎乎、毛茸茸的大傢伙背影,正低著頭在雞窩裡掏呢!那傢伙聽見動靜,猛地一回頭——錢老蔫說,那眼睛跟兩個小燈籠似的,黃澄澄的,嘴咧著,牙老長!可把他魂都嚇飛了!」book18.org

  「他『媽呀』一聲慘叫,手裡的鐵鍬都扔了,扭頭就沒命地跑!也顧不上方向了,慌不擇路,一頭就扎進了屋後那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通往老林子的小山路里。他想順著山路往林子深處跑,覺得那裡能躲。」book18.org

  劉翠花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極其微妙,帶著一種聽到荒誕八卦的興奮和身為婦女主任的無奈:「結果,他剛跑進山路沒多遠,就聽見旁邊灌木叢里有動靜,還有女人『嗯嗯啊啊』的哼唧聲。他當時嚇懵了,以為是熊追過來了,或者又遇到別的野獸,下意識就往聲音那邊看了一眼……你猜他看見啥了?」book18.org

  盡歡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但還是配合地問:「看見啥了?」book18.org

  「看見他媳婦!光著白花花的大屁股,被按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兩條腿岔得開開的。按著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死了老婆、一直打光棍的大哥!那老傢伙褲子褪到腳脖子,黑乎乎的屁股蛋子正一拱一拱地使勁呢!『噗呲噗呲』的水聲隔老遠都能聽見!錢老蔫闖過去的時候,他大哥那根老雞巴,還死死插在他媳婦的騷屄里沒拔出來,馬眼那兒還在往外冒白漿子呢!」book18.org

  劉翠花說完,自己都覺得這事荒唐得離譜,拍了一下大腿:「這下可好!熊沒追上他,倒把他大哥和媳婦的姦情給撞了個正著!錢老蔫當時就炸了,新仇舊恨……啊不對,是驚嚇加憤怒,全湧上來了,也忘了熊不熊的了,衝上去就要打人。那對狗男女也嚇傻了,他大哥提著褲子就跑,他媳婦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被他揪著頭髮拖回了家,這才有了我聽到的打罵聲。」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事兒鬧的……熊是真看見了,地點也清楚了,就在村北頭老林子邊上,錢老蔫家後院雞窩那兒。可這後頭牽扯出來的醜事……唉,我當著支書他們的面,哪好意思把人家偷情被抓的細節也說出來?只能說有人看見熊了。現在錢家亂成一鍋粥,我得趕緊去看看,別真鬧出人命來。盡歡,你……你跟我一塊去,你機靈,說不定能幫上忙,也……也見識見識這都叫什麼事兒!」book18.org

  還沒走到錢老蔫家,遠遠就聽見哭喊聲和男人的怒罵聲。book18.org

  院子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恐懼褪去後、被新八卦點燃的興奮。book18.org

  「讓開讓開!都圍在這兒幹啥?不用幹活啊?」劉翠花板起臉,拿出婦女主任的架勢,撥開人群。book18.org

  村民們見是她,大多訕訕地讓開條路,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院子裡瞟。book18.org

  院子裡一片狼藉。book18.org

  雞毛、碎碗片、翻倒的板凳散落一地。book18.org

  錢老蔫被兩個本家兄弟死死抱著,還在掙扎,眼睛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嘴裡不住地罵著:「賤貨!騷屄!我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那老畜生!別攔著我!」book18.org

  牆角,錢老蔫的媳婦吳氏只胡亂套了件外衫,扣子都沒扣全,露出裡面被扯破的肚兜和一片雪白的胸脯。book18.org

  她頭髮散亂,臉上紅腫,坐在地上嚶嚶地哭,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book18.org

  劉翠花快步走過去,先對抱著錢老蔫的那兩個漢子說:「抱緊了,別鬆手!」然後走到吳氏面前,蹲下身,扯了扯她的衣襟,勉強遮住些風光,沉聲道:「哭!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偷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book18.org

  吳氏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說:「翠花姐……我……我也是沒辦法……當家的他……他那方面不行……我……我守活寡啊我……」book18.org

  「守活寡你就偷大伯子?」劉翠花聲音嚴厲,但眼裡也有一絲複雜,「再不行,那是你男人!你大哥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book18.org

  她又轉向還在罵罵咧咧的錢老蔫:「錢老蔫!你也給我消停點!打女人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去把那熊瞎子打死,或者去把你大哥揪出來!在家裡耍橫,讓全村人看笑話,你就長臉了?」book18.org

  錢老蔫被她說得一滯,但怒火未消,喘著粗氣道:「翠花主任……這口氣我咽不下!這對狗男女……還有那熊瞎子……都該死!」book18.org

  「熊瞎子的事,村裡已經在想辦法了!」劉翠花提高聲音,既是說給錢老蔫聽,也是說給外面看熱鬧的村民聽,「現在最要緊的是你們家這事怎麼處理!打打殺殺能解決問題嗎?真想鬧出人命,讓全村人都指著你家脊梁骨笑話一輩子?」book18.org

  她頓了頓,放緩語氣:「你先冷靜冷靜。你媳婦有錯,你大哥更有錯。但事情已經出了,總得有個了結。等會兒村委的人肯定也要過來問熊的事,你們家這爛攤子,趁早收拾乾淨,別耽誤正事!」book18.org

  她又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吳氏,對旁邊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婦人說:「你先帶她進屋,找件齊整衣服換上,把臉洗洗。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處理完眼前的混亂,劉翠花才拉著盡歡走到稍微安靜點的院子角落,低聲道:「看見了吧?這就是村裡的事,一樁連著一樁。熊是禍害,這人心裡頭的鬼,有時候比熊還麻煩。」book18.org

  盡歡點點頭,問道:「翠花嬸,那現在怎麼辦?熊還在附近,錢家這事……」book18.org

  「熊的事,等支書他們來了再說,估計得組織人去看看痕跡,商量對策。」劉翠花揉了揉太陽穴,「錢家這事……唉,清官難斷家務事。偷情被抓了現行,按老規矩,要麼那大哥賠錢賠東西,從此滾遠點;要麼……這媳婦怕是留不住了。就看錢老蔫怎麼想,還有他媳婦娘家那邊怎麼說。」book18.org

  她正說著,村支書、民兵隊長帶著幾個人,面色凝重地匆匆趕來了。book18.org

  顯然,他們從其他渠道也大致了解了熊出沒的地點,以及錢家發生的「附加事件」。book18.org

  支書先嚴厲地掃了一眼院子裡外看熱鬧的人:「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聚在這兒能防熊還是能抓姦?」人群這才不情不願地慢慢散去。book18.org

  接著,大傢伙仔細詢問了錢老蔫看到熊的具體情況——時間、地點、熊的大致體型和動作。book18.org

  錢老蔫這會兒稍微冷靜了些,但提起熊還是心有餘悸,描述得結結巴巴,不過地點和熊的大樣子是確定的。book18.org

  「走,去雞窩和後山小路那邊看看。」衛兵隊長對幾個跟著的、手裡拿著土槍和柴刀的青壯年一揮手。book18.org

  他又看了一眼狼藉的院子和低頭哭泣的吳氏,對支書低聲道:「這家的事……」book18.org

  支書擺擺手,臉色不好看:「先顧要緊的!這事……回頭再說,讓翠花先看著處理。」book18.org

  劉翠花應了一聲,對盡歡說:「盡歡,你是在這兒,還是跟我去那邊看看?」她指的是雞窩和小山路的方向。book18.org

  盡歡想了想:「我去看看吧,翠花嬸。」他對那頭傷人的熊,以及它可能造成的威脅,更感興趣。book18.org

  至於錢家的倫理悲劇,在生存威脅面前,似乎暫時被擱置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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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北頭,老林子邊緣。book18.org

  錢老大,也就是錢老蔫的大哥,此刻正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茂密陰翳的山林邊緣徘徊。book18.org

  他不敢回家,甚至不敢靠近村子。book18.org

  弟弟那雙赤紅欲裂的眼睛,還有弟媳吳氏那白花花、沾滿了自己精液的身子被拖走的場景,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狗日的……狗日的……」他嘴裡不住地低聲咒罵,也不知道是在罵突然出現的熊,罵撞破好事的弟弟,還是罵這倒霉透頂的運氣。book18.org

  汗水混合著林間的潮氣,浸透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黏糊糊地貼在身上。book18.org

  褲襠那裡更是濕冷一片,之前倉皇逃竄時沒擦乾淨,此刻風一吹,涼颼颼的,帶著一股腥臊味,提醒著他剛才的荒唐和現在的狼狽。book18.org

  他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心驚膽戰地聽著山下村子隱約傳來的動靜——好像有很多人聲,是不是來抓他的?book18.org

  他縮了縮脖子,又往林子深處挪了幾步。book18.org

  陽光被高大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林子裡光線幽暗,空氣里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雀的怪叫,更添了幾分陰森。book18.org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book18.org

  但在這極致的恐懼和慌亂之中,之前那場差點讓他魂飛魄散、卻又極致銷魂的偷情畫面,卻不受控制地、異常清晰地在他腦海里翻騰起來,甚至沖淡了些許眼前的恐慌……book18.org

  那是今天天還沒亮透的時候,灰濛濛的。book18.org

  錢老大早就摸清了規律,知道弟弟錢老蔫這個點會去後院喂雞,一時半會兒回不來。book18.org

  他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到弟弟家屋後,在那條僻靜的小山路入口處,學了兩聲布穀鳥叫。book18.org

  沒過多久,一個窈窕的身影就閃了出來,正是弟媳吳氏。book18.org

  她只穿了件單薄的碎花小褂,下面是一條寬大的粗布褲子,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睡意未消的慵懶和一絲壓抑的興奮。book18.org

  看到錢老大,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嗔道:「死鬼,這麼早……」book18.org

  錢老大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大手迫不及待地就鑽進小褂底下,握住一團軟膩的乳肉,用力揉捏起來。book18.org

  「想死我了……小騷貨……昨晚夢見你沒?」他嘴裡噴著熱氣,帶著隔夜的煙臭,就往吳氏臉上親。book18.org

  「嗯……輕點……捏疼了……」吳氏假意推拒了一下,身子卻像沒了骨頭似的軟在他懷裡,任由他那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胸脯上肆虐。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褲子,一根硬邦邦、熱騰騰的東西已經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book18.org

  兩人摟抱著,跌跌撞撞地鑽進旁邊更茂密的灌木叢後面,那裡有棵歪脖子老榆樹,樹下有塊相對平坦的草地,成了他們多次幽會的「老地方」。book18.org

  一到地方,錢老大就急不可耐地將吳氏按在粗糙的樹幹上,嘴像豬拱食一樣在她臉上、脖子上亂啃,口水糊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他的手粗暴地扯開吳氏小褂的扣子,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黃的舊肚兜,然後一把將肚兜撩起,兩隻白花花、沉甸甸的奶子就彈了出來,乳頭因為清晨的涼意和興奮,已經硬挺挺地翹著。book18.org

  「哦……奶子……真他媽軟……」錢老大眼睛都直了,喘著粗氣,張嘴就含住一邊乳頭,像嬰兒吃奶一樣用力吮吸起來,發出「嘖嘖嘖」的響亮聲音,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啃咬。book18.org

  「啊……大哥……別吸那麼狠……嗯啊……」吳氏仰起頭,發出壓抑的呻吟,雙手抱住錢老大的頭,手指插進他油膩的頭髮里,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另一隻空閒的奶子被錢老大另一隻手抓住,五指深深陷入軟肉里,變換著形狀揉搓。book18.org

  錢老大吸夠了奶子,順著吳氏光滑的肚皮往下舔,牙齒咬住褲腰,連同裡面的褻褲一起往下扯。book18.org

  吳氏配合地扭動腰肢,讓褲子順利褪到腳踝。book18.org

  頓時,一片白膩的臀肉和那黑森林掩映下的幽谷完全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book18.org

  「騷屄……濕了沒?」錢老大喘著粗氣,手指迫不及待地探向那處秘地,果然摸到一片滑膩溫熱的濕濡。book18.org

  他分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指尖在穴口摳挖了幾下,帶出更多黏滑的液體,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book18.org

  「啊……別摳了……進來……大哥……快進來……」吳氏雙腿發軟,全靠樹幹和錢老大撐著,她主動撅起屁股,將那濕漉漉的肉穴往錢老大手邊送,嘴裡發出饑渴的哀求。book18.org

  「老蔫他……他不行……好久沒碰我了……癢死我了……」book18.org

  這話更是點燃了錢老大的慾火。book18.org

  他迅速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那根早已勃起得發紫、青筋虯結的醜陋肉棒彈了出來,頂端還掛著一點透明的腺液。book18.org

  他用手擼了兩下,對準那泥濘不堪的穴口,腰身一挺,龜頭擠開緊緻的肉褶,整根沒入!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一聲沉悶而淫靡的肉體結合聲響起,伴隨著吳氏拉長的一聲滿足的喟嘆:「啊————進去了……全進去了……好滿……」book18.org

  錢老大隻覺得龜頭被一圈火熱濕滑的嫩肉緊緊包裹、吮吸,舒服得他頭皮發麻。他雙手掐住吳氏柔軟的腰肢,開始用力抽送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結實的小腹撞擊著豐滿的臀肉,發出有節奏的、清脆的肉體碰撞聲。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都能聽到肉棒攪動穴內蜜液的「咕啾咕啾」聲;每一次抽出,帶出的淫水飛濺,在晨光中劃出細微的亮線,有些滴落在草地上,有些則順著吳氏的大腿根流下。book18.org

  「哦……哦……大哥……好大哥……操我……用力操我……」吳氏的臉貼在粗糙的樹皮上,被摩擦得有些發紅,她忘情地呻吟著,迎合著身後的撞擊,屁股向後頂,讓每一次進入都更深。book18.org

  「頂到了……頂到花心了……啊啊啊……舒服……」book18.org

  錢老大埋頭苦幹,喘得像頭老牛,汗水順著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book18.org

  他聽著身下女人放蕩的呻吟,感受著肉穴越來越緊緻的吸吮,征服感和快感洶湧澎湃。book18.org

  「騷貨……弟媳婦的騷屄……真緊……夾死老子了……」他一邊操干,一邊說著粗鄙的淫語,「比你那沒用的男人……強一百倍……是不是?說!是不是老子操得你更爽?」book18.org

  「是……是……大哥操得最爽……啊啊……老蔫他……他根本不行……幾下就軟了……哪像大哥……這麼硬……這麼久……」吳氏語無倫次地回應著,內壁一陣陣地收縮,淫水泛濫成災,順著兩人交合處不斷溢出,打濕了錢老大的陰毛和小腹,也把兩人腿間弄得一片泥濘。book18.org

  「大哥……再快點……我要……我要來了……」book18.org

  「來了?騷貨這麼快就要丟?」錢老大更加興奮,抽插的速度猛然加快,力度也加大,每一次都狠狠撞在吳氏身體最深處,龜頭碾過那團軟肉。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噗呲噗呲噗呲——!」book18.org

  肉體撞擊聲和水聲混合在一起,密集得如同驟雨。book18.org

  吳氏被頂得全身顫抖,腳趾蜷縮,指甲在樹皮上抓出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不行了……大哥……我不行了……啊啊啊——!」她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陰道內壁劇烈地痙攣、收縮,一股溫熱的陰精噴涌而出,澆在錢老大龜頭上。book18.org

  「呃啊——!」錢老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緊縮和熱流刺激得低吼一聲,精關鬆動。book18.org

  他死死抵住最深處,屁股劇烈地抖動了幾下,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股激射而出,全部灌注進吳氏身體深處。book18.org

  「射了……老子射給你了……全給你……接好了騷貨……」他喘著粗氣,感受著射精時那酥麻到骨髓的快感。book18.org

  兩人維持著交合的姿勢,靠在樹上喘息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錢老大的肉棒慢慢軟下來,從那個依舊微微張合、流淌著混合液體的肉洞裡滑出,帶出一大股白濁的濃精,順著吳氏的大腿內側淅淅瀝瀝地往下流,在草地上積了一小灘。book18.org

  「嗯……」吳氏滿足地哼唧著,身子發軟,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錢老大摟著她,兩人就著這淫靡的姿勢,又溫存了一會兒,互相撫摸著,說著些露骨的情話。book18.org

  「大哥……你以後……可得多來找我……」吳氏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book18.org

  「放心……你那沒用的男人滿足不了你……大哥疼你……」錢老大捏了捏她的奶子,又有些蠢蠢欲動。book18.org

  就在兩人準備清理一下,或者再來一次的時候——book18.org

  「媽呀——!熊!熊瞎子——!」book18.org

  一聲悽厲驚恐到變調的慘叫,伴隨著連滾帶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打破了這偷情角落的淫靡寧靜!book18.org

  錢老大和吳氏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分開。book18.org

  錢老大褲子都來不及完全提上,就看見弟弟錢老蔫慘白著臉,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這條小路,目光驚恐地四處掃視,然後……定格在了他們身上。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錢老蔫看著光著下身、腿間一片狼藉的媳婦,看著褲子褪到腳脖子、那根還沾著白漿的丑東西沒完全縮回去的大哥……他臉上的驚恐,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震驚、羞辱和暴怒取代!book18.org

  「你……你們……狗男女!我殺了你們——!」book18.org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book18.org

  錢老大猛地打了個寒顫,從那段既刺激又恐怖的回憶中驚醒。book18.org

  林間的風似乎更冷了,吹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ook18.org

  弟弟那聲暴怒的吼叫仿佛還在耳邊迴蕩。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襠,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射精後的黏膩感和……被撞破時的驚悸。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book18.org

  偷弟媳婦,還被抓了現行,在村裡這絕對是抬不起頭的大醜事。book18.org

  弟弟肯定不會放過他,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book18.org

  「都怪那該死的熊瞎子!」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如果不是熊嚇破了弟弟的膽,讓他慌不擇路跑進小路,怎麼會撞見?對,都怪熊!book18.org

  可是……罵歸罵,他現在該怎麼辦?回家?肯定會被打死。去找那對狗男女解釋?怎麼解釋?說我和你媳婦是你情我願?弟弟能聽嗎?book18.org

  他像只困獸一樣,在林子邊緣來回走動,焦慮和恐懼啃噬著他的心。book18.org

  山下村子裡的動靜似乎小了些,但他不敢下去。book18.org

  他抬頭望向幽深的老林子,裡面黑黢黢的,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險。book18.org

  王獵戶就是被裡面的東西傷成那樣的……book18.org

  等等……熊?book18.org

  錢老大忽然一個激靈。弟弟是因為看到熊才跑進來的……那熊呢?熊去哪了?會不會……還在附近?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book18.org

  他猛地停下腳步,驚恐地瞪大眼睛,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周圍的動靜。book18.org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蟲鳴聲,鳥叫聲……任何一點異常的聲響都讓他心驚肉跳。book18.org

  他仿佛能感覺到,在那片幽暗的林海深處,有一雙黃澄澄的、殘忍的眼睛,正透過枝葉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他這個闖入者。book18.org

  「不……不會的……熊應該走了……被嚇跑了……」他喃喃自語,試圖安慰自己,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book18.org

  他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也顧不上會不會被村裡人發現了,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與村子相反的方向,往林子更深處倉皇逃去,只想離可能存在的熊,還有山下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村子,都遠一點,再遠一點。book18.org

  幽暗的林子,仿佛一張巨口,漸漸吞噬了他驚慌失措的背影。book18.org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偶爾被絆倒的悶哼聲,短暫地打破林間的寂靜,隨即又被更深的寂靜吞沒。book18.org

  錢老大像只受驚的兔子,在林子裡沒頭沒腦地狂奔。book18.org

  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也渾然不覺。book18.org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book18.org

  離村子遠點,離那可能還在附近的熊遠點!book18.org

  恐懼壓倒了理智,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慌不擇路之下,正朝著老林子更深處、更人跡罕至的地方跑去。book18.org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線幾乎透不進來,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更添陰森。book18.org

  「呼……呼……」他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腳步也開始踉蹌。就在他幾乎要力竭,靠著一棵大樹想歇口氣的時候——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左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清晰的、樹枝被折斷的脆響!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林子裡,卻如同驚雷!book18.org

  錢老大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他猛地扭頭,朝聲音來源看去。book18.org

  透過斑駁昏暗的光線,他看見約莫十幾米外,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身影,正從一叢茂密的灌木後緩緩站起。book18.org

  那身影是如此龐大,幾乎有半棵樹高,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book18.org

  一雙在幽暗中閃爍著冰冷黃光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他。book18.org

  是熊!就是弟弟看到的那頭熊!它沒走!它就在這裡!book18.org

  「吼——!!!」book18.org

  一聲低沉、渾厚、充滿威懾力的咆哮驟然炸響,震得錢老大耳膜嗡嗡作響,樹葉都簌簌落下。book18.org

  那熊人立而起,露出了胸前月牙形的白毛,以及那張布滿利齒、滴著黏稠涎水的大嘴。book18.org

  它顯然被這個闖入領地、還製造噪音的人類激怒了,前掌重重拍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泥土飛濺。book18.org

  錢老大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就跑!book18.org

  什麼疲憊,什麼方向,全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book18.org

  然而,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一個驚慌失措、體力不支的中年男人,怎麼可能跑得過一頭被激怒的、熟悉地形的成年黑熊?book18.org

  他剛跑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快速逼近的腳步聲,還有樹木被撞開的嘩啦聲和低沉的吼叫。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腥風!book18.org

  「不!不要過來!」錢老大絕望地哭喊著,腳下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狠狠絆了一下,「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啃了滿嘴的泥土和腐葉。book18.org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野獸體味和血腥氣的惡風撲面而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毛茸茸的、重若千鈞的陰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猛地撲在了他的背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劃破林間的寂靜。book18.org

  錢老大隻覺得仿佛被一塊巨石砸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不知道斷了幾根。book18.org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book18.org

  那熊的體重完全壓在他身上,一隻巨大的、帶著鋒利鉤爪的前掌,如同鐵鉗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後背。book18.org

  錢老大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爪子輕易地撕裂了他單薄的衣衫,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溫熱的鮮血立刻涌了出來,浸濕了衣服和身下的泥土。book18.org

  「吼!」熊低下頭,那張散發著腥臭的大嘴湊近他的後頸和腦袋。book18.org

  錢老大甚至能感覺到它滾燙的呼吸噴在自己的皮膚上,能聞到它嘴裡濃重的、帶著腐肉氣息的味道。book18.org

  「救命!救……」他徒勞地掙扎,雙手胡亂地在地上抓撓,指甲里塞滿了泥土和草根,但壓在身上的重量讓他根本動彈不得。book18.org

  下一刻,難以想像的劇痛從肩膀傳來!book18.org

  熊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胛骨附近!book18.org

  那不是試探性的撕咬,而是捕食者致命的攻擊!book18.org

  錢老大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頭在熊齒下碎裂的「嘎嘣」聲,那聲音近在耳邊,恐怖到讓他瞬間失聲。book18.org

  「呃……嗬嗬……」他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全身每一個神經末梢。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熊的利齒深深刺入肌肉,咬穿骨骼,然後猛地一甩頭!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一大塊連皮帶肉,甚至帶著碎裂的骨茬,被硬生生從錢老大的肩膀上撕扯了下來!book18.org

  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在旁邊的樹幹、草叢和熊黑色的皮毛上,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重刺鼻的血腥味。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錢老大終於再次發出了慘叫,但那聲音已經扭曲變形,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book18.org

  他的左臂幾乎失去了知覺,軟軟地耷拉下來,只有筋肉還勉強連著。book18.org

  但這僅僅是開始。book18.org

  嘗到了血腥味的熊更加狂暴。book18.org

  它鬆開口,那塊血肉模糊的肉塊掉在地上。book18.org

  熊掌依舊死死按著錢老大,另一隻前掌抬起來,帶著足以拍碎牛頭骨的力量,狠狠拍向錢老大的後背!book18.org

  「砰!」book18.org

  沉悶的撞擊聲。錢老大隻覺得眼前一黑,脊椎傳來可怕的震動和劇痛,又是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嘴裡噴了出來。book18.org

  熊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殺死這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獵物,而是開始用爪子和牙齒,肆意地撕扯、玩弄。book18.org

  它用爪子劃開錢老大背部的皮膚,留下深可見骨的抓痕;又低頭在他腰側咬了一口,扯下一大條肌肉;鋒利的鉤爪划過他的大腿,輕易割開了動脈,鮮血汩汩湧出,迅速在身下形成一灘血泊。book18.org

  錢老大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劇痛變得麻木,身體因為失血和創傷而陣陣發冷。book18.org

  他能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能感覺到血肉被分離的恐怖觸感,能聞到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自己內臟破裂的酸腐氣。book18.org

  視線漸漸被血色籠罩,耳邊只剩下熊粗重的喘息聲、撕扯皮肉的「嗤啦」聲、以及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和喘息。book18.org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熊那張沾滿鮮血和碎肉的猙獰面孔,還有那雙冰冷殘忍的黃色眼睛。然後,黑暗徹底吞噬了他。book18.org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熊進食時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聲,以及偶爾滿足的低吼。book18.org

  濃郁的血腥氣久久不散,宣告著一個生命的悲慘終結,也預示著,這頭嘗到了人血和輕易捕獵甜頭的猛獸,對山下那個村落的威脅,陡然提升到了一個新的、更加恐怖的級別。book18.org

  第二天,天色依舊陰沉,仿佛也被昨夜的慘劇所浸染。book18.org

  是進山砍柴的村民最先發現的。book18.org

  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book18.org

  村民壯著膽子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回村子報信。book18.org

  很快,村支書、民兵隊長帶著幾個膽大的青壯年,手裡緊握著土槍、柴刀和鐵叉,面色凝重地趕到了現場。book18.org

  劉翠花不放心,也拉著盡歡跟了過來,儘管她臉色有些發白。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到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年輕人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book18.org

  林間那片空地上,泥土、落葉、草叢,幾乎被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血跡呈噴濺狀、拖曳狀,範圍很大,觸目驚心。book18.org

  破碎的衣物布條掛在周圍的灌木枝上,沾滿了血污。book18.org

  幾塊分辨不出原狀的、帶著碎骨和筋膜的肉塊散落在四周,吸引了成群的蒼蠅,嗡嗡作響。book18.org

  最中央,是一具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book18.org

  臉朝下趴著,後背和肩膀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和碎裂的肩胛骨,內臟隱約可見。book18.org

  一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幾乎被撕扯下來。book18.org

  大腿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動脈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book18.org

  整個屍體就像被一個狂暴的巨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蹂躪過。book18.org

  儘管面容和身形已經難以辨認,但從殘留的衣物碎片和大致體型,以及昨天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失蹤的錢老大。book18.org

  「嘔——!」一個年輕後生終於忍不住,跑到旁邊劇烈地嘔吐起來。book18.org

  其他人也是臉色慘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book18.org

  衛兵隊長強忍著不適,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屍體周圍的痕跡——巨大的掌印,深深的爪痕,還有被蠻力撞斷的小樹和壓倒的灌木。book18.org

  「是熊……沒錯。看這爪印,比昨天錢老蔫家附近的還要大、還要深。這畜生……凶性大發。」book18.org

  村支書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又想到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的王獵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這……這已經不是糟蹋家畜了……這是吃人了啊!」book18.org

  劉翠花緊緊抓著盡歡的胳膊,手指冰涼。book18.org

  她雖然潑辣,但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book18.org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別過臉去,不敢再看。book18.org

  盡歡也是眉頭緊鎖,眼前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慘烈。book18.org

  這頭熊的危險程度,已經超出了尋常野獸禍害的範疇。book18.org

  「快,把這裡圍起來,別讓其他人靠近,尤其是孩子!」村支書聲音發顫地吩咐,「你立刻帶兩個人,騎自行車,不,跑也要跑去鎮上!把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報告上去!就說……就說熊瞎子咬死人了!讓上面趕緊派帶槍的人來!帶上最好的槍!要出大事了!」book18.org

  衛兵隊長重重點頭,點了兩個腿腳利索的年輕人,轉身就往山下跑,腳步匆忙慌亂。book18.org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李家村。book18.org

  「錢老大被熊瞎子咬死了!撕碎了!」 「我的老天爺啊!真的吃人了!」 「王獵戶還沒好,又死一個!這可怎麼辦啊!」 「那畜生會不會晚上摸進村裡來?」 「孩子他爹,晚上把門頂死!窗戶也釘上!」book18.org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book18.org

  昨天還只是擔憂家禽田地,今天已經變成了對自身性命的深切恐懼。book18.org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沒人再敢單獨出門,更別說去靠近山林的地里幹活了。book18.org

  村裡瀰漫著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連雞鳴狗吠聲都少了許多,只剩下壓抑的哭泣、緊張的議論和徒勞的加固門窗的聲響。book18.org

  村委里,剩下的幹部們愁雲慘霧,煙抽得更凶了。book18.org

  面對一頭已經嘗過人血、並且展現出如此恐怖殺傷力的猛獸,他們那些組織巡邏、敲鑼打鼓的計劃,顯得如此蒼白無力。book18.org

  現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鎮上,寄托在了那不知道何時才能到來的、帶著真槍實彈的救援力量上。book18.org

  第74章 要死要活與貪生怕死book18.org

  村委那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里,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幾乎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除了幹部,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家裡靠近山林的村民代表,個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焦慮。book18.org

  錢老大被熊撕咬致死的慘狀已經傳開,那種直觀的、血淋淋的死亡威脅,讓所有人都坐立不安。book18.org

  「支書,您得給個準話啊!那熊瞎子……它吃了人,是不是就更凶了?會不會專門盯著咱們村了?」一個中年漢子聲音發顫地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book18.org

  支書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手裡快要燒到過濾嘴的煙頭摁滅在滿是煙蒂的搪瓷缸沿上。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屋裡一張張惶恐的臉。book18.org

  「鄉親們,靜一靜。」他聲音沙啞,但努力保持著鎮定,「我知道大家怕,我也怕。但怕解決不了問題。咱們得明白,咱們面對的是個啥東西。」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用他能理解的最直白的方式解釋:「這熊瞎子,跟野豬、跟狼,還不大一樣。它個頭大,力氣猛,在山林裡頭,除了老虎,它基本沒啥怕的。以前它禍害家畜,那是為了填肚子,是野獸的本能。可這回,它傷了王獵戶,現在又……又弄死了錢老大,還見了血,吃了肉。」book18.org

  支書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沉重的宿命感:「老輩獵人傳下來的話,野獸一旦開了葷,嘗過了人肉的滋味……那就壞了,凶性就徹底給激出來了!」book18.org

  下面有人小聲抽氣。book18.org

  「為啥呢?」支書繼續道,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告訴所有人,「第一,人肉對它來說,可能……比野豬、比鹿子更容易得手,更『好吃』。咱們沒尖牙利爪,跑得沒它快,力氣沒它大,在它眼裡,咱們跟那些雞鴨差不了太多,甚至更好抓。它得了這個『甜頭』,記住了這個味兒,你說它下次餓了,是費勁巴拉去追那些跑得飛快的野物,還是來咱們這村子邊上轉悠?」book18.org

  這話讓所有人後背發涼。book18.org

  「第二,」支書豎起兩根手指,「這畜生傷了人,見了人血,它那野獸的腦子裡頭,對人的『怕』就少了。以前它可能還躲著人走,現在它知道人能傷,能殺,能吃了!它就不那麼怕了!膽子就肥了!王獵戶有槍都栽了,錢老大赤手空拳……這更讓它覺得,人不過如此。」book18.org

  他環視眾人,眼神嚴峻:「所以,現在這頭熊,它不是一般的禍害莊稼的野獸了。它是一頭嘗過了人血、知道了人『好對付』、凶性被徹底激發出來的猛獸!它對咱們村的威脅,比昨天,比前天,大了十倍、百倍!它可能不再滿足於晚上偷偷摸摸來掏個雞窩,它大白天就敢下山,敢靠近院子,甚至……敢闖進門!」book18.org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支書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碎了人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book18.org

  「那……那咱們不是等死嗎?」一個婦人帶著哭腔問。book18.org

  「等死?那不能!」支書猛地提高聲音,既是鼓舞士氣,也是給自己打氣,「鎮上已經知道消息了,我讓衛兵隊他們拼了命也要把話帶到!上面肯定會重視,會派帶真槍實彈的武裝部同志下來!在這之前,咱們自己不能亂!」book18.org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桌子:「從今天起,家家戶戶,白天儘量不要單獨出門,尤其是女人和孩子!靠近山邊的幾戶,晚上全部集中到村子中心的幾戶人家去住!民兵隊,加上所有青壯年,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在村子外圍巡邏,帶上鑼鼓、火把,弄出動靜來!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敲鑼報警,所有人一起上!把能用的傢伙什都拿出來!」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盡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盡歡,你……你也機靈點,幫忙看著點,但別往危險地方湊。」book18.org

  安排是安排了,但每個人臉上沉重的表情並未減輕。book18.org

  他們知道,鑼鼓火把或許能嚇退尋常野獸,但對於一頭已經凶性大發、嘗過人肉滋味的熊,能有多大作用,誰心裡都沒底。book18.org

  那幽暗的老林子,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book18.org

  午後,村子裡死一般寂靜。book18.org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平日裡最淘氣的孩子也被大人死死拘在屋裡,不敢放出去半步。book18.org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條土狗夾著尾巴,不安地來回逡巡,偶爾對著山林方向發出幾聲低沉的嗚咽。book18.org

  盡歡避開可能有人窺視的路線,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再次來到了村北老林子邊緣,錢老大殞命的那片空地附近。book18.org

  濃重的血腥味經過一夜半天,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混合了某種腐敗的氣息,變得更加刺鼻難聞,引來更多的蒼蠅嗡嗡盤旋。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靠近中心那片最狼藉的區域,而是先在周圍仔細觀察起來。book18.org

  陽光透過枝葉,投下斑駁的光影,照在暗紅色的土地和凌亂的痕跡上,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足跡。book18.org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划著泥地里那幾個清晰的、碗口大的掌印。book18.org

  掌印很深,前端的爪痕尖銳清晰,深深嵌入泥土,顯示出主人龐大的體重和驚人的力量。book18.org

  盡歡根據掌印的大小、深度和間距,在心裡快速估算:掌寬接近成年男子的手掌長度,掌長更是超出,步幅跨度極大……這頭熊的體型,絕對遠超尋常黑熊,站立起來恐怕接近甚至超過兩米,體重估計在三百公斤以上,是真正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他沿著拖曳和掙扎的痕跡慢慢移動。book18.org

  被撞斷的碗口粗的小樹,斷裂處參差不齊,是純粹蠻力撞擊的結果,而非啃咬。book18.org

  壓倒的灌木範圍很大,顯示出當時搏鬥,或者說單方面虐殺的激烈和熊的力量之狂暴。book18.org

  幾處樹幹上留下的抓痕,高度驚人,離地足有一米六七,爪痕深入木質,邊緣木刺翻起,這不僅僅是標記領地,更是一種示威和力量展示。book18.org

  盡歡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片最核心的慘烈現場。book18.org

  儘管屍體已經被村裡人用草蓆簡單遮蓋等待上面來人處理,但周圍噴濺狀、拋灑狀的血跡分布,以及散落的破碎衣物和零星組織,依然能還原出當時的恐怖情景。book18.org

  攻擊主要集中在背部、肩頸和腰腿,一擊致命式的撕咬和足以拍碎骨骼的掌擊……這頭熊的攻擊方式高效而殘忍,目的明確,就是快速制服並殺死獵物。book18.org

  「不僅僅是飢餓……」盡歡低聲自語,眉頭緊鎖。book18.org

  從現場痕跡看,這頭熊處於一種異常活躍和具有攻擊性的狀態。book18.org

  結合它之前襲擊王獵戶,一個帶土槍的、有威脅的成年男性,以及這次主動攻擊闖入林中的錢老大,甚至可能之前就在村邊徘徊覓食……這不符合一般黑熊相對謹慎、避人的習性。book18.org

  「是受傷了?還是……進入了某種特殊時期?」盡歡思索著。book18.org

  受傷的野獸往往更危險、更具攻擊性。book18.org

  或者,如果是母熊,帶著幼崽,護崽本能也會讓它攻擊性倍增。book18.org

  但現場沒有發現小熊的痕跡。book18.org

  他調動起「藥師牌」帶來的微弱感知和前世的一些常識,試圖分析空氣中殘留的、極其淡薄的「氣息」。book18.org

  除了濃烈的血腥和死亡味道,似乎……還有一種躁動不安的、屬於野獸的狂暴痕跡。book18.org

  「力量:極強,遠超常人,掌擊可碎骨,撕咬可斷肢。」book18.org

  「速度:在短距離爆發力驚人,從痕跡看,追擊錢老大時速度很快。」book18.org

  「防禦:厚實的皮毛和脂肪層,尋常刀叉甚至土槍鉛彈恐怕難以造成致命傷。」book18.org

  「攻擊性:極高,已主動攻擊人類兩次,造成一重傷一死亡,且手段殘忍,毫無畏懼跡象。」book18.org

  「狀態:疑似處於受傷、護崽或特殊生理期的狂暴狀態,對闖入其領地的人類有極強敵意。」book18.org

  盡歡在心中快速得出了結論。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靠村民組織巡邏、敲鑼打鼓就能應付的危機了。book18.org

  必須儘快將其清除,否則,下一次襲擊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目標可能就是毫無防備的村民,甚至是婦孺。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草蓆覆蓋的隆起,和周圍地獄般的景象,等待鎮上的救援固然是條路,但遠水難救近火,索性幾位母親和趙嬸子離村了,要不然今夜他就得去會會這隻大傢伙。book18.org

  ————————book18.org

  村外,通往鄰村的黃土路岔口旁,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裡。book18.org

  劉翠花死死拽著吳氏的胳膊,額頭上急出了汗:「吳妹子!你瘋了嗎?這個時候出村?你沒聽見村裡怎麼說的?那熊瞎子剛吃了人,凶性正旺著呢!這大白天的它都敢下山,你一個人往路上走,不是送死是什麼?!」book18.org

  吳氏披頭散髮,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和淚痕,身上的衣服皺巴巴,沾著塵土。book18.org

  她眼神渙散,充滿了絕望和恐懼,拚命想掙脫劉翠花的手,聲音嘶啞地哭喊:「翠花姐!你放開我!讓我走!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老蔫……老蔫他會殺了我的!他真的會殺了我的!你看他那樣子……還有村裡那些人,他們看我的眼神……指指點點,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book18.org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劇烈地顫抖:「與其被他們逼死、打死、唾沫淹死……我寧願……我寧願讓熊瞎子一巴掌拍死算了!起碼痛快!翠花姐,我求求你了,你讓我走吧!」book18.org

  劉翠花又急又氣,手上卻不敢鬆勁:「吳妹子!你糊塗啊!是,偷人這事,是你不對,你大哥更不是東西!可事情已經出了,你現在跑,能跑到哪兒去?回娘家?你娘家那邊知道了,能容得下你?路上要是真遇上那畜生怎麼辦?」book18.org

  她看著吳氏崩潰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堅決:「情這個字,自古以來就是一筆糊塗帳,沒人能真正參透。你當初……當初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就該想到可能有今天。咱們這山溝溝里,見不得光的事兒多了去了,可偏偏……偏偏讓你撞上了熊,讓你家那口子撞了個正著!這就是命里該有的劫數!」book18.org

  她用力把吳氏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壓低聲音:「你想走,姐不攔你長遠。等這事兒過了,等城裡派來帶槍的人把那禍害除了,你想去哪兒,姐幫你想法子,哪怕偷偷送你走都行!但今天,就現在,你絕對不能出這個村!太危險了!」book18.org

  「等?我等不了了!」吳氏猛地搖頭,淚水洶湧而出,聲音悽厲,「我一刻都等不了了!多待一刻我都覺得要瘋了!那些眼神……那些話……還有老蔫他……他晚上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的!翠花姐,你就當行行好,放我一條生路吧!讓我走!讓我走啊——!」book18.org

  她幾乎是嚎啕大哭,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指甲在劉翠花手背上抓出了血痕。book18.org

  就在兩人拉扯糾纏,吳氏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村外顯得格外刺耳的時候——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巨響,從不遠處傳來,連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劉翠花和吳氏同時一僵,哭聲和拉扯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book18.org

  她們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靠近老林子邊緣的灌木叢望去。book18.org

  灌木叢劇烈地晃動,枝葉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向兩邊分開,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龐大得超乎想像的黑色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緩緩從幽暗的樹影后顯現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頭熊。一頭真正意義上的巨熊。book18.org

  它肩高几乎齊到成年男子的胸口,渾身覆蓋著粗硬、黝黑髮亮的毛髮,在午後慘澹的天光下,泛著油亮而危險的光澤。book18.org

  肌肉在皮毛下虯結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book18.org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頭顱,寬大而猙獰,吻部突出,露出森白交錯的、沾著暗紅色污漬的利齒,黏稠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book18.org

  一雙眼睛,是渾濁而狂暴的黃色,此刻正死死地鎖定在劉翠花和吳氏身上,瞳孔縮成了兩個充滿殘忍和飢餓的小點。book18.org

  一聲低沉、渾厚、飽含暴怒與威懾的咆哮,從它那寬闊的胸膛里迸發出來,如同悶雷滾過地面,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都仿佛要停止跳動。book18.org

  伴隨著咆哮,它人立而起,完全展露出那接近兩米的恐怖身高,胸前月牙形的白毛如同死神的標記。book18.org

  巨大的前掌帶著鋒利的、閃著寒光的鉤爪,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帶起一股腥風。book18.org

  它就站在那裡,堵住了通往村外的路,也堵住了她們退回村子的方向。book18.org

  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兩個瑟瑟發抖的婦人完全籠罩。book18.org

  那純粹而原始的、掠食者的凶暴氣息,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淹沒了她們,讓她們四肢冰涼,血液凍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吳氏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嗬嗬聲,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book18.org

  劉翠花也面無人色,雙腿發軟,但她還強撐著,死死抓住幾乎昏厥的吳氏,牙齒咯咯打顫,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book18.org

  完了……熊……真的來了……book18.org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book18.org

  那巨熊黃澄澄的、毫無感情的瞳孔,如同兩盞來自幽冥的鬼火,牢牢釘在劉翠花和吳氏身上。book18.org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呼嚕聲,粗重的呼吸帶著濃烈的腥膻和血腥氣,噴在空氣中。book18.org

  劉翠花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無數紛亂、恐怖的念頭塞滿。book18.org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在眼前快速閃過——少女時對未來的憧憬,嫁給藍建國時的忐忑,生下傻兒子藍正時的悲喜,丈夫出軌後的心灰意冷,守著活寡和傻子的漫長孤寂……還有,最近心裡那點對盡歡那小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罪惡感的漣漪。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穿了她所有的思緒。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吳氏冰涼的手腕,仿佛那是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誰會來救她們?book18.org

  村裡人現在都嚇得不敢出門,民兵巡邏隊也不知道在哪個方向。book18.org

  丈夫?book18.org

  那個木頭人一樣的傀儡?book18.org

  兒子?book18.org

  痴痴傻傻的藍正?book18.org

  盡歡?book18.org

  他還只是個半大孩子……book18.org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腳底蔓延上來,淹沒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冷,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book18.org

  她甚至能聞到死亡的氣息,混合著熊身上的腥臭,越來越近。book18.org

  就在這時,被她緊緊抓著的吳氏,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吳氏渙散的眼神里,恐懼達到了頂點,然後,某種極端自私、求生的本能,如同毒蛇般猛地竄起,壓倒了所有的愧疚、崩潰和之前的「求死」之言。book18.org

  『熊……熊要吃人了……』吳氏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瘋狂轉動。『兩個人……它一次吃不完……總要有個先後……』book18.org

  她猛地扭頭,看向近在咫尺、面無人色的劉翠花,又看了一眼那已經開始微微俯身、做出攻擊前奏的巨熊。book18.org

  一個惡毒而「合理」的念頭瞬間成型:『把她推過去!推給熊!熊抓住她,吃她……總要時間吧?那樣……那樣我就能跑了!跑回村子!村子近!熊吃飽了,或者忙著吃她,就追不上我了!』book18.org

  什麼姐妹情誼,什麼婦女主任剛才的阻攔和勸慰,什麼自己的過錯和羞恥,在這一刻全都被求生的慾望碾得粉碎。book18.org

  之前那要死要活、聲稱「寧願被熊拍死」的崩潰,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虛偽。book18.org

  當死亡真正逼近時,她比誰都貪生怕死。book18.org

  電光石火之間,吳氏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一掙!劉翠花本就心神大亂,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狠狠一推,踉蹌著向後倒去!book18.org

  「啊!」劉翠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重重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傳來鑽心的疼痛。book18.org

  而吳氏,在推出那一把的同時,已經像只受驚的兔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頭也不回地、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book18.org

  快跑!book18.org

  熊在吃翠花!book18.org

  沒空追我!book18.org

  巨熊顯然被這突然的動靜激怒了,或者說,它看到了一個獵物試圖逃跑。book18.org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方向,似乎要在追擊逃跑的吳氏和攻擊倒地的劉翠花之間做出選擇。book18.org

  倒在地上的劉翠花,被這一推和摔跤的疼痛驚醒了幾分神智。book18.org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吳氏倉皇逃竄的背影,和巨熊那充滿壓迫感的、似乎要擇人而噬的猙獰面孔。book18.org

  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心寒,比面對熊時更甚的心寒,但求生的本能也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book18.org

  不能待在這裡等死!book18.org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忍著劇痛,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根本來不及思考方向,幾乎是憑著本能,朝著與吳氏逃跑路線相反、也是與巨熊正面相對的另一側——那片更加茂密、但也更靠近老林子深處的樹林,連滾帶爬地沖了進去!book18.org

  荊棘劃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膚,樹枝抽打在臉上,她也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字:跑!遠離那頭熊!遠離那個把她推向死亡的女人!book18.org

  身後,傳來巨熊更加憤怒的咆哮,以及沉重的腳步聲——它似乎做出了決定,朝著某個方向追了過來。book18.org

  樹林裡光線昏暗,劉翠花不敢回頭,只能拚命往更深處、更黑暗的地方鑽去,祈禱著樹木和灌木能稍微阻擋一下那可怕的死神。book18.org

  淚水混合著汗水流下,恐懼和背叛的冰冷,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book18.org

  黑暗,瞬間吞沒了劉翠花。book18.org

  她像一隻受驚的母鹿,一頭扎進了茂密陰森的樹林。book18.org

  身後那令人魂飛魄散的咆哮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緊緊追隨著她。book18.org

  她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大聲喘息,只能憑藉求生的本能,在雜亂無章的林木間拚命穿梭。book18.org

  「咔嚓!」一根橫生的枯枝被她撞斷,斷裂聲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她心臟猛地一縮,腳步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慌亂地向前撲去。book18.org

  腳下是厚厚的、滑膩的腐葉層,好幾次差點讓她滑倒,她只能用手胡亂抓住旁邊的樹幹或藤蔓,指甲劈裂了,滲出血珠,也毫無知覺。book18.org

  「呼……呼……」粗重的喘息從她喉嚨里擠壓出來,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book18.org

  肺部火燒火燎地疼,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刀子。book18.org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冰冷刺骨。book18.org

  頭髮被樹枝勾得散亂,臉上、手臂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但比肉體疼痛更甚的,是那無孔不入的恐懼,以及心底那一片冰冷的荒蕪。book18.org

  吳氏將她推向熊口時那決絕而自私的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記憶里。book18.org

  什麼姐妹,什麼同病相憐,在生死面前,原來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淚水無聲地湧出,混合著汗水,流進嘴裡,又咸又澀。book18.org

  她想放聲大哭,想痛罵,想詛咒,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只能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哽咽。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哭出聲,怕那細微的聲響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引來身後那索命的死神。book18.org

  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樹木劇烈搖晃的嘩啦聲。是那熊!它在破壞!在發泄!在搜尋!book18.org

  劉翠花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用疼痛強迫自己繼續移動。book18.org

  她改變方向,不再直線奔跑,而是藉助樹木的掩護,曲折前行,希望能甩開追蹤。book18.org

  「吼——!」book18.org

  又一聲咆哮,比剛才似乎近了一些!那聲音里充滿了暴怒和煩躁,顯然,獵物的逃脫和地形的複雜激怒了這頭巨獸。book18.org

  「咔嚓!轟隆!」book18.org

  更大的破壞聲傳來。book18.org

  劉翠花驚恐地回頭瞥了一眼,透過枝葉縫隙,隱約看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樹被攔腰拍斷,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枯枝敗葉。book18.org

  那熊似乎失去了耐心,開始用蠻力清開障礙,橫衝直撞!book18.org

  這種純粹力量帶來的、無端的、毀滅性的破壞,與劉翠花此刻卑微的、無聲的、在夾縫中求生的逃亡,形成了殘酷而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一方是狂暴的自然之力,肆意宣洩;另一方是脆弱的人類生命,在絕望中瑟瑟發抖,連哭泣都不敢出聲。book18.org

  她只能拚命地跑,深一腳淺一腳,不顧一切。book18.org

  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一隻,腳底被尖銳的石子和斷枝硌破、刺傷,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book18.org

  衣服被扯得更加破爛,露出裡面青紫的擦傷和雪白的皮肉。book18.org

  但她不敢停,停下來就是死。book18.org

  樹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也不知道方向對不對。book18.org

  只知道必須遠離那咆哮,遠離那破壞聲。book18.org

  恐懼已經讓她麻木,只剩下機械的奔跑動作。book18.org

  終於,她筋疲力盡,眼前陣陣發黑,肺部像要炸開一樣。book18.org

  她踉蹌著撲到一棵巨大的、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後面,背靠著粗糙冰冷的樹幹,滑坐在地上,再也跑不動了。book18.org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將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只發出極其細微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book18.org

  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破爛的褲腿。book18.org

  外面,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沉悶的撞擊聲和熊的低吼,但似乎……稍微遠了一些?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熊是放棄了,還是被別的動靜吸引,或者正在別處肆虐。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但也徹底迷失在這片吃人的老林子裡了。book18.org

  孤獨、恐懼、寒冷、傷痛,還有被背叛的心寒,如同無數隻冰冷的蟲子,啃噬著她殘存的意識和體溫。book18.org

  她蜷縮在古樹的陰影里,無聲地哭泣著,等待著未知的命運,或者……等待著那可能隨時會再次出現的、死亡的腳步聲。book18.org

  盡歡剛悄無聲息地回到村口附近,心念便是一動。book18.org

  村委辦公室里,一直呆坐如同木雕的村長藍建國,忽然抬起了頭,用他那平板無波、卻清晰異常的聲音開口了:book18.org

  「村支書,各位。」book18.org

  正愁雲慘霧的眾人被這突然的發言驚了一下,都看向他。book18.org

  藍建國繼續用那種缺乏起伏的語調說道:「關於那頭熊,我分析了一下。從王獵戶的傷勢,錢老大的死亡現場,以及它頻繁在村邊活動、主動攻擊人類的習性來看,這並非尋常覓食行為。此熊體型異常巨大,站立高度恐近兩米,體重超過三百公斤。掌擊可碎骨,撕咬能斷肢,皮毛厚實,防禦極強。其攻擊性遠超常態,可能因受傷、護崽或特殊生理期處於極度狂暴狀態。它已嘗過人血,對人的畏懼心大減,將人類視為可捕食獵物。目前威脅等級為最高,常規巡邏恐難奏效,必須儘快以強力手段清除,否則襲擊必將再次發生,目標可能轉向婦孺。」book18.org

  這一番條理清晰、數據確鑿、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從平時寡言少語、最近更是如同行屍走肉的村長嘴裡說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村支書等人面面相覷,雖然驚訝於村長突然的「清醒」和如此專業的判斷,但話里的內容卻讓他們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墜入谷底。book18.org

  這分析,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峻!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他們消化完這番話,或者詢問村長為何突然如此「明察」,辦公室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了!book18.org

  一個年輕後生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不……不好了!村支書!出……出大事了!」book18.org

  「慌什麼!慢慢說!」村支書心裡咯噔一下,厲聲喝道。book18.org

  「是……是吳氏!錢老蔫他媳婦!她……她哭著跑回來了!渾身是泥,褲子都尿濕了!她說……她說她和翠花主任在村外說話,結果……結果那熊瞎子突然就冒出來了!翠花主任為了攔她……被……被熊追著跑了!跑進老林子裡去了!」後生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喊道。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翠花被熊追了?!」book18.org

  「進老林子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所有人亡魂皆冒!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熊的威脅還隔著一層,錢老大的死讓人恐懼,那麼現在,村裡有頭有臉的婦女主任、活生生的劉翠花被熊追進了吃人的老林子,這威脅就變成了迫在眉睫、血淋淋的現實!book18.org

  而且,進了那林子,還能有活路嗎?book18.org

  盡歡聽得真切,心中猛地一沉。翠花嬸!那個調笑他、給他煮麵、跟他訴說家常里短和心中苦悶的婦人!book18.org

  他來不及細想吳氏為何獨自跑回、翠花嬸又為何會被追,強烈的危機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驅使他立刻行動。book18.org

  他迅速集中精神,將「武者牌」帶來的內力灌注雙耳,同時調動所有感知,努力捕捉著村外、山林方向的動靜。book18.org

  嘈雜的人聲、遠處的犬吠、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各種聲音湧入耳中。他屏息凝神,仔細分辨。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一聲極其微弱、卻充滿暴戾和力量的獸吼,隱隱約約,從村北老林子深處傳來!距離不近,但方向明確!book18.org

  就是那裡!book18.org

  盡歡眼神一凜,再無猶豫。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亂作一團的村委辦公室,知道指望他們組織起有效的救援不知要等到何時,而翠花嬸每一秒都可能面臨死亡。book18.org

  他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獸吼傳來的方向,疾奔而去!book18.org

  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朝著那片吞噬了王獵戶、錢老大,現在又可能吞噬劉翠花的恐怖山林衝去。book18.org

  劉翠花蜷縮在古樹後,冰冷的恐懼幾乎要將她凍僵。book18.org

  遠處那令人心悸的破壞聲和低吼似乎停歇了一會兒,但死寂往往比喧囂更可怕。book18.org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耳朵豎得尖尖的,捕捉著林間任何一絲異響。book18.org

  「沙沙……沙沙……」book18.org

  是風吹落葉嗎?還是……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極其輕微的、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從她側後方不遠處傳來。book18.org

  劉翠花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徹骨的冰寒。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book18.org

  透過古樹根部的縫隙和低矮的灌木,她看到,約莫十幾米外,那個龐大、黝黑、如同噩夢化身的身影,正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面,緩緩地、無聲地移動著。book18.org

  它那黃澄澄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地面和周圍的植被,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林間清晰可聞。book18.org

  它在嗅!它在追蹤氣味!book18.org

  而它移動的方向……正是朝著她藏身的這棵古樹!book18.org

  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劉翠花。跑?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而且一動就會立刻暴露。躲?這棵樹雖然粗大,但根本藏不住她整個人。book18.org

  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抬起頭,鼻子在空中抽動了兩下,然後,那冰冷殘忍的目光,緩緩地、準確地,朝著古樹後方——劉翠花藏身的位置,掃了過來!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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