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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多嬌需盡歡】（82-86）book18.org
作者：臻帥超人book18.org
標籤：#鄉村 #奇幻 #小馬拉大車 #後宮 #母子 #人妻 #榨精 #熟女 #痴女 #全家桶 #重口book18.org
第82章 閒暇時光book18.org
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藍英家那間瀰漫著淡淡草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腐朽氣息的裡屋。book18.org
盡歡站在炕邊，手指搭在老藥師王亮生枯瘦如柴、布滿老年斑的手腕上。book18.org
那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像風中殘燭，但確實還在跳動。book18.org
炕上的老人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book18.org
「還能撐幾天。」盡歡收回手，對身旁的藍英低聲道。book18.org
藍英今天穿了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利落的髻，但眉眼間那股被充分滋潤後的嫵媚和慵懶，卻怎麼也藏不住。book18.org
只是此刻，她看著炕上那個名義上的丈夫，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厭惡和一絲快意。book18.org
「嗯。」藍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王亮生那張死氣沉沉的臉，「想死？沒那麼容易。這老畜生當初怎麼對我的，我要他一點一點地『享受』完。」book18.org
她轉向盡歡時，眼神才柔和下來：「藥是不是快用完了？」book18.org
「是，師娘。」盡歡點頭，「其實是那一味最主要的草花用完了，現在這光景，鎮上藥鋪也缺貨，怕是難買。」book18.org
藍英蹙起秀眉，沉吟片刻：「後山老林子裡，我記得往深了走，背陰的崖縫邊上好像長過。就是路不好走，還有野獸。」她眼裡有些猶豫，「要不我趕明……」book18.org
「那怎麼行。」盡歡立刻搖頭，臉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混合著擔憂和逞強的神情，「師娘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上忙的。」book18.org
看著盡歡堅持的樣子，藍英心裡一暖，那股被依靠、被保護的感覺讓她身子都有些發軟。book18.org
她沒再堅持，點了點頭：「那……明天一早去吧，趕早快些。」book18.org
「好。」盡歡應下，隨即想到什麼，「那沁沁怎麼辦？明天我們進山，怕是要大半天。」book18.org
提到女兒，藍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取代。book18.org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和一絲無奈：「沁沁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藍建國那個老混蛋，我那個『好』大哥，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像樣的事，就是娶了劉翠花進門。」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服自己：「嫂子這人……心思也多，對孩子，尤其是女娃，倒是沒得說，心細，也護短。沁沁跟她這個大舅媽，比跟我這個親媽還親些。」她看向盡歡，「明天一早，我把沁沁送過去，讓她幫著帶一天。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語氣有些微妙，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隨口一提。book18.org
盡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book18.org
他知道師娘和那位奶媽之間，因為某些共同「經歷」和秘密，關係早已不是簡單的妯娌。book18.org
把沁沁交給劉翠花，師娘是放心的，甚至可能……還存著點別的、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book18.org
他臉上表情乖巧，心裡卻忍不住想要撓了撓頭，背地裡想的卻是另一番光景：就在昨天下午，太陽還沒落山那會兒，他可不就是跟那位「心細護短」的翠花嬸，在距離師娘家這兒也就幾百米開外的那片小樹林土坡後面，光天化日地打野戰麼。book18.org
那肥白圓潤的屁股撞在自己胯下啪啪作響的聲音，那被自己操弄得汁水淋漓、微微外翻的嫣紅穴口，還有最後兩人跟兩隻土狗較勁似的瘋狂衝刺……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book18.org
誰能想到，昨天還在野地里被自己肏得浪叫連連、翻著白眼噴水的騷嬸子，今天就成了師娘口中可以託付女兒、心細可靠的「大嫂」？book18.org
這關係亂的……盡歡心裡嘀咕，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乖巧地應道：「那就這麼定了，師娘。明天天蒙蒙亮，我來找你。」book18.org
藍英「嗯」了一聲，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炕上那個活死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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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出那間瀰漫著腐朽氣息的屋子，帶上門，還沒鬆口氣，院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book18.org
「媽媽！我回來啦！」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穿著碎花小襖、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像只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book18.org
正是王沁沁。book18.org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娘親身邊的盡歡，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張開雙臂就撲了過來：「盡歡哥哥！」book18.org
「哎！」盡歡笑著應了一聲，蹲下身，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小丫頭。book18.org
沁沁身上帶著陽光和青草的味道，小身子軟乎乎的，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book18.org
藍英此時正背過身，仔細地將裡屋的門關嚴實，還順手落了鎖——她不想讓女兒聞到裡面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更不想讓她看到那個活死人。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才轉過身。book18.org
一回頭，就看到院子裡，少年正抱著女兒轉圈圈。book18.org
沁沁「咯咯咯」地笑著，清脆的笑聲灑滿了小院。book18.org
盡歡一邊轉，一邊故意做出誇張的、快要摔倒的樣子，嚇得沁沁尖叫著抱緊他，笑得更歡了。book18.org
「盡歡哥哥壞！嚇唬我！」book18.org
「哪有，是沁沁太重了，哥哥抱不動啦！」book18.org
「胡說！娘說我最近都瘦了！」book18.org
「是嗎？那我掂掂……嗯，好像是輕了點，是不是沒好好吃飯？」book18.org
「才沒有呢！我每頓都吃一大碗！」book18.org
看著陽光下鬧作一團的兩人，藍英靠在門框上，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只有在這種時候，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笑臉，看著盡歡耐心又寵溺地陪著她玩鬧，她冰冷的心底才會泛起一絲真實的暖意。book18.org
這個家，因為那個活死人，常年籠罩在陰鬱和仇恨中，唯有女兒，唯有這個少年帶來的片刻歡愉，才是她堅持下去的微光。book18.org
「盡歡哥哥，」沁沁被放下來，還拉著盡歡的手不放，仰著小臉問，「玉兒什麼時候才能從私塾回來呀？我都想她了。」因為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緣故，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很是玩得來。book18.org
「快啦，再過些日子，私塾放假就回來了。」盡歡揉了揉她的腦袋。book18.org
「那……那過年的時候，我可以去你家玩嗎？跟玉兒一起睡！」沁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book18.org
「當然可以啊，沁沁想來，隨時都歡迎。」盡歡笑著答應，又故意逗她，「不過，你來了可要乖乖的，不許跟玉兒搶糖吃。」book18.org
「我才不會呢！我……我把我的糖分給玉兒吃！」沁沁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很懂事」的樣子。book18.org
「真的呀？那我們沁沁可真大方。」book18.org
「那當然！」book18.org
藍英看著女兒那副急於表現、又帶著點小驕傲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book18.org
只是這笑意深處，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苦澀。book18.org
每次看到沁沁，她就會想起自己少女時被那個老畜生強行占有、被迫嫁入這個牢籠的屈辱。book18.org
是沁沁的到來，這個無辜的小生命，用她純真的笑容和依賴，一點點融化了她心中的堅冰，給了她活下去的理由。book18.org
如果沒有女兒，或許她早就……放棄了。book18.org
她甩甩頭，將那些陰暗的思緒壓下去，走上前，柔聲道：「好了沁沁，別纏著你盡歡哥哥了。哥哥明天還有事呢。」book18.org
「啊？盡歡哥哥明天要做什麼呀？」沁沁好奇地問。book18.org
「哥哥明天要跟師娘進山一趟，去采點草藥。」盡歡解釋道。book18.org
「進山？我也想去！」沁沁立刻嚷道。book18.org
「山里危險，有熊瞎子，還有大蟲，專吃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丫頭。」盡歡故意嚇唬她。book18.org
沁沁果然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有點不甘心：「那……那我在家等你們回來。」book18.org
「乖。」藍英摸了摸女兒的頭，「明天娘把你送到大舅媽那裡去，你跟大舅媽玩一天，等娘和哥哥回來接你，好不好？」book18.org
聽到「大舅媽」，沁沁眼睛又亮了亮，顯然很喜歡劉翠花，乖巧地點了點頭：「好！」book18.org
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藍英心裡那點因為要暫時分離而產生的不舍，也淡了些。她看向盡歡，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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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盡歡告別了師娘和粘人的沁沁，獨自走在回去的土路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book18.org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門：「差點忘了！」book18.org
他腳步一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朝著村北邊跑去。book18.org
那邊有座小山，跟後山那座連綿險峻、野獸出沒的荒山不同，這座山更像是個大土坡，平緩得多。book18.org
山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竹子，形成一片不小的竹林，一條被村民踩出來的、還算寬敞的土路蜿蜒著穿過竹林，一直連接到村裡通往鎮上的主幹道。book18.org
平時村裡人砍竹子、挖筍、甚至年輕人談對象，都喜歡往這邊跑，人氣旺，也安全。book18.org
不過，自從前前段時間鬧熊瞎子的事情傳開，連帶著這座平日裡熱鬧的小山也冷清了下來。book18.org
昨天跟著翠花嬸做「災後調查」時，就聽好幾戶人家說，家裡老人孩子害怕，乾脆以「去鎮上走親戚」、「旅遊」為藉口，跑到鎮上親戚家或者小旅館住幾天避避風頭。book18.org
此刻，竹林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不見半個人影。book18.org
「也好，清凈。」盡歡晃了晃腦袋，甩開那些雜念。book18.org
他沿著土路往上走了一段，找了個地勢較高、視野相對開闊的小土坡。book18.org
這裡竹子稀疏些，能看到山下村莊零星的燈火和遠處蜿蜒的道路。book18.org
確定四下無人，盡歡從懷裡——實際上是從某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間裡——掏出了一個黑乎乎、沉甸甸的方塊物件。book18.org
那玩意兒有著長長的天線，厚重的機身，正是這個時代極其罕見、象徵著身份和權力的「大哥大」行動電話。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方式，笨拙但準確地按下一串號碼。book18.org
洛明明擔心他在鄉下的安全，特意留了這個緊急聯繫方式，千叮萬囑有事一定要打這個電話。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等待音，在寂靜的竹林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盡歡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握著那沉重機身的手心也有些出汗。book18.org
這畢竟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打出的第一通電話，有種跨越時空的奇異感覺。book18.org
響了七八聲，就在盡歡以為沒人接聽，準備掛斷時——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電話被接起了。book18.org
一個年輕、清脆，帶著點疑惑和被打擾的不耐煩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來：「喂？哪位？」book18.org
這聲音……不是乾媽洛明明那成熟溫柔的嗓音，也不是母親張紅娟的，更不是小媽何穗香的。有點耳熟，但又帶著點陌生的距離感。book18.org
盡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試探著，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說道：「喂？是我，李盡歡。」book18.org
電話那頭明顯頓住了，安靜了兩三秒。book18.org
然後，那個女聲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盡歡？！是……是你？！你怎麼……你怎麼會有這個號碼？不對，你怎麼會打電話？！」book18.org
這下，盡歡也聽出來了，這聲音……分明是他那在省城大戶人家做保姆的親生姐姐——李可欣！book18.org
「姐？」盡歡也驚訝了，「怎麼是你接電話？乾媽呢？」他記得這個號碼明明是乾媽洛明明給他的私人線路。book18.org
「乾媽跟媽媽出去辦事了，電話留在家裡。」李可欣的聲音還帶著震驚後的餘波，但很快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有關切，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book18.org
「你……你在村裡怎麼樣？沒事吧？我聽說村裡前幾天出事了，媽和乾媽急得連夜趕回去，回來也沒細說，只說你沒事……你到底怎麼樣？」book18.org
聽著姐姐連珠炮似的發問，盡歡心裡一暖，同時又有點好笑。book18.org
「我沒事，姐，好著呢。」盡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就是後山跑下來頭熊，鬧騰了一陣，已經沒事了。媽和乾媽就是太緊張了。」book18.org
「能不急嗎？那可是熊！」李可欣在電話那頭似乎跺了跺腳，「你一個人在家，可得小心點！門閂好，晚上別亂跑……對了，你哪來的電話？這玩意兒可貴了，乾媽給你的？」book18.org
「嗯，乾媽留的，說有事聯繫。」盡歡含糊地應道，沒細說來源。book18.org
他握著大哥大，站在竹林環繞的小土坡上，夕陽的餘暉將竹影拉得斜長。book18.org
聽著電話那頭姐姐熟悉又帶著城市氣息的嗓音，忽然有種奇妙的連接感，仿佛那遙遠的省城和腳下的鄉土，被這根無形的電波緊緊連在了一起。book18.org
兩人隔著電波，說了好一會兒話。book18.org
李可欣問他在村裡的生活，叮囑他注意安全，又抱怨了幾句在城裡的瑣碎和偶爾的憋悶，語氣里透著對弟弟的親近和依賴。book18.org
盡歡則撿著些輕鬆有趣的事說，把熊災輕描淡寫地帶過，更多的是問姐姐在城裡的情況，乾媽和母親還有小媽忙不忙，小姨張惠敏怎麼樣。book18.org
聊了一陣，盡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道：「姐，先不說了啊，這電話費挺貴的吧？雖然乾媽不在乎，但咱也別打太久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李可欣似乎愣了一下，才「噗嗤」笑出來：「你個小鬼頭，還知道省電話費了？行吧行吧，知道你懂事。那……你一個人在村裡，真的照顧好自己啊，有事一定要打電話，打這個號碼就行，我……我經常在的。」book18.org
「知道了姐，你也是，別太累著自己。」盡歡又叮囑了一句。book18.org
「嗯，掛了。」book18.org
「姐，再見。」book18.org
「咔噠」一聲，電話掛斷。竹林里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村莊隱約傳來的狗吠。book18.org
盡歡握著手裡沉甸甸、已經有些發燙的「大哥大」，長長舒了口氣。book18.org
能打通，能聯繫上，這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但隨即，他看著這個笨重的黑匣子，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起來。book18.org
這玩意兒，跟後世那些輕薄如卡片、功能強大到堪比小型電腦的智慧型手機比起來，簡直像是挖出來的原始工具！book18.org
首先是這重量和體積。book18.org
手裡這塊「磚頭」，怕是有半斤重，一個正常人揣在懷裡都墜得慌，更別提那根必須拉出來才能有信號的長長天線，揣兜里都費勁。book18.org
哪像後世的手機，輕薄得可以忽略不計，隨手塞進褲兜就行。book18.org
然後是音質。book18.org
剛才通話時，姐姐的聲音雖然能聽清，但總帶著一種「滋滋」的電流雜音，還有些微的失真和延遲，遠不如後世手機通話那般清晰穩定，仿佛人就在耳邊。book18.org
這大哥大的聽筒和話筒也粗糙，貼著耳朵久了都不舒服。book18.org
功能就更別提了。book18.org
除了打電話，它啥也幹不了。book18.org
沒有螢幕——哦，有個小小的、只能顯示號碼的液晶屏，但跟後世動輒數英寸、色彩絢爛的觸摸屏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book18.org
不能發簡訊，不能上網，不能拍照，不能聽歌，不能玩遊戲……它就是個純粹的通話工具，還是信號時好時壞、充電麻煩、續航捉急的那種。book18.org
充電！book18.org
想到這個盡歡就頭疼。book18.org
這大哥大用的是鎳鎘電池，不僅笨重，電量還很不經用，據說充滿電也就能通話個把小時。book18.org
充電器也是個大傢伙，得插在固定的電源上充好幾個小時。book18.org
哪像後世的鋰電池，快充技術半小時就能充滿，續航還持久。book18.org
「唉……」盡歡把大哥大收回那個特殊的空間裡，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忍不住嘆了口氣。book18.org
可惜啊，自己上一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朝九晚五，為房貸車貸奔波，學的也是跟高科技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book18.org
要是上輩子是個搞科研的，哪怕是相關領域的工程師，穿越到這個世界，憑著先知先覺和對未來技術路線的了解，不說搞出智慧型手機，至少能在半導體、通信技術這些領域提前布局，推動整個世界的科技樹往自己熟悉的方向瘋狂生長，那該多帶勁？book18.org
可惜，沒那本事。理工科的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複雜的晶片設計、通信協議、材料科學……他連門檻都摸不著。book18.org
至於金融？股票？債券？期貨？他倒是知道這個時代往後幾十年，有哪些行業會爆發，哪些公司會成為巨頭。book18.org
但具體到哪一年哪一隻股票會漲，會漲多少，中間有什麼波折，他也就是個模糊的印象。book18.org
更別提那些複雜的金融操作和資本遊戲規則了，他前世就是一個臭打工的，根本玩不轉。book18.org
歷史上發生的大事件，他知道個大概走向，比如改革開放、經濟特區、香港回歸、加入WTO……但具體的時間節點、關鍵人物、深層博弈，他知道的並不比這個時代一些敏銳的觀察者多多少。book18.org
「知道個大概，和真正能利用起來，完全是兩回事啊。」盡歡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空有超越時代的見識，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專業知識和操作能力，這種感覺，就像守著一座寶山的入口，卻找不到開門的鑰匙，或者找到了鑰匙，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推不動那扇沉重的石門。book18.org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重新變得靈動起來。book18.org
雖然不能直接推動科技革命，也不能在金融市場翻雲覆雨，但憑藉一些「先知」和手裡的「歡喜牌」，在這個時代活得滋潤無比，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建立起一個安穩的「後方」，似乎……也並不難？book18.org
竹林里的光線也暗了下來。盡歡站在小土坡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心念一動，再次溝通了那個只有他能感知的玄妙空間。book18.org
意念沉入，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虛無的「房間」。book18.org
這個「房間」長寬高都是三米，四四方方，總共二十七立方米的空間。book18.org
這就是他今天早上抽到的那張新的黑邊牌——「存儲牌」所帶來的能力。book18.org
一開始，這張牌賦予的空間只有一個行李箱大小，大概也就半米見方，塞點小東西還行，用處不大。book18.org
盡歡當時手裡正好還有一張之前抽到、一直沒用的「加號牌」，想著試試看，就心念一動，將加號牌用在了這張新得的「存儲牌」上。book18.org
結果讓他驚喜。book18.org
存儲空間瞬間膨脹，變成了現在這個三米乘三米乘三米的正方體。book18.org
雖然跟小說里那些動輒裝下山河的儲物法寶沒法比，但在任何一個時代，一個隨身攜帶的、二十七立方米，大概相當於一個小型貨櫃的體積，或者一個標準停車位略小一點的空間，一個的絕對私密空間，簡直是神器中的神器！book18.org
他索性就把這個空間當成了自己的移動倉庫和保險柜，把一些重要的、不想被人發現、或者隨身攜帶不方便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塞了進去。book18.org
此刻，他的意念在這個虛無的空間裡「巡視」著。book18.org
最顯眼的，就是剛才用過的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正靜靜地躺在空間一角。旁邊是幾根備用天線和那個笨重的充電器。book18.org
除了大哥大，空間裡還雜七雜八地堆著些東西：book18.org
幾套乾淨的換洗衣物，都是母親和乾媽從城裡給他帶回來的好料子，在村裡穿太扎眼，他平時都收著。book18.org
一小堆黃澄澄的金幣、幾根金條，甚至還有兩塊巴掌大的、未經提煉的金礦石——這都是抽到「金幣牌」及其強化版本的產物，是他的秘密小金庫。book18.org
幾個上了鎖的小木盒，裡面裝著一些比較珍貴的藥材，部分是師娘藍英給的，部分是他自己偶爾在山裡發現的。book18.org
幾本這個時代難得一見的「禁書」和「閒書」，有些是從鎮上偷偷淘換來的，有些是不知道怎麼來的「課外讀物」。book18.org
甚至還有幾包用油紙包好的點心、糖果，是準備哄妹妹李玉兒和沁沁這些小丫頭的。book18.org
一些零散的雜物：手電筒、電池、火柴、一把鋒利的匕首、幾根結實的麻繩……都是他覺得可能用得上的東西。book18.org
這個三米見方的空間，目前只利用了不到三分之一，還顯得很空曠。但盡歡已經很滿意了。有了這個，很多事就方便多了。book18.org
比如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也有了絕對安全的存放地點；再比如……嗯，以後跟哪位美婦偷情時，萬一遇到突髮狀況，衣服雜物也能瞬間收起，不至於手忙腳亂？book18.org
雖然這個想法有點邪惡，但確實實用。book18.org
意念退出存儲空間，盡歡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這金手指，雖然不能讓他直接成神成聖，但提供的便利和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山下逐漸亮起更多燈火的村莊，轉身，沿著來時的土路，慢悠悠地朝家裡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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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李家小院裡飄出飯菜的香氣。盡歡推開院門，有些意外地看到堂屋亮著煤油燈，趙花正端著碗筷從灶房走出來。book18.org
「趙嬸？你還沒回去？」盡歡關上門，問道。book18.org
趙花將碗筷放在桌上，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與平日不同的、格外柔媚的笑容，眼波流轉，像含著春水。book18.org
「等你回來吃飯呀，小冤家。」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拉住盡歡的手，將他帶到飯桌前按著坐下，「快，先吃飯，嘗嘗嬸子今天的手藝。」book18.org
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用了心。book18.org
盡歡雖然覺得趙嬸今天的態度格外……黏糊？book18.org
但也沒多想，或許是昨夜溫存後的餘韻。book18.org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book18.org
「嗯，好吃！趙嬸手藝越來越好了。」他由衷地稱讚。book18.org
趙花就坐在他對面，手肘支在桌上，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聞言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吃就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的期待。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一個吃，一個看，偶爾說兩句閒話，氣氛溫馨又帶著點莫名的甜膩。book18.org
吃完飯，趙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擦乾淨桌子，然後對盡歡說：「水我已經燒好了，在灶房鍋里溫著呢，你去洗澡吧。」book18.org
盡歡很自然地伸手去摟她的腰，想帶著她一起去。往常這種時候，趙花多半會跟他一起進浴盆。book18.org
誰知趙花卻輕輕一扭身，躲開了他的手，反而湊上來，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帶著飯菜香氣的、溫軟的觸感。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在盡歡結實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嬸子已經洗過了，身上香著呢。」她壓低聲音，帶著笑意，眼神勾人，「你快去洗，洗乾淨點……嗯？」說完，也不等盡歡反應，便轉身，扭著那越發圓潤的腰臀，朝裡屋走去。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過頭，對著盡歡挑了一下眉毛，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盡歡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一愣，隨即感覺到胯下那根東西，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將褲子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book18.org
今天玩什麼花樣？book18.org
他心裡痒痒的，也顧不上多問，趕緊應了一聲：「哎，好，我這就去！」book18.org
他幾乎是跑著進了灶房。book18.org
心裡還嘀咕著，南方天氣濕熱，動一動就一身汗，不像北方乾燥寒冷，所以這裡的人基本天天都得洗澡，不然渾身黏膩難受。book18.org
他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拿起水瓢，從鍋里舀出滾燙的開水，又兌了些涼水，開始往浴盆里倒。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在灶房裡迴響。蒸汽氤氳，模糊了視線也掩蓋了院子裡細微的動靜。book18.org
趙花輕手輕腳地走到院門後，側耳聽了聽灶房裡的動靜，確認水聲依舊，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閂，將院門打開一條縫。book18.org
門外，月光下，果然站著一個身影。book18.org
正是劉翠花。book18.org
她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看到趙花開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卻又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book18.org
趙花對她使了個眼色，無聲地招了招手。劉翠花會意，像只靈巧的貓兒般，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趙花迅速而輕巧地重新閂好門。book18.org
兩個美婦在昏暗的院子裡面對面站著，借著月光，能看清彼此臉上那種心照不宣的、混合著緊張、興奮和一絲羞赧的神情。book18.org
趙花壓低聲音，用氣聲說：「在灶房洗澡呢，水聲大，聽不見。」她指了指裡屋，「先進去等著？」book18.org
劉翠花點了點頭，臉頰有些發燙。book18.org
她今天特意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身上還帶著皂角的清新氣味，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亮著燈、傳出水聲的灶房方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腿心處竟然有些微微發潮。book18.org
兩人沒再多話，趙花領著劉翠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盡歡睡覺的裡屋，反手輕輕掩上了房門。book18.org
灶房裡，盡歡試了試水溫，剛剛好。book18.org
他跨進浴盆，舒服地嘆了口氣，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洗去一天的疲乏。book18.org
他一邊搓洗著身體，一邊回味著趙嬸剛才那勾人的眼神和拍屁股的動作，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胯下那根東西在熱水裡更是精神抖擻地昂首挺立著……book18.org
第83章 兩婦拍門book18.org
灶房裡的水聲停了。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光腳踩在泥地上的啪嗒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吱呀——」裡屋的門被猛地推開。book18.org
盡歡胡亂用布巾擦了擦身子，水珠都沒擦乾，就這麼光溜溜、濕漉漉地沖了進來。book18.org
南方的天氣真是邪門，白天還暖洋洋，入夜就有點涼颼颼，他打了個小小的哆嗦，胯下那根昂然挺立、青筋盤繞的粗長肉棒也跟著晃了晃。book18.org
他腦子裡還閃過一個後世才有的古怪念頭：這鬼天氣，簡直是為「短袖短褲配羽絨服」那種穿搭奇觀量身定做的。book18.org
一進房間，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忘了那點涼意，口水差點真的流出來。book18.org
趙花正站在床邊，身上……幾乎沒穿什麼。不，應該說，穿了一套他從未見過的、極其撩人的東西。那絕不是村裡婦人穿的粗布肚兜和褻褲。book18.org
上身是一件小小的、帶著蕾絲花邊的黑色胸衣，勉強兜住那對沉甸甸、雪白肥碩的D奶，深深的乳溝和半圓球狀的乳肉被勒得更加突出，頂端嫣紅的乳頭若隱若現。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同樣黑色的、窄小的三角內褲，堪堪遮住最隱秘的部位，卻將渾圓如滿月的肥臀包裹得曲線畢露。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還套著一層薄薄的、肉色的東西——絲襪！book18.org
光滑的絲質緊緊貼著她豐腴的大腿和小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直延伸到腳踝。book18.org
這身裝扮，將她熟透了的、豐腴肉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每一處起伏都散發著直白的、肉慾的誘惑。book18.org
「嬸……你……」盡歡眼睛都看直了，喉結滾動，胯下的肉棒又脹大了一圈，馬眼處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趙花看著他這副呆樣，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帶著刻意的媚態，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過來。book18.org
絲襪包裹的腳踩在泥地上，幾乎沒聲音，卻像踩在盡歡心尖上。book18.org
「好看嗎？」她走到盡歡面前，手指輕輕划過自己胸衣的邊緣，聲音又軟又媚，「這可是你親媽，還有你乾媽……送給嬸子的『禮物』呢……說……說讓嬸子穿給你看……」book18.org
她說著，手指勾住那黑色小內褲的邊緣，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往下褪。book18.org
盡歡的視線死死盯住那裡，看著那神秘的三角地帶逐漸暴露，濃密的黑森林，微微濕潤的粉嫩唇瓣……book18.org
就在內褲褪到腿彎時，趙花忽然手一揚，那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體香、甚至還有一絲隱秘濕痕的小布片，輕飄飄地飛起來，不偏不倚，正好倒扣著落在了盡歡的頭上，遮住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哎？」盡歡眼前一黑，鼻尖縈繞著女性私處特有的、混合著皂角與情慾的複雜氣味。book18.org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雙柔軟卻有力的手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輕輕一推。book18.org
盡歡猝不及防，向後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床沿上，隨即被那雙手順勢推著，仰面躺倒在了鋪著粗布床單的床上。book18.org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瞬間變得異常敏銳。book18.org
他感覺到一隻溫熱、柔軟、帶著薄繭的手，輕輕地握住了他早已堅硬如鐵的肉棒。book18.org
那手指先是試探性地圈住棒身，上下捋動了兩下，感受著那驚人的尺寸和熱度，然後開始有節奏地、溫柔地撫弄起來，拇指時不時擦過敏感的龜頭和馬眼。book18.org
「嗯……」盡歡舒服地呻吟出聲，腰肢不自覺地向上挺了挺，迎合著那溫柔的侍奉。book18.org
這手法……似乎和平時趙嬸的有些微不同，更輕柔，更……帶著點生澀的試探？book18.org
但他被那內褲上的氣味和即將到來的歡愉沖昏了頭腦，並沒有深想。book18.org
那隻手撫弄了一會兒，忽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溫熱、濕潤、無比柔軟的所在，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他龜頭的頂端。book18.org
是嘴唇，還是……？book18.org
然後，一條滑膩靈活的舌頭探了出來，先是怯生生地舔了舔馬眼，嘗了嘗那滴先走汁的味道，隨即膽子似乎大了起來，開始沿著龜頭的棱溝，一下下地、柔柔地舔舐，時而將整個龜頭含進嘴裡，用口腔的溫暖包裹，時而又吐出來，用舌尖重點照顧那最敏感的系帶。book18.org
「滋滋……啵……」細微的吮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book18.org
奇怪的是，「趙嬸」一直沒有出聲，只是沉默而專注地吞吐舔弄著，那呼吸卻漸漸變得急促，噴在盡歡敏感的莖身上。book18.org
這沉默的、卻格外用心的口舌侍奉持續了大概有五分鐘，盡歡被舔得渾身酥麻，肉棒脹得發痛，幾乎要忍不住按著她的頭狠狠操弄。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上的重量一輕，那溫軟的口腔離開了。book18.org
他感覺到一個豐腴柔軟的身體跨坐了上來，大腿內側光滑的肌膚，不知是絲襪？book18.org
還是……摩擦著他的腰側。book18.org
然後，一隻微微顫抖的手扶住了他怒張的肉棒，將那滾燙的龜頭，對準了一處早已濕滑泥濘、微微開合的柔軟入口。book18.org
「嗯……」一聲極其輕微悶哼，從上方傳來。book18.org
盡歡感到自己的龜頭擠開了兩片濕熱的唇肉，陷入了一個緊窄、火熱、不停收縮吮吸的腔道之中。那裡面早已是汁水淋漓，滑膩異常。book18.org
「哦……嬸子……」盡歡舒服地嘆了口氣，雙手本能地向上摸索，抓住了跨坐在自己身上那人豐腴的腰肢，入手一片滑膩的肌膚，「你的小屄……咋比之前還要多水呀？夾得真緊……」book18.org
肉棒進入了一半，身上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身體有些僵硬。book18.org
盡歡能感覺到那緊緻的穴肉在瘋狂地絞緊，仿佛在適應這可怕的尺寸。book18.org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牙關緊咬，腰臀猛地向下一沉！book18.org
「呃啊——！」一聲壓抑的、帶著暢快的短促痛呼。book18.org
「噗嗤」一聲，整根粗長滾燙的肉棒，齊根沒入了一個無比緊緻、濕熱、仿佛初經人事般痙攣抽搐的肉穴最深處！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不同於普通淫液的暖流，瞬間從花心深處湧出，澆灌在龜頭上。book18.org
「嘶……」盡歡也倒吸一口涼氣，這緊緻度……這反應……似乎和往常的趙嬸有些不同？book18.org
但那被徹底填滿的極致快感，和穴肉本能地、瘋狂地絞纏吮吸，讓他無暇細想。book18.org
身上的人開始動了。她似乎適應了那可怕的充盈感，雙手撐在盡歡結實的胸膛上，腰臀開始緩緩地、有些笨拙地上下移動。book18.org
每一次抬起，那緊窄的肉穴都依依不捨地裹著肉棒，發出「啵」的輕響；每一次坐下，都重重地將肉棒吞到最底，讓龜頭狠狠撞上嬌嫩的花心。book18.org
濕熱的淫液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從交合處被擠壓出來，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book18.org
「嗯……嗯嗯……」她依舊沒有說任何挑逗的淫語，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似痛苦似歡愉的悶哼，陰道卻用盡全力地緊緊夾住那根入侵的巨物，內壁的嫩肉蠕動著，用力地磨蹭著棒身，仿佛要將它融化在自己身體里。book18.org
盡歡被這沉默而激烈的騎乘弄得舒爽無比，雙手在那光滑的腰臀上撫摸揉捏，感受著那臀肉的豐腴和彈性。book18.org
視覺被遮蔽，聽覺和觸覺被放大，這熟悉又陌生的交合感，帶來一種別樣的、偷情般的刺激。book18.org
他挺動腰胯，配合著身上人的節奏，開始向上頂弄。book18.org
「啊……慢、慢點……」身上的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破碎的哀求，但扭動的腰肢卻更加賣力，將那粗大的肉棒吞吃得更深。book18.org
視覺被遮蔽，聽覺和觸感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盡歡能清晰地聽到身上「趙嬸」的呼吸，從一開始的急促紊亂，漸漸變得艱難，仿佛在努力適應和承受著什麼。book18.org
接著，那呼吸聲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喘息，帶著水汽，越來越快，越來越重。book18.org
「嗯……嗯……哈啊……」伴隨著喘息，是肉體緊密交合發出的「噗呲噗呲」水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黏膩。book18.org
盡歡能感覺到大量的淫水隨著她上下聳動的動作，不斷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中被擠壓出來，流到他小腹上，一片濕滑滾燙。book18.org
突然，身上的動作停了下來。book18.org
那緊窄濕熱的肉穴依依不捨地鬆開，將粗硬的肉棒緩緩「吐」了出來。book18.org
冷空氣驟然接觸濕漉漉的莖身，帶來一陣微妙的刺激。book18.org
接著，一塊柔軟的、帶著皂角清香的布巾，仔細地擦拭過他昂揚的肉棒，從龜頭到根部，連下面鼓脹的陰囊也沒放過。book18.org
同時，另一塊布巾也在擦拭著上方那濕漉漉的、微微開合的陰戶，動作輕柔而迅速。book18.org
然後，身上的重量移動了。book18.org
她轉了個身，變成了背對著盡歡的姿勢。book18.org
豐腴圓潤、觸感光滑的臀瓣壓了下來，準確地找到了那根依舊挺立的肉棒，濕滑的穴口再次將它吞沒。book18.org
「嗯……」一聲悶哼，這次的動作急切了許多。book18.org
她雙手向後撐在盡歡的大腿上，腰臀開始快速地上下抖動，像一匹急於奔馳的母馬。book18.org
肉棒在她體內進出，發出「啪嗒啪嗒」的撞擊聲和更加激烈的「咕啾」水聲。book18.org
盡歡配合著向上挺動，龜頭一次次重重撞在花心深處。但奇怪的是，他感覺今天的「陰道」似乎有點不同？book18.org
就在他心生疑惑時，身上的人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尖叫的「哦——！」，整個人向前伏倒，趴在了盡歡的腿上，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滾燙的、量多而濃稠的陰精，從她子宮深處猛烈地噴射出來，澆灌在盡歡的龜頭上，帶來一陣陣觸電般的酥麻。book18.org
「肏死你個小騷屄！」盡歡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潮刺激得低吼一聲，用力向上挺插了幾下，但身上的人已經軟成了一灘泥，顫抖著，那緊窄的肉穴還在餘韻中一下下地痙攣吮吸。book18.org
美麗的肉體帶著滿足後的疲憊，緩緩離開了盡歡的身體。那根沾滿混合愛液的肉棒依舊昂然挺立，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過了大概一分多鐘，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有人走到了床邊。book18.org
「嬸子，我還沒有好呢。」盡歡撒嬌似的抗議，聲音裡帶著情慾未消的沙啞。book18.org
一個溫軟的身體蹲了下來，在盡歡被內褲遮住的嘴角親了一下，帶著熟悉的體香。然後，她再次跨坐上來，騎到他身上。book18.org
「小冤家……」聲音響起，確實是趙嬸的嗓音，但裡面卻帶著一絲……幽怨？book18.org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她的手抓住了盡歡的肉棒，用力捏了一下，似乎帶著點懲罰的意味，然後引導著那滾燙的龜頭，抵在了自己早已濕滑泥濘的陰戶入口。book18.org
盡歡腰肢向上一挺，「噗嗤」一聲，整根肉棒順暢無比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奇妙的騷穴……又變得深了。book18.org
剛才那「淺」的感覺仿佛是個錯覺，此刻的緊緻、濕滑和包容感，又恢復到了盡歡熟悉的、趙嬸應有的深度和反應。book18.org
趙嬸開始上下套動，腰肢前仰後合地聳動，肥碩的奶子在空中劃出誘人的弧線。這一次，她的動作熟練而富有節奏，淫水隨著撞擊不斷飛濺。book18.org
「嬸子，你今天怪怪的。」盡歡雙手扶住她的腰，一邊享受一邊問，「咋不叫了呢？我喜歡聽你放蕩的叫床。」book18.org
「我……就不叫……哦……」趙嬸扭動著玉體，陰唇在抽插中翻動，更多的淫水流淌出來，她卻咬著牙，像是在跟誰較勁，「今天……我要讓你精盡人亡！」book18.org
她就這樣聳動了一陣，似乎覺得不過癮，忽然伏下身，壓在盡歡胸膛上，握住他的雙手，聲音帶著喘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孩子……該……該你來干我了。」book18.org
盡歡呵呵一笑，一個翻身，輕易地將身上的美婦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他扯掉頭上那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內褲，眼前終於恢復光明。book18.org
身下，趙花眼神迷離，臉頰潮紅，嘴唇微腫，正痴痴地看著他。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舌頭撬開牙關，糾纏住那條滑膩的香舌，同時腰胯用力，開始兇狠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結實的撞擊聲再次響起。book18.org
趙嬸雙腿立刻緊緊夾住了他的屁股，下體主動地向上挺動迎合，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嬸子，我的騷老婆，看我今天肏死你個小騷屄……哦……」盡歡一邊衝刺，一邊說著淫話。book18.org
「喔……喔……天啊！喔……啊……啊……太美了……太舒服了……用力的干我……恩……使勁干我……好個大雞巴……我要……」趙花終於放開了，淫聲浪語衝口而出，與剛才沉默的「她」判若兩人。book18.org
盡歡感到身下趙嬸的陰道好像活了起來，包圍在雞巴外的肌肉不停地收縮、顫抖，甜美的愛液一波又一波地湧向龜頭，潤滑著每一次兇猛的進出。book18.org
他故意使壞，挺了挺身，將肉棒向外退出，只留下龜頭的前緣還留在那濕熱的洞穴里。book18.org
「噢……不要出來……接著干我……噢……哦……騷屄老婆……要你使勁的肏……哦……哦……哦……哦……哦……哦……」趙花急得扭動腰肢，空虛感讓她語無倫次。book18.org
盡歡再一次狠狠插到最深處，直抵花心。book18.org
「噢…噢……舒服…啊……這樣…癢呀……噢呀……啊…別這…啊啊……噢……噢呀……這樣……用…力……舒…服…死……了……噢呀……噢…噢……噢呀……舒服…啊……啊啊……噢…噢……用力…用……噢呀……噢…肏…肏我啊……」book18.org
聽著趙嬸這熟悉又放蕩的叫聲，盡歡更加興奮，抽頂得又狠又重，粗大的肉棒刮磨著陰道內壁每一寸敏感的嫩肉。book18.org
「哦……親…弟弟……哦……好老公……肏死……嬸子啦……啊呀…啊呀……舒…服……啊…啊啊……噢……啊…呀…舒…呀……服…哦……啊……啊啊…肏…肏…死了…呀……噢…噢……噢呀……啊…啊…啊啊…我……不…不…行…了呀…啊呀…小…屄要……肏穿……啦呀……哦…哦……啊！肏…死我……啦……不行啦……姐……姐姐……不…行啦呀……」book18.org
盡歡一邊猛烈衝刺，一邊心裡卻掠過一絲疑惑：趙嬸今天的叫床詞……好像和以前有些細微的不同？book18.org
她以前好像沒這麼叫過啊，「姐」又是什麼情況……還有這反應，雖然激烈，但總感覺在最深處，有哪裡不太一樣。book18.org
不過，這念頭很快就被洶湧的快感和趙嬸越來越高的淫叫聲衝散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含住趙花一邊腫脹的乳頭用力吮吸，身下撞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兩人交合處早已泥濘不堪，水聲、撞擊聲、喘息和淫叫混雜在一起，將這張床變成了情慾的海洋。book18.org
呻吟與喘息交織。book18.org
兩人時疾時徐、時輕時重地糾纏了四十多分鐘。book18.org
期間，趙花被送上了三次高潮，盡歡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花心深處那貪婪的「啃咬」和整個膣腔有節奏的、劇烈的收縮，每一次都絞得他頭皮發麻，精關搖搖欲墜。book18.org
就在盡歡低吼著，準備將積蓄已久的濃精一股腦兒射進那銷魂肉洞最深處時——book18.org
身上的趙花忽然一個巧勁，翻過身來，反而將盡歡壓在了下面。book18.org
盡歡正沉浸在巔峰前最後的衝刺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衝刺的節奏頓時中斷。book18.org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同樣豐腴圓潤、卻似乎更緊實一些、帶著不同體溫和淡淡皂角清香的屁股，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啪」地一下，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眼前頓時一片黑暗，口鼻被兩瓣飽滿滑膩的臀肉緊緊捂住，一股混合著女性體香、汗味、以及……一絲極其熟悉的、剛剛激烈交合後特有的膻腥氣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這氣味……和趙嬸的略有不同，更清新一些，但同樣誘人。book18.org
盡歡徹底懵了。這……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上方傳來的、兩個女人的對話聲。book18.org
一個聲音嬌嗔中帶著怒意，正是剛剛騎乘他、讓他覺得「陰道不一樣」的那位：「……哼！這小沒良心的……肏了人家那麼久……居然……居然都沒認出來是我！」這聲音……是翠花嬸？！book18.org
劉翠花？！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則帶著滿足後的慵懶喘息，是趙花：「好啦好啦，翠花，彆氣嘛……咱們這小老公……估計是高興壞了，你看……」趙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甚至有點幸災樂禍，「他這根寶貝雞巴……在我裡面……漲得更大了，還一個勁地往上頂呢……嗯……」book18.org
盡歡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明白了！book18.org
那沉默的侍奉，那不同的高潮反應和叫床詞……原來不是趙嬸「怪怪的」，而是根本就是兩個人！book18.org
趙嬸和翠花嬸！book18.org
她們倆……居然聯手了？book18.org
還玩了這麼一出「偷梁換柱」？book18.org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謬、刺激和極度興奮的情緒，如同野火般瞬間席捲了他全身。book18.org
尤其是臉上這圓潤飽滿、觸感絕佳的臀瓣，以及近在咫尺、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幽谷……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掙扎，反而雙手猛地向上，緊緊抱住了臉上這具豐腴的肉體，十指深深陷入那滑膩的臀肉之中。book18.org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憑著感覺，精準地找到了那兩片微微開合、早已濕滑泥濘的陰唇，用力地、貪婪地舔了上去！book18.org
「滋溜——！」舌頭划過敏感嬌嫩的陰蒂和唇肉，帶起一陣響亮的水聲。book18.org
「呀——！」正嬌嗔著的劉翠花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渾身一顫，驚叫出聲，腰肢猛地一軟，差點從盡歡臉上滑下去。book18.org
那濕滑溫熱的觸感，靈活有力的舔弄，讓她瞬間忘了剛才那點小小的不滿，一股強烈的、被侵犯和侍奉的快感直衝頭頂。book18.org
「嗯……啊……別……別舔那裡……嗯嗯……」她嘴上抗拒著，屁股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將最隱秘的部位更清晰地送到那貪婪的唇舌前。book18.org
與此同時，下方，趙花正騎坐在盡歡的腰胯上，那根因為極度興奮而脹大了一圈、青筋暴突的粗長肉棒，依舊深深埋在她濕滑溫暖的肉穴里。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得知真相後，身下的肉棒變得前所未有的堅硬和滾燙，甚至在她體內微微搏動，頂得她花心一陣陣酥麻。book18.org
「呵呵……看吧，我說什麼來著……」趙花得意地輕笑，雙手撐在盡歡結實的腹肌上，開始主動地、緩慢地上下起伏，讓那根巨物在自己體內緩緩抽送，享受著被填滿的飽足感和少年因為極度興奮而帶來的、更加強烈的衝擊。book18.org
「咱們的小老公……可喜歡這驚喜了……」book18.org
於是，在這昏黃的煤油燈下，在這張吱呀作響的土炕上，形成了一幅極其淫靡的畫面：book18.org
少年仰躺著，臉上壓著劉翠花豐腴圓潤的屁股，他正賣力地舔弄吮吸著那處汁水淋漓的幽谷，發出「滋滋」的聲響；而他的胯下，趙花正騎乘著他，濕滑的肉穴吞吐著那根怒張的肉棒，發出「噗呲噗呲」的水聲和肉體撞擊的悶響。book18.org
兩個成熟美艷的熟婦，一個享受著少年唇舌的奉承，在羞恥與快感中扭動呻吟；另一個則掌控著節奏，在少年身上起伏套弄，發出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而盡歡，則同時被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極致的快感所淹沒，視覺被剝奪，聽覺和觸覺卻敏銳到了極點，鼻腔里充斥著兩種混合的、令人瘋狂的女性氣息。book18.org
「啊……盡歡……舌頭……好厲害……嗯嗯……要到了……」劉翠花被舔得魂飛魄散，雙手向後胡亂抓著，抓住了盡歡的頭髮。book18.org
「小冤家……雞巴……頂得好深……嗯啊……你和翠花……一起伺候我們……」趙花也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肥臀起落間，淫水四濺。book18.org
盡歡說不出話，只能用更用力的舔弄和向上兇狠的頂撞來回應。book18.org
這齊人之福，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興奮得幾乎要爆炸。book18.org
他貪婪地品嘗著翠花嬸陰戶的滋味，同時感受著趙嬸肉穴的緊緻包裹，靈魂仿佛都要在這雙重極樂中飛升。book18.org
而就在趙嬸的又一次高潮下，盡歡終於射了進去。book18.org
趙花被那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股澆灌在花心深處，刺激得渾身痙攣，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到近乎哭泣的呻吟，肥碩的奶子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根巨物在噴射後依舊堅硬如鐵，甚至還在她收縮的穴肉中微微搏動。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氣來，撐著身體，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粗長的肉棒「啵」的一聲從她濕漉漉、微微外翻的嫣紅肉穴中滑出，帶出一大股混合著精液與愛液的濁白黏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book18.org
那根肉棒依舊昂然挺立，沾滿亮晶晶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猙獰而誘人。book18.org
早已被盡歡舔弄得渾身發軟、花心空虛的劉翠花見狀，立刻伏下腰，迫不及待地一口將那根沾滿混合液體的肉棒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滋溜……咕啾……」她用力吸吮著，舌頭靈活地掃過龜頭的每一個角落，將尿道里殘留的最後一點精液和趙花的愛液都吸吮乾淨，吞咽下去。book18.org
那混合的、帶著濃烈情慾氣息的味道讓她眼神更加迷離。book18.org
吸吮了一會兒，確保清理乾淨後，劉翠花才移開身體，將屁股從盡歡臉上挪開。book18.org
盡歡終於重見光明，臉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水痕和她的體香。book18.org
他連忙扯掉還掛在頭上的、屬於趙花的那條小內褲，大口呼吸了幾下，然後看向身旁氣鼓鼓卻又眼含春水的劉翠花。book18.org
「翠花嬸……」盡歡連忙伸手，將她柔軟豐腴的身子摟進懷裡，一邊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一邊在她耳邊低聲哄著，「好嬸子，別生氣嘛……我剛才……我剛才不是沒認出來，是太高興了，高興懵了！」他語氣真誠，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撒嬌意味，「你們都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麼會認不出來呢？以後……以後我一定好好『分辨』，你們每一個，我都愛，都疼……」book18.org
劉翠花被他摟在懷裡，聽著他甜言蜜語，感受著他年輕身體的熱度和那根依舊頂著自己小腹的硬物，心裡的那點委屈和醋意早就消散了大半，但面上還是輕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哼，說得好聽……那你說，怎麼補償我？」book18.org
盡歡聞言，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起懷中的美婦。book18.org
剛才在黑暗中，只憑觸感和氣味，此刻在燈光下，才看清她的裝扮——她身上竟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肚兜！book18.org
鮮紅的綢緞襯得她肌膚越發雪白，肚兜堪堪兜住那對飽滿的C奶，深深的乳溝和圓潤的弧線誘人至極。book18.org
而下身……竟然是一雙鮮艷的、與她氣質有些反差卻又格外勾魂的紅色絲襪！book18.org
薄薄的絲質緊緊包裹著她豐腴修長的雙腿，一直延伸到腳踝，在紅色肚兜的映襯下，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熟透了的火焰。book18.org
這身裝扮，與趙花那套黑色蕾絲內衣配肉色絲襪的「新潮誘惑」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更傳統、更直白、也更火辣的鄉土風情，卻同樣致命。book18.org
盡歡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嚨發乾，胯下的肉棒又脹大了一圈。他哪裡還顧得上回答，低吼一聲，一個翻身就將劉翠花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這就補償你！」他啞著嗓子說，一隻手粗暴地扯開那紅色肚兜的系帶，讓那對雪白肥碩的奶子彈跳出來，另一隻手則順著紅色絲襪包裹的大腿向上摸索，直接探入腿心。book18.org
那裡早已是洪水泛濫，濕滑一片。book18.org
劉翠花被他這急色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也不再矜持，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分開穿著紅絲襪的雙腿，將最隱秘的濕滑入口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嗯……快點……小壞蛋……」她媚眼如絲，催促道。book18.org
盡歡腰肢一沉，那根早已準備就緒的粗長肉棒，對準那濕滑泥濘的嫣紅肉縫，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劉翠花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痛楚和歡愉的長吟，紅色絲襪包裹的雙腿猛地繃直，隨即緊緊纏住了盡歡的腰。book18.org
「噗嗤！」粗大的肉棒齊根沒入，擠開層層緊緻濕熱的嫩肉，直抵花心。book18.org
與趙花那被充分開拓、熟透多汁的肉穴不同，翠花嬸的裡面似乎更緊一些，內壁的褶皺更明顯，吮吸的力量也帶著一種不同的、更生澀的貪婪。book18.org
「翠花嬸……你的騷屄……也好緊……夾死我了……」盡歡喘息著，開始緩緩抽送，感受著這具同樣成熟美艷、卻帶著不同風情的肉體帶來的全新體驗。book18.org
紅色肚兜半褪，雪乳蕩漾；紅色絲襪與少年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肉體撞擊聲、黏膩水聲、以及劉翠花終於放開顧忌的、高亢放浪的淫叫聲，再次充滿了小小的房間。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結實有力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又快又狠，像是要將身下這具穿著紅肚兜、紅絲襪的豐腴肉體徹底搗穿。book18.org
盡歡跪在劉翠花大張的雙腿間，腰胯如同不知疲倦的夯樁，每一次深入都帶著全身的重量，粗長猙獰的肉棒在濕滑緊窄的肉穴里進進出出，帶出「噗呲噗呲」的黏膩水響，每一次抽出，龜頭刮過敏感的內壁嫩肉，都引得劉翠花一陣痙攣般的顫抖和更高亢的呻吟。book18.org
「啊！啊！啊！慢……慢點……小祖宗……頂……頂太深了……啊啊啊！」劉翠花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粗糙的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紅色肚兜早已被扯得歪斜，一對雪白肥碩的C奶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撞擊劇烈地上下拋動，頂端兩顆嫣紅的乳頭早已硬挺發脹，在空中劃出淫靡的軌跡。book18.org
紅色的絲襪緊緊包裹著她豐腴的大腿，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襪口勒進大腿根部的軟肉，更添幾分情色。book18.org
「噗呲噗呲——咕啾——！」抽插的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濕。book18.org
大量的愛液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中被不斷擠壓出來，順著劉翠花的臀縫流下，將身下的粗布床單浸濕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雌性荷爾蒙和情慾的氣息。book18.org
「喜歡嗎？嬸嬸……喜歡我的大雞巴干你的騷屄嗎？」盡歡吐出被吮吸得紅腫發亮的乳頭，抬起頭，盯著她迷離的雙眼，身下的撞擊絲毫沒有放緩。book18.org
「喜歡……喜歡死了……啊啊啊……就喜歡你的大雞巴……干我……使勁干……把嬸子的騷屄干爛……嗯嗯嗯……想……想被你的大雞巴乾死……啊啊啊……乾死翠花這個騷貨……嗯嗯嗯……好舒服……雞巴哥哥……操我……操死你的騷嬸子……」劉翠花已經完全放開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慾望。book18.org
她主動挺動腰臀，迎合著每一次兇狠的衝刺，讓兩人的恥骨撞在一起，發出「啪」的悶響。book18.org
「滋滋滋……啵……」盡歡低頭吻住她微張的、不斷呻吟的嘴唇，舌頭蠻橫地闖進去，糾纏住她的香舌，用力吸吮交換著彼此的口水。book18.org
劉翠花也熱情地回應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兩人的唇舌激烈交纏，發出嘖嘖的水聲，混合著身下「啪啪」的撞擊和「噗呲」的水響，以及劉翠花被堵在喉嚨里的「唔唔嗯嗯」的鼻音，奏響了一曲最原始淫靡的交響樂。book18.org
床上，戰況正酣。book18.org
劉翠花在盡歡身下婉轉承歡，紅色絲襪包裹的雙腿緊緊纏著他的腰，淫叫聲一聲高過一聲。book18.org
趙花側躺在一邊，起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但看著那激烈交纏的肉體，聽著那撩人心弦的聲響，感受著自己體內殘留的飽脹感和空虛感，她自己的身體也漸漸燥熱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不自覺地滑到了自己腿間，那裡依舊濕滑泥濘，混合著精液和愛液，黏糊糊一片。book18.org
指尖輕輕撥開微腫的陰唇，觸碰到敏感腫脹的陰蒂，一陣酥麻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嗯」了一聲，手指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弄起來，眼神愈發迷離水潤。book18.org
她這自瀆的淫靡景象，恰好被正在劉翠花身上奮力衝刺的盡歡瞥見。book18.org
「嬸子……」盡歡喘息著，動作不停，卻開口喚道，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和一絲命令的意味，「過來。」book18.org
趙花手指一頓，抬眼看向他，臉上飛起紅霞，卻還是依言，挪動著有些發軟的身子，靠了過去。book18.org
「像……像螃蟹那樣，把腿岔開。」盡歡一邊頂弄著身下的劉翠花，一邊對趙花吩咐道，眼神灼熱地盯著她腿間。book18.org
趙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更紅，卻帶著一種被命令的、羞恥又興奮的顫慄。book18.org
她聽話地轉過身，背對著盡歡和劉翠花，然後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像螃蟹張開鉗子一樣，將自己兩條豐腴白皙的大腿，向兩側大大地岔開。book18.org
這個姿勢，將她最隱秘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身後兩人的視線中。book18.org
那處剛剛被狠狠灌溉過的肉穴，此刻微微紅腫，唇瓣外翻，中間那個小小的肉洞一時無法完全閉合，正緩緩地、一股股地向外流淌著乳白色粘稠的精液，混合著她自己的愛液，拉出細長的銀絲，滴落在粗糙的炕席上，形成一小灘濕痕。book18.org
「啊……羞死人了……」趙花將臉埋進臂彎里，發出含糊的呻吟，屁股卻不由自主地撅得更高，讓那流淌的景象更加清晰。book18.org
正在被後入的劉翠花，也被這淫靡的景象刺激得渾身發抖，穴肉絞得更緊。book18.org
盡歡看著那不斷滴落的、屬於自己的精液，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施虐般的快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猛地加快了在劉翠花體內的衝刺速度，撞得她肥臀啪啪作響，同時低吼道：「翠花嬸……抱住……抱住趙嬸的腿！」book18.org
劉翠花被頂得魂飛魄散，聞言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向前抱住了趙花大大岔開的一條大腿。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上半身幾乎伏在了趙花腿上，臉正好對著趙花那不斷滴落精液的幽谷。book18.org
「對……就這樣……」盡歡一邊兇狠地操幹著劉翠花，一邊喘著粗氣命令道，「翠花嬸……你……你去吃……吃趙嬸流出來的……我的子孫湯……不吃……可就浪費了……」book18.org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兩個美婦渾身劇震。book18.org
劉翠花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盡歡，又看向近在咫尺、那不斷滴落白濁液體的羞處。book18.org
讓她……去吃趙花流出來的、盡歡的精液？book18.org
這……這太荒唐、太羞恥了！book18.org
她比趙花年紀還要大上兩歲，平日裡也算是個爽利人，可這種事……book18.org
趙花也聽到了，身體猛地一顫，腿心流出的精液似乎更少了，她咬著唇，發出壓抑的嗚咽，不知是羞恥還是期待。book18.org
「快……吃……」盡歡又是一記狠頂，龜頭重重碾過劉翠花的花心，「不然……那可就要浪費了……」book18.org
劉翠花被頂得花心酥麻，腦子一片空白，看著那近在眼前的、散發著濃烈雄性氣息的白濁液體，聽著盡歡帶著威脅和誘惑的命令，再感受到身後少年那毫不留情的征伐……一種前所未有的、打破禁忌的刺激和服從感，混合著對那「精華」莫名的渴望，瞬間壓倒了她所有的羞恥和猶豫。book18.org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迷離而貪婪。然後，她慢慢地、試探性地，伸出了舌頭。book18.org
粉紅的舌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舔上了趙花微微外翻的、沾滿精液的陰唇。book18.org
「滋溜……」book18.org
一聲細微的、卻清晰無比的舔舐聲響起。book18.org
趙花渾身劇震，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大腿肌肉猛地繃緊。book18.org
劉翠花嘗到了那混合著趙花愛液和盡歡濃精的、咸腥中帶著一絲微甜的特殊味道。這味道讓她渾身過電般酥麻，穴肉瘋狂收縮，差點直接高潮。book18.org
她不再猶豫，像是品嘗什麼美味佳肴，又像是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開始認真地、貪婪地舔舐起來。book18.org
舌頭靈活地掃過陰唇的每一處褶皺，將那些流淌的、掛著的精液盡數捲入口中，吞咽下去，甚至試圖將舌頭探入那個還在微微開合、流淌源頭的小小肉洞，去汲取更深處的「精華」。book18.org
「啊……翠花……你……你別……嗯嗯……」趙花被舔得渾身發軟，語無倫次，強烈的羞恥感和被同性侍奉的奇異快感交織，讓她幾乎崩潰。book18.org
盡歡看著這一幕，興奮得雙目發紅，衝刺得更加兇猛。book18.org
他享受著身下劉翠花因為舔舐而不斷痙攣收縮的肉穴，享受著趙花那羞恥顫抖的反應，享受著這種完全掌控、肆意玩弄兩位成熟美婦的極致快感。book18.org
淫靡的畫面達到了頂點：少年從後面猛烈操幹著穿著紅絲襪的美婦，而被操乾的美婦，正伏在另一名岔開雙腿的美婦腿間，貪婪地舔食著從她體內流出的、屬於少年的精液……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劉翠花伏在趙花腿間，貪婪舔食著自己剛剛射入趙花體內的精液——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和掌控一切的變態快感，如同最猛烈的春藥，瞬間將盡歡推向了慾望的巔峰。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腰胯如同失控的打樁機，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撞擊著劉翠花那早已被操弄得汁水淋漓、紅腫不堪的肥臀。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粗長的肉棒都仿佛要貫穿她的身體，龜頭重重鑿在嬌嫩的花心上，帶來一陣陣讓她魂飛魄散的酸麻。book18.org
劉翠花正沉浸在舔舐精液的羞恥與奇異快感中，被身後這突如其來的、毫無保留的猛攻頂得眼前發黑，舌頭還停留在趙花濕滑的陰唇上，卻再也無法動作，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被頂撞得支離破碎的喘息。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極致的刺激下，瘋狂地痙攣收縮，內壁的嫩肉像無數張小嘴，死死咬住那根入侵的巨物，拚命地吮吸、絞纏。book18.org
「夾……夾死我了……嬸嬸……你的騷屄……要吸干我了……啊啊啊！嬸嬸……我……我要射了……要射在你裡面了！」盡歡被那極致的緊緻和吸力刺激得頭皮發麻，精關劇烈震動，積蓄已久的濃精在睪丸中沸騰，已是箭在弦上。book18.org
腰部的動作又快又狠，幾乎要將身下的美婦撞散架。book18.org
被他舔弄得渾身酥軟、意識模糊的趙花，也感受到了身後兩人交合處傳來的、那即將爆發的恐怖張力。book18.org
她勉強扭過頭，迷離的雙眼看向盡歡那因為極度興奮而有些猙獰的年輕臉龐，以及劉翠花那被頂得不斷晃動的、穿著紅絲襪的豐腴臀部。book18.org
「射！射進來！全都射給我！啊哈啊——！」美婦尖叫著，身體劇烈顫抖，穴肉瘋狂痙攣緊縮，一股溫熱的陰精率先噴涌而出，澆在少年龜頭上。book18.org
這刺激讓少年再也無法忍耐，悶哼一聲，胯部死死抵住那兩團肥膩的臀肉，粗大的肉棒在痙攣的蜜穴最深處跳動，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激射而出，盡數灌入那饑渴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啊啊啊啊——！」美婦被內射得翻起白眼，腳趾緊緊蜷縮，全身都在高潮的餘韻中劇烈抽搐，只有那被灌滿的、微微痙攣的小穴，還緊緊含著那根尚未完全軟化的巨物，發出滿足的、細微的「滋溜」聲。book18.org
盡歡嘶吼著，腰眼一麻，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火山噴發，從馬眼激射而出，一股、兩股、三股……強勁地、毫無保留地噴射進劉翠花子宮的最深處！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滾燙的精液衝擊著嬌嫩的花心，發出細微而淫靡的聲響。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劉翠花被這滾燙的灌注刺激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尖銳到變形的哭喊，身體像被高壓電擊中般劇烈地弓起、顫抖，紅色絲襪包裹的雙腿繃得筆直，腳趾緊緊蜷縮。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精液澆灌的瞬間收縮到了極致，隨即又像決堤般放鬆，任由那滾燙的洪流沖刷填滿每一個角落，大量的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中被擠壓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和趙花的腿根流淌而下。book18.org
高潮的餘波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三人的身體和神經。book18.org
盡歡伏在劉翠花汗濕的背上，粗重地喘息，感受著身下肉穴還在一下下地、貪婪地吮吸著自己逐漸軟化的肉棒，榨取著最後一點精華。book18.org
劉翠花則徹底癱軟在趙花腿上，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臉上混合著極致的歡愉、羞恥和茫然。book18.org
趙花也軟軟地趴著，腿間一片狼藉，感受著身後兩人高潮後的餘韻和那濃烈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情慾氣息。book18.org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三人交織的、粗重不一的喘息聲，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味道。book18.org
煤油燈的燈花「噼啪」輕爆了一下，昏黃的光暈搖曳，映照著床上這三具糾纏在一起、布滿汗水和體液、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肉體。book18.org
第84章 話分兩頭（上）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薄霧還籠罩著李家村。藍英牽著睡眼惺忪、但聽說要去大舅媽家又強打精神的沁沁，來到了劉翠花家院門外。book18.org
她抬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裡頭沒動靜。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book18.org
「奇怪，這麼早，嫂子應該在家啊。」藍英嘀咕著，正想再敲，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book18.org
一個年輕婦人探出頭來，正是田二妞。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件半新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剛回娘家的輕鬆和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book18.org
看到藍英，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喲，英子姐？這麼早，找我婆婆？」book18.org
「二妞？你回來了？」藍英也有些意外，隨即點點頭，「是啊，找嫂子有點事。她不在家？」book18.org
「我剛從娘家回來，進門也沒見著人。」二妞搖搖頭，走了出來，順手帶上門。book18.org
她看到藍英手裡牽著的沁沁，眼睛彎了彎，蹲下身，「沁沁也來啦？想嫂嫂了沒？」book18.org
「想！」沁沁脆生生地答道，對這個總是笑眯眯、會給她塞零嘴的年輕嫂嫂很有好感。book18.org
二妞笑著捏了捏沁沁的小臉，這才站起身對藍英說：「我婆婆啊，估摸著是去村委那邊了。她現在是村裡的婦女主任，熊災過後事情多，經常一大早就過去坐著，處理些雜七雜八的。」她語氣裡帶著點習以為常，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婆婆忙碌的體諒。book18.org
藍英聞言，眉頭微蹙。她今天要和盡歡進山，時間耽擱不起。book18.org
二妞察言觀色，主動道：「英子姐，你找婆婆是有急事？要不……你先跟我說說？能幫的我先幫襯著。」book18.org
藍英看了看二妞，又看了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女兒。book18.org
她對二妞這個侄媳婦印象不壞，雖然嫁了個傻丈夫，但人勤快，性子也老實，對沁沁一直不錯。book18.org
她略一沉吟，便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今天要跟盡歡進山采點藥，得去一整天。本來想麻煩嫂子幫忙照看沁沁一天的……」book18.org
「就這事啊？」二妞一聽，立刻笑了，拍了下手，「交給我唄！英子姐你放心，我今天剛回來，正好沒啥事。沁沁交給我，保准給你帶得白白胖胖的！」她說著，又蹲下去，拉著沁沁的小手，「沁沁，跟二妞嫂嫂玩好不好？嫂嫂給你蒸雞蛋羹吃，放好多香油！」book18.org
沁沁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好！我要吃雞蛋羹！」book18.org
看著女兒那饞樣，藍英也忍不住笑了，心裡那點猶豫也散了。book18.org
她把沁沁往二妞身邊輕輕推了推：「那……就麻煩你了，二妞。這孩子皮，你多費心。」book18.org
「不麻煩不麻煩！」二妞牽起沁沁的手，動作自然而輕柔，看得出是真心喜歡孩子，「英子姐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正事。晚點要是婆婆回來了，我再帶沁沁過去找她。」book18.org
「行，那就這麼定了。」藍英鬆了口氣，又叮囑了沁沁兩句要聽話，這才轉身匆匆往家趕，她還得回去和盡歡會合，準備進山的東西。book18.org
看著藍英走遠，二妞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book18.org
她心裡一軟，蹲下身，仔細幫沁沁理了理有些歪的羊角辮，又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用油紙包著的、從娘家帶回來的水果糖，塞進沁沁的小手裡。book18.org
「走，沁沁，先跟嫂嫂回家。嫂嫂給你蒸香噴噴的雞蛋羹，再給你講個好聽的故事，好不好？」book18.org
「好！」沁沁攥著糖，笑得見牙不見眼，乖乖地被二妞牽著，往那個雖然有個傻丈夫、但女主人卻溫柔能幹的家裡走去。book18.org
二妞一邊走，一邊輕聲細語地跟沁沁說著話，問她早上吃了沒，昨晚睡得好不好，那神態語氣，倒真像個疼愛妹妹的姐姐。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劉翠花坐在床沿，晨光透過窗紙，朦朦朧朧地照亮了這間還有些凌亂的屋子。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男女歡好後的特殊氣味。book18.org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貼身小衣，下面光著兩條豐腴的大腿，腿心處黏膩一片，稍微一動，就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正從紅腫的穴口慢慢滲出。book18.org
她的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炕上那依舊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上。book18.org
趙花整個人癱軟在盡歡身下，像一灘融化的雪，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發出拉風箱似的喘息。book18.org
她眼睛半閉著，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一絲痴迷的、滿足的傻笑。book18.org
而盡歡……那少年精瘦的腰肢依舊在緩慢而有力地聳動著，粗長的肉棒在趙花那早已泥濘不堪、微微紅腫的肉穴里進進出出，帶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都能引起趙花一陣無意識的、細微的抽搐和呻吟。book18.org
看著盡歡那結實的臀部肌肉在晨光中繃緊、放鬆，看著趙花肥白的臀肉被他撞得不斷變形、蕩漾，聽著那熟悉的「啪啪」肉響和「噗呲」水聲……劉翠花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場荒唐又極致的三人糾纏中。book18.org
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類似此刻的視角——她躺在一邊，渾身酸軟，看著盡歡在趙花身上馳騁。book18.org
趙花那時也是這般模樣，被操得魂飛魄散，浪叫連連。book18.org
而她自己，明明剛剛才被那根大雞巴肏得高潮迭起，穴里還滿滿地灌著他的精液，可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春宮，聽著趙花那毫不掩飾的淫聲浪語，她腿心竟然又濕了，空虛感再次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是怎麼爬過去的。book18.org
從後面，貼上了盡歡汗濕的背脊。book18.org
她的乳房緊緊壓著他，乳頭摩擦著他緊繃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手繞到前面，不是去推拒，而是……握住了趙花那對隨著撞擊瘋狂晃動的沉甸甸的奶子，用力揉捏，指尖掐弄著那早已硬挺發紫的乳頭。book18.org
趙花被她捏得「啊」地一聲尖叫，穴肉猛地收縮，夾得盡歡也悶哼出聲。book18.org
「翠花……你……嗯啊……別掐……」趙花扭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嘴裡求饒，屁股卻扭動得更歡。book18.org
「騷貨……叫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帶著情慾和一絲莫名的醋意，低頭就咬住了趙花的肩膀，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book18.org
然後，她的舌頭沿著盡歡的脊椎一路往下舔，舔過他腰窩的汗珠，最後……停在了兩人緊密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早已泥濘一片，趙花的淫水混著盡歡先前射進去的、又被操弄出來的白濁精液，正隨著抽插不斷飛濺。book18.org
她聞著那濃烈的膻腥氣，竟然不覺得噁心，反而伸出舌頭，舔了上去。book18.org
舔過趙花被撐得圓潤發亮的陰唇，舔過盡歡粗大肉棒的根部，甚至在他抽出來時，舌尖飛快地掃過那沾滿黏液的紫紅色龜頭……book18.org
「呃！」盡歡猛地一顫，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兇狠地撞了進去。book18.org
趙花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渾身劇顫，淫叫陡然拔高：「啊啊啊！翠花！你……你舔那裡……要死了……一起……一起死了算了！」book18.org
那混亂、淫靡、超越倫常的畫面和觸感，此刻隨著眼前兩人晨間運動的節奏，再次清晰地衝擊著劉翠花的腦海。book18.org
她甚至能回憶起自己舌頭嘗到的，那混合了兩人體液、咸腥中帶著一絲微甜的味道。book18.org
劉翠花猛地回過神，臉頰滾燙。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裸的大腿和腿間那片濕痕，暗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又會忍不住爬回去，加入那場誘人的歡愛。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開始摸索著尋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book18.org
那件碎花褂子就在腳邊，她撿起來，抖了抖，慢吞吞地穿上。book18.org
粗糙的布料摩擦過敏感腫脹的乳頭，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快感，讓她忍不住「嗯」了一聲。book18.org
系盤扣時，手指都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穿好褂子，她又找到褲子，費力地抬起酸軟的腿套上。book18.org
每做一個動作，身體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瘋狂。book18.org
尤其是坐下穿鞋時，腿心那被過度撐開、使用後的酸脹感和微微的刺痛，讓她不自覺地併攏了雙腿，卻又因為擠壓到濕滑的陰唇而激起一陣細密的酥麻。book18.org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雖然身上還殘留著歡愛的痕跡和氣味，走路姿勢也有些不自然，但她總算勉強恢復了點人樣。book18.org
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盡歡似乎也快到極限了，衝刺的速度加快，而趙花已經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喘息。book18.org
劉翠花咬了咬下唇，心裡那點莫名的醋意和優越感再次翻騰。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趙花那雪白肥碩、布滿指痕和吻痕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趙花「嗯……」地呻吟了一聲，身體顫了顫。book18.org
劉翠花這才俯下身，在盡歡的嘴上落下一個吻。「我得走了，小老公。」她壓低聲音，「今天……二妞好像要從娘家回來，我得先回家看看。」book18.org
聽到翠花壓低聲音說要走，還提起二妞今天可能回來，盡歡原本沉浸在晨間餘韻中的心神猛地一凜。book18.org
他立刻想起，今天一早和師娘藍英約好了要進山採藥，給那個吊著命的老藥師續藥。時間耽擱不得。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起，原本還在趙花濕滑緊緻的肉穴里緩慢抽送、享受晨間溫存的肉棒，仿佛接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亟待釋放的衝動，從小腹深處猛地竄起，沿著脊椎直衝後腦。book18.org
「嗯……」盡歡悶哼一聲，原本還算和緩的腰胯動作驟然變得兇猛而急促！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結實有力的撞擊聲瞬間密集如雨點，狠狠砸在趙花那早已泥濘紅腫的臀瓣上，盪起更加劇烈的肉浪。book18.org
趙花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頂得「啊」地一聲短促驚叫，渙散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隨即又被更猛烈的快感淹沒，只能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嗬……嗬……」聲。book18.org
盡歡雙手死死掐住趙花肥白的臀肉，指尖深陷，腰腹肌肉繃緊如鐵，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龜頭重重地鑿進花心最深處，碾過那團嬌嫩敏感的軟肉。book18.org
「嬸子……我要……射進去了……！」book18.org
他低吼著，聲音帶著情慾巔峰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腰眼傳來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酸麻。book18.org
緊接著，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馬眼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強勁有力地噴射進趙花痙攣抽搐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噗嗤……噗嗤……咕嚕……」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衝擊著嬌嫩宮壁的聲音，在極度安靜的清晨和兩人緊密交合的身體內部，竟然顯得異常清晰！book18.org
那是一種黏膩的、帶著氣泡的、液體被強力注入並攪動的聲音，仿佛能想像到那白濁的濃精正在溫熱的子宮裡翻滾、充盈。book18.org
就連已經穿戴整齊、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劉翠花，腳步都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她離得不遠，那極具衝擊力的射精聲和盡歡低沉的吼叫，以及趙花驟然拔高又戛然而止的、仿佛被燙到般的短促嗚咽，都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book18.org
尤其是那「咕嚕咕嚕」的、精液在深處滾動灌注的細微聲響，仿佛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的。book18.org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幅畫面——粗大的龜頭死死抵住宮口，滾燙的白濁一股股噴射進去，將那個柔軟的腔室瞬間填滿、撐脹……book18.org
這想像讓她腿心一熱，剛剛勉強壓下的情潮又有復燃的跡象，身子都軟了半邊。book18.org
她臉頰緋紅，暗啐了一口，不敢再停留，幾乎是逃也似的，輕手輕腳卻步伐凌亂地拉開房門，閃身出去，反手將門緊緊掩上。book18.org
屋內，射精的餘韻仍在持續。book18.org
盡歡趴在趙花汗濕的背上，粗重地喘息著，感受著身下美婦子宮一陣陣無意識的、貪婪的吮吸和收縮，仿佛要將最後一點精華都榨取乾淨。book18.org
趙花則徹底癱軟，只有小腹隨著他的噴射和她的吞咽，微微起伏著，臉上是一種近乎昏厥的、極度滿足後的空白。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盡歡才緩緩抽出依舊半硬的肉棒。book18.org
「啵」的一聲輕響，帶出大量混合著白濁精液和淫水的黏膩液體，順著趙花微微外翻、紅腫不堪的穴口和顫抖的大腿內側，汩汩流下，在床蓆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盡歡撐起身體，低頭看了看趙花。book18.org
她睡得毫無防備，豐腴的胴體在晨光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上面布滿了昨夜瘋狂留下的吻痕、指痕，還有他剛剛射精時，因為用力掐握而在她臀肉上留下的清晰紅印。book18.org
胸前的兩團軟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頂端嫣紅的乳頭依舊硬挺著。book18.org
他伸手，將她臉上被汗水黏住的髮絲輕輕撥開，又拉過旁邊凌亂的薄被，仔細蓋在她身上，掩住了那滿身的春色和狼藉。book18.org
然後，盡歡才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地。book18.org
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book18.org
他走到牆角的臉盆架旁，拿起搭在上面的、已經有些發硬的舊布巾，在旁邊的小水盆里舀了半瓢涼水，將布巾浸濕、擰乾。book18.org
回到床邊，他掀開被子一角，動作輕柔地開始為趙花擦拭身體。book18.org
先從汗濕的額頭、脖頸開始，然後是布滿吻痕的胸口、小腹……布巾擦過那對沉甸甸的奶子時，熟睡中的趙花無意識地「嗯」了一聲，身體微微扭動。book18.org
盡歡頓了頓，放輕了力道，避開敏感的乳頭，繼續向下。book18.org
擦拭到腿間時，那裡最為狼藉。book18.org
黏膩的混合液體已經有些乾了，糊在陰毛和紅腫的陰唇上。book18.org
盡歡用濕布巾小心地、一點點擦拭乾凈，動作很輕，生怕弄醒她。book18.org
清理的過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那依舊濕滑溫熱的穴口，那裡微微張開著，仿佛還在渴望。book18.org
趙花在睡夢中又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大腿無意識地夾緊了一下。book18.org
盡歡深吸一口氣，加快了動作。將那片泥濘清理得差不多後，他拉過被子，重新將趙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安睡的側臉。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收拾自己。book18.org
就著盆里剩下的水，胡亂擦了把臉和身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褲，迅速套上。book18.org
穿戴整齊後，他又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趙花，確認她一時半會不會醒來，這才轉身，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反手將門帶好。book18.org
院子裡晨光正好，空氣清新。盡歡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肢，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師娘應該已經在家等著了。book18.org
他不再耽擱，快步走出自家小院，朝著老藥師家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心裡盤算著進山要帶的工具和可能用到的藥簍、柴刀，昨夜和今晨的荒唐與旖旎，被即將到來的正事暫時壓了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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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花腳步有些虛浮地推開自家院門，剛踏進堂屋，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輕快的說笑聲。book18.org
她定睛一看，只見堂屋那張舊八仙桌旁，正坐著三個人。她的傻兒子藍正，正埋頭呼嚕呼嚕地吃著一碗雞蛋羹，嘴角糊了一圈黃黃的蛋液。book18.org
坐在另一側的，正是扎著羊角辮、小口小口吃著雞蛋羹的王沁沁，旁邊，兒媳田二妞正拿著手帕，一邊笑著，一邊耐心地給小女孩擦嘴。book18.org
「沁沁？」劉翠花愣了一下。book18.org
「媽！你回來啦！」二妞聞聲抬起頭，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先招呼了一聲，又輕輕碰了碰沁沁，「沁沁，看誰來了？」book18.org
沁沁抬起頭，看到劉翠花，眼睛一亮，開心地搖了搖小手，嘴裡還含著勺子，含糊不清地喊：「大舅媽！」book18.org
「哎，沁沁真乖。」劉翠花連忙擠出笑容應道，心裡卻是一咯噔。沁沁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她這邊心思急轉，那邊二妞已經笑著開口了：「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去村委了？我回來老半天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英子姐早上來找過你，說要麻煩你帶一下沁沁，她有點事。」book18.org
劉翠花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一邊脫著外褂往衣架上掛，一邊用儘量自然的語氣說道：「啊……是，村委那邊有點事，熊災過後，雜七雜八的報表要弄，去得早了點。」她背對著二妞和孩子們，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一絲心虛和尷尬。book18.org
不然要她怎麼說？book18.org
難道說「媽昨晚沒在家，趁老公去鎮上辦事，跑去跟小情人，還有趙花那個騷蹄子，三個人光著屁股折騰了一宿，今早天亮了才回來，剛又從他們被窩裡爬出來」？book18.org
還是說「你那個小情人年紀還沒你大，雞巴倒是粗長無比，把你家婆和另一個女人肏得死去活來」？book18.org
呸！這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好不容易掛好衣服，轉過身時，劉翠花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爽利神色，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眼間那股尚未完全褪去的、被充分滋潤後的慵懶媚態，卻沒那麼容易遮掩。book18.org
「英子把沁沁放你這兒了？」她走到桌邊，摸了摸沁沁的腦袋，問道。book18.org
「嗯，英子姐說她今天要跟盡歡進山採藥，得一天功夫，本來想托媽你照看沁沁的，結果你沒在，我就先接過來啦。」二妞解釋道，舀了一勺雞蛋羹，吹了吹，喂到藍正嘴邊，「來，慢慢吃。」book18.org
看著二妞對傻兒子那細緻耐心的模樣，劉翠花心裡又是一暖，也有一絲複雜的愧疚。book18.org
她這個兒媳，命苦，是被娘家為了彩禮硬塞過來的，嫁了個傻子丈夫。book18.org
剛進門時，整天以淚洗面。book18.org
是自己這個做婆婆的，沒把她當外人，真心實意地待她，教她持家，護著她不受村裡閒漢欺負，才讓她慢慢在這個家裡站穩了腳跟，臉上也有了笑容。book18.org
二妞嘴上喊她「媽」，心裡怕是真把她當成了親娘一樣依賴和親近。book18.org
「媽，你坐，鍋里還有雞蛋羹，我給你盛一碗。」二妞說著就要起身。book18.org
「不用忙，我自己來。」劉翠花按住她，自己去灶房盛了一碗，回來在桌邊坐下。book18.org
溫熱的雞蛋羹滑入喉嚨，安撫了她有些空蕩的胃，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些。book18.org
她吃了幾口，看向二妞，語氣溫和地問：「二妞啊，這次回娘家，感覺怎麼樣？你爹娘身體都還好吧？」book18.org
二妞喂藍正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揚起：「都挺好的，爹的腰疼病犯了，我幫著貼了幾副膏藥。娘就是老樣子，絮絮叨叨的。」她語氣輕鬆，但劉翠花還是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無奈。book18.org
那個把她當貨物一樣賣掉的娘家，終究是傷了心的。book18.org
「那就好。」劉翠花點點頭，沒再多問娘家的事，轉而道，「在家多住幾天也好，陪陪沁沁，也……陪陪正兒。」她看了一眼只知道傻吃、對身邊溫柔媳婦毫無反應的傻兒子，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嗯，我知道的，媽。」二妞應著，低頭看著藍正，眼神里有一絲無可奈何，也有一絲深藏在心底里的微妙情感……她趕緊甩甩頭，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專心給丈夫擦嘴。book18.org
堂屋裡，一時間只剩下藍正呼嚕的吃飯聲和沁沁小口吃東西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book18.org
劉翠花慢慢吃著雞蛋羹，看著眼前的賢惠兒媳和傻兒子，還有乖巧的侄女，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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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升高了些，驅散了晨霧。盡歡背著一個半舊的竹簍，裡面裝著採藥的小鋤頭、繩索和一些乾糧水囊，來到了藍英家院門外。book18.org
他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book18.org
很快，門從裡面打開。book18.org
藍英已經收拾停當，同樣背了個小些的竹簍，身上換了件更利落的深藍色粗布衣裳，褲腿紮緊，頭髮也重新挽過，用一根木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脖頸。book18.org
她臉上沒什麼脂粉，卻因為早起和期待，泛著健康的紅暈，眉眼間那股被知識浸潤過的沉靜氣質，在晨光下格外動人。book18.org
「來了？」藍英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嗯，師娘，都準備好了。」盡歡點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帶著少年人純粹的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book18.org
「那走吧，趁日頭還不毒。」藍英側身出來，反手帶上門，落了鎖。book18.org
兩人並肩，沿著村後那條被踩得發白的小路，往後山走去。book18.org
清晨的山間空氣清冽，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book18.org
路兩旁的草葉上還掛著露珠，打濕了他們的褲腳。book18.org
一路上，氣氛很好。book18.org
藍英不時指著路邊的植物，告訴盡歡它們的俗名和簡單的特性：「這是車前草，清熱利尿的，夏天煮水喝很好……那是蒲公英，也能清熱，嫩的時候還能當野菜……哦，那邊那片是艾草，驅蟲辟邪，端午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掛。」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平和。盡歡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師娘，那這種開紫花的呢？」book18.org
「那是紫花地丁，也能清熱解毒，外敷治癰腫。」藍英耐心解答，又補充道，「不過這些常見的，藥性都平和，真要治病，還得用些特別的方子。那些方子裡的藥材，很多都長在深山老林，或者對採摘時節、炮製方法要求極高。」她頓了頓，看向盡歡，眼裡有讚許，也有一絲複雜，「你學的那些配伍、藥理，比我懂得深。我啊，也就認得些字，看得懂幾本老書，再就是知道些老祖宗傳下來的養生調理的土法子。真要說治病救人，還得靠你自己去琢磨、去試。」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藍英出身不算差，小時候讀過幾年私塾，認得不少字，後來陰差陽錯嫁給了王亮生，那老東西雖然人品低劣，但醫術上確實有些家底，留下不少醫書。book18.org
藍英恨他入骨，卻把這些書當成了報復的工具——她自己學，也教給盡歡。book18.org
但她畢竟沒有系統學過醫，更多的是充當一個「識字先生」和「引路人」的角色，將那些晦澀的古文翻譯、講解給盡歡聽。book18.org
至於更深奧的醫理、藥性配伍、甚至一些偏門方劑的調配，都是盡歡自己天賦異稟，加上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驚人悟性，一點點摸索出來的。book18.org
某種意義上，盡歡的「醫術」，早已青出於藍。book18.org
「師娘教我的識字和道理，才是最要緊的。」盡歡語氣誠懇，「沒有師娘，那些書我就是睜眼瞎。」book18.org
這話讓藍英心裡熨帖，她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book18.org
兩人沿著越來越陡峭的山路向上爬，盡歡走在前面，不時回頭伸手拉藍英一把，或者用帶來的木棍撥開擋路的荊棘。book18.org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握住藍英微涼的手腕時，總能讓她心頭微微一跳，隨即又因為那份自然而然的關切而感到溫暖。book18.org
山路漸深，林木茂密起來，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只剩下斑駁的光點。book18.org
鳥鳴聲清脆，偶爾有松鼠從枝頭竄過。book18.org
遠離了村裡那些煩心事和那個令人窒息的屋子，藍英覺得呼吸都暢快了許多。book18.org
他們之間，此刻沒有情慾的躁動，只有一種介於師徒、姐弟、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與信任之間的融洽氛圍。book18.org
第85章 話分兩頭（中）book18.org
山路蜿蜒，越往深處走，植被越是茂密。兩人不再只是趕路，而是放慢了腳步，目光在草叢、石縫、樹根處仔細搜尋。book18.org
「師娘，你看這個！」盡歡眼尖，在一處背陰的岩石下發現了幾株葉片肥厚、開著不起眼小黃花的植物，正是他們此行最主要的目標之一——那味稀缺的草花。book18.org
「還真是，長得挺旺。」藍英湊過去看了看，臉上露出喜色。book18.org
兩人小心地用帶來的小鋤頭連根帶土挖起幾株，用濕潤的苔蘚包好根部，放進竹簍里。book18.org
採到了主藥，兩人心情都輕鬆了不少。接下來的行程，就多了幾分「逛山」的閒適。book18.org
「師娘，這株三七品相不錯，年份看著也足。」book18.org
「挖了挖了，活血化瘀是好東西。」book18.org
「這邊有片天麻，雖然小了點……」book18.org
「小的也挖，拿回去種在院子裡試試。」book18.org
「哎，這石斛……」book18.org
「采！現在用不上，泡茶燉湯也是極好的。」book18.org
秉承著「來都來了」和「有備無患」的想法，兩人幾乎是見到稍微有點藥用價值的植物，不管是不是眼下急需，都小心翼翼地採挖一些。book18.org
盡歡的竹簍漸漸滿了起來，藍英的小簍子也裝了不少。他們像兩隻勤勞的松鼠，為可能到來的「寒冬」儲備著「糧食」。book18.org
勞作間隙，兩人找了一處有溪水流過的平坦石頭坐下休息，就著清冽的溪水吃了些帶來的乾糧。book18.org
山風穿過林間，帶來涼意和草木的清香。book18.org
藍英看著眼前潺潺的溪水，眼神有些飄遠，忽然開口道：「以前鬧饑荒那幾年，山里這些東西，可是救命的。」book18.org
盡歡啃著餅子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師娘。他知道師娘年紀比他大不少，經歷過更艱難的歲月。book18.org
「那時候，樹皮、草根，能吃的都扒光了。」藍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這山里，別說藥材，就是稍微有點汁水的野草，都被人搶著挖。餓極了，誰還管它有毒沒毒，先填肚子再說。我見過……有人吃了不該吃的，肚子脹得像鼓，疼得滿地打滾，最後……」book18.org
她沒說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拿起水囊喝了一口。book18.org
「那時候，我爹娘還在。」她繼續道，語氣里多了些懷念，「我爹認得些草藥，也懂點粗淺的醫理。他帶著我進山，不光找吃的，也找些能治常見病的草藥。雖然治不了大病，但誰家孩子拉肚子、發燒，或者幹活傷了筋骨，我爹搗點草藥敷上、煮點水喝下去，往往就能緩過來。那時候，一包曬乾的蒲公英，都能換小半碗糙米。」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盡歡：「所以啊，盡歡，多認些草藥，多備著點，總沒壞處。這世道，誰知道明天會怎樣？手裡有點實在的東西，心裡才不慌。」book18.org
盡歡認真地點點頭。book18.org
他能想像那些年月的艱難，也能理解師娘這種近乎本能的「儲備」意識。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藥材，更是一種經歷過匱乏後，對生存資源的深刻敬畏和未雨綢繆。book18.org
「師娘懂得真多。」他由衷地說。book18.org
藍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都是被逼出來的。後來……後來嫁了人，那老東西雖然混帳，但家裡那些醫書，倒是讓我躲進去，暫時忘了外面的糟心事。再後來，有了沁沁，就更想著，得多學點，萬一……萬一孩子有個頭疼腦熱呢？」book18.org
她提到沁沁，眼神柔和下來，但隨即又閃過一絲陰霾，顯然是想起了那個名義上的丈夫。book18.org
盡歡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將水囊遞過去。有些傷痛，不需要言語安慰，安靜的陪伴或許更好。book18.org
休息夠了，兩人起身，繼續往更深的山林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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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洛家名下一處臨街的二層小樓，如今被改造成了臨時的辦公處。book18.org
這裡遠離了省城核心的繁華，卻更接近正在萌芽的市井商業氣息。book18.org
樓上樓下都透著忙碌。book18.org
洛明明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面前攤開著幾張寫滿人名的紙和幾份蓋著紅戳的文件。book18.org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列寧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雖然年過四十，但G罩杯的傲人身材和保養得宜的面容，讓她在幹練中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雍容與壓迫感。book18.org
她指尖輕輕點著桌面，對坐在對面的張紅娟和何穗香說道：book18.org
「紅娟，穗香，把你們請來城裡，咱們這攤子剛鋪開，千頭萬緒，處處都要人盯著。為了孩子們，也為了咱們自己將來有個倚仗，這第一步，必須走穩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向張紅娟：「紅娟，交給你那條街，位置不算頂好，但勝在鋪面集中，住家也多。以前管得亂，租金收不上來，鋪子空置的也多。你的任務，就是把這條街給我盤活，該收的租金一分不能少，空著的鋪面想辦法租出去，或者咱們自己挑合適的行當做起來。這裡頭，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潑皮無賴、坐地戶、關係戶，麻煩少不了。你得拿出點手段來。」book18.org
張紅娟今天穿了件素凈的碎花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色開衫，F罩杯的豐滿身材被稍顯寬鬆的衣服遮掩了幾分，卻更添了一種溫婉持家的氣質。book18.org
她聽著洛明明的話，眼神卻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過去在村裡少見的銳利。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聲音柔和卻堅定：「明姐，我曉得了。街面上的事，無非是人情和規矩。我心裡有數。」book18.org
洛明明又轉向何穗香：「穗香，紡織廠那邊更複雜。機器是舊的，工人心思活，原料採購、生產安排、成品銷路，哪一環出了問題都麻煩。原來的廠長是洛家一個遠親，能力一般，心思倒多，我把他調走了，但底下肯定還有他的人。你去，要把生產抓起來，把人心攏住，還要想辦法把咱們的布賣出去，賣上好價錢。這擔子不輕。」book18.org
何穗香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工裝，頭髮利落地扎在腦後，E罩杯的胸脯將工裝撐得鼓鼓的，眉眼間那股外柔內剛的勁兒此刻完全顯露出來。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眼神清亮：「機器舊可以修，人可以管，銷路可以找。明姐姐放心，廠子裡的事，交給我。」book18.org
三個女人，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里，定下了各自奮鬥的戰場。book18.org
她們不再是僅僅依附於男人或家庭的婦人，而是即將獨當一面的管理者。book18.org
為了孩子，也為了那個在鄉下讓她們魂牽夢縈的少年，她們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強，更有分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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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娟負責的這條街，名叫「福順街」，名字吉利，實際情況卻一團糟。正如洛明明所料，麻煩很快上門。book18.org
最大的刺頭是一個叫「疤臉」的混混頭子，在街尾開了間雜貨鋪，卻常年拖欠租金，還糾集了幾個閒漢，對來收租的人非打即罵，成了整條街的「標杆」——他不交，別的租戶也觀望、拖延。book18.org
張紅娟沒有急著去碰這個硬釘子。她先帶著一個從洛家帶來的、面相老實的中年帳房，挨家挨戶拜訪其他租戶。book18.org
她不提租金，只拉家常，問生意，聽困難。book18.org
對於確實有難處的，她酌情允許緩交幾天，甚至主動幫著出主意改善經營。book18.org
對於故意拖欠、態度蠻橫的，她也不動怒，只是溫言細語地拿出租賃契約，指著上面的條款，一條條念給對方聽，最後輕輕補一句：「大哥大嫂，這白紙黑字，官府也是認的。咱們按規矩來，大家都省心，是不是？」book18.org
她態度溫和，道理卻講得明白，加上背後隱約有洛家的影子，幾戶觀望的人家陸續把租金補上了。街面上的風氣為之一清。book18.org
但「疤臉」依舊我行我素。book18.org
這天，張紅娟親自來到了雜貨鋪。book18.org
鋪子裡煙霧繚繞，疤臉敞著懷，露出胸口的刺青，斜眼看著這個據說從鄉下來的、胸脯很大身材很好的女管事，嗤笑道：「喲，張管事親自來了？怎麼，帶了多少打手啊？」book18.org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鬨笑。book18.org
張紅娟臉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仿佛沒聽出話里的挑釁。book18.org
她讓帳房把帳本攤開，指著疤臉名下那串驚人的欠款數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劉老闆，您這鋪子，欠了整整十五個月的租金了。按契約，早該收回的。」book18.org
「收回？」疤臉一拍桌子，「老子在這條街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炕頭奶孩子呢！這鋪子是我爹傳下來的，憑什麼收？」book18.org
「契約上寫的是租賃，不是買賣。地契房契都在東家手裡。」張紅娟不急不躁，「劉老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您在這條街有面子，我知道。但面子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抵債。東家體諒，以前的事可以不計較，但從這個月開始，租金必須按時交。另外，之前欠的，您看是分期還，還是一次性結清？」book18.org
「我要是不交呢？」疤臉眯起眼，露出凶光。book18.org
張紅娟笑了笑，忽然轉頭對帳房說：「老周，去報官吧。就說福順街有人強占鋪面，拖欠租金，證據確鑿。」她又看向疤臉，語氣依舊平和，「劉老闆，您有面子，官府的老爺們或許也給您幾分面子。但洛家遞上去的狀子，不知道這面子還夠不夠用？就算夠，這官司打起來，十天半月是它，一年半載也是它。您這鋪子，還能不能開？您那些兄弟，還願不願意跟著您喝西北風？」book18.org
她句句沒提武力威脅，卻句句戳在疤臉的軟肋上。混混最怕的不是打架，而是見官，是沒了來錢的營生。洛家的名頭，他也確實忌憚。book18.org
疤臉臉色變了變，盯著張紅娟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張管事……好手段。行，這個月的租金，我交。以前的……容我緩緩？」book18.org
「可以。」張紅娟見好就收，立刻讓帳房拿出新的租金收據，「以前的分十二期，連同本月租金，從這個月開始扣。這是新立的字據，劉老闆過目，沒問題就按個手印。以後咱們按月結算，兩不相欠。」book18.org
疤臉看著那張措辭嚴謹、毫無漏洞的字據，又看看眼前這個笑容溫婉、眼神卻不容置疑的女人，知道碰上了硬茬子，而且是個懂得恩威並施、有理有據的硬茬子。book18.org
他憋著氣，按了手印。book18.org
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福順街。book18.org
連疤臉都服軟了，還有誰敢造次？book18.org
張紅娟沒動一刀一槍，沒罵一句髒話，靠著清晰的帳目、確鑿的契約、適度的懷柔以及對背後力量的巧妙運用，穩穩地立起了規矩。book18.org
街面的秩序很快建立起來，空置的鋪面也在她細心考察和牽線下，陸續租給了靠譜的生意人。book18.org
晚上，回到臨時的住處，張紅娟揉著發酸的肩膀，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心裡想的卻是鄉下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兒子。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必須更強大，才能為兒子撐起更廣闊的天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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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鋪子裡被張紅娟軟刀子逼著按了手印，疤臉憋了一肚子邪火沒處發。book18.org
晚上，他揣著兜里所剩不多的錢，鑽進了城南最暗的一條巷子，找了間最便宜的暗門子，吃了些小藥丸，把身下那個濃妝艷抹、早已麻木的妓女當成了出氣筒，狠狠折騰了一番，聽著女人壓抑的痛呼，心裡那點扭曲的爽快才稍微壓下了憋屈。book18.org
昏暗的燈光下，妓女那張塗著劣質脂粉的臉似乎模糊了，變成了張紅娟那張溫婉中帶著沉靜的臉。book18.org
疤臉喘著粗氣，動作粗暴，腦子裡全是白天在雜貨鋪里的場景——那個女人，穿著素凈的碎花襯衫，胸脯鼓囊囊的，腰肢卻顯得那麼柔軟，站在那裡，不吵不鬧，就那麼溫言細語地，卻逼得他不得不低頭按手印。book18.org
「媽的……臭娘們……裝什麼清高……」疤臉低聲咒罵著，胯下用力撞擊，仿佛要把所有憋屈都發泄出去。book18.org
他想像著是自己撕開了那件碎花襯衫，露出裡面那對據說大得驚人的奶子，白花花的，顫巍巍的，他要用髒手狠狠揉捏，掐得她哭叫。book18.org
想像著是她跪在自己面前，像這個妓女一樣，含著那根東西，用那張能說會道的嘴，發出屈辱的吞咽聲。book18.org
「管事？我讓你管……老子肏得你管不住尿！」他越想越興奮，動作越發癲狂，身下的妓女發出痛苦的悶哼，他卻充耳不聞。book18.org
完事後，他癱在散發著霉味的床上，看著妓女麻木地起身擦拭，心裡那股邪火和意淫卻還沒散去。book18.org
張紅娟那副沉靜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book18.org
一個鄉下出來的娘們，仗著有洛家撐腰，就敢在他疤臉頭上動土？book18.org
還他媽立規矩？book18.org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腦子裡又閃過更齷齪的念頭：要是能把那個女人弄到手，扒光了按在帳本上，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掙扎哭求，那才叫痛快！book18.org
什麼規矩，什麼契約，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是狗屁！book18.org
他疤臉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誰狠誰贏。book18.org
一個女人，再聰明，再會說道理，還能翻出男人的手掌心？book18.org
提著褲子出門時，夜已深，巷子口昏黃的路燈下，卻碰巧遇到了熟人——分管這一片治安的王所長。book18.org
王所長穿著便服，臉色有些晦暗，正皺著眉頭抽煙。book18.org
疤臉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去，掏出皺巴巴的煙遞過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王所！這麼巧，您也……出來轉轉？」book18.org
王所長瞥了他一眼，沒接煙，只是深深吸了口自己手裡的，吐出一串煙圈，語氣有些煩躁：「轉個屁！最近不知道撞了什麼邪，上面查得跟篩子似的，一點風吹草動就往下壓。」他壓低聲音，「就前陣子，那個……貪了不少被捅出去的前高官，聽說屍體在野地里被發現，爛得都沒人形了。這事鬧得太大，上頭震怒，現在各個口子都繃著弦呢。媽的，日子不好過。」book18.org
疤臉心裡一動。book18.org
上面查得嚴？book18.org
但王所長這話里，似乎更多的是抱怨「日子不好過」，而不是真的寸步難行。book18.org
他眼珠子轉了轉，更加殷勤地湊近些：「王所，您是什麼人物，這點風浪還能難倒您？不過……這風口上，是得小心些。兄弟我別的沒有，就是講義氣！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開口！」book18.org
王所長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轉身走了。但疤臉覺得，那眼神里，似乎有點別的意思。book18.org
過了幾天，疤臉不知怎麼的，還真搭上了王所長這條線。雖然王所長沒明說罩著他，但有些事，態度就是信號。book18.org
於是，福順街剛剛安穩了沒幾天的日子，又被疤臉給攪和了。這一次，他變本加厲，而且手段更加下作、犯賤，因為他自覺「上頭有人」了。book18.org
他不是明目張胆地打砸搶，而是玩起了陰的、噁心的。book18.org
今天，他讓手下兩個混混，弄來幾桶餿水，半夜偷偷潑在幾家按時交租、生意也還不錯的店鋪門口。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店主開門營業，直接被熏天的臭氣差點頂個跟頭，污水橫流，客人掩鼻繞道。book18.org
明天，他又指使人，趁著夜色，用石頭砸破某家裁縫鋪的玻璃窗，或者用刀片劃爛店主晾在外面的布料。book18.org
後天，他親自出馬，帶著幾個混混，大白天就堵在街口，看到有挑著擔子、推著小車來這條街做小生意的貨郎、菜農，就上去找茬。book18.org
不是說人家擋了路，就是說人家賣的東西不幹凈，輕則罵罵咧咧驅趕，重則掀翻攤子，踢爛菜筐。book18.org
嚇得那些小商小販再也不敢來。book18.org
更噁心的是，他開始騷擾街上的女租戶和女顧客。book18.org
言語調戲是家常便飯，有時甚至故意蹭碰，或者尾隨一段。book18.org
雖然還沒敢做出太出格的事，但那種黏膩噁心的視線和下流的言語，足以讓人渾身不適。book18.org
有租戶氣不過，跑去剛剛建立點威望的張紅娟那裡告狀。book18.org
張紅娟去找疤臉理論，疤臉卻翹著二郎腿，剔著牙，一副無賴相：「張管事，話可不能亂說啊。潑髒水？誰看見了？砸玻璃？我一直在鋪子裡睡覺呢！調戲婦女？我疤臉是那樣的人嗎？街坊鄰居可以作證嘛！」他手下那些混混也跟著起鬨，歪曲事實。book18.org
張紅娟要報官，疤臉更是有恃無恐，陰陽怪氣地說：「報啊，趕緊報！正好讓官老爺來評評理，看看是誰在誣告良民！哦，對了，聽說最近王所長正為治安的事頭疼呢，張管事可別給領導添亂啊。」book18.org
這話里的威脅和暗示，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幾次下來，租戶們怨聲載道，剛有起色的街面生意又冷清下去，人心惶惶。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是疤臉在搞鬼，但抓不到確鑿證據，他又擺出一副「老子上面有人」的架勢，普通百姓誰敢硬碰硬？book18.org
混合著挫敗、憤怒和淫邪的意淫，讓他在遇到王所長時，那種急於尋找靠山、想要報復和重新確立「權威」的念頭更加迫切。book18.org
他不僅要拿回在福順街丟掉的面子，還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爺」。book18.org
而征服一個女人，尤其是張紅娟那種看起來溫婉、實則內里剛硬的女人，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徹底摧毀她的尊嚴和依仗，把她變成自己身下予取予求的玩物嗎？book18.org
這種陰暗的念頭，成了他接下來在福順街變本加厲、犯賤作妖的動力之一。book18.org
每一次潑髒水、砸玻璃、騷擾女客，他仿佛都能看到張紅娟那張溫婉的臉因為憤怒和無奈而變色，這讓他產生一種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他在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一點點剝掉那個女人試圖建立的「規矩」外衣，也是在為自己幻想中的「征服」鋪路。book18.org
福順街的亂象持續了幾天，租戶們的抱怨和恐懼像陰雲一樣籠罩在張紅娟心頭。book18.org
疤臉那副有恃無恐、下作犯賤的嘴臉，以及他背後隱約透出的「王所長」的影子，確實讓她感到了棘手。book18.org
硬碰硬，對方耍無賴，抓不到現行；報官，又可能正中對方下懷，甚至被反咬一口。book18.org
張紅娟把自己關在臨時辦公的小房間裡，眉頭緊鎖。book18.org
溫婉的面具下，是飛速運轉的頭腦。book18.org
她知道，對付疤臉這種地頭蛇兼無賴，講道理沒用，動用洛家的力量直接碾壓固然可以，但容易留下話柄，也未必能徹底解決問題，還可能打草驚蛇，讓背後那個「王所長」縮回去。book18.org
她需要證據，需要讓疤臉自己跳進坑裡，還需要一個能壓得住「王所長」的人。book18.org
傷腦筋地思來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疤臉騷擾、敢怒不敢言的女租戶和女顧客身上。book18.org
尤其是街口賣豆腐的寡婦，前幾天被疤臉言語調戲，還故意蹭了一下，嚇得幾天沒敢出攤。book18.org
還有裁縫鋪的媳婦，晾在外面的新布料被劃爛，心疼得直掉眼淚。book18.org
張紅娟沒有大張旗鼓地召集她們，而是以關心生意、慰問困難為由，私下裡一個個找她們談心。book18.org
她態度真誠，言語間充滿了理解和同情，慢慢卸下了她們的防備。book18.org
她引導她們，不是去控訴疤臉多麼可惡，而是詳細回憶每一次被騷擾、被破壞時的具體細節：時間、地點、疤臉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動作、旁邊有誰可能看見、被破壞的東西價值多少……她讓帳房老周悄悄記錄下來，不要求她們立刻去告狀，只是說「先記下來，總有個說理的地方」。book18.org
同時，她讓老周暗中留意疤臉那伙人的動向，特別是他們晚上經常聚集、以及去做那些下作勾當的時間和規律。book18.org
幾天後，張紅娟心裡漸漸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她需要一場「意外」，一場能讓疤臉現行畢露、且無法抵賴的「意外」。book18.org
機會來了。book18.org
老周打聽到，疤臉一伙人最近手頭緊，盯上了街尾那家生意不錯的雜貨鋪，準備晚上去「借」點錢，順便再給店主點「教訓」。book18.org
張紅娟判斷，這次他們很可能動粗，是抓現行的好機會。book18.org
但她沒有自己出面，也沒有動用洛家明顯的力量。book18.org
她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詳實，列出了疤臉一伙人多次滋事、破壞財物、騷擾婦女的具體時間、地點和粗略證據，並暗示其背後可能有保護傘。book18.org
這封信，她沒有投給轄區的派出所，而是繞了個彎子，通過一個偶然結識的、在城裡法院做文書工作的遠房親戚的老鄉，輾轉遞到了市局某個負責治安整頓的科室。book18.org
信里沒提洛家，只以一個「深受其害的福順街居民」的口吻。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張紅娟依舊按兵不動，照常管理街面，對疤臉的挑釁視而不見，甚至顯得有些「退縮」。這更助長了疤臉的囂張氣焰。book18.org
就在疤臉一伙人計劃動手的那天晚上，張紅娟「恰巧」因為核對一份緊急帳目，留在辦公的小樓里熬到很晚。book18.org
夜深人靜時，街尾果然傳來了打砸聲和呼喝聲。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輛沒有標識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福順街附近——並非因為那封匿名信，那信還在流程中。book18.org
而是因為，軍區司令古來當天「恰巧」在附近區域視察一個舊倉庫改造項目，晚上「突然」臨時起意，帶著幾個貼身警衛，想在城裡隨便轉轉，體察一下「民情」。book18.org
車子路過福順街一帶時，古來聽到隱約的嘈雜，皺了皺眉，示意停車看看。book18.org
於是，當疤臉帶著人砸開雜貨鋪的門，正準備對店主拳打腳踢時，被古來的警衛當場按住。人贓並獲，暴力行為正在進行，無可抵賴。book18.org
被抓個現行的疤臉一開始還想狡辯，甚至抬出王所長的名頭嚇唬人。book18.org
但古來是什麼人？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地聽完警衛的彙報，只說了句：「持械搶劫，暴力傷人，背後還有保護傘？很好，都帶回去，仔細審。」book18.org
疤臉被帶到了根本不是派出所的地方。面對完全陌生的、氣場強大的審訊者，他那點混混的膽氣早就嚇沒了。book18.org
幾輪下來，不僅把今晚的事交代了，連以前潑髒水、砸玻璃、騷擾婦女、甚至以前干過的其他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的爛事，都倒豆子般吐了出來。book18.org
為了減輕罪責，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把王所長如何暗示、自己如何討好、對方如何默許他「稍微鬧鬧」但別出大事的勾當，全盤供出。book18.org
「王所長說……說最近上面查得嚴，但……但讓我自己看著辦，別鬧太大就行……他還收了我兩條煙……」疤臉哭喪著臉。book18.org
這份意外的口供，連同之前張紅娟暗中收集、還沒來得及遞出的那些詳細記錄，成了鐵證。book18.org
幾天後，消息傳來：以疤臉為首的尋釁滋事、搶劫團伙被一網打盡，而那位王所長，也因涉嫌包庇、縱容黑惡勢力，並收受不正當利益，被停職調查，隨後與其他幾名涉事警員一同被逮捕歸案。book18.org
整個片區為之震動。book18.org
福順街的租戶們拍手稱快，他們只知道是「上面來了大領導，正好撞見，把壞蛋一鍋端了」，對張紅娟在其中起到的、巧妙引導、收集證據、間接促成「巧合」的作用，並不完全清楚。book18.org
但他們看到的是，張管事來了之後，街面乾淨了，搗亂的人被抓了，連背後的保護傘都倒了。張紅娟的威望，在無聲中達到了新的高度。book18.org
張紅娟聽到消息時，正在整理新的租賃契約。book18.org
她輕輕舒了口氣，放下筆，走到窗邊，看著重新恢復秩序的福順街，眼神平靜。book18.org
她沒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清醒。book18.org
城市的水，比鄉下深得多。book18.org
這次是運氣，也是她冷靜謀劃的結果。book18.org
但下次呢？book18.org
她必須更快地成長，更穩地立足。book18.org
為了兒子，她不能只靠運氣。book18.org
而遠在鄉下的盡歡，通過傀儡牌與古來那微妙的聯繫，或許也隱約感知到了城裡發生的這場風波，以及他那位溫婉母親，在不知不覺中展現出的、令他都有些驚訝的智慧與韌性。book18.org
第86章 話分兩頭（下）book18.org
與張紅娟需要面對街面三教九流不同，何穗香接手的紡織廠，麻煩更多來自內部。book18.org
廠子規模不大，幾十台老式織機日夜轟鳴，百來個女工三班倒。book18.org
何穗香以前就在類似的廠子裡做過工，對機器聲、棉絮味、女工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又帶著疲憊的交談聲，並不陌生。book18.org
甚至，她一走進車間，就有幾個面熟的老女工偷偷打量她，眼神複雜——有好奇，有懷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book18.org
一個以前和她們一樣站在織機前的女工，搖身一變成了管事的「何主任」，很多人心裡並不服氣。book18.org
果然，麻煩很快以最典型的方式出現——消極怠工和原料損耗。book18.org
原來的廠長被調走前，似乎故意埋了雷。book18.org
幾個他提拔的班組長陽奉陰違，分配任務時挑肥揀瘦，對自己那班人睜隻眼閉隻眼，導致生產效率明顯下滑。book18.org
更棘手的是，倉庫里登記的棉紗數量和實際消耗對不上，成品布的次品率也悄然升高。book18.org
有女工偷偷把成團的棉紗藏在飯盒裡、褲腰裡帶出去，或者故意把好布織出瑕疵，然後以低價「處理」給相熟的小販。book18.org
何穗香頭幾天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她穿著和女工們差不多的工裝，在車間裡慢慢轉，看她們操作，聽她們聊天，偶爾搭把手幫個忙，問幾句家裡的情況。book18.org
她性子看起來還是那麼軟，說話輕聲細語，遇到女工抱怨機器太老、工錢太低、伙食太差，她也只是蹙著眉點點頭，說「我記下了，想想辦法」，卻不見什麼實際行動。book18.org
底下人漸漸有些鬆懈，覺得這個新來的何主任果然是個沒主見的「麵糰」，好拿捏。book18.org
那幾個班組長膽子更大，甚至開始公然在分配夜班和髒累任務時排擠那些不聽他們話的女工。book18.org
這天，輪到夜班。book18.org
何穗香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離開，而是留了下來。book18.org
深夜的車間，燈光昏暗，機器聲顯得格外沉悶。book18.org
她走到一台織機旁，看著一個年輕女工正手忙腳亂地處理斷掉的經線，額頭上都是汗。book18.org
何穗香沒說話，走過去，熟練地接過她手裡的梭子和線頭，手指翻飛，幾下就把斷線接好，調整了張力，織機又平穩地運行起來。book18.org
年輕女工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book18.org
「這機器是老了，梭子軌道有點偏，容易斷線。明天讓機修班的老王來調一下。」何穗香聲音平靜，拍了拍手上的棉絮，「你去歇口氣，喝點水。」book18.org
她又走到另一台織機旁，那裡坐著一個中年女工，正一邊打哈欠一邊機械地踩著踏板。book18.org
何穗香看了看她織出的布面，眉頭微微皺起，俯身從織機下撿起一小團被故意塞進去、導致布面出現明顯疵點的廢紗。book18.org
那女工臉色一下子白了。book18.org
何穗香直起身，看著女工，眼神依舊沒什麼鋒芒，只是嘆了口氣：「王姐，家裡孩子病還沒好利索？」book18.org
女工嘴唇哆嗦著，沒敢吭聲。book18.org
「我知道，廠里工資低，孩子看病花錢。不容易。」何穗香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女工都聽得清楚，「但這不是糟蹋東西的理由。這匹布毀了，廠里虧錢，大家的獎金就更沒著落。這是惡性循環。」book18.org
她沒大聲斥責，也沒說要處罰，只是拿著那團廢紗，走到車間中間的空地上，對聞聲看過來的夜班女工們說道：「姐妹們，咱們都是靠手藝、靠力氣吃飯的。廠子好了，大家才能好。我知道現在難，機器舊，工錢也不高。這些事，我正在想辦法。但有一點，原料是廠里的血本，成品是咱們的臉面。從今天起，倉庫進出料，我會安排人重新核對，每班次領用和成品、廢料都要對上數。織出的布，每匹都要過檢，疵點率直接關係到班組的考核和獎金。」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不自然的班組長：「以前怎麼分工、怎麼排班，我不管。從明天開始，全部重新安排。能者多勞，多勞多得。技術好、出活多、疵點少的，獎金上浮。故意磨洋工、損壞原料、出次品的……」她沒說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book18.org
「另外，」她語氣緩和了一些，「我跟洛總申請了一筆錢，先把食堂的伙食改善一下，至少讓大家吃飽。車間裡太熱，我會想辦法弄些風扇來。還有，家裡確實有困難的，可以私下找我說明情況，廠里儘量幫襯，但前提是，你得對得起你拿的這份工錢。」book18.org
她的話條理清晰，既有不容置疑的規矩，也有體貼入微的關懷。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她展現出了對生產環節的了如指掌和一手熟練的技術，這讓那些原本輕視她的女工們不得不收起小心思。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何穗香雷厲風行。book18.org
她撤換了兩個最囂張跋扈的班組長，提拔了幾個技術好、人緣也好的老女工。book18.org
重新制定了生產定額和獎懲制度，並親自監督倉庫的物料管理。book18.org
她說到做到，食堂的飯菜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幾台舊風扇也搬進了車間。book18.org
變化是明顯的。book18.org
消極怠工的現象少了，女工們雖然依舊辛苦，但抱怨的聲音里多了些對改善的期待。book18.org
生產效率穩步提升，原料損耗和次品率顯著下降。book18.org
何穗香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說話不急不躁。book18.org
但廠里再也沒人敢把她當「麵糰」了。book18.org
她們見識到了這個看似優柔寡斷的女人，一旦下定決心，執行起來是多麼說一不二，柔中帶剛。book18.org
她了解她們的苦，所以給予關懷；她也深知管理的底線，所以立下規矩。book18.org
這份基於理解和專業權威的決斷力，比單純的強硬更讓人信服。book18.org
夜深人靜，何穗香在簡陋的辦公室里核對生產報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book18.org
她想起鄉下那個讓她又氣又疼的少年，想起那個家裡的所有人。book18.org
她知道，大家都在努力，那麼自己必須把這個廠子管好，不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她們共同在乎的那個家。book18.org
何穗香在紡織廠初步站穩腳跟，生產秩序和女工士氣都有了明顯改善。然而，新的麻煩很快接踵而至，而且來自外部——原料供應鏈出了問題。book18.org
紡織廠主要使用的是一種中等支數的棉紗，原本由鄰縣一家老牌的國營棉紡廠穩定供應。book18.org
但最近兩次訂貨，對方都以「產能緊張」、「優先保障計劃內任務」為由，拖延發貨，即使發來的貨，也摻雜了更多次等棉，導致織出的布手感粗糙，疵點增多。book18.org
負責採購的，是原來廠長留下的人，一個姓錢的股長。book18.org
他愁眉苦臉地向何穗香彙報：「何主任，不是我不盡力，實在是……那邊廠子換了領導，胃口大了，嫌咱們訂單小，條件摳。暗示要……要這個。」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要回扣。book18.org
何穗香眉頭緊蹙。book18.org
她知道這種風氣，但廠子剛有起色，資金緊張，洛明明給她的權限里，絕不包括用這種歪門邪道去打通關節。book18.org
而且，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患無窮。book18.org
「除了他們，沒有別的貨源了嗎？」何穗香問。book18.org
「有是有，」錢股長苦笑，「省城倒是有幾家大廠，可咱們用量小，人家看不上，價格也高。附近幾個縣的私人小作坊，質量不穩定，供應更沒保障。」book18.org
這確實是個難題。book18.org
原料是生產的源頭，源頭被卡住，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book18.org
何穗香性子裡的那點優柔寡斷又冒了出來，她反覆權衡著利弊：是咬牙接受對方的條件，先保證生產不停？book18.org
還是冒險尋找不穩定但乾淨的新貨源？book18.org
或者……有沒有第三條路？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讓錢股長先回去，自己則換下工裝，去了張紅娟負責的福順街。姐妹倆在張紅娟臨時整理出來的小辦公室里碰了頭。book18.org
聽完何穗香的困境，張紅娟沉吟片刻，問道：「穗香，你對咱們廠現在織的布，最有信心的是哪一點？」book18.org
何穗香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雖然機器舊，但老師傅手藝還在，尤其是幾個老女工，織的平紋布特別密實勻凈，比一些大廠用新機器織的都不差。就是原料拖了後腿。」book18.org
「這就是了。」張紅娟眼睛一亮，「你光想著找棉紗，有沒有想過，咱們可以不用完全依賴別人？」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這條街上，最近來了個擺攤賣土布的老太太，她用的棉花是自己種的，紡的線也是自己手工紡的，雖然產量極低，但布匹厚實，透氣性好，很受一些講究人的喜歡。」張紅娟分析道，「咱們能不能……也試著收一點本地的好棉花，或者跟附近村裡會手工紡線的婦女合作？哪怕量少，先保證一部分高檔布料的原料，打出名氣。同時，你讓錢股長別死磕那一家國營廠，多跑跑，省城的大廠看不上咱們，那些效益不好、正在想辦法找銷路的中小廠呢？或者，臨近省份的廠子？交通是麻煩點，但說不定價格更有優勢。」book18.org
何穗香聽著，思路漸漸打開。book18.org
是啊，為什麼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弔死？book18.org
分散風險，多條腿走路。book18.org
高端產品用精心篩選的本地優質原料，打造特色；中低端產品則廣開渠道，尋找性價比更高的替代供應商。book18.org
她性格里一旦做出決定就異常執拗的那一面開始顯現。回到廠里，她立刻行動起來。book18.org
首先，她親自去拜訪了福順街那位賣土布的老太太，又通過老太太，聯繫上了附近幾個村裡還有手藝、也願意接活計的婦女，以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簽訂了一個小批量的優質手工棉紗供應協議。book18.org
雖然量很少，但足夠她挑選最熟練的女工，精心織造一批高檔的「農家土布」系列。book18.org
其次，她給錢股長下了死命令：停止對原供應商的一切「額外」許諾。book18.org
同時，擴大尋找範圍，列出周邊省份所有可能的棉紡廠，不計較對方規模大小，只要質量達標、價格合理、願意合作，都可以接觸。book18.org
差旅費她批，但必須帶回實實在在的樣品和報價。book18.org
最後，她在廠里召開了一次全體班組長和技術骨幹會議。book18.org
她沒有隱瞞原料遇到的困難，但更強調了廠子正在尋求突破的決心和已經著手進行的嘗試。book18.org
「姐妹們，難關是暫時的。咱們現在織的這批『特供布』，用的是最好的本地棉紗，織好了，我們親自去跑銷路，賣上好價錢，獎金少不了大家的！只要咱們心齊，手藝硬，就不怕沒飯吃！」book18.org
她的坦誠和清晰的計劃，反而穩住了有些浮動的人心。book18.org
女工們看到主任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在積極想辦法，甚至親自去搞「特供」原料，那份同舟共濟的感覺又回來了。book18.org
錢股長那邊，最初進展不順，碰了不少釘子。book18.org
但何穗香沒有責怪，反而鼓勵他繼續嘗試。book18.org
終於，在聯繫到鄰省一家因為交通不便、產品積壓的中型棉紡廠時，出現了轉機。book18.org
對方正愁銷路，對何穗香這邊雖然量不大但穩定的訂單很感興趣，給出的價格比原來那家國營廠還略低，質量卻更穩定。book18.org
第一批新原料進廠時，何穗香親自檢驗，確認無誤後，才投入生產。book18.org
與此同時，那批用本地優質棉紗織造的「特供布」也完成了，布面光滑密實，手感柔軟，帶著一股天然的棉香。book18.org
何穗香帶著樣品，在洛明明的人脈引薦下，成功打入了省城一家專營高檔面料和成衣的店鋪，對方對這批帶有「鄉土特色」卻品質上乘的布料很感興趣，下了試訂單。book18.org
原料危機，被何穗香以「分散採購、打造特色、穩定人心」的組合拳巧妙化解。book18.org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也沒有屈服於潛規則，而是充分發揮了自己了解生產、懂得變通、以及一旦決定就堅持到底的性格特點，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出路。book18.org
紡織廠的機器，再次歡快地轟鳴起來，聲音似乎比以往更加穩健有力。何穗香站在車間裡，看著女工們專注工作的身影，輕輕舒了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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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明的戰場，不在某條具體的街巷，也不在某間轟鳴的車間，而在更廣闊也更兇險的商業交際場與人心博弈中。book18.org
她坐鎮後方，調動著洛家殘存卻依舊可觀的人脈資源，為張紅娟和何穗香的前線提供支持，同時，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著新的疆域。book18.org
最近，一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她的社交圈和生意洽談中——王福來。book18.org
清水集團的董事長，明面上是熱衷慈善、口碑頗佳的企業家，實際上，在洛明明這個圈層里，幾乎人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本省黑道勢力「黑虎幫」真正的幕後掌控者，一個典型的、披著羊皮的狼，偽君子中的偽君子。book18.org
這樣一個人物，突然主動向洛明明伸出了橄欖枝，表示很欣賞她的魄力，願意在生意上「多多關照」。book18.org
不僅親自牽線，介紹了幾個實力不錯的布料批發商和成衣加工廠客戶，還暗示可以在一些「手續審批」、「地方關係」上提供便利。book18.org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王福來這種人扔出來的。book18.org
洛明明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欣喜若狂地接住。book18.org
她穿著得體昂貴的旗袍，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會客室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前洛家大小姐的矜持與疏離的笑容，接待了王福來派來的心腹，也親自赴了幾次有王福來手下核心人物在場的飯局。book18.org
她仔細地觀察，耐心地傾聽。book18.org
王福來提供的客戶，確實有真實的採購需求，給出的價格也算公道。book18.org
他承諾的「便利」，聽起來也並非空穴來風。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位有實力的「前輩」，對一位試圖東山再起的「故人之後」的提攜。book18.org
但洛明明不信。book18.org
她太了解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了。book18.org
無利不起早，尤其是王福來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book18.org
他看中的是什麼？book18.org
是洛家殘存的那點政治影響力？book18.org
是她洛明明本人？book18.org
還是她正在扶持的張紅娟、何穗香那點剛剛起步、根本入不了他法眼的小產業？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一邊讓張紅娟和何穗香謹慎地與王福來介紹的客戶接觸，嚴格把控合同細節，貨款結算周期壓到最短，絕不賒欠；一邊動用自己的關係網，從側面仔細調查王福來近期的動向和真實意圖。book18.org
反饋回來的信息有些模糊。book18.org
王福來似乎真的只是想「結交」她，甚至隱隱透露出幾分不合常理的「尊重」和「誠意」。book18.org
這反而讓洛明明更加警惕。book18.org
事出反常必有妖。book18.org
機會很快來了。book18.org
在一次由王福來做東的飯局上，酒過三巡，王福來手下一位負責「業務拓展」的經理，借著酒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洛明明說：「洛總，聽說您手下那位何主任，管的紡織廠最近出了不少好布？我們清水集團下面也有幾個服裝店，需求量不小。就是……這付款方式，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季度結？咱們王總的面子，總得值點利息嘛，哈哈。」book18.org
桌上氣氛微微一滯。其他幾個作陪的客戶都看向洛明明。book18.org
季度結？book18.org
對於紡織廠這種需要現金周轉的行業來說，幾乎等於把命脈交到別人手裡。book18.org
而且，開口就是「王總的面子」，這是典型的以勢壓人，試探底線。book18.org
洛明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淡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看那個經理，而是直接望向主位上的王福來，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book18.org
「王總，您這位兄弟，看來是喝多了，說起玩笑話了。」她先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但語氣沒有絲毫退讓，「我們小門小戶的生意，比不得清水集團家大業大，全靠現金流撐著。布料生意，歷來是貨到付款，頂多留點尾款驗貨後結清。這是行規，也是我們合作的底線。」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其他人，仿佛在說給所有人聽：「我洛明明做事，講究的是規矩清楚，合作共贏。該給王總的面子，我自然會給——在合理的價格、順暢的合作上體現。但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壞了規矩的生意，哪怕利潤再厚，我也不敢做。我想，王總縱橫商場這麼多年，最欣賞的，應該也是守規矩、有原則的合作夥伴吧？」book18.org
她的話，不卑不亢，既明確拒絕了對方不合理的要求，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又沒有直接撕破臉，反而把「守規矩」、「有原則」捧了出來，扣在了王福來頭上。book18.org
如果王福來還要堅持，就等於自打嘴巴，承認自己是個不守規矩的人。book18.org
王福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愕然？book18.org
或者說，是一種被更高意志約束下的無奈？book18.org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哈哈一笑，親自端起酒杯：「洛總說得對！規矩不能壞！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胡言亂語。該罰該罰！」他瞪了那個經理一眼，「還不自罰三杯，給洛總賠罪？」book18.org
飯局繼續，但氣氛已經微妙地改變了。book18.org
洛明明用她殺伐果斷的態度和清晰的原則，在王福來及其手下面前，穩穩地立起了自己的界碑。book18.org
她不知道王福來為何對她似乎有所忌憚，索性她將其歸因於洛家殘存的餘威和自己表現出的強硬，但她很清楚，面對豺狼，示弱就是自殺，唯有亮出獠牙，劃定界限，才能贏得一絲生存和發展的空間。book18.org
宴會廳外的走廊，水晶吊燈的光暈柔和，卻驅不散洛明明心頭的冷意和警惕。book18.org
賓客已散盡，只剩下她，以及帶著幾名黑衣保鏢、去而復返的王福來。book18.org
王福來臉上那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商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僵硬的平靜，甚至……仔細看去，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與身份不符的拘謹。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身後一名保鏢上前，雙手捧著一個細長的、用暗紅色錦緞包裹的物件。book18.org
洛明明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旗袍下的身軀微微繃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洛家大小姐的雍容與疏離。book18.org
王福來親自接過那錦緞包裹，入手頗沉。他上前兩步，在距離洛明明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將物件平托遞出，動作甚至帶著點刻板的恭敬。book18.org
「洛夫人，」他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直，少了平日裡的圓滑，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怪異，「聽聞您近期收了一位乾兒子，可喜可賀。」book18.org
洛明明心頭一跳，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錦緞包裹上。book18.org
王福來繼續道，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這是我……給那位的一點心意，算是遲到的賀禮。他上回……走得急，忘拿了。」book18.org
上回？走得急？忘拿了？book18.org
洛明明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book18.org
她與王福來此前並無私交，盡歡更是從未在她面前提過與王福來有任何交集！book18.org
這「上回」從何談起？book18.org
這「賀禮」又是什麼？book18.org
她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接過了那沉甸甸的包裹。book18.org
入手冰涼，隔著錦緞也能感覺到堅硬而修長的輪廓。book18.org
她心中疑竇更深，但臉上依舊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收到禮物後的矜持笑意：「王總費心了。我代孩子謝謝您。」book18.org
王福來似乎完成了任務，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book18.org
他後退半步，目光垂下，看著地面，用更低、更清晰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上次……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是我辦事不力。還望……小李先生海涵。」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看洛明明的反應，直接轉身，帶著保鏢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仿佛身後有什麼令他極度不安的東西。book18.org
走廊里，只剩下洛明明一人。水晶燈的光靜靜流淌，映著她手中那暗紅色的錦緞包裹。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方才王福來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將所有零碎的、不合常理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book18.org
「小李先生」——毫無疑問，指的是盡歡！book18.org
「上次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結合王福來黑虎幫的背景，以及他之前對自己那不合常理的「尊重」和「合作」姿態……洛明明猛地想起，她那名義上丈夫那邊的陰險算計，差點讓她差點萬劫不復，而那件事情卻發生在不久前……因為她那個時候還為了這件事氣瘋了……book18.org
她還以為最近只以為是洛家殘存的影響力起了作用，或是自己運氣好。book18.org
「是我辦事不力」——王福來承認是他做的？或者說，是他奉命去做的？奉誰的命？book18.org
「還望小李先生海涵」——這哪裡是黑道大佬對一個小小鄉下少年的口吻？這分明是……下屬對上級，甚至帶著惶恐的請罪！book18.org
洛明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捏緊了手中的錦緞包裹。那冰冷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揭開了暗紅色的錦緞。book18.org
裡面，是一把帶鞘的唐刀。book18.org
刀鞘是深色的烏木，鑲嵌著古樸的銅飾，沒有任何多餘的紋樣，卻透著一股沉凝肅殺之氣。book18.org
她握住刀柄，輕輕抽出一截。book18.org
雪亮的刀身映著燈光，寒芒流轉，刃口線條流暢完美，靠近刀鐔處，有兩個極小的、古老的篆字銘文，洛明明認得，那是「龍音」。book18.org
這是一把真正的、殺人的利器，絕非裝飾品，而且看工藝和那股子韻味，絕非近代之物，價值不菲。book18.org
王福來……送給一個十幾歲鄉下少年的「賀禮」，是一把古刀？還說是「他上回忘拿了」？book18.org
洛明明將刀緩緩歸鞘，握在手中。book18.org
她背脊挺得筆直，站在空曠的走廊里，眼神卻劇烈地閃爍著，震驚、疑惑、恍然、後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她想起盡歡那張總是帶著純真笑容、偶爾流露出遠超年齡沉穩的臉；想起他看似無害，卻總能輕易撩動自己心弦的言語和眼神；想起他那些神神秘秘、不知從何學來的本事；想起自己對他那份越來越無法控制、摻雜著母性與情慾的複雜情感……book18.org
原來，她所以為的需要自己庇護、需要自己為之奮鬥開拓一片天空的少年，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擁有了如此駭人聽聞的能量和手段？book18.org
連王福來這樣凶名在外的黑道梟雄，都成了他手中可以驅使、甚至需要戰戰兢兢請罪的……「辦事」之人？book18.org
洛明明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衝擊，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被強大力量所吸引和包裹的戰慄。book18.org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唐刀，冰冷的刀鞘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聰明如她，當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真相或許驚人，但邏輯卻嚴絲合縫。book18.org
她不知道盡歡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幾乎可以肯定，王福來態度的轉變，所謂的「合作」與「關照」，乃至之前危機的化解，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book18.org
而那隻手，屬於她認下的乾兒子，屬於那個讓她魂牽夢縈、又感到深不可測的少年。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將唐刀重新用錦緞仔細包好，抱在胸前。book18.org
轉身離開時，她的步伐依舊優雅從容，但眼神深處，已燃起了一簇全新的、混合著敬畏、探究與更加熾熱情感的火焰。book18.org
這局棋，似乎比她想像得，還要大，還要深。book18.org
而她，或許早已不是下棋的人，而是……棋盤中，最靠近那顆神秘「將帥」的棋子。book18.org
但這枚棋子，此刻心甘情願，甚至……甘之如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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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穿過林隙，帶著午後的燥熱。盡歡和藍英已經采滿了兩個背簍，正坐在溪邊一塊大青石上休息，就著涼絲絲的溪水吃最後一點乾糧。book18.org
盡歡看似在專注地啃著餅子，心神卻有一小部分飄到了遙遠的省城，連接著那個被他植入傀儡牌後、思維如同提線木偶般的王福來。book18.org
通過傀儡牌那玄妙而直接的聯繫，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福來大致執行命令的情況，也能接收到一些關鍵反饋。book18.org
剛才，王福來「偶遇」乾媽洛明明並「贈送」唐刀、留下那句請罪話語的場景，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觀看的默片，模糊但關鍵的信息流，已經傳遞到了盡歡的意識中。book18.org
他嚼著干硬的餅子，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起來。book18.org
「唉……」無聲的嘆息在他心底響起，「乾媽這人……也太精明了點。」book18.org
他原本的計劃其實很簡單，甚至有點「偷懶」。book18.org
王福來這個黑道大佬的傀儡，是他目前手上相當好用的一張牌，人脈廣，手段黑，很多事情交給他去辦，能省去無數麻煩。book18.org
讓王福來主動向乾媽示好、提供幫助，是想給乾媽在省城的商業拓展鋪鋪路，順便也讓乾媽對王福來這個「地頭蛇」建立一點信任，以後用起來更方便，免得乾媽總是疑神疑鬼，處處提防，反而束手束腳。book18.org
在盡歡看來，這就像是給自家大人介紹一個「雖然名聲不太好但確實有能力辦事」的「熟人」，讓大人知道這「熟人」是「自己人」，可以有限度地信任和利用。book18.org
多好的事！book18.org
可他千算萬算，低估了乾媽洛明明的敏銳和聯想能力。book18.org
他讓王福來送刀，本意是找個由頭，把「小李先生」這個稱呼和王福來聯繫起來，暗示王福來是「聽命於」他盡歡的，從而讓乾媽明白王福來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book18.org
結果呢？book18.org
乾媽不僅沒按照他預想的劇本，建立起對王福來「有限度的信任」，反而一下子聯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危機被莫名化解，再結合王福來那恭敬到詭異的態度和請罪的話語……book18.org
「這下好了……」盡歡心裡有點哭笑不得，「乾媽怕不是以為我是什麼手眼通天、隱藏在幕後的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身份了……」book18.org
他幾乎能想像出乾媽此刻震驚、狐疑、重新審視一切的眼神。book18.org
以乾媽的聰明和閱歷，很容易就會把事情的「真相」腦補得無比複雜和驚人，遠遠超出他「只是想給你找個靠譜幫手」的初衷。book18.org
「有時候人太聰明，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啊。」盡歡無奈地想著。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