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歡】（19-27） book18.org
作者：JUEbook18.org
第19章book18.org
周程兩家商量聯姻的時候，她什麼都知道，但她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白露這輩子，跟她媽就低過一次頭。book18.org
是為了去qh美院。book18.org
她媽當時聽了沒接話，煙霧從指縫間升起來的時候，才淡淡開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白露點頭。book18.org
「你知道，就算他認真了，他們家裡也不會當真的嗎？」book18.org
她又點頭。book18.org
她媽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白露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冷笑一聲，轉身走開，高跟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會一聲比一聲遠。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只是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把什麼東西卸下來了。她把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里，按得很慢，火星一點一點暗下去。book18.org
「哎，」她說，「不管怎麼樣，你想上進了，倒是件好事。」book18.org
一年後，白露如願上了qh美院。book18.org
錄取通知書寄到裴家別墅那天，她媽正在陪裴叔叔度假，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book18.org
就那麼一頓，白露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一下，兩下，第三下才點著。book18.org
「行吧，好好念。」book18.org
白露知道，「好好念」三個字，已經是她媽能給出的最好的祝福了。book18.org
之後幾年的日子是蜜裡調油，是溫香軟玉，是樂不思蜀，是不似在人間。book18.org
因為各自的學校離得不遠，左不過10公里以內，雖聚少離多，但兩顆心貼在一起。見了面，身體也貼在一起，誰也分不開。book18.org
軍校里見不到女人，她倒不擔心這個。book18.org
可單位里有。book18.org
周知斐。book18.org
第一次看見這三個字，是在程既白手機上。book18.org
他洗澡去了，手機擱在床頭柜上，螢幕亮了一下，就一下，但她還是瞥見了，沒點開。book18.org
她從來不翻他手機。book18.org
但後來，這三個字出現的次數，多到她不用翻也能記住。book18.org
其實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正常戀愛，正常做愛。book18.org
他壓在她身上喘氣的時候，心跳還是那個節奏，汗還是滴在她鎖骨的那個位置。book18.org
她和他的聊天記錄，她後來偷偷翻過一次——全是工作：採購合同條款，裝備審計進度，會議紀要修訂。book18.org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book18.org
可白露知道。book18.org
不正常。book18.org
程既白這個人，要麼不發信息，一發就是命令。所有要緊事情都得當面說，當日事當日了。不是要緊事，他不會半夜三更還在回工作信息。book18.org
而周知斐的消息，總是在晚上十點以後來。book18.org
凌晨一點，他回。book18.org
凌晨兩點，她再發。book18.org
凌晨三點，他又回。book18.org
全是工作，全是正常的工作。book18.org
白露就是知道，不正常。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問她媽？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她不想再聽那句話——「看吧，我就知道」。book18.org
從小到大，這句話聽得夠多了。book18.org
她媽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涼的，嘴角是彎的，像在說一件早知道的事。book18.org
她也不能鬧。book18.org
她從小就明白：如果還想要這個男人，還想要這段感情——能哭，能上吊，就是不能鬧。book18.org
鬧了，就沒了。book18.org
可是，她能怎麼辦？book18.org
正想著，門響了。book18.org
屋裡沒開燈。book18.org
只有投影儀的光，投在客廳那面白牆上。螢幕里，余文樂和楊千嬅在巷子裡走來走去，抽煙，聊天，說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白露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片光，沒動。book18.org
程既白開門進來的時候，沒見著她如往常一般來玄關迎他。book18.org
他也沒在意，關了門，換了鞋，就往客廳走。book18.org
投影儀的光從側面掃過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book18.org
他看見她縮在沙發角落，臉藏在暗處，眼睛盯著螢幕，沒看他。book18.org
他走過去，坐下，伸手想把她撈到腿上。book18.org
她躲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然後收回來，搭在沙發背上。book18.org
「陪我一起看會兒電影吧。」她說。book18.org
他沒說話，但也沒再動。就那麼坐著，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像摟著，又沒摟著。book18.org
此時的志明和春嬌，在便利店裡買煙。book18.org
電影放完的時候，片尾字幕往上滾，音樂細細的，軟軟的，像有人在耳邊吹氣。book18.org
程既白動了動，往她那邊靠了靠。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愛看這種電影了？」他問。book18.org
一邊問，一邊把她的手拿過來，帶到自己身下。那裡已經硬了，看電影的時候，他就自己把自己給脫光了，他把她的手按在上面，帶著她動。book18.org
她沒掙開，就那麼順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book18.org
「你說，」她盯著螢幕，沒看他，「志明和春嬌，是喜歡對方，還是喜歡和對方偷情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又繼續帶著她動。book18.org
「你呢？」她問。book18.org
她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回答，看著他的側臉。book18.org
投影儀的光已經滅了，客廳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點路燈的光，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暗銀色的邊。book18.org
「周知斐，」她說，「符合你的婚姻合伙人條件嗎？」book18.org
他沒說話。book18.org
但手上動作沒停，還在帶著她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說：「目前來看，符合的。」book18.org
她的手上都是他的東西，滑的，黏的，溫的，她沒抽回來，也沒擦。book18.org
「那我呢？」她問，「你預備拿我怎麼辦？」book18.org
他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他的心跳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很穩。book18.org
「卿卿，」他說，「無論什麼人，無論什麼事，都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沒動。book18.org
「你知道你們要是結婚，」她說，「就是軍婚嗎？」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ook18.org
「我們這樣的情份，」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悶悶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你準備拿情婦來糟蹋我？糟踐我們之間的感情？」book18.org
他抱緊了一點。book18.org
「卿卿，」他說，「你本就生性慵懶愛自由。家庭關係、家族利益，只會束縛你。你乖乖地待在我身邊，更適合你。」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肩膀抖了一下。後來笑出聲來。再後來，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推開他，靠在沙發另一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程既白坐在那兒，看著她。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她臉上，一道亮，一道暗。她笑得彎下腰去，頭髮散下來，遮住了臉。book18.org
「你出軌，」她邊笑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偷情——反倒是在成全我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她笑得停不下來。book18.org
笑到最後，她捂著肚子，彎下腰去，臉埋在膝蓋里。肩膀還在抖，一下，一下。book18.org
是笑，還是哭，程既白分不清。book18.org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浴室洗澡。book18.org
白露還是縮在沙發上，臉埋在膝蓋里。book18.org
沒開燈。book18.org
電影早就放完了。book18.org
黑暗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了。book18.org
第20章book18.org
這個打破白露平靜生活，掀起軒然大波的陌生號碼是在周一下午打進來的，她當時看了一眼就摁掉了。三秒後，簡訊進來，在鎖屏上浮著：book18.org
「白小姐您好，我是孫顯。之前您母親和我父親吃飯時提過，您在郊外有家射擊俱樂部。我老闆剛從莫斯科回來，想找地方練槍，不知方不方便接待？」book18.org
孫顯。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她媽確實提過一嘴，一個做軍火生意的新朋友。book18.org
沒想到是今天。book18.org
沒想到是現在。book18.org
她回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她投資的俱樂部在郊外，開過去要四十分鐘。白露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把停車場的水泥地曬出一層薄薄的熱氣。book18.org
停了兩輛眼生的車，一輛白色奔馳，另一輛是黑色越野，莫斯科車牌，沾著泥點子，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開過來。book18.org
她的胸腔猛的一震，站在車邊，點了根煙。book18.org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著點草腥氣。她眯著眼抽到一半，俱樂部的玻璃門推開了一條縫，孫顯探出半個身子：「白小姐，這兒！」book18.org
她把煙摁滅在垃圾桶頂的沙石里，走進去。book18.org
靶場在室內，恆溫二十一度，換氣扇嗡嗡地轉著。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帶嵌在牆裡，把一條條靶道照得安靜而專注。book18.org
孫顯站在入口處，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她掃了一眼，更忐忑了。book18.org
「白小姐，這是我老闆——」book18.org
孫顯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book18.org
因為白露已經看見了。book18.org
靶道盡頭，那個人正在裝彈。book18.org
肩膀很寬，把黑色襯衫撐出平直的線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肌肉的紋理隨著動作輕輕滾動。book18.org
他把彈夾推進槍膛，動作很慢，慢得像在等她看清楚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頭。book18.org
果然，是他，沃倫。book18.org
一年了。book18.org
他瘦了一點，下頜線比以前更鋒利了，顴骨下面有一小塊陰影。眼睛還是那樣，灰藍色的，看人的時候像在把你往裡拽，往深淵裡拽。book18.org
他看著她，沒說話。book18.org
白露站在原地。book18.org
心跳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咚咚咚的，砸在胸腔里，砸得她有點暈。book18.org
接著是呼吸，急促尖銳。book18.org
最後是手——她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抖，直到她發現想握拳的手根本握不緊。book18.org
一年前，她不告而別，從莫斯科，從他床上，從他生活里。book18.org
那天晚上窗外還在下雪，她穿好衣服就走了。book18.org
沒留字條，沒發消息，沒打最後一個電話。book18.org
十一個月零十七天。book18.org
她數過。book18.org
現在他站在十五米外，看著她。隔著一整年的沉默，隔著一整年沒說的話。book18.org
「老闆，」孫顯的聲音有點干，像咽了口唾沫，「這位是白露，白小姐。俱樂部是她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沃倫開口了，聲音和一年前一模一樣，低沉的，帶著點莫斯科冬天獨有的沙啞。book18.org
他放下槍，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一步一步。book18.org
皮靴鞋底踏在靶場的地板上，很重，重得像踏在她心口上。book18.org
白露沒動，她動不了，腿像灌了鉛一樣，從腳踝往上，一點一點開始變沉。book18.org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額發掃到嘴唇，又掃回來。book18.org
他又繞到她身後。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溫熱，結實，像一堵會呼吸的牆。他的手臂從兩側環過來，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還在抖。book18.org
他握住了。book18.org
雙手緊握，十指交纏，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有厚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book18.org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湊到她耳邊。book18.org
「露露。」book18.org
氣息噴在耳廓上，癢的，燙的，像一簇火苗在皮膚上跳。book18.org
「好久不見。」book18.org
白露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book18.org
那把槍——抵在她臀縫裡的，硬的，熱的，危險的，像他本人的那把槍。book18.org
他沒動，她也沒動。book18.org
靶場的燈還亮著。換氣扇在嗡嗡地轉。遠處不知道哪裡，有彈殼落地的聲音，叮的一聲，很輕。book18.org
孫顯和那兩個保鏢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時間像被凍住了，又像在急速流逝。她已經分不清了。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白露睜開眼睛。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沃倫沒回答。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在她身後呼吸，胸口一起一伏，貼著她的後背，每一次起伏都像在把她往前推——往那支槍的方向推。book18.org
然後他動了。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回原來的距離——那支槍還在那兒，抵著她，一步都沒有退。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側臉。目光從她太陽穴滑到下頜，滑到她頸側輕輕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很久。他突然笑了。book18.org
是那種，拿她沒辦法的笑，無可奈何的，甚至有點難過的笑。book18.org
「我想說的太多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book18.org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她已經退無可退，後背是他，前面是空氣，下面是那支槍——抵著她潮濕的地方，燙得像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朵。book18.org
「但我不想說。」book18.org
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癢的，燙的，鑽進耳道里，一直鑽到最裡面。book18.org
「我想做。」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垂。book18.org
然後就停在那兒，在等她回答。book18.org
靶場的燈還亮著。book18.org
換氣扇還在嗡嗡地轉。book18.org
她還是沒動。book18.org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肯定能感覺到，貼著後背的地方，咚咚咚咚咚。book18.org
還有別的。book18.org
那支槍抵著的地方，開始潮水泛濫。book18.org
第21章book18.org
白露帶著沃倫走在前面，她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開了鎖，推開，側身讓出半個門縫——沒看他，也沒等他。book18.org
沃倫進去了。book18.org
辦公室不大，一張深色辦公桌，一把轉椅，靠牆是兩排槍櫃，玻璃門擦得很亮。角落裡有一張幾乎全新的黑色皮沙發。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咔噠一聲。book18.org
白露沒開大燈，只按了桌上那盞檯燈。冷白的光暈開，剛好能看清彼此的臉。book18.org
她站在和他隔著三米遠的辦公桌後面。book18.org
「坐吧。」她說。book18.org
沃倫沒坐，他走到槍櫃前，隔著玻璃看裡面的槍，一把一把看過去，像在逛展覽。book18.org
「你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些全是？」book18.org
「俱樂部備用的，有些是我自己的。」book18.org
他點點頭，沒說話，繼續看，突然抬起手隔著玻璃，虛虛描過一把左輪的輪廓。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book18.org
一年了，他瘦了一點，但肩膀還是那樣寬，他看槍的時候，側臉很安靜，不像剛才在靶場，把她抵在懷裡說「我想做」的那個人。book18.org
但她知道，他每一秒都知道她在看他。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來的中國？」她先開口。book18.org
「三天前。」book18.org
「來多久？」book18.org
「看情況。」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看你。」book18.org
白露沒接話，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在她面前散開，模糊了她的臉。book18.org
「孫顯是你的人？」book18.org
「臨時借的。」book18.org
「他知道我們認識？」book18.org
「現在知道了。」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你找他幹什麼？」book18.org
「需要一個見你的理由。」book18.org
「你可以直接找我。」book18.org
「你會見嗎？」book18.org
白露沒說話。book18.org
沃倫笑了一下，那種很短，短得幾乎看不清的笑，但白露看見了。book18.org
他從槍櫃前走開，走到她辦公桌對面，拉開那把給客人準備的椅子坐下。book18.org
隔著桌子，看著她。book18.org
「十一個月零十七天。」他說。book18.org
白露夾煙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數過？」book18.org
「每一天。」book18.org
她沒說話，煙灰落下來，掉在桌上，成了一小撮灰白色。book18.org
「你走的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沃倫說得輕鬆，像在說別人的事，「你躺的那邊是涼的。被子掀開一角，枕頭上有根頭髮。」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把那根頭髮收起來了。」book18.org
白露抬起眼睛看他。book18.org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她問。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想說的話太多，不知道先說哪句。」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book18.org
「那你慢慢想。」book18.org
「想了十一個月了。」book18.org
「想出來了嗎？」book18.org
沃倫看著她，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她比一年前瘦了一點，下巴更尖，眼睛還是那樣——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什麼。book18.org
「想出來一件事。」他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欠我一個解釋。」book18.org
白露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動作很慢，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我不告而別，」她說，「這就是解釋。」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他。book18.org
「那你要什麼解釋？我不愛你？我愛的是別人？你選一個，我給你。」book18.org
沃倫沒說話。book18.org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白露沒動。book18.org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椅子裡。book18.org
很近。book18.org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煙草，槍油，還有一點莫斯科冬天的風。book18.org
「你聽好。」他說。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book18.org
「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不在乎你愛不愛別人，不在乎什麼愛情。」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我只在乎一件事。」book18.org
白露沒說話。book18.org
「你不告而別那天，」他說，「我以為你又要去死。」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看不清。但白露看見了。book18.org
「我找了你三個月，俄羅斯，歐洲，中國。每一家醫院，每一間停屍房，每一個你可能去的地方。」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book18.org
「後來我在聖彼得堡一個酒館裡喝多了，跟人打了一架，被人用酒瓶開了瓢。躺在地上，血流進眼睛的時候，我想——」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算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反正她也不想讓我找到她。」book18.org
他直起身，放開了椅子的扶手。book18.org
「後來孫顯給我打電話，說他爸認識一個開俱樂部的女人，姓白。」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我就來了。」book18.org
白露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book18.org
「所以呢？」她的聲音有點啞，「你找到我了。然後呢？」book18.org
沃倫沒回答。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那把椅子，坐下。book18.org
隔著桌子，看著她。book18.org
「那根頭髮，」他說，「我帶來了。」book18.org
白露愣住了。book18.org
他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放在桌上。book18.org
袋子裡有一根很長的，黑色的頭髮，是她的。book18.org
白露看著那個袋子，很久沒動。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來，對著燈看。book18.org
「你瘋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袋子放回桌上，推回他面前。book18.org
「收好。」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留著，等我下次不告而別，你還有東西可以找。」book18.org
沃倫看著那個袋子，沒說話。book18.org
最後他還是把袋子收起來，放回襯衫口袋裡，拍了拍。book18.org
「不會了。」他說。book18.org
「什麼不會？」book18.org
「不會有下次。」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book18.org
「你這麼確定？」book18.org
「嗯。」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沃倫站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另一隻手——book18.org
伸過來，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發。book18.org
他的手指是熱的，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抖了一下。book18.org
「憑什麼？」他重複她的話。book18.org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影子。book18.org
「憑你剛才沒推開我。」book18.org
白露沒說話。book18.org
「憑你在靶場抖成那樣。」book18.org
她還是沒說話。book18.org
「憑你現在——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確實亂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book18.org
「憑你欠我十一個月零十七天。」book18.org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book18.org
「我要你一天一天還。」book18.org
白露閉上眼睛。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怎麼還？」book18.org
沃倫看著她。book18.org
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照在他臉上。兩個人，半米距離，誰都沒動。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種笑，像豺狼終於把獵物逼到牆角，然後發現，獵物根本沒想跑。book18.org
「你想怎麼還？」他反問。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拽。book18.org
他的臉撞過來，離她只有一拳。book18.org
「我想做的，」她說，「和你想說的，一樣多。」book18.org
沃倫看著她。book18.org
一秒。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他吻了下去。book18.org
沃倫一手扯開她的襯衫，扣子崩落在地上，滾進辦公桌底下，無人在意。book18.org
他俯下身，像一頭西伯利亞猛虎舔舐著自己的伴侶，一寸一寸，從她的脖頸開始。book18.org
舌身舔過鎖骨，舔過乳溝，所過之處皮膚泛起細密的顫慄。book18.org
他含上她乳頭的時候，白露仰起頭，發出悶悶的一聲哼唧。book18.org
他像猛虎終於吃到羚羊，一口一口，食髓知味。book18.org
太長了。book18.org
這是白露每次被他進入時唯一清晰的念頭。book18.org
他的雞巴實在是太長，長到龜頭都有了彎曲的弧度——像一把鉤子，每一次進出都在刮她的陰道，刮過這一點，再刮過那一點，撞得子宮上下顛簸，像她的心臟一樣，起伏不定，左右搖擺。book18.org
她忘了自己，忘了程既白，忘了這是在哪，辦公室？book18.org
靶場？book18.org
莫斯科？book18.org
J市？book18.org
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重要的是他那隻手——一隻手揉搓著她的乳房，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捏碎。book18.org
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book18.org
真是下了死手的掐。book18.org
呼吸開始變得短促，空氣進不去，出不來，卡在喉嚨口。book18.org
胸腔的窒息，乳房的酸痛，陰道的脹痛。book18.org
三重快感像三股繩子擰在一起，把她吊起來，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時候，她潮吹了。book18.org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只是突然之間，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來，噴在他身上，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book18.org
沃倫頓了一下。book18.org
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就是那一眼，白露看見他笑了——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下去，又亮了起來。book18.org
他就著這潮水操得更狠，更凶，更往死里操了。book18.org
激得白露一把扯住他的領帶，抬頭咬上他的嘴唇，咬出血來，腥甜的味道在兩人舌尖蔓延。book18.org
他一發狠，把領帶從脖子上扯下來，攥住她的手腕，三兩下纏緊。然後拽著那條領帶，把她從辦公桌邊拉起來——book18.org
轉身——壓過去——book18.org
她的後背撞在槍櫃玻璃上，冰的，涼的。激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玻璃那邊是一排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她，像一雙雙靜默地眼睛。book18.org
她的雙手被壓在身體和玻璃之間，壓在冰涼的櫃面上。領帶的另一頭被他攥在手裡，像牽著一匹不聽話的馬。book18.org
他從身後又頂了進來。book18.org
這個角度更深。book18.org
他壓在她背上，呼吸噴在她後頸，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釘在玻璃上。book18.org
玻璃太涼，他的身體太熱，冰火兩重天。book18.org
她看著玻璃里自己的臉——潮紅的，眼神渙散，嘴唇上還有他的血。book18.org
不像自己。book18.org
一下一下。下了狠勁地往死里撞她。book18.org
「沃倫。」book18.org
他聽見了，沒停。book18.org
「在。」book18.org
她喘著，斷斷續續：「你綁不住我的。」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操她，一下比一下重。book18.org
「我不需要綁。」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啞，混著喘息，「你自己會離不開我的。」book18.org
「我已經離開了。」book18.org
沃倫沒說話。book18.org
但她從玻璃倒影里看到他低下頭，張嘴——book18.org
咬在她肩頸連接處那塊最軟的肉上。book18.org
下了死口咬的她皮開肉綻，出了血。疼得她渾身一抖，眼淚已經出來了。book18.org
他沒鬆口，就那麼咬著她，操著她，一下一下，一口比一口深，一下比一下更狠。book18.org
她看著玻璃里自己的臉，看著他埋在她肩窩裡的頭，看著兩人交疊的身體，看著玻璃那邊一排排沉默的槍。book18.org
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她和程既白之間——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第22章book18.org
電話響的時候，她在看窗外。book18.org
市的傍晚，天將暗未暗，路邊的樹半黃不綠，像有什麼話說到一半咽了回去。風從車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帶著點塵土的味兒。book18.org
螢幕上跳著三個字。book18.org
她摁掉了。book18.org
沒解釋，沒回撥，只是把手機塞進包里，然後閉上眼睛，頭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沃倫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他的手很燙，她的有點涼。book18.org
他沒問是誰，她也沒說。book18.org
「送我回裴家別墅吧。」她開口。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還是沒問為什麼，她還是沒說。book18.org
車拐進別墅區那條路。梧桐遮天，光影一塊一塊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影影綽綽地落在她臉上。她一直閉著眼，手一直讓他握著。book18.org
車停在裴家門口。book18.org
她睜開眼，坐直，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她推車門——book18.org
沒推開。book18.org
還鎖著。book18.org
她回頭看他。book18.org
沃倫沒看她。他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那棵梧桐樹的葉子正往下掉，一片，又一片，慢悠悠地，落在引擎蓋上。book18.org
「開門。」她說。book18.org
他沒動。book18.org
「沃倫。」book18.org
他還是沒動。book18.org
不對，他動了。book18.org
他鬆開安全帶，傾身過來，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把座椅往後調到底。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從副駕駛抱了過來，跨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後背抵著的方向盤，有點硌，有點涼。面前是他近在眼帘的臉。book18.org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煙草，硝煙，還有一點點莫斯科冬天殘留的冷。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的話被他堵回去。book18.org
他解開她的外套腰帶，露出裡面——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襯衫被他撕壞了，她懶得穿，只套了這件外套，真空出來的。此刻衣襟散開，乳房就這麼露在他眼前，乳頭還沒被他咬的時候就已經先硬了。book18.org
他低頭，含住她。book18.org
她身體繃了一下，又軟下去。後背抵著方向盤，有點疼，但她沒躲。book18.org
他的舌頭很燙，繞著那一小顆櫻桃打轉，時輕時重地反覆碾壓，她呼吸亂了。book18.org
他的手也沒閒著，從她腰側往上摸，握住另一隻乳房，指腹擦過奶頭，揉捏，捻動。book18.org
「沃倫……」book18.org
他沒抬頭。book18.org
他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整張臉埋在她胸口，吸得很用力。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沃倫。」她又叫了他一聲，聲音啞了。book18.org
他沒抬頭。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臉埋得更深，牙齒輕輕咬著她，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book18.org
「我不想你走。」他的聲音悶在她胸口，瓮瓮的。book18.org
白露胸口軟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從自己胸前抬起來。book18.org
他眼睛紅了，但沒有眼淚。book18.org
「我沒走。」她說。book18.org
「你要下車。」book18.org
「我得回家。」book18.org
「我不想你走。」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慾望，不是占有，是——book18.org
恐懼。book18.org
那個在莫斯科挨過槍、中過刀、被人用酒瓶開了瓢都沒皺過眉的人，在害怕。book18.org
害怕她走。book18.org
白露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上他的額頭。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吻上他的鼻尖。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最後是嘴唇。book18.org
沒有深吻，沒有舌吻。只是用嘴唇一下一下地碰著他，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孤狼。book18.org
「明天，」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我還在。」book18.org
「我不信。」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然後他把座椅往後又調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又按了一點，低頭，湊到她耳邊。book18.org
「做到你走不動為止。」book18.org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癢的，燙的。book18.org
「做到你沒力氣跑為止。」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下滑，滑進她腿間。隔著褲子，輕輕一按，她呼吸就緊了。book18.org
「做到你下次想走的時候，」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先想想今天。」book18.org
白露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她聽見他的心跳，也很快。兩個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那你得做很久。」她說。book18.org
「一輩子夠不夠？」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車裡光線很暗。車窗起了薄薄一層霧，把外面的世界隔開了。只有他的眼睛亮著，盯著她，像盯著唯一的光。book18.org
「沃倫，」她的聲音很輕，「我有愛的人。」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我在乎，沃倫，我在乎。他會不高興的。」book18.org
「那我帶你走。」book18.org
「你帶不走的。」book18.org
「那我留下來。」book18.org
「留下來幹什麼呢？」她在他的嘴角一下一下的親吻著，「跟我偷情，和我做愛？」book18.org
「我想要你。」book18.org
「那也得放我回家。」她咬著他的耳垂，輕輕說，「明天再跟你做。好嗎？」book18.org
他沒說話。book18.org
「會騙我嗎？」他問。book18.org
「我騙過你嗎？」book18.org
白露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沃倫看著她。book18.org
很久之後，他才按下門鎖。book18.org
咔噠一聲。book18.org
白露從他腿上下來，攏好外套，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一車的曖昧。book18.org
她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book18.org
他坐在車裡，沒動，看著她。book18.org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很深，眼睛很亮。book18.org
「那根頭髮呢？」她問。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舉起來給她看。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收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轉身走了。book18.org
沃倫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那根頭髮還在他口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去，隔著袋子，輕輕按了按。book18.org
程既白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白露在泡澡。book18.org
浴缸里水汽氤氳，熱氣蒸騰，鏡子上蒙了厚厚一層白霧。她靠在浴缸邊緣，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奶子上還有殘留的紅痕。book18.org
不能回公寓，這一身模樣回去，怎麼說都說不清。book18.org
她把頭髮撥過來，擋在鎖骨上，擋住那些個牙印，然後接通了視頻。book18.org
螢幕里，程既白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頭髮半干，露出一截鎖骨。book18.org
「怎麼突然回裴家了？」他問。book18.org
「今天接待了一個裴叔叔介紹的顧客，」她換了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從郊區回來，就直接來這邊了。」book18.org
「看看奶子。」book18.org
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沒動。book18.org
「天天看，沒看膩？」book18.org
「哪天真看膩了，」他笑了一下，「你不得又要掉眼淚了？」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也在笑。book18.org
「若真有那天，」她的聲音懶懶的，「不用你開口，我保准不哭不鬧乖乖消失，絕對不礙你的眼。」book18.org
程既白的笑頓了一下。book18.org
「白露，」他的聲音低下去，「你再消失一次，試試？」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里他的臉。剛洗過澡，眉眼還帶著水汽，但眼神沉下來了，盯著她，像盯著什麼會消失的幻覺。book18.org
「你會怎麼做？」她問。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手原本放在雞巴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聽到這話，停了。book18.org
「我……」他看著螢幕里的她，眉頭慢慢皺起來，「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隔著螢幕，隔著水汽，隔著這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的電話。book18.org
「那就好好把我抓緊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抓緊了。」她看著他的眼睛，「我就跑不了了。」book18.org
程既白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連家都不回了，」他說，「我還怎麼抓緊你？」book18.org
白露往水裡縮了縮，泡沫漫過肩膀，漫過鎖骨，漫過那些不該讓他看見的痕跡。book18.org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她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笑，「你老天天操我，我總得想法給你點新鮮感。」book18.org
程既白被她說笑了。book18.org
「你都不想它的嗎？」他把鏡頭對準自己身下。book18.org
白露看了一眼，已經半硬了，她沒說話。把手伸進水裡，摸到那個東西——剛才放進去的，一直沒拿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靠在浴缸邊沿的牆壁上，鏡頭對準水裡。book18.org
只露出一個屁股。book18.org
圓潤的，白花花的，一半埋在水裡，一半露在外面。水波一晃一晃，把那團白晃得時隱時現。book18.org
程既白這才看見。book18.org
她逼里插著東西。book18.org
一根紫色的按摩棒，根部還露在外面，被水泡得發亮。book18.org
「操。」他罵了一句，聲音啞了。book18.org
白露趴在浴缸里，屁股翹起來，背對著鏡頭。水從她腰側滑下去，順著臀縫往下流，流過那根按摩棒，流過她紅腫的逼口。book18.org
她開始在空氣中上下移動屁股。book18.org
很慢，一下，一下。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甜膩膩地，帶著水汽，「操我。」book18.org
程既白把鏡頭對準自己，手已經握住那根東西，開始動。book18.org
「快，」她的屁股動得快了一點，那根按摩棒跟著一進一出，帶出一點水聲，「用你的大雞巴操我。」book18.org
「操，」他盯著螢幕里那個屁股，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誰讓這騷逼亂吃東西的。」book18.org
「想吃老公的屌，」她的聲音開始喘，「想吃老公的雞巴……想吃老公的命根子……」book18.org
她把手伸到後面，摸到那根按摩棒，往裡按了按。book18.org
「老公，」她叫出來，「給我——」book18.org
程既白手上動作已經很快了。book18.org
他看著螢幕里那個晃動的屁股，看著她自己把那根東西往裡塞，看著她腰塌下去，屁股翹得更高，看著她逼口那裡被撐得紅紅的，水光光的。book18.org
「干不死你這個騷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騷逼要吃騷雞巴——」她按了一個鍵。book18.org
按摩棒開始震。book18.org
她的屁股抖了一下，然後擺動得更快了。水被她攪得嘩嘩作響，漫出浴缸，流到地上。book18.org
「老公給我，啊——」book18.org
她又按了一下，調到最大檔。book18.org
她的屁股開始劇烈地抖，腰繃緊，腿繃緊，腳趾頭也蜷起來了。book18.org
「老公——」她叫出來，聲音被水汽悶著，又濕又軟。book18.org
程既白盯著螢幕，手上動作越來越快。他看著那個屁股，看著那根震動的按摩棒，看著她逼口那裡被震得一下一下地縮，水跟著往外流。book18.org
「乾死你，」他咬著牙，「乾死你這個騷屁股……干爛你的騷逼……干穿你……」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同時到了。book18.org
白露趴在浴缸邊沿，屁股還在輕微地抖。book18.org
按摩棒也還在震，她伸手關掉，慢慢抽出來。book18.org
逼口那裡紅紅的，有點腫，水跟著流出來，混進浴缸的熱水裡。book18.org
程既白靠在床頭，胸口起伏著，那東西還在手裡，還硬挺著，沾著剛射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很久沒人說話。book18.org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隔著螢幕，一重一輕。book18.org
「卿卿。」他先開口。book18.org
「嗯？」她還癱在水裡，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我去接你回家。」他說，「想你了。」book18.org
白露沒動。book18.org
水已經有點涼了，浴缸里的熱氣散了大半，鏡子上那層白霧開始往下淌，一道一道的。book18.org
「不要。」她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她翻了個身，準備起來沖澡了，手機還立在那裡，鏡頭對著天花板，「咱們得久處不厭。」book18.org
程既白被她氣笑了。book18.org
「你就作吧你。」book18.org
白露沒理他，她站起來，打開花灑。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澆在她身上，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上那幾個牙印，流過小腹，流過腿間那個還在發燙的地方。book18.org
手機還立在那裡，鏡頭對著她。book18.org
程既白只能看到她紅腫的小穴，和白花花的大腿。水從她身上流下來，流過那裡，把紅腫的地方沖得更亮了。book18.org
「下次別用那玩意兒了。」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都給卿卿磨破皮了。」book18.org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有點紅，有點腫。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程既白也下了床，去浴室沖洗。水聲從那邊傳來，嘩嘩的，和這邊的水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兩人都沒掛電話。book18.org
手機就那麼立在兩個地方，一個對著浴缸，一個對著洗手台。水聲隔著螢幕，疊在一起，像兩個人在一起洗。book18.org
白露沖完裹了浴巾，就縮進被子裡。接連幾次折騰，她已經沒功夫再吹頭髮了，她把手機拿起來，放在枕邊，螢幕朝下扣著。book18.org
「睡吧。」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躺下了。book18.org
「程既白。」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根頭髮。」她忽然說。book18.org
「什麼頭髮？」book18.org
「沒事。」她閉上眼睛，「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電話沒掛。book18.org
螢幕黑著，但那條線還連著。兩個呼吸聲隔著幾十公里，一深一淺，慢慢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窗外，J市的夜很深了。book18.org
程既白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book18.org
沃倫的車不知道開到了哪裡。book18.org
白露躺在中間，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看了很久，久到她眼睛開始發酸，她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她常用的那種。book18.org
是裴家別墅的味道，是她媽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他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他們的味道。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明天，她說。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第23章book18.org
程既白躺在床上，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正在悄然變化，卻又說不上來。book18.org
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還是兩年前——那天晚上，他們一起看完《志明與春嬌》，白露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程周兩家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他改變不了。book18.org
他只能先去洗澡，洗到一半，不忍心，又折回來，把還縮在地上的她抱進浴室。book18.org
她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坐在花灑下，滿臉的水，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眼淚，像個會呼吸的木偶，麻木地，空洞地，任由他給自己洗澡、擦乾，吹頭髮，再抱回床上。book18.org
他像照顧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為她掖好被角，然後摟著她入睡。book18.org
那一夜，兩人都沒說話。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他出門上班前，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乖乖等我回家。」book18.org
白露閉著眼睛，沒有回應。book18.org
晚上他回來時，家裡已經沒了她的身影。book18.org
打開手機定位，顯示她回了裴家。book18.org
這麼多年吵吵鬧鬧，她從沒因為吵架回過裴家。book18.org
他當即開車去了裴家別墅。book18.org
可她關了機，拒絕見面。book18.org
他就白天上班，晚上守在裴家門口，這樣過了一個星期。裴季終於看不下去，過來敲他的車窗：「你走吧，她不會出來的。」book18.org
他下車，站在夜色里：「那我就等到她願意出來為止。」book18.org
「出來了，又能怎麼樣？」book18.org
「接她回家。」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家。」book18.org
「她不姓裴。」book18.org
「她也不姓程。」book18.org
「可是她愛我。」book18.org
「所以你就仗著她愛你，給不了她婚姻還要讓她給你當情婦？」裴季一拳砸在他臉上，「所以你就仗著她愛你，讓她破壞軍婚違法犯罪，每天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book18.org
「我不會讓她有事。」book18.org
「你連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拿什麼保證她不吃官司？」book18.org
「我……」book18.org
「程既白，她雖然不姓裴，但到底擔了裴家的名頭。就當是看在裴家的面子上，放了她，行嗎？」book18.org
「這話，你讓她自己出來跟我說。」book18.org
「你——」裴季揪住他的衣領，正要發作，身後傳來白露的聲音：「哥哥，回家吧。」book18.org
她走過來，抱著裴季的手，看也沒看程既白，兩人往屋裡走。book18.org
背後傳來程既白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book18.org
「我們為什麼要結婚呢？知道擁有彼此，而且永遠不變，難道還不夠嗎？何必昭告天下？我若願意為你奉獻一生，你真覺得還需要用法律來維繫這份愛情，才更美好嗎？不，法律對我來說，是對愛情的侮辱……只有在不信任愛情的時候，我才渴望和你締結婚約。」book18.org
白露腳步一頓，轉身朝他走去，揚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程既白，你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你以為你是傑羅姆嗎？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十七歲的白露嗎？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你簡直……簡直……」book18.org
他握住她氣到發抖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她發紅的掌心：「疼不疼？出氣了沒？要是沒解氣，這邊也給你扇。彆氣了好不好，我們回家好不好？」book18.org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問：「程既白，你老實告訴我——從我十七歲開始，從你十八歲開始，從一開始，你是不是就在拿我當情人？」book18.org
程既白沒說話。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她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不是嗎？我一開始就知道的。」book18.org
「卿卿，你聽我說……」book18.org
「說什麼？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說你仗著我愛你，就可勁兒欺負我，可勁兒糟蹋我？全天下再沒有誰比你對我更壞的了！」book18.org
「不是的，卿卿。我愛你。我一想到如果有一天你會是別人的，我就受不了，我會瘋的，我會忍不住開槍的。白露，你不能因為我愛你，而恨我。」book18.org
她拚命掙脫被他死死握住的手：「程既白，你那麼算無遺策的一個人，你會沒有算到今天嗎？你知道，你一開始就知道，你就是仗著我愛你，恣意欺負我，你的愛，我要不起。你，我也不要了。」book18.org
她轉身，被裴季攬進懷裡。book18.org
「你走吧，別再來了。」book18.org
這一幕，恍如當年在馬場——他依舊是那個目送著這對璧人漸行漸遠的局外人。book18.org
從那以後，他徹底失去了白露的消息。那個被他植入定位系統的手機，再也沒有開過機。book18.org
直到他結婚那天，甚至都在心裡默默祈禱：她看了那麼多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會不會像故事裡的女主角一樣，奮不顧身來搶婚？book18.org
可是沒有，他等了整整一天，直至賓客盡散，她都沒有出現。她消失了，消失了整整半年。book18.org
明天，一定要接她回家。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周二清早，白露換好衣服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沃倫那輛黑色越野車——還停在昨天那個位置，連角度都沒動過。book18.org
沃倫見她出來，立刻下車，幾步跨過來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book18.org
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她嘴裡還帶著牙膏的清涼，他剛用過的漱口水也是薄荷味，兩股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那點涼意在唇齒間遊走，在舌尖上纏繞，像清晨的露水，越糾纏越清醒，越清醒越捨不得放開。book18.org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book18.org
兩人同時僵住，慢慢分開。裴季站在門口，目光從沃倫臉上掃到白露臉上，又掃了回去。book18.org
「兄長，這是沃倫。」白露開口互相介紹，「沃倫，這是我兄長。」book18.org
兩個男人相互點頭示意，握手。裴季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終究只是垂下去，轉身走向自己的車。book18.org
「你昨晚一直守在這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怎麼不回去休息？」book18.org
沃倫沒回答，只是看著她。那目光里有一整夜的等待，還有比等待更久的東西。book18.org
白露忽然懂了，她伸出手：「車鑰匙給我。」book18.org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沃倫打橫抱起，把她輕輕放進駕駛座上，自己則繞到副駕駛。book18.org
「我開車，你眯一會兒。」book18.org
「好。」book18.org
境外車，白露開得不順手。book18.org
又遇上早高峰，走走停停，足足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市裡這家俱樂部。book18.org
她領著沃倫上樓，推開辦公室裡頭那間小小的休息室。book18.org
「你先睡一覺。下午陪我去醫院。」book18.org
「醫院？」book18.org
白露撩起衣領，露出左肩那片深深淺淺的痕跡：「你咬的，我得想辦法去了。」頓了頓，又說，「以後……做歸做，別咬我。別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book18.org
話沒說完，沃倫已經俯下身又咬了一口。book18.org
同時手往下探——褲子剛褪到一半，他就擠了進來。book18.org
白露被他頂得一口氣噎在喉嚨里，那些他不想聽的話，白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白露因為惦記著上班，一直絞著他不放，一個小時後終於逼得他繳械投降，看他那樣就知道還沒饜足，但看著左肩這塊舊傷疊新傷已經血肉模糊的地兒，她懶得去管了，只齜牙咧嘴地收拾好自己。book18.org
「你休息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她關上門，聯繫了裴家的私人醫院，預約下午兩點半的植皮手術。book18.org
得躲進去住一周，等這些痕跡都消乾淨了再出來。book18.org
下午，兩人坐在醫院走廊里等手術。沃倫忽然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你打算把我藏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等你厭了我，厭了這段關係的時候。」book18.org
「他呢？」book18.org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她聽懂了。垂著眼睛，聲音很輕：「他厭了我，我就去死。」book18.org
沃倫低頭，又咬了她左肩一口，那塊早已傷痕累累的皮肉。book18.org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狠的女人。」book18.org
「我也從沒見過你這麼傻的男人。」book18.org
———book18.org
程既白一整天心緒不寧的。開會走神，簽字差點簽錯地方。下班前終於忍不住打開手機定位，看到那個小紅點停在裴家的私人醫院。book18.org
電話撥過去，沒人接。再撥，還是沒人接。book18.org
他想立刻請假過去，卻被領導叫進辦公室，安排了一周後出國的任務。book18.org
等他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又被幾個同事拉著討論方案，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完，趕到醫院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book18.org
根據實時定位找到樓棟、樓層、病房。book18.org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見白露靜靜躺在床上，他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堵在胸腔里的那口氣才松下來——掌心裡那點溫熱讓他終於有了踏實感——天知道剛才看見她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裡湧起的那股恐懼有多濃。book18.org
白露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彎起來：「老公。」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沒事。不小心被學員傷到左肩了。」book18.org
「你是豬腦子嗎？這也能傷到？」book18.org
「只是個小手術。」她晃了晃他的手，「老公，你別罵我了嘛。」book18.org
「真槍實彈的，你跟我說小手術？這要是傷的是心臟——」book18.org
「老公，我好疼。」她拉著他的領口往下拽，「你親親我嘛。」book18.org
程既白被她拽下來，嘴唇碰到她的那一刻，又氣又心疼。想咬她一口解氣，又怕她真的疼，只好用舌頭一遍一遍輕輕安撫。book18.org
吻夠了，他抵著她額頭：「卿卿，別上班了。以後乖乖在家，老公養你。」book18.org
白露伸手捂住他的嘴：「噓……別說這話。老天爺會當真的。他會嫉妒我的。」book18.org
「傻子。」他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我白天要上班，這邊誰照顧你？」book18.org
「請了護工。你就安心上班，別擔心我。」book18.org
「你要真想讓我安心，以後就乖乖在家等我。哪也不去。」book18.org
「那我不真成黃臉婆了？」book18.org
「成老太婆了也是我的卿卿。」book18.org
「你就知道哄我。」book18.org
「不哄你你不是又要哭了。」book18.org
「程既白，你又笑我。」book18.org
「不笑你。」他直起身，「卿卿吃飯沒？」book18.org
「你沒來，我吃不下。只想讓老公喂我吃好不好嘛？」book18.org
「好。」book18.org
程既白從不讓白露吃外賣。book18.org
他打電話給程家保姆，讓那邊臨時做了清淡的送過來。book18.org
一勺一勺喂她吃完，又伺候她洗漱，才脫了外衣躺上去，把白露摟進懷裡。book18.org
夜已深，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扯不清分不開。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周三上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灑在病床上已經等了一個小時的白露身上。book18.org
程既白走的時候七點五十，她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消失，又等了整整六十分鐘。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看著時間一格一格跳過去，才給沃倫發消息。book18.org
「來。」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那邊回得更短：「嗯。」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門推開了。book18.org
沃倫換了身衣服，深灰色毛衣，黑色長褲，手裡提著一個紙袋——酒店的logo，她認得。book18.org
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一樣一樣往外拿：牛奶、吐司、果醬、一小盒黃油。book18.org
白露正掀開被子打算下床，見他來了，又縮了回去，靠回枕頭上。book18.org
「我吃過了。」她說，「你吃過了嗎？」book18.org
沃倫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喂的？」book18.org
白露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很淡，但眼睛彎起來，嘴角翹起來，整個人像被什麼點亮了。她朝他伸出手：「過來，我喂你吃。」book18.org
沃倫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book18.org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白露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含在嘴裡，然後捧著他的臉，渡過去。book18.org
他接住了。book18.org
溫熱的牛奶，順著她的舌尖流進他嘴裡。book18.org
她退開的時候，他追了一下，想留住這個吻。book18.org
她用嘴撕下一塊吐司，叼著湊過去。book18.org
他連吐司帶她的嘴唇一起含進嘴裡。book18.org
咬碎了，咽下去，卻沒放她走。book18.org
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陽光慢慢爬過被子，爬到他們交疊的手上。book18.org
但白露的尿意越來越強烈了。book18.org
她推開他：「我先上個洗手間。」book18.org
沃倫沒說話，直接把她從床上抱起來。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輕飄飄的，病號服空蕩蕩掛在身上。他抱進廁所，放到馬桶上，然後反鎖上門，靠在門框上看著她。book18.org
白露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book18.org
這種情形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莫斯科那半年，他怕她再自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帶著她。book18.org
睡覺守，洗澡守，上廁所也守。book18.org
除了大便她不好意思讓他跟進去，小便是一次都沒落下。book18.org
她當著他的面，脫下病號褲和內褲，露出光裸的腿根，坐到馬桶上。book18.org
淅淅瀝瀝的聲音響起來。book18.org
沃倫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看她垂下去的眼睫，看她微微分開的嘴唇，看她尿出來的時候，身體輕輕顫抖的樣子。book18.org
他解開了皮帶扣。book18.org
白露聽見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抬起眼睛。他已經走過來，把她的大腿抬起來，就著她還在尿的姿勢，把自己插了進去。book18.org
濕的，熱的。她的尿道噴著水，陰道裡面也一縮一縮地絞著他。book18.org
白露的尿意更洶湧了。book18.org
他插進來，抽出去，再插進來。book18.org
每一次都蹭著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都讓她更憋不住。book18.org
尿液濺出來，噴在他小腹上，噴在他大腿上，噴在兩個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他更興奮了。book18.org
速度更快，力道更重，每一次都像要把她操穿。book18.org
白露被他操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啊啊啊」地叫，聲音撞在廁所瓷磚上，彈回來，鑽進她自己耳朵里。book18.org
她噴了。book18.org
先是尿，然後是別的什麼——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控制不住的，完全陌生的東西。book18.org
她從來沒這樣過。book18.org
身體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扇門，一扇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門。book18.org
沃倫跪了下去。book18.org
就在馬桶前，他跪在她腿間，用舌頭清理她那些騷的，澀的，腥膻的，全被他卷進嘴裡。book18.org
舌頭從尿道舔到陰道，再從陰道舔到那個剛才噴出來東西的地方。book18.org
不只是用舌頭，還用牙齒，還用嘴唇。book18.org
她被他舔得渾身發抖，雙手捧著他的頭，把他更深地按向自己。book18.org
「用雞巴。」她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沃倫，給我你的雞巴。」book18.org
他求之不得，她如願以償。book18.org
這一次做了多久，她不記得了。book18.org
只記得做到最後，他用舌頭把她全身舔了一遍。book18.org
像西伯利亞荒原上的野獸，舔舐自己的愛侶。book18.org
大腿根，小腹，腰側，乳房，鎖骨，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舌頭熨過，每一處都被他留下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然後他把她抱到花灑下，他避開她肩膀上的傷口，一點一點幫她沖洗乾淨。book18.org
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又抱回床上。book18.org
她靠在他懷裡，意識慢慢模糊前，只記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程既白。book18.org
他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不知道看了多久。見她睜開眼睛，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背。book18.org
「怎麼你住個院，氣色反而好了。」book18.org
白露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她一點也不擔心沃倫會暴露。book18.org
她知道，一旦程既白髮現，沃倫就會永遠、徹底地失去她。book18.org
而沃倫想要的，只是「要她」——不是占有，不會宣示，只是在她還願意給的每一個片刻，要她。book18.org
至於程既白——book18.org
她彎起嘴角，璀璨嫣然。book18.org
「面若桃花的卿卿，老公不喜歡嗎？」book18.org
程既白的眼睛暗了暗。book18.org
「喜歡。」他俯下身，含住她的嘴唇，「喜歡得現在就想壓著你來一發。」book18.org
他的吻很深，很慢，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白露讓他吻著，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後慢慢往下滑。book18.org
吻著吻著，她忽然用力一翻，把他壓在病床上。book18.org
程既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騎在他腰上，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老公，我幫你口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沒等他回答，她的嘴唇已經滑下去。book18.org
下巴，喉結，她用牙齒咬開他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然後舔上他的鎖骨，他的胸口，他的乳頭。book18.org
他的呼吸重了，手插進她頭髮里，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攏著。book18.org
肚臍。再往下。她的嘴唇停在褲腰邊緣，抬起霧氣朦朧的雙眼看他。book18.org
程既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用牙齒咬開他的皮帶扣，拉下褲子拉鏈，把他掏出來。已經硬了，硬得發燙。她低下頭，含住。book18.org
程既白閉上眼睛。book18.org
今天的白露很不一樣。book18.org
這感覺怎麼說，程既白只感覺今天的白露特別不一樣，特別的……柔情似水，特別的……含情脈脈，特別的……情意綿綿……雞巴好似不是被口舌包裹，而是深陷溫情愛意中無法自拔，他貪戀著享受著這雞巴與舌頭的極致交纏的每分每秒，甚至都捨不得按著白露的頭進行衝擊，他捨不得，捨不得提早離開這溫柔鄉哪怕一分一秒。book18.org
他只想在這無限的愛潮里，醉生夢死到天長地久。book18.org
直到白露嘴酸了，含著他含含糊糊催他：「老公……快點……我嘴酸……」book18.org
他才戀戀不捨地坐起來，按著她的頭，頂著喉嚨深處，最後幾下，他射在她嘴裡，射進她喉嚨最深處。book18.org
白露貪婪地吮吸著他每一口精液，不浪費每一滴，都吞咽了下去。book18.org
一滴都沒漏。book18.org
然後她擦了擦嘴，幫他清理乾淨，整理好衣服。下床，漱口，回來重新躺進他懷裡。book18.org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book18.org
程既白把她摟緊，下巴抵在她頭頂。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和卿卿在一起，你開心嗎？快樂嗎？」book18.org
「你說呢？」他拉著她的手往下探——那裡就沒軟過。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很快，他沒看見。book18.org
「老公，答應我。」她把臉埋進他胸口，「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都不能不要我。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book18.org
說著說著，她哭了。book18.org
眼淚滾燙，一滴一滴砸在他胸口。book18.org
程既白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傻瓜，老公不是一下班就來陪你了？」他的手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後腦勺，像哄小孩。book18.org
「老公，你要是離開我，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她不聽，她只是一味掉眼淚，一味往他懷裡鑽。book18.org
「再哭，我可真扒你褲子要你了？」程既白說著，手已經往她腰間探去。book18.org
白露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動作很快，不快不行，逼口還腫著，脫了褲子，他一看就知道，不能讓他脫。book18.org
「老公，」她把他的手拉回來，環在自己腰上，「我身上還不舒服。抱抱我，好嗎，老公，抱抱我。」book18.org
程既白看著她。她臉上還有眼淚，睫毛顫巍巍的，眼睛紅紅的，可憐巴巴的。book18.org
心便軟了。book18.org
「傻瓜。」他把她摟緊，「以後少看點小說，少想些有的沒的。每天乖乖在家等我回來操你。老公愛死卿卿了，要操一輩子的逼。」book18.org
白露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說好了一輩子，一分一秒都不能少。」book18.org
「好。」他吻了吻她的頭髮，「一分一秒都不會少。」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閉著眼睛。book18.org
心跳慢慢平復下來。book18.org
他身上有她的眼淚，她嘴裡有他的精液。兩個男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她身體里，在她皮膚上。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誰知道呢。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白露的白天和夜晚是兩個世界。book18.org
白天屬於沃倫，他坐在床邊處理工作，電腦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偶爾抬頭看她一眼，也不說話，只是確認她還在那裡。book18.org
白露看書的時候，翻幾頁就會抬頭看他，他會在這時合上電腦走過來，俯身吻她。book18.org
「沃倫。」她有時候只是無聊，想叫叫他。book18.org
他正在回郵件，手指停在鍵盤上，抬頭看他。book18.org
「沒事。」她說。book18.org
他會起身走過來，低頭咬她的嘴唇。不重，不能留下痕跡——她說過的，他記住了。book18.org
夜晚則是屬於程既白。book18.org
他來得安靜，走得也安靜。book18.org
有時候白露半夜醒來，看見他睡在病床旁，摟著她，窗外的月光很薄，晃得他的側臉像一幅素描，線條幹凈，陰影柔和。book18.org
她想起沃倫睡著的樣子。book18.org
他睡覺很沉，像一頭冬眠的熊，偶爾會無意識地把她往懷裡撈。book18.org
她在他臂彎里睜著眼，聽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鐘擺。book18.org
出院那天還沒到，但白露知道，那天程既白會來，會幫她收拾東西，會在進公寓的第一秒就開始脫她的衣服。book18.org
所以她和沃倫之間有一個約定：這幾天不能碰她。他答應了，答應得很快，快到讓她愣了一下，快到她以為他真的就是來照顧她的。book18.org
「你以前照顧過別人嗎？」她問他。book18.org
他正在削蘋果。刀很鋒利，皮很薄，但一圈一圈垂下來，沒有斷。book18.org
「沒有。」他說。book18.org
「那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book18.org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想了想。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你叫我來，我就來了。」book18.org
這話讓她想起在莫斯科的最後兩個月。book18.org
那時候她已經穩定下來了，沃倫確認她沒有自殺的傾向後，開始偶爾出門辦事——那些「太危險」的事，他從不帶她。book18.org
白天她一個人待在莊園裡，像一隻被寄養的貓。book18.org
書架上有一排俄文書。book18.org
她抽出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翻開，看不懂，但書頁上有鉛筆划過的痕跡，停留在了第五十頁。book18.org
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然後突然停下，再也沒有往前。book18.org
晚上沃倫回來，她問他：「你也看陀思妥耶夫斯基？」book18.org
他脫外套的手頓了一下，就那麼一下。book18.org
「很久以前看的。」他說。book18.org
「講的什麼？」book18.org
他想了一下，是真的在想，但還是沒想起來：「忘了。」book18.org
然後把外套掛好，走過來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低頭吻她。那個吻比平時長，像是在封存什麼，又像是在轉移什麼。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沒再問。book18.org
但她開始觀察，書架上有很多書——托爾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契訶夫、布羅茨基。book18.org
大部分都像擺設，封面上都落了灰，只有那本《白痴》有鉛筆印，只有前五十頁。book18.org
她開始讀那些書，俄語不會，就找英文譯本。book18.org
白天沃倫出門，她就坐在窗邊看書，看普希金的詩，看托爾斯泰的宏大，體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痛苦。book18.org
她試圖通過這些書，去了解這個國家，了解這個睡在她身邊的男人。book18.org
有時候晚上，她會跟他講今天讀到的內容。book18.org
「《安娜·卡列尼娜》里有一句話，」她說，「『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每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你覺得呢？」book18.org
沃倫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窗外有光透進來，照在他深邃的輪廓上，仿若一尊雕像。book18.org
「我沒讀過。」他說。book18.org
「那你想聽嗎？」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她，那一瞬間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想聽，還是只是在看她。book18.org
「你想講就講。」book18.org
她講了，講安娜，講渥倫斯基，講那段註定毀滅的愛情。他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提問，只是在安靜的聽著。book18.org
等她講完，他說：「她為什麼要跳軌？」book18.org
白露愣了一下。book18.org
「因為……她絕望了。她愛的人不愛她了。」book18.org
沃倫沉默了一會兒，很長的一會兒，長到她以為不會再有下文了。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絕望的。」book18.org
他沒有說「我愛你」，沒有說「我不會離開你」。他說的是「我不會讓你絕望的」。book18.org
白露看著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book18.org
後來她明白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愛她。book18.org
但他聽不懂她說的那些故事。book18.org
那些關於靈魂、關於痛苦、關於愛的複雜性的故事，在他這裡，都簡化成了一句「我不會讓你絕望的」。book18.org
他活在另一個世界裡。book18.org
一個不需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裡。book18.org
往後的日子裡，他們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book18.org
白天各過各的，他處理他的生意，她讀她的書、逛她的街、學她的俄語。book18.org
有時候她走在莫斯科的街上，她會想，他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和什麼人在一起？book18.org
那些「太危險」的事，到底有多危險？book18.org
晚上他回來之後，很多時候不說話，只是做愛。book18.org
他記得她所有的敏感點，知道怎麼讓她失控，知道怎麼讓她在結束後癱在他懷裡，柔若無骨軟成一汪清水。book18.org
但那些時刻過後，她躺在他身邊，聽著他的呼吸聲，常常會覺得——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想什麼。book18.org
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他：「你平時都在想什麼？」book18.org
「想什麼？」他重複了一遍，好似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book18.org
「就是……你不說話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想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答案。book18.org
「沒想什麼。」他說。「就是……活著。」book18.org
「活著？」book18.org
「嗯。」他看著天花板。「今天的事，明天的事。哪些人要見，哪些事要辦。沒了。」book18.org
「不想過去？不想未來？」book18.org
「過去想它幹什麼。」他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未來來了再說。」book18.org
白露沒再問。book18.org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他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吻落了下來，又開始了做愛。book18.org
———book18.org
在醫院的這些天，她有時候會想起這些話。想起那個不需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男人，和那個她可能永遠無法抵達的世界。book18.org
但此刻她躺在病床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沃倫在削蘋果，皮一圈一圈垂下來，依舊沒斷。book18.org
「晚上他幾點來？」他問。book18.org
「還不知道。」book18.org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嗎？還是不知道。book18.org
但她知道，她叫他，他就會過來。book18.org
第27章book18.org
白露是周五那天出院的，程既白因為下周一要出國訪問，手頭壓了一堆事，忙得焦頭爛額。book18.org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抽空撥了個電話過去，想解釋兩句。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白露卻一反常態，沒掉眼淚，也沒要他哄，語氣反而輕鬆得很：「沒事呀，裴季已經派人來幫我收拾東西、辦手續啦。」book18.org
「卿卿，你真沒生氣？我這邊實在是——」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那邊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露露，現在走嗎？」book18.org
「好，馬上。」她應了一聲，又對著電話說，「老公，不聊了，家裡見。愛你。」book18.org
然後就掛了。book18.org
程既白盯著手機愣了兩秒，掛得這麼乾脆利落，白露還是頭一回。book18.org
電話里那男人是誰？book18.org
裴季？book18.org
可聲音聽著不太像。book18.org
他剛想再撥過去，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是張局長讓他去一趟辦公室。book18.org
這節骨眼上，聰明人都開始站隊，兩頭押注的，最怕兩頭落空。book18.org
而他偏偏是兩頭不討好的那個——周家另有人選要扶，程家也是鐵了心要磨他，偏他自己還想著中立。book18.org
但他知道張局長為什麼叫他。book18.org
張局長那個海外帳戶，是他一次涉密審計時無意撞見的。book18.org
那晚他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檔案攤開在桌上，檯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什麼舉動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上報，沒有舉報，沒有暗示，甚至沒把那證據收進保險柜——只是記在腦子裡，然後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book18.org
但張局長還是知道他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怎麼知道的？程既白從沒說過。只是偶爾彙報工作時，會多看張局長一眼，就一眼，那一眼，沒表情，沒意味，沒內容。book18.org
但那一秒，張局長後背涼了。book18.org
———book18.org
等他忙完到家，已經快半夜十一點了。book18.org
白露倒是沒出來迎他，只好自己反手關上門，脫了鞋往裡走。餐桌上點著紅燭，擺著酒壺、水果、糕點。book18.org
望過去白露側躺在沙發上，上身只有薄薄一層透明的抹胸，下身是一條寶藍色的紗褲——不，那根本不能叫褲子，褲腰和褲腳勉強連著，中間就是幾塊鏤空的薄紗交疊著，垂下來的時候，隱隱能看見她腿心泛著水光。book18.org
程既白站在餐桌前，忽然想起兩句詩：「美人紅妝色正鮮，側垂高髻插金鈿。醉坐藏鉤紅燭前，不知鉤在若個邊。」book18.org
古人誠不欺我。book18.org
他把公文包放下，走到沙發邊，俯身把她抱起來往床上走。白露在他懷裡搖搖晃晃，迷迷糊糊睜開眼：「老公，你回來啦？」book18.org
「嗯。怎麼不在床上睡？」book18.org
「想給你個驚喜嘛。」book18.org
「看見了，很喜歡。」他把她放到床上，低頭一下一下吻她的嘴唇。book18.org
「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book18.org
「想吃你。」book18.org
「哼～你都不誇誇我？」book18.org
「這就是最真誠的誇讚了。」他握著她的手往下探。book18.org
「我不要它夸，我要老公夸。我想聽老公夸。」book18.org
他笑了一聲，貼著她耳朵慢慢念：book18.org
「筆描眉黛春山臥，藍染裙妝步履跚。」book18.org
「雲鬟墮壓巫山霧，粉頰新妝雪壟梅。」book18.org
「壁上仙子飄錦綾，雲袖舒捲拂星明。」book18.org
「夠不夠？還要不要聽……」book18.org
正要不管不顧往裡闖，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周知斐。book18.org
他想掛，白露卻眼疾手快替他按了接聽，又點了外放，做完這些，她看也不看他，直接俯下身去，拉開他褲子拉鏈，低下頭含住了他。book18.org
程既白只得開口：「什麼事？」book18.org
那邊頓了一下，才說：「既白，單位安排咱們下周一一起出國，你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怎麼了？」book18.org
「嗯……那邊挺冷的，你現在住的地方有厚羽絨服嗎？我幫你收拾行李吧。」book18.org
不知道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白露，她忽然使壞，用力吸了一口。程既白沒忍住，哼了一聲。book18.org
被那邊周知斐聽見了。book18.org
再開口時，她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老公，我很想你。」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住了。程既白第一反應是去看白露——她已經停止了吞吐，直接吐了出來，下了床，坐到沙發上去了。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他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句「衣服不用你操心，沒事我掛了」，也沒等那邊回話，直接掛斷。book18.org
褲子都沒顧上提，追到沙發邊把她轉過來——果然又哭了。book18.org
「好卿卿，是她自己要叫的，我一個字都沒應她。」book18.org
「你們要一起出差？」book18.org
「單位安排的，不止我和她，還有好多人。你放心，我絕對不碰她。」book18.org
「可她是你老婆。她就是你老婆。」白露哭出聲來。book18.org
「馬上就不是了。再等等，馬上就不是了。」book18.org
他把人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哄著。她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就會哄我。」book18.org
「哄你也不對，不哄你又要哭倒長城。我的好卿卿，你告訴老公，到底要讓老公怎麼做？嗯？告訴老公好不好？」邊說邊把她抱起來，嘴唇去吻她的眼淚，趁她沒注意，雞巴直接懟了進去。book18.org
餓了五天的命根子，終於吃到肉了。說什麼都不如做一次來得實在。book18.org
他又抱著她往床邊走，邊走邊往裡頂：「卿卿，幾天沒吃老公了，想不想？」book18.org
「想……程既白，我好想好想你。」book18.org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抬起她一條腿，讓自己進得更深。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把她送進自己嘴裡。兩條舌頭纏在一起，像藤蔓繞著枝。book18.org
不過癮，他退出來，把她翻過去跪趴著。腰窩陷下去，屁股翹起來，明明白白邀著他進。他毫不手軟，一捅到底。book18.org
「啊……老公，太深了……」book18.org
他扇她屁股，腦子裡浮現那天視頻里的畫面——她插著按摩棒，一團白在水裡晃蕩，不能想，一想眼睛都紅了，低頭一口咬在她屁股上，見了血。book18.org
「啊——老公，卿卿要死了——」book18.org
他鬆了口，腰上卻使足了勁往裡操，嘴上也不饒人：「乾死你個騷逼，讓你亂吃東西，讓你在外面偷吃……乾死你，操，騷屁股，老子干不死你……」book18.org
越罵越瘋，好像真看見了她在外頭偷人的樣子。那畫面不敢想，一想他就把雞巴抽出來，發了狠地插進她屁眼。book18.org
許久沒被碰過的地方被這麼一闖，刺激得她一陣猛縮，絞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操，這騷貨這麼會夾。book18.org
又是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夾疼老子了，操爛你這個騷屁股。」book18.org
「啊——老公，老公，我……」book18.org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卿卿怎麼了？」book18.org
她喘著氣，聲音碎得不成句：「須……須作一生拼，盡君今日歡……」book18.org
最後那一刻，他貼著她耳朵輕輕說：book18.org
「卿若負心，吾效萇弘之血，與卿同歸於淒其。」book18.org
「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