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行者會夢見賽博後宮嗎？】（15）book18.org
作者：海鷗醬book18.org
2026/02/20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1919book18.org
第十五章 水晶宮的旖旎日常與未央大小姐的新年祝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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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陽光很刺眼。book18.org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十九歲？還是二十歲？記憶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book18.org
媽媽的臉浮現在眼前。book18.org
她總是笑著的，即使在城寨區那種地方出賣身體，她也總是對自己的女兒很溫柔。book18.org
然後是警察學院的通知。book18.org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不真實。book18.org
「林月儀學員，你的母親在一起幫派衝突中不幸遇難……」book18.org
不幸遇難。book18.org
多麼輕飄飄的四個字。book18.org
她站在太平間裡，看著那張被白布蓋住的臉。媽媽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平靜。book18.org
冰冷、死寂。book18.org
進入崗位後，我在工作之餘開始調查。book18.org
一點一點地收集證據：監控錄像、證人證詞、資金流向、通訊記錄……我把所有能找到的東西都整理成冊，厚厚的一疊檔案擺在警長桌上。book18.org
「林警員，你的工作很出色。」警長翻看著我遞交的檔案，語氣裡帶著某種我聽不懂的情緒。「但是……」book18.org
「城寨的情況很複雜。幫派雖然從事非法活動，但他們也在維持著那片區域的秩序。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可能會打破現有的平衡，引發更大的混亂。」book18.org
平衡。book18.org
我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你是說……我們要放任他們繼續作惡？」book18.org
「不是放任，是必要的妥協。我們需要考慮更大的局面。」book18.org
妥協。book18.org
我站在警長辦公室里，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我想說些什麼，想質問他憑什麼用「妥協」這個詞來掩蓋LCPD的無能和貪婪，想問他如果死掉的是他的母親，他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話。book18.org
但我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book18.org
檔案被退回來了。book18.org
上面蓋著一個鮮紅的章——「駁回」。book18.org
我記得自己走出警局的時候，天空正下著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book18.org
那種沮喪……不，不只是沮喪。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是對這個世界的失望,對所謂體制的質疑,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book18.org
我不求伸張正義，但以為成為警察至少能保護自己、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但現實告訴我,我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何子墨睜開眼睛。book18.org
窗外透進來微弱的晨光，空調嗚嗚吹出暖氣。book18.org
似乎是五六點的樣子。book18.org
他回憶著剛才夢境的片段，不斷縈繞在腦海中。book18.org
我夢到了月儀的事?book18.org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赤身裸體的林月儀。book18.org
她側躺著,一對雪白的奶子壓在他的手臂上,柔軟而溫熱。紅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在微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在薄被下若隱若現,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似乎是被子墨的動靜弄醒了，微微睜開睡意朦朧眼睛,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起來了嗎?」book18.org
子墨撩開她額前的髮絲,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book18.org
「沒事,繼續睡吧。」book18.org
月儀「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身體更緊地貼在他身上,像是在尋求某種安全感。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又睡著了。book18.org
子墨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腦海里還迴蕩著剛才夢境中的畫面。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book18.org
2076年1月23日。book18.org
欲之城。book18.org
慾望之都，亦是「傭兵」之都。book18.org
有人說，在安那其式的市場經濟體制下，能有效消耗過剩產品與人口的傭兵行業便必然會贏來發展與繁盛。它不需要像戰爭一樣帶來巨大的破壞，卻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需求不足的問題——以一種扭曲的方式。book18.org
這個觀點不說其對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在欲之城這個地方，確實有成百上千的傭兵絢爛的煙花一樣出現，然後迅速炸裂成無人問津的殘渣。book18.org
有如飛蛾撲火，爭先恐後地奔赴向那片璀璨的深淵。book18.org
但，如果你在小中國城或者歌舞伎町這片區域的地下酒吧里混得足夠久，你總會聽到一些關於那支「特殊小隊」的傳聞。book18.org
四個人——book18.org
兩位突擊手、一位狙擊手和一位黑客。book18.org
這是過去幾個月里，那支邊緣行者小隊一貫的配置。book18.org
不多，不至於出現指揮過載的情況；也不少，足以支撐起一套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突髮狀況的指揮體系。book18.org
在大多數情況下，突擊手承載著正面進攻、撕碎敵人防禦的工作，而狙擊手負責提供火力援護突擊手完成任務。book18.org
至於黑客，這個位置在絕大多數隊伍中都充當輔助作用——防禦敵人的入侵、削弱敵人的能力，以及各種網絡技術上的雜活。book18.org
但是有消息稱，那支隊伍的核心、真正的中流砥柱，卻恰恰是黑客。book18.org
不過流言暫且放在一邊。book18.org
過去的幾個月里，他們完美完成了各種形式和難度的委託，積累了足以讓大多數傭兵退休的聲望，但這支小隊卻始終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book18.org
傭兵行業有個不成文的習俗，中間人和客戶們習慣用各種代號來稱呼那些成名的邊緣行者。book18.org
由於這支小隊在成立之初並未給自己起一個響亮的頭銜，僱主們便根據他們的行為習慣，給他們貼上了一個個標籤——「口罩（The Masks）」、「狼群（The Wolves）」……book18.org
然而，在那些敏銳的中間人——主要是芳文堂的中間人眼中，這支小隊最讓人側目的並非這些名號，而是他們的血統。book18.org
在欲之城這個民族大熔爐里，如果你看到一群拉美裔在街頭火併，或者一群東歐大漢在酒吧鬧事，那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但在這支聲名鵲起的小隊中，竟然罕見地出現了兩位華裔面孔。book18.org
眾所周知，華人群體通常被貼上「守法公民」、「安居樂業」或者是「和平內斂」的標籤。book18.org
他們更願意在公司里當一顆螺絲釘，或者在街角經營一家代代相傳的餐館。book18.org
傭兵這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塞進收屍袋的行業，在講究穩定的華人傳統中向來是避之不及的下選。有句話說得好：傳奇扎堆最多的地方是哪裡嗎？墳墓里，剩下的已經半隻腳踏進去了。book18.org
華人進入傭兵這一行的比例低得驚人。book18.org
像這支小隊一樣，在激烈競爭內卷的夾縫中闖出血淋淋的名頭，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某種異數。book18.org
隨著這種名聲的傳播，這支小隊愈來愈多地成為欲之城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這種談資，在時間的推移下，轉向了城市的另一個角落。book18.org
那是名為「小中國城（Little China）」的地帶。book18.org
當欲之城的大多數行政區在1月1日就已經潦草地慶祝完毫無新意的公曆新年後，小中國城卻仿佛在時間的縫隙里偷偷甦醒了過來。book18.org
空氣中的味道變為了硝基粉末與硫磺混合而成的炮仗味。book18.org
在欲之城，平民燃放火藥類製品是非法的，用全息煙花更安全（當然也更昂貴）可以有效降低火災風險。book18.org
但對於那些習慣了公權力缺失的小中國城居民來說，這不過是等「中華公所」去打點一下地區LCPD的小事。book18.org
於是，真正的鞭炮碎屑則像落櫻一樣覆蓋了街頭街尾。book18.org
更濃郁的味道來自於那些密集的街邊小攤：五香粉、八角、芝麻油，以及只有在年關才會大規模熬制的滷水，這些香料的芬芳仿佛穿透了賽博都市久經污染的渾濁空氣，直抵食客的肺腑。book18.org
在這裡，你依然能看到穿著亮面旗袍、在大腿處卻露出一截鉻銀義體的年輕女孩；能看到老頭子一邊抽著手工卷制的旱煙，一邊在店鋪門口亮起「招財進寶」的電子春聯。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度違和卻又異常和諧的景象——在這個高度賽博化、非人化的城市裡，構建出一了一片奇特的前現代與後現代相融合的奇妙景象。book18.org
何子墨握著【赫拉 EC-D i360】的駕駛盤，車輛平穩行駛著，車窗外閃過中國城上一家家商店。book18.org
「這就是……過年？」book18.org
后座的艾薇好奇地貼著車窗，銀色髮絲下那雙清澈的眼睛映照著滿街的紅光。book18.org
這種獨特的、帶有東方底蘊的喧囂，讓這些在冷酷都市中生存了許多年的小隊成員們，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位感。book18.org
林月儀靠在副駕駛位上，靜靜看著那些在喜氣洋洋的燈影下忙碌的華人面孔，以及他們臉上那份在欲之城極其罕見的喜悅。book18.org
抬頭望去，原本被灰暗摩天大樓擠壓的天空，此刻卻被密密麻麻的硃紅色燈籠和以紅色為主色調的大廣告牌填滿。book18.org
這些紅光在空氣污染造成的丁達爾效應下，暈染出一種朦朧而溫暖的質感。book18.org
「是啊，這裡的時令似乎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了。當其他地區的人們依然在為了幾個歐元爾虞我詐時，這裡的人們卻在進入放鬆休憩。」book18.org
和艾薇一同坐在後排的梵蒂娜看了看一片大紅喜氣洋洋的街道，評價道。book18.org
「這麼說，你對中國城也挺熟悉的？」月儀問道。book18.org
「嗯。我曾經接到過來自這裡的任務。別看表面上喜氣洋洋的樣子，這種年關末尾的時間，實際上卻是暗流涌動。」book18.org
「尤其是需要中華公所『年底清帳』的年底，我們的帳戶也可以進一大筆帳。」子墨補充道。book18.org
年關將至，本該休息的日子，他的團隊卻愈發忙碌了。book18.org
這種忙碌並非來自於什麼潛入企業之類的的大型任務，而是來源於小中國城的一個擁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基層自治組織——「中華公所」。book18.org
政府治理失能的賽博時代，中華公所成為了這個街區唯一能聯繫基層的組織。book18.org
自十九世紀起，第一批華工踏上這片西海岸開始，這個組織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紮根了近兩百年。book18.org
現在的它主要代表華商的利益，也承擔著諸如調解糾紛、提供緊急貸款、組織農曆新年遊行等等基層組織的責任。book18.org
除此之外，它也有著龐大的關係網，它的根系向下扎進芳文堂這種華裔黑社會組織，向上則能在市議會裡有幾個席位，甚至與新榊國際、康陶這些巨企都有隱秘的利益往來。book18.org
不過，不管中華公所在暗地裡有什麼勾當，他們仍然是中國城的脊梁骨。book18.org
它團結居民、發放貸款、調節糾紛，甚至還能給那些快要餓死的失業者提供餐食住所——只要不沾毒、沒生大病，公所總能讓人『賴著不死』，不至於被這個殘酷的社會斬殺。book18.org
總而言之，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在這個互害社會裡少有的互助組織。book18.org
而現在，公所需要收帳了。book18.org
在他們看來，舊年的最後一次日落前，所有的恩怨、人情——最主要是債務，都必須有個了斷。book18.org
每逢年關，那些借了公所周轉資金、或者拖欠了保護費的「老賴」們，就成了必須處理的問題。book18.org
這些繁瑣的催債委託，便是通過芳文堂的中間人，源源不斷地匯入子墨的手中。book18.org
這種催債委託在追求「名聲」的傳奇眼裡往往不夠體面，但對於務實的子墨團隊來說，卻是具有較高安全性與穩定性的現金流，讓它成了團隊近期最實惠的營生。book18.org
不過當然，它也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book18.org
他們接手的，通常是那些芳文堂自己都覺得棘手的「硬茬子」。book18.org
那些人即便面對黑幫也要耍滑頭、搞搞人情關係，只有在真的看到全副武裝的傭兵上門時，這些硬茬子才會選擇不賴帳，乖乖清空他們的錢包，然後誠惶誠恐地送上一句「新年快樂」。book18.org
只是這些硬茬子裡還有一部分更硬的死硬分子。book18.org
何子墨又一次打開中間人發過來的、講述委託要求的影像。book18.org
【小何啊，你之前的工作做的很好，公所那邊對你很滿意。但這次，也是新年前的最後一次委託，確實是個難搞的主——紅蓮火鍋。那家店店主姓趙，算是個老混混了，和我們芳文堂的一個幹事是遠房親戚，平時借著這層關係，在加上手底下的幾個打手，街面上橫行霸道慣了。公所的帳，他硬是拖了兩年沒還，利滾利下來，已經不是筆小數目了。】book18.org
影像中，三爺坐在寫著「芳文堂」三個墨水楷體的牌冕下，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透出一股狠戾。book18.org
【公所的意思是，這年快過了，壞帳不能留到明年。公所的底線很簡單：今晚要麼讓他把錢全部掏出來補齊；要麼……你就受累點，把他那家店給砸個稀巴爛。不管是桌椅還是他的骨頭，只要是硬的東西，都拆了，讓他知道和公所對著乾的下場。】book18.org
子墨關閉了這個視頻，透過赫拉轎車的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book18.org
正如外界傳聞的那樣，他們這支的小隊，年輕得有些過分。一男三女，外表看起來有些像是哪家大學裡的社團在搞的傭兵Cosplay。book18.org
在崇尚暴力，充斥著大量重裝改造賽博格的底層社會，這種視覺上的「缺乏震懾力」往往會在工作中造成麻煩。book18.org
尤其是遇到像趙老闆那種自詡有點實力、狡猾又強硬的傢伙。他們看到小隊里這些清秀的面孔，容易會產生令人作嘔的歹念，而不是恐懼。book18.org
「哎……」book18.org
果然，他還是喜歡不用考慮人情關係的「純粹技術工作」。book18.org
「我們要去火鍋店？」后座的艾薇打開了車窗，吸了吸鼻子，銀色的髮絲在風吹下搖擺著，「我聞到辣椒和牛油的味道了。」book18.org
「在車上都能聞到了？」梵蒂娜皺了皺鼻子，果然也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辛香的氣息。「……工業香精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任務目標，艾薇。趙老闆欠了公所的錢，卻覺得靠著裙帶關係能賴掉。這種人，不懂『誠』，也不懂『禮』。」子墨抱著胳膊說道。「不過，我們暫且說回任務本身。」book18.org
林月儀看了看子墨，插嘴道：「根據任務簡報上的描述，砸店和談判，我建議選前者。」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快就得出結論，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月儀。」book18.org
她稍稍組織了下語言，便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book18.org
「我想，那位中間人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話——『和公所對著乾的下場』。對於中華公所來說，欠款本身或許只是個數字，但『有人能拖欠公所兩年的帳而不受懲罰』這件事，打擊了公所的權威。」book18.org
「如果不把趙的店砸個稀巴爛，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商戶就會覺得，公所的規矩是可以討價還價的。所以，比起要回那點錢，公所更想要一個能立得住的負面榜樣。」book18.org
子墨聽著她的分析，深以為然地輕點下巴。book18.org
他在心裡不得不承認，月儀對人情關係的理解，向來有著近乎直覺般的敏銳，這種能解讀任務「面子」與「里子」的特質，在很多時候都可以為他的決策提供參考。book18.org
「如果有了裂縫，整個堤壩都會垮掉。」book18.org
子墨收回思緒，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前方不遠處「紅蓮火鍋」的招牌。book18.org
「既然目標明確了，那我們就定一下行動要點。」子墨將車子停在路邊。book18.org
「第一，別一進去就動手。先從正常對話開始，說出訴求，然後一點點讓局勢升溫。可以的話，最好誘導他們先動手，哪怕只是推搡一下，我們就可以有正當防衛的藉口了。」book18.org
「第二，用伸縮棍、橡膠彈這些非致命武器。這單委託是公所為了立威，把店砸了、把人打趴下就行，別出人命。一旦見了紅，芳文堂那邊那個幹事臉上會掛不住，公所也不好收場。」book18.org
「最後一點……」子墨頓了頓，「我們鬧事就得鬧個大的，顧客越多越好。現在還沒到午餐高峰期，我們在門口等半小時再進去。」book18.org
小隊的幾個成員陸續點頭，表示同意。book18.org
「不過，我有些想試試火鍋的味道。」艾薇依舊趴在窗邊，幽幽地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紅蓮火鍋」那塊紅色的霓虹招牌在劇烈的短路聲中徹底熄滅，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然後咣當一下落在地上。book18.org
工作完成了。book18.org
不過，子墨打算額外再談談，看看能不能把欠款也要到了。book18.org
三人便在店門口等待他完成工作。book18.org
「子墨他還真是既要有要。」梵蒂娜說。book18.org
「何樂而不為呢？趙店長的那幫傢伙，一個個看上去五大三粗、滿身義體，結果打起來全是銀樣鑞槍頭。」book18.org
月儀低著頭說著，一邊用一塊濕巾仔細擦拭著警棍上的一塊紅色血漬，她的外套此刻顯得有些凌亂，領口處沾了些灰土。book18.org
「銀槍？……」艾薇抬起頭，銀色的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額頭上，眼神里滿是清澈的困惑，「月儀，他們拿的是棒球棍和匕首呀，沒有銀色的槍。」book18.org
「是『銀樣鑞槍頭』，意思就是說，那些人外表看起來挺唬人、挺光鮮，實際上內里全是軟掉的鉛錫，一點都不中用。」book18.org
紅髮女人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艾薇的鼻尖，「book18.org
「哦，是哦……」艾薇低下了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聲音悶悶的，看上去一點也不高興。book18.org
因為何子墨下達了「禁用利器」的命令，艾薇這位原本習慣於用螳螂刀割喉的頂級殺手，在剛才的肉搏混戰中表現得異常划水。book18.org
她在暴恐機動隊學了一身殺人技，但一旦失去了鋒利的刀刃，就變得束手束腳。再加上艾薇本身的【肉體】屬性並不高，在這種局面下不好施展能力，只能起到牽製作用。book18.org
這種少有的、派不上用場的感覺讓她陷入了一點點沮喪。book18.org
月儀看出了她的心思，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book18.org
「偶爾依賴一下我們不也很好嗎？這種需要蠻力的粗活，我們三個也夠了。」book18.org
「嗯……」白髮少女微微點頭。book18.org
梵蒂娜此時正檢查著自己在剛才的混戰中被扯開了一道口子的衣袖，聽到這裡，她轉頭看向月儀。book18.org
「不過，月儀，你在警校學的持械格鬥術確實很有針對性。我剛才注意到，你用警棍壓制那保鏢時，揮動的頻率非常驚人。一秒鐘……大概有五六棍吧？」book18.org
「這個嘛……主要是義體的功勞。」月儀抬起手臂，轉動了一下新換的關節植入體【微型轉子】。book18.org
「生物肌肉通過纖維收縮帶動骨骼，無論神經信號多快，總是存在物理上的屈伸反射的延時。」她解釋道，「【微型轉子】在關節處安裝了高轉速、高扭矩的電磁伺服電機。在保持手臂長度不變的情況下，它通過增加旋轉的角速度，顯著提升了末端——也就是棍尖的線速度。不過，這種加速會產生巨大的離心力，容易導致手臂脫臼，所以我又額外加裝了高拉力纖維的【人工合成韌帶】，用來加固關節囊。」book18.org
」這些拗口的話我背了好久，本來應該是你的台詞吧？哈哈……「book18.org
她舒展了一下手臂，隨後將手放在艾薇纖薄的肩頭。book18.org
」多了解點總是沒錯的。「梵蒂娜說。book18.org
「能額外加裝植入體，除了和子墨真的賺了很多錢之外，我的【肉體】屬性也提升了足足兩點。」月儀補充道。book18.org
在賽博時代的，提升【屬性點數】並非簡單的數值變化，而是實踐中不斷積累經驗中取得的突破，在數值觀測中顯示出來的結果。book18.org
大腦通過長期高強度的戰鬥、實踐和訓練，相當於完成了一次次的神經突觸架構優化，從而提高了身體對高等級、高負荷義體的耐受極限。book18.org
如果用電子遊戲術語來解釋，那就是積攢了足夠的經驗，終於提升了等級，能夠裝備更多、更好的裝備。book18.org
「你的【技術】有提升嗎？」月儀轉頭問道。book18.org
梵蒂娜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嘛……畢竟你的【技術】已經達到15級，這個等級算是成為【傳奇】的門檻。再往上走，每一級所需要積累的經驗都呈指數級增加。」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艾薇身上，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艾薇是個例外。她的【反應】在這半年的磨練中提升了一級，來到了16。看來在小隊里的一次次磨練，確實為你提供了最寶貴的實戰經驗。」book18.org
「嗯！我換了新的反應協調器。」提起這個，艾薇總算從沮喪中拔了出來，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剛才我測試了一下，它確實提高了我的神經反應速度……那些傢伙揮舞武器的動作在我眼裡變慢了，他們根本摸不到我。」book18.org
「所以說，艾薇確實是個天才。」梵蒂娜嘆了口氣，感慨道，「我在她這個年紀……十八歲的時候，遠遠沒有達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哼哼~」book18.org
接著，幾個女孩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這支小隊的領導者——也是她們的主人，何子墨。book18.org
「他的【智力】提升是最快的，在先前的體檢中已經到十四級了。」月儀皺了皺柳眉，語氣中除了些許驚嘆，不過還有擔憂，「這半年的進步速度，幾乎抵得上他過去三年的總和。」book18.org
「只是……我覺得他好像有些太拚命了。」book18.org
自從上次在暗處目睹了網絡監察特工內森·U那種對他近乎碾壓的計算力後，子墨深刻認識到了自己與真正頂級黑客之間的差距。book18.org
被強者壓制的、束手無策的窒息感，成了他這段時間自我提升的動力。book18.org
「他確實跟我提過。」梵蒂娜補充道，「他想要解鎖【腦機超頻】。只是維爾茜婭說，那個功能並不適合他目前配置的四代黑客接入倉，如果強行啟用，系統負荷產生的廢熱有可能威脅大腦神經元，負面效果遠超正面。」book18.org
「但是，等他的【智力】達到十五級，換上軍用級的黑客接入倉，就沒有理由反對他解鎖超頻了。」book18.org
她們短暫地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腦機超頻。book18.org
那是通過過載全身植入體來暫時突破算力上限的能力。雖然它能讓黑客在短時間內拔高入侵能力，但其對肉體、乃至於大腦的長期長久影響，目前的學術界無法給出可靠的結論。book18.org
「他想要為我們的生活提供保障。」book18.org
梵蒂娜說，目光看向熱熱鬧鬧、人流如虹的街道。book18.org
這些人們的臉上，只有在這種節日才能放鬆地笑出來，而其他時候，則必須為朝不保夕的生活奔波、勞作。book18.org
在這個時代，穩定的保障是很昂貴的。book18.org
「可是明明他也是需要被『保障』的人。」book18.org
月儀不滿地說著。book18.org
她隨即轉頭看向艾薇問道：「對了，茜之前不是說，未央想給子墨提供一份政華家的長期合同嗎？」book18.org
「啊……是哦，茜有這麼說過。」艾薇眨了眨眼。book18.org
「如果他真的答應下來的話，那就是吃上富婆的——不，應該說是當權者的軟飯了。」梵蒂娜笑著說。book18.org
「噗嗤——」月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倒是不反對他吃軟飯哦，要是真的能那樣，他的負擔確實會小很多。作為個體傭兵，他要自己找單子、制定行動方案，還要為我們所有人規劃長遠計劃……他總是給自己逼得很緊，我只能給分擔一小部分壓力。」book18.org
「所以，你會支持他簽合同？」book18.org
「嗯。」紅髮女人點了點頭，發梢也隨著動作搖晃著。「只要那是一份正常合同。」book18.org
「我也沒有意見。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我竟然又要回老東家幹活了。」book18.org
聞言，梵蒂娜自嘲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給黑石公司當炮灰和直接給政華大小姐幹活，那能一樣嗎？」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就在這時，艾薇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有些神秘。她回頭身子探進店裡張望了一圈，確定子墨還沒出來，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著月儀和梵蒂娜招了招手。book18.org
「我聽茜說，未央其實是主人的初戀哦。」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林月儀剛才的笑臉瞬間凝固，那雙好看的黛紫色瞳眸睜得滾圓，她知道這兩人以前關係似乎不錯，但她沒有想過是這種關係。book18.org
明明那兩個人……月儀的腦海中，閃過種種未央與子墨之間相處的回憶。book18.org
那兩個人之間確實有一種怪怪的氣氛……book18.org
「嘶。感覺不假啊。」book18.org
原本神情冷淡的梵蒂娜也瞬間支棱起了耳朵，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艾薇這邊靠攏。book18.org
「茜說他們沒有公開過，所以她自己也是根據一些捕風捉影的小事和主人的反應猜的。」艾薇有些侷促地對了對手指，「總之，關係非常不一般……」book18.org
「啊……這樣啊……」book18.org
幾人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比剛才在火鍋店裡對峙時還要焦灼。book18.org
一種莫名的醋意與危機感這三個雌性生物之間蔓延開來，即便是一向穩重的梵蒂娜，也不免微微皺起眉頭。book18.org
「初戀啊……那種在記憶里被美化了一千倍的生物？」月儀不經咬牙切齒起來，「難怪他擰巴半天不肯接受那個合同，男人那該死的自尊心，肯定是不想在初戀面前顯得低人一等吧！」book18.org
「嗯……政華家的長女，如果她也要參與進來的話，確實是很強勁的競爭對手。」book18.org
梵蒂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她的話語暴露了她的內心並不平靜。book18.org
「那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讓子墨交代……」book18.org
月儀正說著。book18.org
「嘎吱——」一聲。book18.org
火鍋店的門被打開了。book18.org
子墨帶著店裡的暖氣走了出來。book18.org
「怎麼了？看你們表情怪怪的。」book18.org
「沒怎麼~」book18.org
她們異口同聲，動作整齊劃一地看向街上不同的方向。book18.org
子墨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錶情各異的她們，只是揮了揮手。book18.org
「收款成功，可以回家了，從明天開始我們放一周假。」book18.org
「好耶！」book18.org
艾薇開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book18.org
……book18.org
這幾天高強度的催債任務，讓何子墨不僅在肉體上奔波於中國城的巷弄，精神上也一直緊繃著。book18.org
感受到從室內空調吹出的暖風，聞到其中散發著淡淡的香薰味道，這是月儀喜歡用的花香味空氣清新劑。book18.org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回到了「家」。book18.org
「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他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艾薇、月儀、梵蒂娜幾人跟著他相繼走進門內。book18.org
「這些天的工作量真是有夠大的啊，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book18.org
「從上周第一筆催單任務開始，一共已經乾了三十來單了吧？平均一天三四個。」book18.org
她們隨意地聊著天。book18.org
梵蒂娜也微微放鬆了肩膀，連她這位態度總是一絲不苟的傭兵，也因高強度的工作感到了疲憊。book18.org
「這幾天的委託確實有些過頭了。」子墨一邊說著，一邊將沾滿灰塵的外套脫下放在一旁，「我要先去洗個澡。」book18.org
「喔。」艾薇誇張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他走向浴室。book18.org
隨著浴室自動感應門的滑開，濃郁的水汽和一陣輕快的、略帶跑調的哼歌聲同時鑽進了他的耳朵，讓他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看來茜提前回來了。book18.org
催債類委託與茜的能力並不對口，因此這些天她主要還是在「危險女孩」事務所工作。book18.org
他們租的大平層里的浴室很大，占地足有二十平方米。book18.org
整個空間被分為兩個區域：左側是淋浴區，配備了多個噴頭和智能溫控系統，鋪著深色的防滑瓷磚，在柔和的LED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右側則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更像是一個小型的溫泉池，可以容納四五個人同時使用。浴缸周圍鋪著仿木紋的防水地板，還有幾盆小型綠植點綴其間。book18.org
淋浴區的花灑正噴洒著細密的水霧，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在氤氳的水汽中動作著。book18.org
聽到動靜，少女隨即轉過身，粉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如瓷的脊背上，小巧挺立一對雪乳也如史萊姆般富有彈性地隨著動作晃動。book18.org
水珠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經過優美的脊椎線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腰際，最終沒入那挺翹緊緻的嬌臀溝壑中。book18.org
由於義體化程度不高，她的身體保留了溫潤自然的美感，肌膚在熱水的沖刷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就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滑而富有彈性，在水霧的修飾下顯得晶瑩可愛。book18.org
洗澡時是她少有的會把耳朵和尾巴摘下來的時間。book18.org
「阿拉……回來了呀？歡迎回家喵~子墨。」book18.org
茜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赤誠相待。book18.org
「嗯，剛回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book18.org
他一邊回應，一邊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比你們早一個小時喵。」茜重新轉過身去，她關掉了水，開始擦拭身體，「我今天上午去事務所開了個會，給那些小妮子們放了三天假，然後安排完年前的最後一點破事兒就溜回來啦。」book18.org
「三天假？這麼大方？」book18.org
「嘿嘿，以前我都是在元旦慶祝新年，但今年我還是比較想和你們待在一起嘛，所以放了春節假期。」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但隨即又變得有些氣惱，「不過那些小妮子們居然敢調侃我！說什麼『果然交到了華裔男朋友就是不一樣』，『為了過那個勞什子春節，老闆連生意都不想做了』之類的話，真是太過分了喵！」book18.org
子墨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看來你們公司的關係確實挺和諧，她們居然敢當著老闆的面八卦這些。大概是看穿了你這個老闆只是個只會動嘴皮子的紙老虎吧？」book18.org
「什麼紙老虎啊，這叫平易近人——」茜正想反駁，但又縮了縮腦袋。book18.org
她想起了前不久和艾薇一起八卦子墨的事情。book18.org
心裡有些忐忑，茜不知道子墨是不是在點他。book18.org
這叫什麼？現世報嗎？book18.org
茜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book18.org
於是，心虛的貓娘少女決定轉移話題。book18.org
「說正經的！子墨，你已經整整三天零十四個小時沒有和我做愛了，作為主人這可是嚴重的失職喵！」book18.org
茜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book18.org
「三天零十四個小時？你還算得這麼精確？」book18.org
「當然要算精確啦！」茜轉過身來，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配上她此刻的裸體顯得格外澀氣，「一回來倒頭就睡，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強烈抗議喵！」book18.org
「這幾天真的很累，委託多到忙不過來，哪還有精力折騰你。」book18.org
他聳了聳肩，來到淋浴頭前打算先沖洗一下。book18.org
在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之餘，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滿足這四隻小淫娃——不過好在其他三人跟著自己一起幹活，也不至於像茜一樣，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book18.org
「我不管，我強烈抗議！」book18.org
茜像只靈巧的游魚一樣竄了過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前傾，由於地心引力而微微下垂的雪乳在子墨背部擠壓成一塊乳餅，胸前硬挺挺的小疙瘩戳得他怪癢的。book18.org
「其實現在就可以補償我呀！月儀她們肯定馬上也要進來洗澡……等她們來了，這種好不容易獨占的機會可就沒啦！」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蔥玉的纖指，順著子墨的胸膛一路下滑。book18.org
子墨看著她一副色急連口癖都忘了說的樣子，故意逗她："現在不行，我要泡澡。"book18.org
「什麼？！」茜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你居然拒絕我？！」book18.org
「是啊，我要好好泡個澡放鬆一下，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都已經洗乾淨了！而且我還特意用了你最喜歡的那款沐浴露！」book18.org
「是那款草莓味的？」子墨挑眉，故作驚訝。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那款！」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你聞聞看，是不是很香？」book18.org
說著，她從他的背後來到身前，在花灑的熱水下與子墨裸體相擁，讓他能夠聞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水果香味。book18.org
子墨感受著少女貼合上來的香軟嬌軀，鼻間縈繞著草莓香波的味道。book18.org
清甜的香氣混合著貓娘少女身體的自然體香，確實很誘人。book18.org
「確實很香。」子墨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先泡個澡，然後……」book18.org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book18.org
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後呢？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看情況吧。」他故作神秘地說道。book18.org
「你……你這個大壞蛋！是不是在故意逗我！不許吊人家胃口！」茜氣急敗壞地跺起了腳，水花四濺。book18.org
不過，茜依舊不依不饒。book18.org
她主動在子墨面前跪了下來，用小巧挺翹的鼻尖蹭弄起主人尚且疲軟的肉柱。book18.org
「那……不做也行？既然主人不想動，那作為奴隸我就辛苦一點，主動服侍主人如何？我會用舌頭和這裡……」book18.org
她挺了挺胸脯，讓那兩團軟肉也觸碰到肉棒。book18.org
「一點一點把主人的疲勞全部吸出來哦。」book18.org
何子墨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但那根蟄伏已久的肉樁卻在少女故意的磨蹭下，已經開始在她的櫻唇邊蠢蠢欲動了。book18.org
「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發情的貓？」book18.org
「哼，那也是只屬於主人的貓。」book18.org
茜的目光注視著在短短几秒鐘內迅速充血、膨脹的「小主人」。book18.org
光是看著它充血膨脹到如此地步，茜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那根肉棒在自己口中橫衝直撞的畫面，想像劇烈的抽插後，子墨會狠狠扣住她的後腦勺，將滾燙、濃烈且帶著些許腥臭氣味的精液直接射入她的食道。book18.org
單單想到那種畫面，她的騷屄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腿間已是黏糊糊的一片愛液。book18.org
「所以……現在可以侍奉主人了嗎？」book18.org
然而，子墨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無情的拒絕讓茜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她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心底已經被勾起來的邪火燒得她渾身發燙。book18.org
茜知道子墨只是在吊著她，只是在玩弄她的慾望……但她依舊不想就這麼放棄。book18.org
一個更具下賤、也更讓她感到羞恥的念頭不可遏制地從心底鑽了出來——主動討尿。book18.org
過去為數不多的幾次飲尿經歷，都是作為懲罰環節。不過由於艾希對她的難以抗拒的影響，她對子墨的一切體液都有著近乎戀物癖般的喜好——精液尚且能算作某種「生命精華」的交換，但尿液這種排泄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她對於主人的依戀。book18.org
每當那溫熱腥臊的液體滑入喉嚨時，茜會感到強烈的被物化、被當成夜壺處理的卑微感，但也正是這種被徹底征服的羞辱感，能帶給她精神上的快感。book18.org
不過，主動說出來終究還是太困難了些……book18.org
「那……那折中一下怎麼樣？不做愛也可以……子墨，我想喝那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那個啦。「book18.org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就是，尿尿。」茜說完這句話，便把紅彤彤的臉蛋低了下去。book18.org
子墨看著她那副明明羞恥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book18.org
「原來茜也有這種愛好呀？」book18.org
「嗚……」book18.org
說話之間，茜已經張大了嘴巴，用鴨子坐的姿勢跪在肉棒前，將自己的粉舌也從嘴裡吐了出來。book18.org
——把自己置於如此羞恥又低賤的位置……book18.org
好……好喜歡……book18.org
「主人……請往我的嘴裡撒尿吧。」book18.org
」說起來，我確實有些尿意。真是貼心啊，茜。「book18.org
這種話在這種語境下說出來，多少有些諷刺意味。book18.org
但再怎麼羞恥，粉發貓娘也難以抑制自己對主人的渴求。book18.org
他用龜頭對著茜的臉，調整了一下發射角度，下一秒，一道溫熱、澄澈的橙黃色水柱在蒸騰的水霧中劃出一道弧線。book18.org
她迎了上去。book18.org
仰著如天鵝般的脖頸，雙眼迷離地張開小嘴，任由帶著體溫和腥臊氣味的液體衝擊著她的舌苔和上顎，濺起一朵朵金黃色的水花。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那仰起來的天鵝頸喉頭也不斷上下滾動，熟練地吞起咽溫暖腥臊的尿液。由於放尿的量有些大了，她一時間沒能全部咽下，金黃色的液體開始在她的口腔里慢慢積起。book18.org
「咕嘟……咕嘟……」book18.org
「（明明是在喝尿，為什麼，好爽，嗚……）」book18.org
子墨故意使壞，抖了抖手腕，讓水柱不小心灑在了她白皙如瓷的臉頰上。熱氣騰騰的尿液順著她的眼角、鼻翼滑落，和上面的水珠混在一起，將這隻貓咪淋得狼狽不堪。book18.org
「唔？」book18.org
茜的身體劇烈痙攣了一下，雙腿緊緊併攏，蜜穴竟因為羞辱噴出了一小股愛液。book18.org
「真是一副不得了的吃相啊，茜。」book18.org
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茜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浴室的感應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月儀和艾薇兩人正站在門口。book18.org
她們兩人也已經脫光了，顯然是準備進來洗澡。book18.org
月儀抱著胳膊，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艾薇則盯著掛在茜臉上黃澄澄的尿液看。book18.org
月儀一邊走向淋浴區，一邊揶揄道：「哎呀呀，我還想茜大小姐這麼急著偷吃是想幹什麼呢，結果原來是急著給主人當便池了嗎？」book18.org
雖是調侃，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在放在茜飲尿的畫面。畢竟，主人」聖水「的味道，她自己其實也並不討厭。book18.org
「唔，嗚……」book18.org
臉上還掛著尿滴的茜罕見地無話可說（因為嘴裡還含著尿），滿臉通紅，羞得想鑽進地板縫裡。book18.org
「茜……臉髒了。」book18.org
不過，艾薇倒沒有那麼多心思。book18.org
她小跑過去，蹲在茜身邊，等子墨放完尿後，艾薇便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小心翼翼且極具耐心地一點點將茜臉上的殘尿舔舐乾淨，像是一隻小貓在為她的同伴清理毛髮。book18.org
清理完茜的臉後，艾薇又轉過頭，順從地俯下身，張開小嘴，動作輕柔地含住了子墨半硬的肉棒。book18.org
她用濕滑的口腔包裹住龜頭，舌尖靈活地在馬眼處打轉，細緻地吸吮出最後幾滴殘存的尿液。book18.org
「唔，主人的味道暖暖的。」book18.org
白髮少女抬起頭，眼神里只是單純的依戀。book18.org
」真乖。「book18.org
主人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嗚……丟臉丟大了……」book18.org
咽下最後一口尿液，茜捂著臉又跑去沖洗身體了。book18.org
……book18.org
即便是供作專門多人使用的浴缸，在塞進了五具年輕且充滿生命力的軀體後，竟也顯得有些侷促。book18.org
月儀優雅地坐在子墨左側，紅髮盤在腦後，在熱霧的作用下，臉頰微微發紅顯得格外嫵媚。book18.org
她纖長的手指握著柔軟的毛巾，細緻地為他搓洗著手臂。book18.org
子墨另一側，艾薇不滿足於只是靠著他。book18.org
銀髮少女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嬌小的身體緊緊貼在手臂上，引導著子墨的手掌按在她那兩瓣緊緻的臀肉之間，然後將他的手掌用小穴壓在水下，用那處粉嫩濕黏的少女蜜穴一下又一下地在主人的掌心磨蹭。book18.org
「唔嗯……主人……」艾薇發出細微的鼻音。book18.org
子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她磨蹭，偶爾用指腹輕輕撫摸幾下那敏感的花瓣，算是安撫這隻黏人的小貓。book18.org
「咿……嗯♥~」艾薇滿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臂。book18.org
至於茜則有些懊惱地坐在子墨對面，一頭長髮散開飄在水面上。她原先想搶占「左膀右臂」的位置，卻被月儀艾薇兩人捷足先登，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坐在梵蒂娜身邊。book18.org
梵蒂娜則安靜地坐著，半閉著眼睛。book18.org
即便身處如此香艷的場景，被四個絕美女子圍繞，何子墨卻顯得格外淡定，甚至有些興致缺缺的樣子。book18.org
「我聽說，未央是你的初戀？我以前都沒想到你們原來還有這種關係。」book18.org
服侍了一會後，月儀主動挑起了話題。book18.org
「哦？誰告訴你的？」子墨沒有否定。book18.org
「就是……聽說的嘛。」book18.org
坐在子墨身側的茜立刻打著哈哈接話：「對呀對呀，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聞呢~子墨這種悶騷的性格，在心底里藏著個初戀也不奇怪吧？」book18.org
「而且呀，姐姐可是親自下場給子墨你辦事，又是黑網監又是送合同的，要說沒點『舊情』，咱們小隊里的貓都不信呢，對不對呀~」book18.org
茜的腳水底下踢了踢艾薇的小腿。book18.org
「唔？」艾薇疑惑地看向她。book18.org
「原來是茜說的。」子墨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了茜一眼。book18.org
「誒？！才不是喵！」book18.org
「你在煽風點火。茜，看來剛才那頓『加餐』是正當的懲罰。」book18.org
「嗚誒？！人家只是合理推測嘛！」茜縮了縮脖子，眼神看向別處。book18.org
「我也是『合理推測『。』」book18.org
何子墨既不回答問題，也不否認。book18.org
他轉移了話題，相當於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月儀頓感失望。book18.org
「……」book18.org
事已至此，還是先澀澀吧。book18.org
「子墨,難得大家都在一起泡澡呢,要不要找點樂子呢，這些天的工作可不輕鬆。」她提議道。book18.org
子墨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要不，來輪流給我口吧。」book18.org
「欸……」book18.org
幾個女生不約而同得把目光落在子墨在水裡的肉棒，在蕩漾著的水光間看得不甚清楚。book18.org
「在水下怎麼弄呀？」茜問道。book18.org
「憋氣潛下去口交,等到沒氣了就出來,換下一個人。」梵蒂娜說，她將目光落在子墨身上。「你是想這樣，對吧？」book18.org
子墨點了點頭。book18.org
「有意思的遊戲規則。」月儀笑笑。book18.org
「但是！」茜突然舉起了手，「據我所知，月儀和梵蒂娜植入了人工肺葉,這不公平！」book18.org
「人工肺葉的主要用於提高氧氣交換效率、提升血氧水平，只能少量提升肺活量——不過，確實有影響。」梵蒂娜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樣啊，那你們倆入水前要額外屏息十秒，這樣就公平了吧？」book18.org
「嗯嗯。」幾人點頭。book18.org
只有茜則心虛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就算這樣我也憋不贏她們啦……」book18.org
「沒關係,盡力而為就好。」book18.org
月儀率先深吸一口氣,屏息十秒後將身體潛入水中。透過水麵的波紋,可以看到她的腦袋靠近了子墨的胯間。book18.org
她張開嘴,柔軟的舌頭先是試探性地舔舐著那根逐漸硬挺的肉棒,隨後整根含入口中。book18.org
子墨微微眯起眼,感受著口穴溫熱濕潤的包裹感。book18.org
月儀的技巧極好,舌頭靈活地在龜頭周圍打轉,時不時用喉嚨深處擠壓著敏感的頂端。book18.org
但憋氣造成的壓力很快顯現，服侍的動作更是加劇了氧氣消耗，她的動作開始變得急促,肺部傳來一陣陣不適感。book18.org
月儀依舊努力地吞吐著,試圖在氧氣耗盡前給子墨更多快感。book18.org
「唔……咕嚕……」水中傳來含糊的聲音。book18.org
大約一分鐘，月儀不得不吐出肉棒，浮出水面。book18.org
「哈啊……哈啊……還真是……夠難的……」book18.org
「該我了!」茜興沖沖地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book18.org
然而她的耐力完全不如月儀，才過去三十秒,茜就憋得滿臉通紅,勉強再用舌頭舔舐幾下就不得不浮出水面。book18.org
「咳咳……呼……我……我盡力了……」茜力竭地趴在浴缸邊緣，大口呼吸著。book18.org
接下來是艾薇。book18.org
少女潛入水中後,立刻像找到了最愛的玩具一樣,雙手捧著那根粗大的肉棒,小嘴拚命地吞吐。book18.org
「唔嗯……咕嚕嚕……啾……嗯嗚……」book18.org
水下傳來艾薇賣力服侍的聲音。她的技巧雖然不如月儀，但那股認真勁兒和緊緻的小嘴卻給了子墨極大的快感。book18.org
四十幾秒後,艾薇浮出水面。book18.org
「主人……舒服嗎？」book18.org
「很舒服。」book18.org
子墨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銀髮。book18.org
梵蒂娜最後一個潛入水中。她的吞吐動作恰到好處地刺激著敏感點,舌頭有力地掃過一遍遍掃過冠狀溝，帶來有如波浪般的快感。book18.org
就這樣,四人輪流潛水服侍了兩輪,艾薇、月儀和梵蒂娜基本上都能堅持一分鐘上下,而茜每次都只有三十秒,顯得格外狼狽。book18.org
缺氧口交帶來的危機感讓她們的口交服侍急迫了許多，而且急於將主人的精液榨出來，所以使出了遠超平時的力氣和技巧，給子墨帶來了頗為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第三輪,茜再次潛入水中。book18.org
這一次,她敏銳地察覺到子墨的身體開始繃緊——他快要射了!book18.org
「（結果還是讓我摘桃子啦~）」book18.org
茜一邊想著，一邊握住肉棒的根部，將腦袋緩緩向前，將肉棒一點一點地吞到喉嚨中。book18.org
她要靠喉嚨內部的擠壓蠕動形成的緊縮感，把精液高效地榨出來！book18.org
然而,她並沒有像想像中一樣快速給子墨繳械，缺氧的痛苦很快襲來。book18.org
她的肺部像是要炸開一樣,頭腦開始發昏，但她還是堅持著,喉嚨深處拚命地擠壓吸吮。book18.org
「唔……咕……嗚嗚……!」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子墨的肉棒開始劇烈顫抖——但茜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不得不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哈啊……哈啊……差一點……就差一點……!」茜大口喘氣著,滿臉的不甘。book18.org
艾薇立刻潛了下去,已經瀕臨爆發的肉棒剛被她含入口中,稍微挑弄幾下，精液便噴涌而出。book18.org
「唔嗯!!咕嚕嚕………嗯嗚嗚♥♥!!」book18.org
濃稠滾燙的精液灌滿了艾薇的小嘴,她努力將這些液體含住,腮幫像只小倉鼠般鼓起。book18.org
片刻後,艾薇浮出水面，她張開嘴巴，展示出含在嘴裡那攤白色的熱精，正冒出絲絲熱氣。book18.org
「嗚嗚……結果給你這小妮子得吃了！」book18.org
茜悲憤地瞪著她。book18.org
艾薇歪了歪頭,突然游到茜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唔!!嗯……咕……啾噗……」book18.org
溫熱柔軟的舌頭撬開茜的牙關,連同那些還未完全咽下的精液一起渡了過去。兩個女孩的舌頭在口腔中糾纏,濃稠的體液在彼此口中交換流轉。book18.org
「咕嚕……嗯嗚……滋溜……哈啊……」book18.org
良久,兩人分開,唯有一絲銀線連接著彼此的嘴唇。book18.org
茜的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嘴裡滿是屬於主人那熟悉的腥臭濃烈的味道。book18.org
「哼哼……辛苦茜了哦，獎勵你一下。」book18.org
「謝謝。」茜小聲嘟囔道。book18.org
……book18.org
浴後。book18.org
子墨正陪著艾薇和茜在客廳打撲克牌。book18.org
艾薇認真地盯著手中的牌，銀色短髮還帶著些許濕意，而茜則一邊出牌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book18.org
就在這時，子墨的腦機接收到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他微微一愣，義眼視界上顯示出發信人的名字——政華未央。book18.org
消息很簡潔，只是詢問他是否有時間，想要見一面。book18.org
約我見面？子墨有些疑惑。book18.org
「子墨你怎麼了？發獃啦？」茜歪著頭問道。book18.org
「沒事，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子墨收起手中的牌，站起身來。book18.org
在出門前，子墨站在門口稍作停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疑問：未央這次找他，究竟想說些什麼呢？book18.org
他依舊清晰地記得五年前與她分別的日子。book18.org
那時研究所遇襲，他一時間走投無路，只能躲進未央的公寓暫避風頭——畢竟卡多爾的特工再怎麼肆意妄為，也不敢冒著得罪政華家族的風險來這裡搜人。book18.org
那段日子大約持續了一周，他住在未央精緻的公寓里，每天面對著她溫柔的關心和照顧。book18.org
然而那時尚且年少的他，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自己難道要在未央的庇護下活一輩子嗎？他不想成為被保護的人，不想永遠躲在她的羽翼之下。book18.org
就在那時，維爾茜婭聯繫了他。book18.org
維爾茜婭打算在城寨立足，子墨可以為她提供幫助。book18.org
未央聽說後確實挽留了他，但她的態度並不堅決，更像是在尊重他的選擇。book18.org
他向未央做出承諾，自己終有一天會成為配得上她的人。book18.org
於是子墨與過去告別，踏入了城寨。book18.org
他記憶中的那些日子是艱苦的。book18.org
貧困、高強度的工作、與城寨諸多黑幫的交涉……維爾茜婭將大量雜活交給他，那些經歷折磨著他，卻也磨礪了他的心智。book18.org
同時，他也從維爾茜婭那裡學到了不少黑客技巧，這些技能成為了他日後立足的資本。book18.org
只是，子墨發現自己和未央越走越遠了。book18.org
從一開始每天都互發消息聊天，到逐漸失去共同話題，他們的疏遠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僅僅兩年過去，他們仿佛就成了陌生人，只會在逢年過節和生日時互相祝福一下，一年都說不了幾句話。book18.org
而且他沒能做出什麼成就，未來晦暗不明。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沒辦法履行承諾了，他以為自己和未央跨越階級的友誼最終還是被現實壓垮。book18.org
「……」book18.org
好在最近這段時間，他和未央的關係回暖得很快。book18.org
這當然是件好事。book18.org
收拾好思緒，子墨離開了公寓，前往約定的地點。book18.org
約定的地點並非餐館或是政華大廈這些適合談話的地方，而是市中心商業街的一家名為「河兔」的高端會員制連鎖超市。這家超市主要服務於市中心在大公司工作的上層人士，以高規格的服務而聞名。book18.org
子墨按時抵達超市入口。book18.org
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未央的身影。book18.org
她今日穿著一身裁剪極為得體、質感厚實的加絨白色和服，黑色的長髮被挽成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這種帶有日式古樸風味且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裝束，讓她在周遭穿著西裝來回奔走的人之間，展現出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優雅與柔和。book18.org
「來了。」未央看到子墨，揚起手向他打了個招呼，長長的加絨振袖垂落下來。book18.org
「選在超市見面，還真是出乎意料。」book18.org
「悠理告訴我，你準備慶祝農曆新年。既然要吃年夜飯，晚餐的食材自然不能將就。」book18.org
子墨頓時有些無奈地苦笑。茜那傢伙……他只是說要放假，根本沒說要吃什麼年夜飯，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春節的事，茜就什麼都往未央那裡說，而且還是添油加醋地亂說。book18.org
「其實也沒必要這麼正式……」子墨撓了撓頭。book18.org
「我覺得你們確實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慶祝總結一下過去的這一年。」未央的語氣溫和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味道，「走吧，生鮮區在裡面。」book18.org
兩人並肩步入超市深處。book18.org
這裡的環境與子墨常常接觸的混亂早市截然不同——空氣中沒有怪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氛。book18.org
貨架上陳列著被塑料膜精緻包裹的蔬菜與水果，有些葉片上甚至還掛著點點露珠，看起來格外新鮮。肉類和水產也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每一份都標註著產地、日期和營養成分。book18.org
但那些價格標籤上的數字，卻讓子墨忍不住咂舌。book18.org
在生物技術公司壟斷了北美農業的當下，這種純天然的食物已經被炒作成為奢侈品，而能吃上新鮮的食材，本身就是身份的證明。book18.org
大多數普通人平時吃的都是廉價的加工預製品，偶爾能吃吃可以小規模散養的家禽。book18.org
「你打算吃些什麼？」book18.org
未央側頭看向子墨。book18.org
子墨愣了一下，他其實什麼都沒想過。book18.org
小隊里沒有人會做飯，平時吃飯大多是把售貨機里買的預製食品放微波爐里加熱一下就行了。book18.org
真要說想吃什麼……book18.org
「艾薇之前說過想吃火鍋。」子墨想起了銀髮少女那雙期待的眼睛。book18.org
「火鍋嗎？對於年夜飯倒是個不錯的選擇。」book18.org
未央點了點頭，開始在貨架前挑選食材。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行，智能購物車跟隨在他們身後，就像一對平凡的情侶在為晚餐做準備。未央會時不時拿起一樣食材詢問子墨的意見，而子墨則大多點頭同意。book18.org
這種日常的互動本該溫馨，但兩人之間卻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book18.org
過去共同的記憶、現實的身份差距，以及未說破的、藏在心底里的情感。book18.org
子墨胡思亂想之時，未央的聲音突然響起。book18.org
「我聽說你和隊員們的關係很親密。」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片刻，子墨的手微微握緊。book18.org
她終於問我這個問題了嗎……book18.org
子墨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和月儀、艾薇、茜、梵蒂娜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戰友，完全可以說是組建了一個小小的「後宮」。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沒有底氣去和未央提以前自己喜歡過她的事情。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沒有否認。book18.org
未央的眼睫輕輕顫動。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子墨試探著反問道：「你怎麼看？」book18.org
未央轉過身，那雙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他。book18.org
「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只要不影響任務，私生活的事我無權過問。」book18.org
她的回應堪稱公事公辦的典範——語氣中規中矩，甚至連評價用詞都顯得克制，仿佛只是單純在評估一名合作夥伴的人事風險。book18.org
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用這事開他的玩笑。book18.org
何子墨莫名感到有些失落。book18.org
兩人繼續在超市裡挑選食材。book18.org
火鍋底料、各種蔬菜、肉類、海鮮……購物車漸漸被填滿。未央偶爾會給出一些建議，比如哪種蘑菇更適合涮火鍋，哪種調料搭配起來味道更好。book18.org
在購物車被裝滿後，兩人找了超市二樓的休息區坐下。這裡有幾張簡約設計的桌椅，落地窗外便是欲之城的鋼鐵森林。book18.org
未央義眼微微一亮，便向子墨發去了文件。book18.org
「這是我可以提供給你的合同。你可以仔細看看。」book18.org
子墨的視線掃過那些條款。book18.org
這份合同的優渥程度遠超他的想像——基礎月薪是八萬歐元，這已經是大公司管理崗的收入水平，而且還有任務獎金、裝備補貼、醫療保險等一系列福利。合同中明確規定，所有任務委託都將由未央個人提供，優先級高於其他客戶；所有隊員的義體維護、升級費用全部由政華家族承擔；甚至還包括了住房補貼和未來的職業發展規劃——如果表現出色，有機會進入管理層。book18.org
這種待遇，對於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book18.org
子墨可以想像，月儀她們看到這份合同時會是什麼反應。對於她們來說，這意味著徹底告別那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死在某個骯髒巷子裡的生活，意味著真正成為「人上人」，擁有體面的身份和穩定的預期。book18.org
但正因為太好，子墨反而感到了某種不安。book18.org
他甚至感覺自己是要被富婆包養了。book18.org
「（難道未央真的對我有意思？）」book18.org
不管答案是什麼，他必須問清楚。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未央。book18.org
「這份合同的條件非常優渥。」book18.org
「但是。我必須問清楚，你為什麼願意提供這樣的待遇？」book18.org
未央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雙黑色的眸子波動著。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脫口而出地說：因為我還沒放下你。book18.org
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喉嚨里都能感受到那種酸澀的衝動。book18.org
她想告訴他，這些年她從未忘記過那個少年，想告訴他，她願意用一切去彌補當年的遺憾，想告訴他，哪怕只是這樣看著他、幫助他，也能讓她感到一絲慰藉。book18.org
但她不打算說這些話。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子墨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的謹慎並不是在防備她，而是出於責任心。book18.org
他在考慮的已經不僅僅是自己能否爬到「頂層」的高度與她平起平坐，而是月儀、艾薇、梵蒂娜她們能否獲得更好的生活。他的重心早已從當年對她的許諾，轉移到了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女孩子身上。book18.org
她不打算用自己沉重的感情給他壓力。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常常感到後悔。book18.org
那時候真該強硬點留下子墨的。book18.org
「（但這一次，我會把他握在手裡……）」book18.org
終有一天，我們可以回到一開始的地方。book18.org
未央的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book18.org
經過了五年的沉澱，她已經成長為了理性的大人。book18.org
「子墨，你可真是謹慎。不過這也是你的優點，總是為未來苦心積慮地考慮。」book18.org
她稍稍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book18.org
「那好，我告訴你『真正』的原因——你們有可能需要幫助我應對來自卡多爾安全部的威脅。因此，我需要一支絕對忠誠於我、不會被收買的力量。」book18.org
「卡多爾？我一直以為卡多爾公司與政華家族合作緊密……」子墨有些震驚地問。book18.org
「合作是合作，但卡多爾並非鐵板一塊。」book18.org
未央嘆了口氣。book18.org
「有部分董事、以及安全部的高管認為我威脅了卡多爾公司的長遠利益。」book18.org
「他們可能會還會用各種手段對付我。而政華家族內部雖然表面上支持我，卻也有一小部分成員其實希望我出事，這樣繼承人的第一選擇就會回到更容易控制的政華慎。」book18.org
子墨聽了她的話，思索了片刻。book18.org
未央確實需要一支完全可靠的武裝力量。book18.org
而子墨的小隊，正好符合這個條件：沒有背景、沒有立場、能力出眾、最重要的是，因為與未央的過往關係，他們之間有著天然的信任基礎。book18.org
「所以，你需要的是一把只聽命於你的刀。」子墨總結道。book18.org
「可以這麼理解。政華家族的正規武裝雖然強大，但他們的忠誠對象是家族，不是我個人。一旦家族內部出現分歧，他們未必會站在我這邊。而安全部那邊，他們的觸角伸得太長，我不知道誰已經被收買了。」book18.org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合同的條件就說得通了。你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而這份優渥的待遇就是對忠誠的投資。」子墨說。book18.org
「正是如此。」未央微笑著點頭，「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冒險。這份合同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跟著你的那些女孩子們。她們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嗎？」book18.org
提到月儀她們時，未央的語氣很平靜，但似乎又有些波動。book18.org
那或許是羨慕，或許是祝福，又或許是一種無奈。book18.org
「謝謝你的考慮。」子墨說，「我會和她們商量的。」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流轉，冬日的夜幕來的很早。book18.org
這座城市一如往常地醒了過來，高樓間車水馬龍，亮起的光點組成了一道流動光河。book18.org
傍晚時分，未央作為客人來到了子墨的住處。book18.org
子墨和她各提著一袋從超市裡挑選的食材，打開了公寓的大門。book18.org
「姐姐來啦~嘿嘿，這是你第一次來吧~」book18.org
在門口等待多時的茜立刻興奮地撲向未央，貓耳在頭頂輕輕晃動，粉色雙馬尾隨著動作搖曳，整個人像只歡快的小貓。book18.org
未央摸了摸妹妹的頭。book18.org
「悠理，別這麼毛躁。」book18.org
兩個人明明年齡差距不大，未央卻展現出一種母親般的既視感。book18.org
林月儀也走向玄關，她顯然對未央的到訪並不意外——子墨提前給她發了消息。book18.org
「未央，歡迎。請進。」book18.org
「打擾了。」未央禮貌地回應，踏入室內。book18.org
梵蒂娜也微微低頭行禮。book18.org
「未央小姐。」book18.org
未央點點頭回應：「你好，梵蒂娜。聽說你在這邊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book18.org
「分內之事。」梵蒂娜簡短地回答。book18.org
艾薇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銀色短髮下的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位熟悉又陌生的訪客。未央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朝她投去一個溫柔的微笑。book18.org
未央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的妹妹，陪子墨吃個飯外，也有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在與子墨並不算頻繁的聯繫中，他很少主動提及這些女性夥伴的事情，但未央還是通過自己的渠道對她們做了詳細的背景調查。book18.org
她很清楚，這些女孩的意見會對子墨產生重大影響。如果她想讓子墨更傾向於簽署與政華家族的合作合同，就必須先贏得她們的好感。book18.org
而最簡單、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展現出真誠的肯定和尊重。book18.org
至於子墨……book18.org
他不知道讓自己這位「老朋友」和小隊成員見面會產生什麼影響，於是他決定帶著食材去廚房先清洗一下，順便聽聽她們會聊些什麼。book18.org
幾人在沙發落座後，未央與月儀簡單寒暄了幾句。book18.org
「其實這次來，除了想看看悠理過得怎麼樣，也是想和未來的合作者們搞好關係。畢竟，如果我們要一起做事，彼此了解和信任是很重要的。」book18.org
她看向茜。book18.org
「不過，現在在這裡，我是該稱呼你為『茜'，還是悠理呢？」book18.org
這個話題讓原本歡快的氛圍微微一頓，氣氛變得有些沉重。茜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粉色的雙馬尾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茜當初離家出走時，她就發誓要跟那個迂腐保守的家族徹底切割。book18.org
政華家族雖然顯赫，但內部的規矩和束縛——尤其是對女性成員的，讓她感到窒息。book18.org
繁文縟節、那些虛偽的社交、那些為了利益而犧牲個人意願的決策……她受夠了。book18.org
所以她乾脆棄用了「政華悠理」這個本名，轉而使用了自己的網名「櫻小路茜」。book18.org
對她而言，「茜」代表著自由，代表著她現在擁有的夥伴，代表著她可以做自己的生活。而「悠理」則代表著她在家族的過去，代表著那些她並不喜歡的回憶……但同時，也代表著與姐姐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暖的、珍貴的回憶。book18.org
「我……我不喜歡政華這個姓氏。」book18.org
茜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book18.org
未央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笑容。book18.org
「看來『櫻小路'小姐對家裡的成見依然很深。不過作為姐姐，我大概擁有隨時叫悠理的特權吧？」book18.org
茜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頭埋在姐姐的肩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只有姐姐可以隨便叫……」book18.org
未央輕輕抱住了妹妹，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好，那我就繼續叫你悠理。不管你用什麼名字，你都是我的妹妹。」book18.org
看著姐妹二人的互動，月儀眼神柔和了幾分，梵蒂娜也微微低下頭，艾薇則眨著眼睛看著姐妹倆。book18.org
不過這種氣氛略顯得有些沉重，月儀便接著之前的話題聊了起來。book18.org
「未央的幫助我們一直記在心裡。無論是之前提供情報，還是對我們行動的黑客支援，都讓我們受益良多。」book18.org
「那都是應該的。」未央擺擺手，「悠理是我的妹妹，她的夥伴自然也是我願意幫助的人。而且，從能力上來說，你們小隊的實力確實值得投資。」book18.org
她的話說得很巧妙，既表達了對茜的關心，又肯定了小隊的價值，讓人聽了很舒服。book18.org
艾薇則小聲問道：「未央姐姐……真的買了很多火鍋的食材嗎？有什麼呀。」book18.org
未央笑了。book18.org
艾薇如她所料，關注點落在別處book18.org
「當然。我挑了牛肉、蔬菜和海鮮之類的，小薇一會兒可以多吃點。」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book18.org
「謝謝哦。」book18.org
子墨聽著她們的對話。book18.org
未央的社交手腕確實高明，短短几句話就拉近了與大家的距離，既不顯得高高在上，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討好。book18.org
而且她對每個人的關注點都很精準——艾薇關心飲食娛樂之類吸引這位少女的小事。book18.org
對月儀則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平等交流，簡直就是把她當作了「二當家」。book18.org
不得不說，她看起來很受用。book18.org
連梵蒂娜這種沉默寡言的，她也能找到機會表達一下對她的「恩師」——黑田和宏的惋惜以及讚賞。book18.org
這種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和社交能力，確實不愧是政華家族培養出來的大小姐。book18.org
晚宴很快開始準備。book18.org
火鍋並不複雜，片刻後，一鍋紅白交織的「鴛鴦火鍋」被放在電磁爐上，端上了餐桌。book18.org
窗外是欲之城永不熄滅的霓虹，五光十色的光影映照在玻璃上，屋內則是熱氣騰騰的煙火人間。book18.org
紅湯那邊翻滾著濃郁的牛油與辣椒香氣，白湯這邊則飄散著清淡的菌菇鮮味。book18.org
林月儀將這些由生物技術生產的頂級食材清洗好，擺在餐桌上：紋理分明的牛肉卷、還掛著晶瑩水滴的生菜、肉質飽滿的鮮蝦、口感Q彈的牛肚，以及各式各樣的菌菇和豆製品……book18.org
對於平時習慣了吃工業預製餐的小隊成員來說，光看著就是一場視覺上的盛宴。book18.org
艾薇的眼睛像是發光般看著這些東西。book18.org
「好多肉……」book18.org
未央脫去了厚實的白色加絨和服，露出內里一件修身的淡色針織衫，準備去弄點調料。book18.org
但茜攔住了她。book18.org
「姐姐你坐著就好，我來弄！」book18.org
茜隨後拿著小碟子便開始給姐姐調蘸料，芝麻醬、香菜、蒜泥、辣椒油……book18.org
「看來在外面這段時間，你倒是學會照顧人了。」book18.org
未央看著在餐桌旁忙碌、熟練地擺弄著碗筷調料的妹妹，眼含笑意地揶揄起來。book18.org
「嘿嘿~姐姐好不容易來一趟。」book18.org
火鍋的熱氣氤氳起來，圍坐在餐桌邊的幾人開始把各自想吃的食材放入湯中。book18.org
月儀不忘酒鬼本色，主動詢問起未央要不要喝些酒。book18.org
未央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買飲料了。book18.org
「抱歉，我準備食材的時候倒是忘了這茬。」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book18.org
「是我忘了我們這有個酒鬼。」子墨站起身，從冰箱裡拿出幾瓶果味氣泡酒放上餐桌，「家裡有些，雖然不是什麼好酒。」book18.org
未央看著這些花花綠綠的罐子。book18.org
她對喝酒其實沒什麼興趣，偶爾在宴會上也只是象徵性地抿幾口。不過她看這裡的幾人都各自拿了一瓶，便微笑著點頭。book18.org
「好啊，那就嘗嘗。」book18.org
未央拉開蓋環，輕輕啜了一口。book18.org
甜膩的味道首先衝擊了她的味蕾，那是一種明顯的人工合成甜味，緊接著並不算醇厚的酒精味道。book18.org
即便是以她少量的品酒經驗來看，這也是相當糟糕的酒——甜得發膩，酒精味又過於直白，完全沒有好酒應有的層次感和回味。book18.org
但她看著周圍幾個女孩喝得那麼開心，月儀已經舉著杯子和子墨碰杯，艾薇小口小口地抿著，臉頰微微泛紅……這種溫暖的氛圍，讓這種劣質的飲料都變得好喝了許多。book18.org
「我們這裡沒什麼好酒，只有月儀的果味啤酒……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酒精飲料，但卻讓我喝習慣了。」book18.org
子墨放下瓶子，有些無奈地對未央說。book18.org
嗯，學會喝酒了。又一個她不了解的改變。book18.org
「很好喝呀。」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在這樣的氛圍里，酒確實會變得好喝。book18.org
「姐姐你就是嘴甜！」茜湊過來，「這酒明明就是便宜貨啦，不過喝著喝著確實習慣了。」book18.org
艾薇則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中。book18.org
她夾起一顆魚丸放進嘴裡，被那種Q彈的質感驚艷到了，眼睛都亮了起來。book18.org
「好、好有彈性……」book18.org
「那是當然，這可是姐姐挑的頂級貨~」茜在一旁說著，她又夾了一片肥牛放進紅湯里，「小薇你試試這個牛肉，在辣湯里涮幾秒就好，特別嫩！」book18.org
艾薇聽話地照做，牛肉片在紅油翻滾的湯底中舒展開來，顏色從粉紅變成誘人的褐色。她小心翼翼地撈起來，蘸了蘸芝麻醬，放進嘴裡。book18.org
「唔……」艾薇被辣得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卻露出滿足的表情，「好吃。」book18.org
雖然辣，但是肉很嫩，而且有牛油的香味。book18.org
「還有這個生菜。」艾薇又夾起一片在清湯里涮過的生菜，「明明只是菜葉子，但吃起來這麼脆。」book18.org
她就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每吃一樣東西都要驚嘆一番，對於出生自貧困家庭的她來說，新鮮食材現煮現吃的體驗是未曾有過的——在這一點上，月儀也是相同的，只是她的表達更含蓄些。book18.org
梵蒂娜則更偏愛清湯那一邊，她夾起一片娃娃菜，在清湯中涮了涮，然後配著蒜泥吃下。book18.org
「清湯的鮮味很足，菌菇的香氣很濃郁。」book18.org
「火鍋就該吃辣的才過癮嘛！」茜反駁道，她將紅湯里的一片毛肚撈出，放入口中，然後被辣得直哈氣，「嘶……」book18.org
梵蒂娜瞥了她一眼。book18.org
「我不記得你喜歡吃辣。」book18.org
「哎呀，吃火鍋就是要這樣才有感覺喵。」茜一邊說著，邊夾起一塊毛肚，「像這種毛肚啊，一定要涮七上八下，就是在鍋里涮七下提起來，再涮八下，這樣口感最好。太久了就老啦，太短了又不熟，而且——」book18.org
那塊毛肚從她的筷子裡滑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茜趕緊去撈，筷子在紅湯里攪動。book18.org
「看來茜決定給毛肚也放個假。」月儀調侃道。book18.org
未央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茜氣鼓鼓地瞪了一眼月儀。book18.org
「你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book18.org
「但未央笑了。」book18.org
「姐姐那是禮貌的反應啦……我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毛肚，其實毛肚的處理也很講究，要用鹼水泡過，然後——」book18.org
未央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幾個女孩嬉笑打鬧。book18.org
「悠理好像和月儀關係很好呀。」book18.org
「唔……誰，誰和這傢伙關係好啦！」book18.org
這些性格迥異、背景複雜的女孩們圍坐在一起，像是一個真正的家庭……她們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構建出了一個溫暖的世界。book18.org
窗外是欲之城冰冷的霓虹和永不停歇的喧囂，但在這裡，卻有著最簡單的煙火氣息。book18.org
未央忽然覺得，也許茜當初離家出走的選擇，並不完全是錯的。至少在這裡，她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歸屬。book18.org
……book18.org
晚飯結束後，幾人一起離開了公寓。book18.org
他們在中國城的一條河邊散步。這條河流並不寬闊，是聖安娜河的支流，大約只有二十來米寬，河岸邊修建了一條步行道，鋪著仿古的青石磚。book18.org
中國城正在慶祝新年。book18.org
天空中不時升起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出巨大的光影圖案——有傳統的牡丹花、有龍鳳呈祥的圖案，也有用全息投影技術製作的立體光影，像是一條金龍在雲層中翻騰。煙花的爆裂聲隱隱約約傳來，混合著遠處傳來的鑼鼓聲和人群的歡呼聲。book18.org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掛起了紅燈籠，不過這些燈籠都是智能化的，會隨著音樂節奏變換明暗和色彩。book18.org
「真是讓人驚嘆……中國人的社區在這塊土地上竟然也能如此團結。」未央說。book18.org
「這些活動應該是中華公所組織的。」月儀解釋道。book18.org
「讓人印象深刻。」book18.org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們在路邊擺攤，賣著糖葫蘆、烤串、炸年糕，還有各種改良（魔改）過的傳統小吃。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和煙花的硝煙味。book18.org
走到河邊後，月儀、艾薇、茜和梵蒂娜很自覺地走到了前面一些，留給未央和子墨一些私人空間。book18.org
臨走前，月儀湊到子墨耳邊，低聲說道：「我們看過也聊過了，對簽合同這件事持支持態度。但最終的決定權在你。不要有壓力，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就好。」book18.org
子墨微微點頭，看著月儀她們走遠。book18.org
未央和子墨並肩走在河邊的步行道上，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book18.org
河面上偶爾有幾艘小型遊船駛過，船身上掛著彩燈，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光影。book18.org
「子墨。」未央率先開口，「我想知道你這些年的經歷。」book18.org
「嗯。」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一開始很艱難，維爾茜婭帶著我在城寨里東躲西藏，每天都擔心卡多爾的人會找上門。」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後來，卡多爾公司停止了搜捕。那之後，維爾茜婭在城寨里站穩了腳跟，我就開始替她跑腿做事——送貨、傳話、偶爾幫忙處理一些技術問題。」book18.org
「除此之外，我還會深潛到網絡里撈取一些歐元、加密貨幣，或者幫人破解加密文件。這些活兒雖然安全，但是報酬不多。」book18.org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我獲得艾希為止。有了她之後，我的生活就改變成了你看到的樣子。」book18.org
未央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呢。」book18.org
子墨聳了聳肩。book18.org
「還好，至少活下來了，卡多爾公司沒有注意到我。」book18.org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子墨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未央。book18.org
「未央，我想問你幾個問題。」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未央也停下來，看著他。book18.org
「卡多爾安全部為什麼要針對你？唔……讓我換個方式詢問——短短五年時間，你是如何在卡多爾公司和政華家族內部獲得了如此巨大的權力？這不符合常理。」book18.org
「這些事情是內部機密。」book18.org
「機密？」子墨皺眉。book18.org
「沒錯。」未央點點頭，「涉及到政華家族的核心利益，以及卡多爾的一些不太光彩的秘密。不過——」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book18.org
「只要你簽了合同，我就可以告訴你。」book18.org
他看著未央，又看向遠處天空中綻放的煙花。月儀她們在前面的長椅上坐著，艾薇正興奮地指著天上的煙花，茜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梵蒂娜則安靜地坐在一旁。book18.org
這是一個選擇。book18.org
簽合同，意味著他們將正式進入政華的體系，獲得資源和保護，但也意味著受到約束。不簽，他可以繼續保持自由，但也會失去很多機會。book18.org
而且他確實很想知道答案。book18.org
思索了片刻，子墨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未央：「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明智的選擇。」book18.org
未央的唇角翹起了一個角度，隨即被壓平下去。book18.org
「那麼，我就回答你的疑問。」book18.org
「要理解現在的局面，就必須從卡多爾公司的起源說起。」book18.org
「亞歷克斯·卡多爾，卡多爾公司的創始人，是美國前海軍陸戰隊軍官，和軍用科技的一些人交情不淺。同時，他也是個極其精明的投機商人。」book18.org
「2026年。在那個夜之城淪為核廢墟、全球資本都在尋找安全避風港的戰後年代，亞歷克斯·卡多爾帶著一份名為《北美西海岸的下一個核心》的報告，分別拜訪了政華智——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以及新美國高層。」book18.org
未央的語氣很平靜，講述著這段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的歷史。book18.org
「對我的曾祖父，他謊稱軍用科技和美利堅政府已經聯合投資了他的公司，並準備將聖安娜基地擴建成軍港。然後，他轉身對美國總統伊莉莎白·克雷斯說，政華財團正打算利用荒坂留下的地皮建立一個不受華盛頓控制的金融自由港。」book18.org
「軍用科技和新美國無時不刻不想著重新統一美利堅，而政華則力求保持加利福尼亞的獨立地位，排斥軍科勢力的進入。於是，政華與軍科在不知實情的情況下，幾乎同時追加了巨額投資。最終達成的股權協議是政華、軍科、卡多爾各占三分之一。」book18.org
「拿到了兩家投資的卡多爾開始推動欲之城的建設。他靠著兩邊騎牆，不斷汲取兩方的技術與資源，用三十年的時間，將一個小公司進化成了現在西海岸的這個巨頭企業。」book18.org
「雖然卡多爾公司推行和政華的結盟政策，但亞歷克斯·卡多爾和他的支持者們也一直力求在內部平衡政華與軍科兩方的力量。這是卡多爾公司能夠保持獨立性的關鍵——讓兩大股東互相制衡，而自己作為平衡點掌握實際控制權。」book18.org
「這一情況在五年前改變了。」book18.org
「六年前，政華與卡多爾合作啟動了一個絕密項目，代號'奧德賽計劃'。這個計劃的主旨很簡單——利用瑪利亞的技術，潛入黑牆之外，打撈人類遺留在舊網裡的技術。」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綻放的煙花。book18.org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我。」book18.org
……book18.org
瑪利亞·卡洛琳從來不是一個單純的科學家。book18.org
她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一個試圖用技術改變世界的夢想家。book18.org
在她看來，科技應當用於解放人類，而不是成為公司牟利的工具。book18.org
因此，當卡多爾公司的董事會越來越頻繁地要求她將研究成果商業化時，瑪利亞開始有意識地保留一些核心技術。她只把一些邊緣的科技產物交給公司——那些足以讓董事會滿意，卻不至於有太大影響的東西。book18.org
卡多爾董事會甚至渾然不覺。book18.org
在他們眼中，瑪利亞的研究所每年都在產出新的專利和技術，這已經足夠讓公司的股價持續上漲。book18.org
但紙包不住火。book18.org
後來，董事長不知為何意識到了瑪利亞有大量研究成果沒有向公司上報。book18.org
一些蛛絲馬跡——實驗室的能耗數據、研究員的工作記錄、以及某些泄露出的技術規格、又或者是告密者——讓他開始懷疑這位特聘首席科學家在隱瞞什麼。book18.org
當董事會要求派出專員接管研究所，並對所有項目進行審計時，瑪利亞拒絕了。book18.org
她給出的理由很牽強：「這些技術還不成熟，過早商業化會帶來無法預料的風險。」book18.org
但董事會不接受這個解釋。在他們看來，瑪利亞的拒絕就是背叛。book18.org
就這樣，瑪利亞與卡多爾公司的合作徹底破裂。book18.org
2070年一月，在卡多爾董事長的支持下，安全部向研究所派出了特工，對整個設施進行了突襲。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抓捕所有核心研究員，奪取所有技術資料，並徹底控制這個研究所。book18.org
那一夜，研究所變成了戰場。book18.org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那些曾經專注於科研的人們，突然間要面對真槍實彈的威脅。一些人試圖反抗，但他們終究只是技術人員，不是戰士。book18.org
一時之間，那個曾經讓所有人感到希望的地方便死得死、逃得逃。book18.org
但瑪利亞並不是坐以待斃的人。book18.org
在安全部攻入研究所核心區域之前，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她帶著兩名技術骨幹，將她們的意識和研究所的全部技術資料上傳到了黑牆之外。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決定。book18.org
黑牆之外是舊網的廢墟，是惡意AI橫行的數字荒原。book18.org
但瑪利亞相信，只有這樣，她的研究成果才不會被公司用來作惡。book18.org
上傳完成後，研究所的伺服器自動觸發了清除程序，所有本地數據被徹底銷毀。book18.org
當安全部的人攻入主控室時，他們只看到了三具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軀體——瑪利亞和她的兩名助手。book18.org
他們的大腦已經被過載燒毀，意識永遠地留在了黑牆之外。book18.org
卡多爾公司最後只得到了瑪利亞很少的一部分沒來得及銷毀的研究產物。book18.org
但即使是這一點點的技術遺產，也足以讓卡多爾公司震驚。book18.org
其中最重要的兩項技術是【矽腦】以及寄宿在矽腦中的AI意識體【艾希】。book18.org
矽腦是一種全新的計算設備，它結合了生物神經組織和量子處理器的特點，擁有遠超傳統計算機的算力。而艾希則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AI，它的防禦能力堪比一個小型黑牆，能夠抵禦幾乎所有已知的網絡攻擊。book18.org
但問題在於——卡多爾公司的研究員完全搞不懂這套系統的原理，而研究所的核心成員更是一個沒抓著。book18.org
由於缺乏完整的技術資料，他們只有硬體，卻無法理解其運作機制，更無法複製或改進。這就像是原始人得到了一台現代計算機——他們知道它很強大，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用。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矽腦的啟動需要腦波認證，只有匹配到擁有權限的腦波，系統才會響應。book18.org
於是，卡多爾公司開始了漫長的尋找適配者的過程。他們測試了曾與研究所有關係的數百名研究員、技術人員，但沒有一個人能夠通過認證。book18.org
最終，他們找到了唯一一個獲得過瑪利亞對【矽腦】使用授權的活人——政華未央。book18.org
當時的未央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她曾在研究所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瑪利亞非常喜歡這個聰明又好學的孩子，在某些實驗中甚至讓她參與了矽腦的測試。正是因為這段經歷，未央的腦波被錄入了矽腦的授權名單。book18.org
假如這唯一一個適配者是普通人，那卡多爾大可以隨意控制他的心智，讓他成為公司的狗。book18.org
但未央不是普通人。她是政華家族的血脈，是家主的女兒。book18.org
這意味著卡多爾公司必須捏著鼻子讓政華也參與到這個項目里，卡多爾無法繞過政華對未央施加影響。book18.org
這對卡多爾公司來說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但他們別無選擇。如果想要獲得瑪利亞留在黑牆之外的完整技術遺產，就必須藉助未央的力量。book18.org
消息傳到政華家族後，未央的父親——政華康英的第一反應是拒絕。book18.org
在他看來，讓女兒去操作一個完全未知的系統，還要潛入充滿惡意AI的舊網，這簡直是把她往火坑裡推。更何況，這項技術最終還是在卡多爾公司手裡,政華未必能從中獲得多少實際利益。book18.org
但未央有不同的想法。book18.org
當研究所的覆滅時，她只能待在政華的宅子裡，聽著一個又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她只能無力地得知曾經溫柔教導照顧她的研究員如何死去,得知瑪利亞阿姨做出了最後的選擇；連她最好的朋友也不得不離開她。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少女，沒有任何權力，自然也沒有介入的能力。book18.org
在賽博時代,如果沒有力量,那珍視的一切隨時都可能被奪走。book18.org
研究所的覆滅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們不夠強大。瑪利亞的理想主義最終敵不過公司的暴力機器。book18.org
未央不想再經歷那種無力感。book18.org
而眼前,就是她獲得力量（權力）的機會。book18.org
她花了整整三天時間說服父親。她分析了利弊,展示了自己的決心,甚至搬出了家族利益——如果她能夠掌握瑪利亞的完整技術,政華家族在卡多爾公司內部的話語權將大幅提升。book18.org
最終,政華康英妥協了。book18.org
但他提出了一個條件：為了保證安全,防止惡意AI的入侵,未央必須接受一次徹底的身體改造。book18.org
這次手術的目標是將未央體內的所有非必要義體拆除,只保留最基礎的腦機接口和掃描器,然後用生物技術培養的器官替換那些被移除的部分。book18.org
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義體越多,被黑客入侵的風險就越大。book18.org
在面對黑牆之外的惡意AI時,一個幾乎完全由生物組織構成的身體,反而是最安全的。book18.org
好在未央本身的義體化程度還不高，她沒有急著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機器的賽博格。這場手術雖然複雜,但最終沒有傷筋動骨。book18.org
手術後的恢復期很漫長。book18.org
未央花了整整一年時間來適應新的身體,同時接受針對矽腦操作的專業培訓。book18.org
當她終於能夠穩定地操作矽腦後,她在家族與卡多爾公司內部的戰略地位驟然提升。book18.org
她成為了唯一能打撈黑牆外技術的執行者。這意味著,無論是政華家族還是卡多爾公司,都必須依賴她的力量，才能獲取被埋葬在舊網中的無價之寶。book18.org
政華財團與卡多爾公司圍繞著這個項目和未央展開了複雜的博弈和平衡。book18.org
在這種背景下，未央得以施展自己在精英化教育下獲得的才能——從禮儀、語言到金融、文化、外交,這些都是她在頂尖導師指導下完成的課程。book18.org
接下來的五年,是未央飛速成長的五年。book18.org
她學會了如何在各個派系之間遊走,如何識破別人的謊言,如何編織自己的謊言，如何把自己的代理人安排到合適的位置。book18.org
她經歷了無數次爾虞我詐、利益輸送、人情往來。book18.org
她見證了商業世界最骯髒的一面——背叛、陷害、暗殺、威脅……book18.org
她學會了如何用金錢收買人心,如何用秘密控制他人,如何用承諾編織同盟。book18.org
她與卡多爾內部的很多人建立了利益聯繫,尤其是市場部和研發部的負責人；但同時，她也遭到了敵視，比如安全部的負責人。book18.org
她在政華家族和卡多爾公司兩邊都獲得了巨大的權力。book18.org
就這樣，一個合格的賽博時代上位者誕生了。book18.org
……book18.org
「我有時候聽到別人這樣評價我——『天生的權力動物』。但我並不認為我生來就具備這種天賦……book18.org
「只是運氣好而已。」book18.org
未央在講述自己的經歷時，一直看著河的對岸，縴手放置在冰冷的欄杆上，已經微微發紅，但她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一般。book18.org
「是多種機緣巧合將我推向了今天的位置。」book18.org
「事實上,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book18.org
她懷念在研究所的日子——那時的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少女,周圍的世界很簡單,也很純粹。book18.org
「我很懷念我們的昔日的時光——單純、快樂,有可靠的長輩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像現在，勾心鬥角，危機四伏，敵人和朋友不僅難以分別，還隨時會發生變化。」book18.org
「可惜我們都不再是曾經的我們。有什麼後悔的、不甘的事情,都已經無可挽回。」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其中似乎隱含著相當強烈的情感，這些話語猶如一隻纖纖玉手，攥住了子墨那跳動著的心臟。book18.org
「（是因為這些年，我沒能陪伴在她身邊嗎。）」book18.org
「我真沒想到……你也很不容易啊。」他說。book18.org
未央轉向子墨，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必須著眼於未來。」book18.org
「現在，我只想找到一個能託付信任的人。」book18.org
何子墨很清楚到，未央說的人就是他自己。book18.org
她是這座城市中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但此刻竟然向子墨表現出來這般的脆弱，就如同溫室中的薔薇，惹人憐惜。book18.org
子墨不由感到，保護未央就是他自己的責任——更何況，他早就該這麼做了。book18.org
「嗯，我一定盡我所能。」book18.org
「那，請多關照？」book18.org
零點鐘聲敲響，一簇簇煙花應聲飛向天穹。他們抬起頭，一起看著天空中綻放的煙花,看著那些絢爛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又消散。book18.org
遠處傳來市民的歡呼聲,整條街道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book18.org
未央和子墨站在河邊,眼前是燈火通明的城市,頭頂是璀璨的煙花。book18.org
「新年快樂。」未央道。book18.org
「新年快樂。」子墨輕聲回應。book18.org
兩人的聲音在夜風中交織,隨後消散在煙花的轟鳴聲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