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與夜鶯的深夜電台】（10-15） book18.org
作者：金陵又小雪book18.org
第10章 第一次book18.org
私人電梯無聲上行。book18.org
失重感讓寧嘉本就翻江倒海的胃更加難受。book18.org
她縮在電梯的角落裡，身上裹著沈知律從車后座拿的羊絨毯，裡面是那件早已不成樣子的黑色弔帶裙。book18.org
裙擺很短，將將遮住大腿根部。兩條光潔的長腿赤裸在空氣中，因為寒冷而泛著青白。book18.org
在這個四壁都是鏡面、腳下是名貴石材的奢華空間裡，她光著腳踩在地上，說不好到底是地板髒，還是她的腳更髒一些。book18.org
沈知律站在她身側，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發送消息讓張誠找人明天一早城中村修門，同時又讓人送來幾件女式穿的衣服來。book18.org
他的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book18.org
他的臉色依然冷峻，眉宇間凝著一層霜。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book18.org
入眼是大片大片冷硬的爵士白大理石地面，沒有任何溫度。book18.org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像是一條流動的金河，將這個空間襯托得如同懸浮在雲端的孤島。book18.org
寧嘉站在門口，腳趾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敢邁腳。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沈知律走進去兩步，回頭看她還在門口磨蹭，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腳……太髒了。」寧嘉小聲說，聲音還在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沈知律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直接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蹲下。book18.org
寧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撞在了冰冷的電梯門框上。book18.org
那一雙養尊處優、簽過幾億合同的手，就這樣伸過來，握住了她滿是泥點的腳踝。book18.org
「抬腳。」book18.org
他不耐煩地命令道，但手上的動作卻意外地沒有那麼粗暴。book18.org
寧嘉僵硬地抬起腳。book18.org
那雙腳很小，腳背白生生的，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腳趾因為寒冷而蜷縮著，像是一排圓潤的貝殼。book18.org
沈知律盯著那雙赤裸的腳看了一秒，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站起身，沒有任何預兆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啊……」寧嘉驚呼一聲，雙手慌亂地勾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羊絨小毯滑落了一半，露出了裡面那件極細肩帶的黑裙，和大片雪膩的肌膚。book18.org
「別亂動。」book18.org
沈知律抱著她，赤腳踩在昂貴的地暖地板上，大步走向那個巨大的主臥衛生間。book18.org
衛生間大得離譜。book18.org
乾濕分離的設計，中間是一個圓形的按摩浴缸。牆壁和地面都是某種深灰色的石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沈知律把寧嘉放在洗手台上。book18.org
冰涼的大理石台面激得寧嘉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book18.org
「洗乾淨。」book18.org
沈知律轉身去放水。book18.org
巨大的水流聲響起，熱氣很快升騰起來，模糊了鏡子。book18.org
寧嘉坐在那裡，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book18.org
他正在調試水溫，動作熟練而專注。book18.org
那被雨水打濕的襯衫緊緊貼在他的背肌上，隨著他的動作拉扯出充滿力量感的褶皺。book18.org
她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謬的夢。book18.org
「還愣著幹什麼？」book18.org
沈知律轉過身，看到她還傻坐著，語氣沉了幾分，「要我幫你脫？」book18.org
寧嘉的臉瞬間紅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職業裝」，羞恥感爆棚。book18.org
她顫抖著手，去拉肩帶。book18.org
手指因為酒精和緊張而不聽使喚，肩帶掛在大臂上，形成一種不上不下的尷尬狀態。book18.org
沈知律看著她那笨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在直播間裡不是脫得挺利索嗎？這會兒裝什麼純情？book18.org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拍開她的手。book18.org
指尖勾住那根細細的帶子，稍微用力一扯。book18.org
黑色的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堆積在她的腰間。book18.org
兩團被擠壓已久的軟肉瞬間彈跳出來，白得晃眼。頂端那兩點粉紅，在冷空氣中微微挺立。book18.org
沈知律的呼吸滯了一瞬。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直接探入了裙底。book18.org
那裡幾乎是真空的。只有一條極細的丁字褲帶子，勒在肉里。book18.org
而在那裡面……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截露在外面的矽膠拉繩。book18.org
寧嘉渾身一顫，猛地夾緊了雙腿，抓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別……別碰那裡……」book18.org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那個東西雖然關了，但還堵在裡面，那種異物感時刻提醒著她剛才有多麼不堪。book18.org
「還沒拿出來？」book18.org
沈知律的聲音很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他盯著她的眼睛，「怎麼，還想留著它過夜？」book18.org
「不是……我……我忘了……」寧嘉語無倫次地辯解，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沈知律冷哼一聲。book18.org
他沒有抽回手。book18.org
反而往前送了一點，指節抵住了那個濕軟的入口。book18.org
「鬆開。」他命令道，「腿張開。」book18.org
寧嘉咬著下唇，慢慢鬆開了腿。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指勾住了那根拉繩。book18.org
那個粉色的跳蛋，靜靜地卡在她體內。book18.org
他一手托著她的臀，另外一手稍微用力，往外一拽。book18.org
「唔！」book18.org
寧嘉悶哼一聲，腰肢酸軟地塌了下去。book18.org
「啵」的一聲極其曖昧的輕響。book18.org
那個粉色的異物被他連根拔起。伴隨著一股透明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book18.org
沈知律看著手裡那個東西。book18.org
那是他曾在那邊聽著聲音幻想過的道具。現在，它真切地握在他手裡，帶著她的體溫和味道。book18.org
一種絕對的占有欲在心裡炸開。book18.org
這是他在清理他的領地。把那些不屬於他的、骯髒的東西統統扔出去。book18.org
「髒死了。」book18.org
他嫌棄地評價了一句，隨手把那個跳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book18.org
「咚」的一聲。book18.org
寧嘉羞愧得低下頭，不敢看他。book18.org
「進去。」book18.org
沈知律指了指已經放滿水的浴缸。book18.org
寧嘉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褪下那條掛在身上的裙子，赤條條地爬進了浴缸。book18.org
熱水的包裹感讓她舒服得嘆了口氣，她從來沒這麼舒服得洗過澡。她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警惕地看著站在外面的男人。book18.org
沈知律沒有走。book18.org
他站在浴缸邊，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book18.org
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襯衫落地。book18.org
緊接著是褲帶繩解開的聲音。book18.org
褲子落地的聲響，讓寧嘉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當那個龐然大物從褲里彈跳出來的時候，寧嘉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都傻了。book18.org
那是她在視頻里見過的那個東西……book18.org
但在現實中，這種視覺衝擊力和壓迫感，被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它充血腫脹，紫紅色的血管猙獰地盤踞在柱身上，頂端那個蘑菇頭大得嚇人，還掛著一點晶瑩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它正對著她，隨著沈知律的呼吸微微跳動，散發著一股令人腿軟的熱量。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沈知律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沒見過？」book18.org
寧嘉確實沒見過。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在直播間裡見過的那些照片，要麼是美顏過的，要麼就是那種軟塌塌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像是要殺人一樣的兇器。book18.org
「好……好大……」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吐出了這兩個字，臉頰瞬間紅透了，像是煮熟的蝦子。book18.org
沈知律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被誇了。book18.org
而且是被這種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充滿了震驚和恐懼的語氣誇了。book18.org
這比任何前戲都讓他受用。book18.org
他跨進浴缸。book18.org
水位瞬間上漲，溢出邊緣，嘩啦啦地流了一地。book18.org
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book18.org
沈知律一把抓住寧嘉的胳膊，把她從角落裡拖了過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寧嘉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book18.org
他的皮膚很燙，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塊燒紅的鐵板。水珠掛在他飽滿的胸肌上，順著胸肌的弧線滑入水下。book18.org
沈知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你不是很會嗎？嗯？」book18.org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在直播間裡，叫得那麼浪，現在怎麼成啞巴了……嗯，寧寧？」book18.org
寧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那個神秘的S先生究竟會長成什麼樣……然而，她終究是低估了造物主對那個男人的偏愛程度。book18.org
沒了金絲眼鏡的遮擋，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那種冷冽的松木香氣混雜著男性的荷爾蒙味道，把她熏得頭暈目眩。book18.org
「我……我不會……」她小聲說。book18.org
「小騙子。」book18.org
沈知律低罵了一句。book18.org
下一秒，他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沒有任何溫柔的前奏。book18.org
這是一個充滿了掠奪意味的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寧嘉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book18.org
但紋絲不動。book18.org
沈知律的舌頭強行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他在她的口腔里肆虐，捲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津液。舌尖掃過她的上顎，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book18.org
寧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book18.org
她不會換氣。book18.org
那個吻太深了，太重了，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吸走。book18.org
不到十秒鐘，她就開始缺氧。book18.org
「唔唔……哈……」book18.org
她發出小獸般的嗚咽聲，臉憋得通紅，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肩膀抓撓。book18.org
沈知律稍微鬆開她一點，然而看著她大口喘息、眼角泛紅的樣子，他的眸色更深了。book18.org
「呼吸。」book18.org
他在她唇邊低語，聲音沙啞，「張嘴，吸氣。怎麼這麼笨……嗯？」book18.org
還沒等寧嘉吸夠氧氣，他又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兇狠。book18.org
他太過強勢，舌頭兇悍的撞進她的口中，將她那條柔軟的、怯懦的小舌糾纏得無處可藏。她幾乎要窒息了一般的軟在他的懷裡。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手開始在水下遊走。book18.org
那隻剛才還嫌棄她髒的大手，此刻正毫不客氣地揉捏著她胸前的軟肉。指腹粗糙的繭子划過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的快感。book18.org
「嗯……」book18.org
寧嘉在唇齒交纏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抓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既然嘴不會，那就用手……」book18.org
他引導著她那隻軟綿綿的小手，探向水下那個滾燙的硬物。book18.org
寧嘉的手觸碰到了那個東西。book18.org
熱得嚇人。book18.org
硬得像石頭，卻又帶著血管跳動的活力。book18.org
表面布滿了青筋，凹凸不平。book18.org
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住，柱身的一大段還露在小手外面。book18.org
「動。」book18.org
沈知律咬著她的耳朵催促。book18.org
寧嘉試探著套弄了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沈知律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緊繃。book18.org
「別用手指！用手心，包住它……」book18.org
他簡直要被這個笨女人氣笑了。這哪裡是身經百戰的女主播？這簡直就是一張白紙。book18.org
不，是砂紙……太粗糙了，毫無技巧可言。book18.org
寧嘉慌亂地調整姿勢，用柔軟的手心包裹住那個龐然大物。book18.org
上下擼動。book18.org
這次好多了。book18.org
水的潤滑加上她手心的軟嫩，那種快感讓沈知律舒服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一邊享受著手中的服務，一邊繼續親吻她的脖頸、鎖骨，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book18.org
寧嘉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越來越沒力氣。book18.org
她看著水下那個猙獰的東西，在她的手裡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硬。book18.org
那種視覺衝擊讓她感到害怕。book18.org
這怎麼吃得下去？會死人的吧？book18.org
「……我不行了……手酸……」她帶著哭腔求饒，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太大了……握不住……」book18.org
這句話，配上她那副被欺負狠了的表情。book18.org
又蠢。book18.org
又欲。book18.org
像是一隻不知道怎麼討好主人的笨拙寵物。book18.org
沈知律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去他媽的技巧。book18.org
去他媽的經驗。book18.org
這種生澀才是最要命的春藥。book18.org
這種在水裡慢吞吞的動作根本無法滿足他。他想要更多，想要狠狠地貫穿她，想要聽她在他身下真實的哭叫。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一聲巨響。book18.org
沈知律猛地站起身，連帶著把寧嘉也從水裡撈了出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寧嘉雙腳離地，驚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脖子，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沈知律隨手扯過架子上那條巨大的白色浴巾，胡亂地裹在她身上，把她像個蠶寶寶一樣包起來。book18.org
然後，他抱著她，大步走出了浴室。book18.org
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背肌流下來，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book18.org
沈知律走到那張King Size大床邊。book18.org
直接鬆手。book18.org
「砰。」book18.org
寧嘉被扔在了床上。book18.org
柔軟的床墊將她彈了起來。book18.org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來。book18.org
浴巾散開了。book18.org
兩具濕漉漉、赤裸的身體，就這樣毫無阻隔地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沈知律壓著她，雙手撐在她耳側，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克制的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大火，仿佛要將她燒成灰燼。book18.org
「寧嘉。」book18.org
他叫著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意。book18.org
「今晚，你要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還回來。」book18.org
他的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book18.org
那個猙獰的硬物，抵在了那個濕潤、緊緻的入口。book18.org
寧嘉嚇得屏住了呼吸，雙手無助地抵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不、不要……我、我怕……」book18.org
「怕也沒用。」book18.org
沈知律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求饒都堵了回去。book18.org
第11章 撕裂的金絲雀book18.org
臥室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床頭那一盞設計感極強的落地燈散發著昏暗的暖光。光影在牆壁上拉扯出扭曲而曖昧的形狀。book18.org
空氣里那種濕熱的、令人窒息的張力已經到達了頂點。book18.org
寧嘉躺在那張巨大的King Size床上。book18.org
身下是支數極高、觸感如同絲綢般的埃及棉被單，涼涼的，滑滑的，卻絲毫不能緩解她此刻快要燃燒起來的體溫。book18.org
她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裡，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沈知律覆在她身上。book18.org
他很重。book18.org
那一身精壯的肌肉像是一座山，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他身上的水珠還沒幹透，順著胸肌的紋理滑落，滴在她的鎖骨窩裡，帶來一陣陣戰慄。book18.org
他的膝蓋強勢地頂開了她的雙腿，將她擺成了一個完全敞開的姿勢。book18.org
那個滾燙的、硬得像鐵一樣的龐然大物，就抵在那個濕潤的入口處。book18.org
「S先生……」book18.org
寧嘉的聲音在發抖，帶著顯而易見的哭腔。她雙手抵著他的胸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太大……真的不行……會壞掉的……」book18.org
她是真的怕了。book18.org
之前在直播間裡用道具是一回事，現在面對這麼一個真槍實彈的大傢伙是另一回事。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和生理上的本能恐懼，讓她只想逃跑。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沈知律低喘著，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book18.org
他不想聽她廢話。book18.org
他已經被她撩撥了太久，忍耐了太久。book18.org
那種從骨子裡泛上來的饑渴感，讓他此刻只想化身為最原始的野獸，撕碎眼前這個總是戴著假面具的女人。book18.org
「沈知律。」book18.org
寧嘉茫然的看著他。book18.org
「我的名字。」沈知律惱火的想，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把嘴閉上。」他惡狠狠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小嘴，宛若索吻一般。book18.org
於是他低下頭，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求饒都堵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腰腹猛地發力。book18.org
往下沉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聲被堵在喉嚨里的悶哼。book18.org
寧嘉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撕裂般的痛。book18.org
那個東西太大了，太粗了。那個入口根本無法容納它。它強行擠開那層嬌嫩的褶皺，像是一根沒有禮貌的鐵棍，蠻橫地往裡鑽。book18.org
她的身體本能地緊繃，那處甬道死死地絞緊，試圖將入侵者排擠出去。book18.org
沈知律感覺到了巨大的阻力。book18.org
那種緊緻感簡直要命。就像是一層層濕熱的肉褶兒，有了生命和自主意識，緊緊地裹纏著他，讓他寸步難行。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他咬著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命令道，「寧嘉，放鬆點……你想夾斷我嗎？」book18.org
他以為她是太緊張，或者又是某種欲擒故縱的把戲。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唇，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寧嘉的臉已經慘白一片，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咬著下唇，把嘴唇都咬破了，滲出血絲。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往下流，打濕了枕頭。book18.org
「疼……好疼……」book18.org
她哭著搖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關節泛白，「沈先生……出去……求求你……出去……」book18.org
那副樣子，不像是演的。book18.org
沈知律皺了皺眉。book18.org
他停下了動作，維持著那個只進入了一個頭部的姿勢。book18.org
「嬌氣。」book18.org
他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動作算不上溫柔，「之前用跳蛋的時候也沒見你哭成這樣。」book18.org
他以為她只是怕疼。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不要那麼粗暴。book18.org
他再次低下頭，耐著性子去親吻她的耳垂、脖頸，試圖喚起她的情慾，讓她放鬆下來。book18.org
可是沒用。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下面咬得越來越緊。book18.org
沈知律的耐心告罄了。book18.org
那種被夾得生疼卻又無法得到滿足的感覺，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book18.org
「給我忍著。」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低吼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不再顧忌她的感受，腰部猛地用力，狠狠地往前送力……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安靜的臥室。book18.org
寧嘉的身體猛地弓起，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劇烈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被那玩意兒貫穿了。book18.org
那種尖銳的、撕裂般的劇痛從下體傳來，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劈成了兩半。book18.org
沈知律也愣住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帶有韌性的緊緻仿佛在阻礙他。緊接著，那種緊緻被他蠻橫的衝破了。book18.org
伴隨著那聲慘叫，一股溫熱的液體涌了出來，澆灌在他最敏感的頂端。book18.org
血腥味。book18.org
淡淡的鐵鏽味，混雜在空氣中那股奢華的香氛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刺鼻。book18.org
沈知律整個人僵在了那裡。book18.org
他維持著那個完全沒入的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下的人。book18.org
寧嘉已經疼得快昏過去了。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發不出聲音。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book18.org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那隻左手上纏著的紗布已經鬆開了，露出裡面有些發炎的燙傷。book18.org
「你……」book18.org
沈知律張了張嘴，聲音竟然有些乾澀。book18.org
他茫然的想，自己想問什麼？book18.org
問她為什麼是處女？book18.org
問她既然是處女，為什麼要在直播間裡裝出一副身經百戰的蕩婦模樣？book18.org
荒謬感。book18.org
巨大的荒謬感衝擊著他的大腦。book18.org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肌肉因為極度的緊繃而微微震顫。book18.org
他看著那抹刺眼的紅，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碰到了某種極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他以為買來的是可以隨意摔打的塑料，卻沒想到，拆開包裝，裡面是一件見血封喉的孤品。book18.org
那種認知上的錯位，讓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兩人結合的地方。book18.org
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到那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正順著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流下來，染紅了那昂貴的埃及棉被單。book18.org
像是在純白的畫布上，潑灑了一朵妖冶的紅玫瑰。book18.org
「疼……嗚嗚……好疼……」book18.org
寧嘉終於緩過一口氣，開始小聲地嗚咽。她感覺身體里被塞進了一塊烙鐵，撐得她快要裂開了。book18.org
那哭聲喚回了沈知律的神志。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小臉，心裡那股暴虐的情緒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名為「憐惜」的情緒。book18.org
他從沒想過要弄傷她。book18.org
「別哭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但這三個字，比起剛才的命令，竟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他沒有退出去。book18.org
現在退出去只會讓她更疼。book18.org
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掠奪，而是帶著安撫意味的吮吸。book18.org
「放鬆點……寧寧……」book18.org
他在唇齒間低喃著她的名字，大手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幫她順氣，「一會兒就不疼了……」book18.org
他在撒謊。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疼？book18.org
那個尺寸擺在那裡，對於初次經歷人事的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book18.org
寧嘉在他的安撫下，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點。book18.org
但那處依然緊緻得可怕。book18.org
她笨拙的試圖起身，可是雙肘剛剛撐起身子往後退卻，卻發現自己插翅難逃……她那話兒狠狠咬著吸著沈知律的，她茫然又緊張的抬眼，對視上那男人眼中深沉的慾望。book18.org
汗水沿著他垂落的一絲額發落下，打在她的臉頰上。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她慘兮兮的小聲嗚咽，好似道歉，又好似一種極為無意的邀約。book18.org
太無恥了。book18.org
沈知律心想。book18.org
那種不造作的性感，好似一雙大手狠狠擒住他。book18.org
他被絞得頭皮發麻。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book18.org
他忍得額角青筋直跳。book18.org
「我要動了。」book18.org
他通知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不再等待，開始緩慢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唔！疼……別動……求求你……」book18.org
寧嘉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每一次抽離都是一種折磨，每一次進入都是一種酷刑。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反覆撕裂。book18.org
沈知律充耳不聞。book18.org
他控制不了了。book18.org
那種被緊緊包裹、濕熱滑膩的觸感，讓他這半年來的空虛和壓抑找到了宣洩口。book18.org
他就像一個餓了太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口清泉，只想一頭扎進去，喝個痛快。book18.org
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淫靡而粗俗。book18.org
床墊在劇烈地搖晃。book18.org
寧嘉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海浪的拍打。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變得破碎不堪。book18.org
「啊……哈啊……不行了……慢點……沈先生……」book18.org
她胡亂地叫著，指甲在他的後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快感還是痛感。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碎了，靈魂都要出竅了。book18.org
然而更加可恥的，是她纖細修長的雙腿，竟然不自知的勾上他的腰，伴隨著每一次撞擊，無力的晃動著。book18.org
沈知律聽著她那支離破碎的叫聲，看著她在自己身下綻放的樣子。book18.org
……她是他的。book18.org
完完全全，從裡到外，甚至連第一次都是他的。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瘋狂。book18.org
他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狠狠地按向自己，每一次撞擊都頂到最深處。book18.org
逐漸女孩的聲音變了，變得黏膩、甜美、好似融化的冰激凌一樣在他耳邊迴蕩著。book18.org
然而不夠，依然還是不夠。book18.org
沈知律想。book18.org
「寧嘉……看著我……」book18.org
他低吼道，逼迫她睜開眼睛。book18.org
寧嘉費力地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上方那個如同神只般俊美又如同野獸般兇狠的男人。book18.org
他狠狠盯著她，雙手狠狠扣著她的腰線，幾乎要將她的身子折斷一般壓制著她……book18.org
「記住我是誰。」book18.org
他垂下身子，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記住現在在你身體里的人是誰。」book18.org
「沈先生……沈先生……」book18.org
寧嘉的大腦幾乎停擺一般，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個男人，那種陌生得快樂連帶著渾身的酸麻好似潮水一般襲涌而來，將她吞噬殆盡。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她張著小口，幾乎快要窒息一般。book18.org
男人卻依然不肯放過她，一隻手摸索著來到他們的結合處，將她那敏感的小肉核自層層肉褶中翻找出來，揉捏，按壓，她不禁失聲尖叫，隨後轉為綿綿哭意。book18.org
沈知律快要被身下那綿軟又緊緻的快樂謀殺致死，那許久未曾體驗過的快樂直擊腦海，最後一記深頂。book18.org
沈知律低吼一聲，腰腹繃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根本沒有抽離那女孩身體的念頭，而是狠狠的，扣著她的臀瓣，將那些滾燙的濃稠液體，一股接一股，毫無保留地噴洒在她身體的最深處。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樂，讓寧嘉渾身一激靈，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book18.org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沈知律重重的趴在她身上，沉重的身體壓得寧嘉有些喘不過氣。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灼熱。book18.org
過了許久。book18.org
沈知律才慢慢地從她身體里退了出來。book18.org
隨著他的離開，一股混合著精液和血液的液體涌了出來。book18.org
他翻身躺在一側，仰面看著天花板，胸膛劇烈起伏。那種極致宣洩後的賢者時間讓他有些恍惚。book18.org
寧嘉側身蜷縮著，像是一隻受了重傷的小動物，還在微微抽搐。book18.org
她太累了。太疼了。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眼角的淚痕還沒幹。book18.org
沈知律側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視線往下移。book18.org
在那張潔白無瑕的床品上，在她剛才躺過的地方。book18.org
一灘刺眼的血跡，像是一朵盛開的、妖冶的紅蓮。book18.org
在昏暗的燈光下，觸目驚心。book18.org
沈知律盯著那灘血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地，把蜷縮在一旁的寧嘉撈進了懷裡。book18.org
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緊緊地箍在胸前。book18.org
寧嘉沒有反抗。她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book18.org
她靠在他滾燙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如雷般的心跳聲，意識逐漸沉入黑暗。book18.org
在徹底睡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book18.org
這下，那些錢……應該不用還了吧……book18.org
第12章 黃金鑄造的買斷人生book18.org
清晨六點半。book18.org
臥室的自動窗簾系統感應到光照，無聲地向兩側滑開。book18.org
厚重的遮光布捲起，露出整面落地窗外灰藍色的天空。book18.org
昨夜那場洗劫了城市的暴雨終於停了，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幾道蜿蜒的水痕，像是還沒幹透的眼淚。book18.org
臥室內，空氣凈化系統正在全力運轉，試圖抽走那一整晚留下的、濃郁得化不開的情慾味道……混合著男性的麝香、女性的體香，以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book18.org
沈知律早就醒了。book18.org
或者說，他在那個極度瘋狂的巔峰之後，只淺眠了不到兩個小時。book18.org
此時此刻，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腰帶系得很松，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膛。book18.org
那裡有好幾道泛著紅的抓痕，那是昨晚那隻受驚的小貓留下的傑作。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冰水，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book18.org
那張King Size的大床上，羽絨被中央彎成一個弧度，而在被子上端，有一灘早已乾涸變暗的血跡，在白色的被單上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沈知律喝了一口冰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頭那股怪異的滿足感。book18.org
那是他的印記。book18.org
視線偏移。book18.org
寧嘉縮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他。她整個人蜷成一團，像個蝦米。羽絨被蓋住了她的大部分身子，只露出一團黑髮。book18.org
沈知律放下杯子，走過去，在床邊坐下。book18.org
床墊微微下陷。book18.org
寧嘉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她醒了。book18.org
其實她早就醒了。在窗簾拉開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敢睜眼，不敢面對這個狼藉的清晨，更不敢面對身後那個男人。book18.org
「醒了就別裝睡了。」book18.org
沈知律的聲音很啞，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和磁性。book18.org
寧嘉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轉過身，動作很慢，牽扯到身下的傷口，疼得她眉頭微蹙。book18.org
入眼便是沈知律那張臉。book18.org
即使是在這樣毫無修飾的清晨，這個男人依然英俊得讓人屏息。book18.org
晨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book18.org
沒了那副金絲眼鏡的遮擋，他的眼神深邃而慵懶，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性感。book18.org
寧嘉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這就是S先生。那個在直播間裡一擲千金，那個在電話里用聲音就能讓她高潮，那個昨晚……把她徹底拆吃入腹的男人。book18.org
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那樣富有，那樣強大。book18.org
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在她胸腔里翻湧。是恐懼，是羞恥，但在這之下，竟然還有一絲卑微的、難以啟齒的迷戀。book18.org
像是一隻陰溝里的老鼠，仰望著太陽，明知道會被灼傷，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絲溫暖。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她開口，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像是破了的風箱。book18.org
沈知律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被咬破的嘴唇，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額頭。book18.org
寧嘉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book18.org
那個動作很快，幾乎是生理性的。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僵在半空。book18.org
但他沒有發火。看著她脖子上那一圈紫紅色的吻痕，那是他昨晚失控時刻下的烙印。他收回手，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起來。去洗澡。」book18.org
寧嘉確實難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book18.org
「嘶……」book18.org
剛一動，大腿根部的酸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軟了下去。book18.org
沈知律皺眉，冷哼一聲：「嬌氣。」book18.org
下一秒，他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寧嘉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聽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的臉不爭氣地紅了。book18.org
這個懷抱……真的很安全。book18.org
安全到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只要躲在這裡，外面的風雨就再也淋不到她。book18.org
浴室里。book18.org
沈知律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過溫熱的毛巾，開始給她擦拭身體。book18.org
動作雖然依舊強勢，不容她拒絕，但卻意外地細緻。book18.org
當毛巾擦過大腿內側那些乾涸的血跡時，寧嘉羞恥得閉上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扣住大理石台面的邊緣。book18.org
「疼嗎？」他問。book18.org
「……有點。」寧嘉小聲回答，不敢看他。book18.org
沈知律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更輕了一些。book18.org
清理完，他把她抱回臥室，放在床上。然後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管藥膏。book18.org
「張腿。上藥。」book18.org
寧嘉看著他，臉漲得通紅，猶豫著不敢動。book18.org
「不想腫著就聽話。」沈知律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怎麼……昨晚還沒看夠我麼？」book18.org
寧嘉咬著嘴唇，慢慢分開了雙腿。book18.org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傷口，帶來一陣刺痛。她看著沈知律專注的眉眼，心裡那種自卑感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他是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book18.org
而她呢？book18.org
她只是個為了錢出賣身體的女主播，是個連大學都沒讀完的肄業生。book18.org
他現在對她好，是因為新鮮感嗎？是因為那層膜嗎？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他膩了……book18.org
寧嘉不敢想下去。book18.org
上完藥，沈知律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自己的手機。book18.org
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book18.org
「叮。」book18.org
床頭柜上，寧嘉的手機響了一聲。book18.org
那是簡訊提示音。book18.org
寧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拿過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一條銀行到帳通知赫然映入眼帘。book18.org
【您尾號5037的儲蓄卡帳戶X月X日07：15收入人民幣3，000，000 00元。備註：轉帳。】book18.org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book18.org
三百萬。book18.org
寧嘉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看向沈知律，嘴唇都在哆嗦：「這……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沈知律放下自己的手機，神色淡然，仿佛剛才轉出去的不是三百萬，而是三十塊。book18.org
「孤兒院的修繕費。」book18.org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你昨晚不是哭著說差錢嗎？這些夠不夠？」book18.org
寧嘉看著那串數字，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夠了。太夠了。book18.org
這筆錢能解決她所有的困境，能救老院長的命，能給孩子們一個溫暖的家。book18.org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是她在便利店打工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寧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你真的不懂麼？」book18.org
沈知律理所當然地問她。book18.org
「寧嘉，你不會不懂一個男人轉錢給一個女人的意思。還有，你不需要為了幾萬塊錢去拋頭露面，更不需要在網上裝瘋賣傻，被人當猴耍。」book18.org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和掌控。book18.org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等價交換。book18.org
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拿走了她的自由，那麼他就負責解決她所有的後顧之憂。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邏輯，霸道且不容置疑。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裡。」book18.org
沈知律轉過身，目光鎖住她，「那個直播號我已經讓人封了。還有你那個便利店的工作，辭了。那種地方不適合你。」book18.org
寧嘉聽著。book18.org
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三百萬。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賣身契。book18.org
她應該高興的。她應該像以前在視頻里那樣，甜甜地說謝謝。book18.org
可是，心裡的一個角落，卻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空落落的。book18.org
她想起那個在便利店被罵的自己，想起在畫室里滿手顏料的自己。雖然窮，雖然狼狽，但那是她自己。book18.org
而現在，她成了沈知律的一件昂貴藏品。被他洗乾淨，貼上標籤，擺在精緻的架子上。book18.org
「說話。」book18.org
見她一直沉默，沈知律有些不悅。book18.org
「……好。」book18.org
寧嘉終於開口了。只有一個字。book18.org
沒有任何反駁。她沒有資格反駁。在三百萬面前，她的自尊顯得那麼可笑。book18.org
就在這時，沈知律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並且，開了免提。book18.org
「張誠。」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特助畢恭畢敬的聲音：「沈總，您吩咐。」book18.org
「帶幾個人，去寧嘉的那個地址。」沈知律看了一眼床上的寧嘉，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處理一堆廢品，「把裡面的東西清理乾淨。」book18.org
「好的沈總。請問哪些需要帶回來？」book18.org
「都處理掉。」book18.org
沈知律淡淡地說，「全部扔了。」book18.org
寧嘉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她急了，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撐著身子喊道，「不能扔！」book18.org
沈知律看了她一眼，沒有掛電話。book18.org
「那些衣服……是我花錢買的……」寧嘉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還有我的書，我的素描本……都在那個屋子裡……」book18.org
那是她的過去。book18.org
是她在這個城市裡掙扎過的痕跡。book18.org
那件風衣雖然舊，但是真的很暖和。那雙帆布鞋雖然髒，但是陪她走過每一個清晨和深夜。book18.org
他就這樣，當著她的面，一個電話，就要把她的人生抹殺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聽到了嗎？」book18.org
沈知律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除了書和畫冊，其他的，全部扔掉。」book18.org
「好的，沈總。」book18.org
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寧嘉癱軟在床上，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要扔我的東西……」她小聲抽噎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沈知律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寧嘉，看著我。」book18.org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把她吸進去。book18.org
「那些東西配不上你。」book18.org
他說，「這裡有新的。你的衣帽間裡會掛滿了當季的新款，都是按你的尺碼做的。以後，你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個東西，都要是我給的。」book18.org
「我要把你身上那種廉價的味道，徹底洗掉。」book18.org
寧嘉看著他。book18.org
看著這個英俊、強勢、卻又殘忍的男人。book18.org
他是為了她好嗎？book18.org
也許是吧。他給了她最好的物質生活，給了她很多人一輩子都爬不到的終點。book18.org
可是，這種「好」，為什麼讓人這麼窒息？book18.org
就像是用黃金打造的籠子，美輪美奐，卻連透氣的縫隙都沒有。book18.org
那是三百萬的代價……那不是她夢寐以求、趨之若鶩的代價嗎？有了那些錢，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不是嗎……？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寧嘉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她的聲音很輕，很順從，「謝謝沈先生。」book18.org
沈知律鬆開手，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乖。」book18.org
他站起身，「好好休息。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晚上回來陪你。」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book18.org
房間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寧嘉坐在那張巨大的床上，周圍是昂貴的原木家居，腳下是厚重的羊毛地毯。這裡的一切都散發著金錢的香氣，奢華，精緻，卻冷冰冰的。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book18.org
白嫩的身子上，滿是昨日荒唐的青淤與血痕……她還是她嗎？她還是原本那個寧嘉嗎？book18.org
她恍惚地環顧四周。book18.org
這裡不是她的家。book18.org
可是，那個城中村的出租屋，也已經回不去了。那裡很快就會被搬空，變成一個空蕩蕩的盒子。book18.org
她是誰？book18.org
她是孤兒院的寧姐姐？是直播間的一隻小寧？還是……沈知律的三百萬情人？book18.org
一種巨大的、無邊的茫然感襲來。book18.org
寧嘉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本《局外人》。book18.org
想起了書里默爾索的那句話：「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不知道。」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身上的某一個部分，也死了。book18.org
在昨天那個雨夜，在那個粉色的跳蛋被扔進垃圾桶的瞬間，在三百萬到帳的那一刻……在沈知律將她裝入這座黃金鳥籠的剎那……book18.org
那個叫寧嘉的女孩，好像真的死掉了。book18.org
而活下來的這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那扇落地窗外陰沉的天空。book18.org
是一隻沒有翅膀，不得不依靠飼主才能活下去的……金絲雀。book18.org
第13章 擺件的自知之明book18.org
寧嘉這幾日的早晨，是從新風系統一聲極輕的啟動音開始的。book18.org
這裡沒有筒子樓里喧譁的人聲，沒有隔壁劣質抽水馬桶的轟鳴，甚至聽不到外面主幹道上的車流聲。book18.org
三層中空夾膠的Low－E玻璃，將屬於人間的一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book18.org
好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胸腔內部心臟的跳動聲。book18.org
沈知律習慣早起，甚至比她起得還早。book18.org
那種高精力人群在寧嘉看來是一種奇特的生物，他怎麼做到夜裡把她折磨得七零八落，又在早晨太陽初升的時候醒來，喝上一杯黑咖啡，去樓下跑步呢？book18.org
那會兒寧嘉才從床上起來，有時候會做噩夢了，夢見便利店的老闆給她打奪命連環call，問她怎麼還不來上早班……那是便利店一天最忙的時段之一。book18.org
可是夢境醒來，偌大的主臥中，只有她。book18.org
她看著床頭放的溫水，還有她那一側，地毯上躺著的兩個已經扎口的保險套，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荒蕪感。book18.org
她摸索著一旁的睡袍，拉過，圍上，下床時多少有些蹣跚……沈知律做得狠，而她也逐漸開始容納那種誇張的尺寸，甚至會在習慣之後，產生一種讓人難以啟齒的快樂。book18.org
那是不潔的。book18.org
她腦中固執的想。book18.org
聽起來很荒謬，自己明明是做擦邊女主播的，卻在那種事兒上有著深深的羞恥感。book18.org
寧嘉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衛生間走。腳底那柔軟到幾乎要把人陷進去的觸感，總讓她產生一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book18.org
她在這座大平層里，已經住了整整一個星期。book18.org
這一個星期，她沒有邁出過這扇裝甲入戶門半步。book18.org
她快速沖了個澡，將自己收拾得乾淨一些，用風筒吹乾那一頭濃密的長髮，隨後推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一般這種時候沈知律會去書房開跨國視頻會議，美國那邊正好是晚上八點多，寧嘉學過英語，甚至成績也還不錯，可是許久不聽不講，已經快把英語忘光……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雙開門緊閉著，偶爾能透過縫隙，漏出一兩句男人低沉、純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的英文指令。book18.org
寧嘉像一隻剛剛被圈養的雀鳥，開始每天小心翼翼地、去丈量這個迷宮般的黃金籠子。book18.org
她走到開放式廚房。book18.org
中央島台是由一整塊冷白色的奢石切割而成，紋理如同冰川。book18.org
島台上擺著她的早餐，一盤看起來健康到不行的西式雞肉或者三文魚沙拉，豐富的各色漿果，咖啡，還有酸奶。book18.org
寧嘉知道這對於沈知律來說已經是非常豐盛的早餐了……他平時只喝一杯黑咖啡，也許還會吃上幾粒堅果，和一顆水煮蛋。book18.org
那個男人自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book18.org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那並不是她所熟悉和喜愛的食物。book18.org
儘管，它們很健康……她輕輕打開冰箱，想要尋找一些簡單且尋常的食物，然而映入眼帘的是裡面按照顏色和種類，整齊地碼放著依雲礦泉水、空運的M9和牛、以及各種連標籤全是外文的新鮮漿果。book18.org
沒有一絲人間煙火氣。book18.org
這裡不像是一個家，更像是一個造價昂貴的樣板間。book18.org
寧嘉回到島台前，認命的吃完那些食物。book18.org
沈知律昨天和她說讓她在屋裡隨便走走，大概他是看出她怯生生的模樣以及無聊了吧，他讓她去找些有意思的事……他把她那套厚重的「畫冊子」從出租屋裡搬回來了，還有她祈求半天才留下來的素描本和一些自己買的東西，藏在客臥一旁儲物間的行李箱裡。book18.org
吃完飯，她趕緊起身，穿過走廊，是兩間客臥。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寧嘉輕輕壓下金屬門把手，推開。book18.org
裡面的陳設和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毫無二致。book18.org
床品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空氣中散發著毫無個性的冷香。book18.org
她退出來，不敢在裡面多待一秒，生怕破壞了那種完美的無菌感。book18.org
再往裡，是恆溫酒窖和儲物間。book18.org
恆溫櫃里躺著幾十支年份久遠的紅酒，旁邊擺放著高爾夫球包、名貴的雪茄盒。book18.org
那些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裡，每一件都在無聲地昭示著它們主人的身份與財富。book18.org
她看懂了。book18.org
這個房子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石材、每一件擺設，都在構築一道看不見的高牆。book18.org
牆外是她曾經掙扎求生、為了幾百塊錢折腰的泥潭；牆內，是沈知律隨手撥弄風雲的王座。book18.org
她終於在儲物間裡把她的素描本翻了出來，正當她抱著那些看起來格格不入的傢伙事兒往外走……book18.org
「寧小姐，您的燕窩燉好了。」book18.org
一個略顯生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book18.org
寧嘉回過頭。是每日來負責家政的張姨。張姨穿著整潔的制服，手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盅冒著熱氣的冰糖血燕。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在那份平靜之下，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審視與習以為常。book18.org
在沈家做事的家政人員，眼界比普通中產還要高。book18.org
在她們的認知里，沈先生這樣的頂級富豪，離了婚，單身，往這套房子裡塞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養著，簡直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今天住的是「寧小姐」，明天換成「張小姐」、「李小姐」，也絲毫不奇怪。book18.org
對於她們來說，寧嘉不是女主人，只是這棟房子裡的一件昂貴「消耗品」。book18.org
「謝謝您……我來端吧。」寧嘉趕緊把手中的素描本放到一旁，伸手從張姨的手中接過那個托盤，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掛著一個極其溫和、甚至有些拘謹和討好的笑。book18.org
「您辛苦了，下次我自己去端就好。」book18.org
張姨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在這個圈子裡見慣了那些一旦攀上高枝，就立刻趾高氣揚、恨不得把傭人踩在腳底的名媛或外圍。book18.org
像寧嘉這樣，接過一碗燕窩還會認認真真道謝的「金絲雀」，她還是第一次見。book18.org
「寧小姐客氣了，這是我分內的事。」張姨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分，但依然保持著本分的安全距離，轉身退下了。book18.org
寧嘉端著那盅燕窩，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book18.org
她沒有坐在那張義大利真皮沙發上，而是屈起雙腿，直接坐在了落地窗前的長毛地毯上。book18.org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CBD核心區。book18.org
一條寬闊的江水將城市一分為二。book18.org
江面上，貨船緩慢地移動著；江岸邊，是濃密蔥鬱的綠道。book18.org
而在更遠的地方，高架橋上的汽車如同甲殼蟲一般密集地爬行。book18.org
從這裡俯瞰，整座城市變得極其渺小，所有的喧囂、骯髒、貧窮，都被這驚人的高度過濾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寧嘉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細長湯匙，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晶瑩剔透的血燕。book18.org
她像是一隻貪婪的小鳥，趴在玻璃前，用目光拚命地吮吸著外面的風景。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如果在以前那個出租屋裡，她得透過生鏽的防盜窗，才能看到一塊被凌亂屋頂和私拉電線切割的天空。book18.org
而現在，她只需要坐在這裡，就能將這世上最奢華的風景盡收眼底。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玄關處傳來指紋鎖解開的提示音。book18.org
寧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地毯上站起來。book18.org
走進來的是張誠。book18.org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手裡提著幾個密封的文件袋。book18.org
他的年紀看起來和沈知律相仿，但氣質沒有沈知律那麼冷厲，透著一股圓滑的沉穩。book18.org
「寧小姐。」張誠看到寧嘉，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致意。他的眼神極其規矩，只在寧嘉的臉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移開，絕不往下多看一眼。book18.org
「張特助。」寧嘉趕緊把手裡的骨瓷碗放在茶几上，雙手交握在身前，有些侷促的攪動著手指，「沈先生在書房開會，我去幫您敲門……」book18.org
「不用麻煩，我在這裡等沈總就好。」張誠退到沙發的另一側站定，身姿筆挺。book18.org
寧嘉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book18.org
她打量著張誠。這個男人是沈知律最信任的副手，他的西裝、他的腕錶、他舉手投足間的精英做派，和沈知律如出一轍。book18.org
物以類聚。book18.org
在這個空間裡，連一個特助都顯得如此高不可攀。book18.org
寧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是那種深切的自卑感又在作祟了。book18.org
張誠輕輕掃了她一眼，隨後說，「寧小姐，我是不是打擾了您吃燕窩？您還請自便，不用在意我。」book18.org
寧嘉好似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連忙抓起那個還沒有動過的血燕骨瓷碗，小口小口喝著裡面的補品。book18.org
張誠有禮的沖她笑了笑，隨後低頭不再看她。book18.org
那種略帶疏離的客氣，讓寧嘉莫名紅了耳尖，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那碗燕窩終於吃完了，她匆匆向張誠點了一下頭，把骨瓷碗放到廚房的洗碗機中，隨後快步逃回了主臥。book18.org
主臥的門關上。book18.org
寧嘉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走到那面占據了半面牆的穿衣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淺灰色家居裙。book18.org
尺寸完美貼合，面料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那是沈知律讓人送來的，衣帽間裡掛滿了這樣沒有Logo但價格令人咋舌的衣服。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年輕。book18.org
二十三歲。book18.org
因為這幾天的靜養，原本蒼白的臉頰透出了一絲血色。book18.org
五官算不上傾國傾城，但那種天生的純欲感，確實有幾分惹人憐愛的資本。book18.org
可是，也僅僅是不差而已。book18.org
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年輕貌美的女人。那些名門閨秀，那些電影明星，哪一個不比她耀眼？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呢？book18.org
寧嘉抬起手，指尖觸碰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book18.org
她想不通。沈知律為什麼要留下她？甚至為了她，毫不猶豫地砸下幾百萬。book18.org
是他對名門閨秀和電影明星失去興趣了所以想向下兼容嘗嘗鮮？book18.org
是因為她會別出心裁的讀一些讓人發困的書？book18.org
還是因為那晚流在床單上的、那一灘可笑的處子血？book18.org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愛。book18.org
寧嘉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本被她翻得有些卷邊的《存在與虛無》。book18.org
薩特說：「他人即地獄。」book18.org
在過去的那幾個月里，那些在直播間裡用污言穢語羞辱她的看客是地獄。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寧嘉看著這間奢華到極點的臥室。這柔軟的床榻，這恆溫的空氣，這種被金錢全方位包裹的安全感。book18.org
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地獄嗎？book18.org
她在書的空白處，用鉛筆輕輕寫下一行字：book18.org
「我正在被物化。我正在變成他龐大財產中的一部分，一件擁有呼吸和體溫的擺件。」book18.org
她寫得很慢。book18.org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行字，嘴角扯出一個蒼白而諷刺的笑。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心態。book18.org
在每個夜晚，當沈知律壓在她身上，用那種幾乎要把她揉碎的力度占有她時，她的身體是沉淪的。book18.org
她會因為他指尖的溫度而戰慄，會因為他在她耳邊低喘著叫「寧寧」而沉淪而流淚。book18.org
她貪戀那種被狠狠擁抱狠狠進入的溫度。book18.org
但在白天的陽光下。book18.org
在沈知律去工作，在張姨端來燕窩，在看到張誠那張精英臉的每一個瞬間。book18.org
她的靈魂就會從那具沉淪的肉體中抽離出來。book18.org
像一個絕對冷酷的旁觀者，站在天花板上，冷冷地注視著那個在黃金籠子裡小心翼翼討好主人的「寧嘉」。book18.org
這種抽離，是她從小在孤兒院裡學會的最強大的自我保護機制。book18.org
只要不交出全部的真心。book18.org
只要時刻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book18.org
當那把名為「厭倦」的鍘刀最終落下來的時候，她就不會死得太難看。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書房的門終於開了。book18.org
沈知律走出來，張誠立刻迎上去，低聲彙報著什麼。book18.org
幾分鐘後，大門關上，張誠離開了。book18.org
沈知律扯鬆了領帶，捏著眉心，腳步有些沉重地向主臥走來。剛才那場關於歐洲市場份額的跨國併購案，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book18.org
他推開主臥的門。book18.org
寧嘉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本《存在與虛無》。book18.org
聽到推門聲，她立刻放下書，站了起來。book18.org
動作極其迅速，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討好。book18.org
「沈先生，您忙完了。」book18.org
她迎上去，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他接過脫下的西裝外套，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book18.org
然後走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腳尖，手指輕柔地幫他解開那條領帶。book18.org
她的動作輕盈，眼神溫順。像極了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情人。或者說，完美的金絲雀。book18.org
沈知律低下頭，看著那雙在自己胸前忙碌的小手。book18.org
指甲修剪得很乾凈，沒有塗任何指甲油，透著健康的粉色。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寧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秒鐘，她便順從地軟了下來，把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乖巧得沒有一絲稜角。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指穿插進她海藻般的長髮里。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洋甘菊香味。那種在書房裡積攢的暴躁和疲憊，在抱住她的這一刻，奇蹟般地消散了。book18.org
她太乖了。book18.org
乖得讓他挑不出一絲錯處。book18.org
不吵，不鬧，不要錢，不爭寵。每天他回到家，她總是用這種最溫順的姿態迎接他。book18.org
但他卻覺得，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沈知律睜開眼，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落地窗外的江面上。book18.org
那個在出租屋裡揮舞著水果刀、像頭受傷的小獸一樣沖他嘶吼的女孩不見了；那個在直播間裡因為一句葷話就羞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擦邊女主播也不見了。book18.org
現在的寧嘉，像是一塊被打磨得無比光滑的鵝卵石。book18.org
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去握，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著力的縫隙。book18.org
他看不透她了。book18.org
在這個巨大的、處處透著他沈知律意志的大平層里，她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和恐懼，戴上了一張名為「完美情人」的面具。book18.org
她對他百依百順，但那種順從里，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疏離。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演員，在舞台上完美地演繹著劇本，但你永遠不知道，帷幕落下後，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剛才做了什麼？」沈知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book18.org
「喝了張姨燉的燕窩。然後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江景。」寧嘉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平鋪直敘，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book18.org
「沒看書？」book18.org
「看了一點。」book18.org
「覺得無聊嗎？」沈知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如果覺得悶，我讓張誠安排車，帶你出去逛逛。買點你喜歡的東西。」book18.org
「不無聊。」寧嘉輕輕搖了搖頭，「這裡很好。什麼都不缺。謝謝沈先生。」book18.org
又是謝謝。book18.org
沈知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下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剪水眸依然清澈，濕漉漉的。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甚至有偽裝得極好的愛慕。book18.org
但唯獨沒有慾望。book18.org
沒有那種想要真正占有他的、女人對男人的慾望。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向來掌控一切的萬恆總裁，心裡莫名地生出了一絲挫敗感。book18.org
他擁有了她的身體，買斷了她的未來，卻好像，依然被隔絕在她的靈魂之外。book18.org
「寧嘉。」book18.org
沈知律的手指撫過她眼角，聲音低沉而危險，「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做到挑不出錯，我就拿你沒辦法了？」book18.org
寧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種被看穿的心虛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下巴被他捏著，無處可逃。book18.org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她垂下眼帘，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慌亂，「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您告訴我，我改……」book18.org
「你沒錯。」book18.org
沈知律打斷了她。book18.org
他鬆開手，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還在試圖辯解的唇。book18.org
這一個吻，不帶任何溫柔，充滿了懲罰和拆穿的意味。book18.org
他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軟。book18.org
他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逼迫她卸下那層完美的偽裝，逼迫她露出真實的痛楚和反應。book18.org
「唔……」book18.org
寧嘉被吻得無法呼吸，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book18.org
「別裝死。」book18.org
沈知律在唇齒間低吼，大手一把撕開她那件柔軟的連衣長裙。book18.org
布料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book18.org
寧嘉驚呼一聲，眼底的平靜終於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最真實的恐懼和戰慄。book18.org
沈知律看著她終於露出破綻的眼睛。book18.org
他在心裡冷笑。book18.org
看不透沒關係。book18.org
既然她喜歡當一個完美的旁觀者，那他就把她徹底拖下這滾滾紅塵。book18.org
用體溫，用汗水，用一次又一次的占有，把那層看不見的玻璃罩子，砸個粉碎。book18.org
他就不信，他沈知律，捂不熱這一顆石頭做的心。book18.org
而在這個靜謐的中午。book18.org
在這個被他強行圈禁的世界裡。book18.org
這個自詡冷血的男人並沒有意識到，就在他試圖去打碎寧嘉的那層防備時，那個名叫「寧嘉」的名字，已經像是一根看不見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在他的心底，紮下了最深的根。book18.org
第14章 囚鳥與幼獸book18.org
周五下午三點，這恍如隔世的一周終於快要結束了。book18.org
沈知律又在書房裡開會。那個把她關進籠子裡的男人，在留下一句「不准出門」後，就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門後。book18.org
寧嘉走到落地窗前，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book18.org
腳下是兩百米的高空，雲層就在眼前涌動。book18.org
這種高度讓她感到眩暈，也讓她清晰地意識到，那個充滿了煙火氣、泥土味和吵鬧聲的地面世界，真的離她遠去了。book18.org
「叮。」book18.org
入戶電梯的聲音突然響起。book18.org
寧嘉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回頭。book18.org
又是誰？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滑開。book18.org
出來的卻不是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而是一個……小小的身影。book18.org
那是一個小男孩。穿著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英倫風小西裝，背著一個巨大的書包，手裡還抱著一個巨大的樂高模型。book18.org
他低著頭，臉上掛著淚珠，不想讓人看見，卻又忍不住抽噎。book18.org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婦女，看起來像是保姆，一臉的焦急和無奈。book18.org
「小少爺，您別哭了……沈總好像在忙，咱們在客廳等一會兒……」book18.org
保姆話音未落，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寧嘉。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三秒。book18.org
保姆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book18.org
她在沈家乾了幾年，自然知道沈知律離婚了，也知道這位老闆不近女色。book18.org
但這會兒，屋裡突然多出一個穿著睡裙、長得像妖精一樣的年輕女人，那還能是什麼身份？book18.org
一旁聽見響動的張姨也出來了，看見來人之後，連忙走了過來，還未等她開口，就聽見那個小男孩先開口了。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那張小臉和沈知律有七分相似。同樣的薄唇，同樣的眉眼，只是那雙眼睛裡還沒有那種冷漠，只有滿滿的委屈和警惕。book18.org
寧嘉愣住了。book18.org
這個孩子……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沈知律。book18.org
不需要任何介紹，那種血緣的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眉眼間。book18.org
「我……」book18.org
寧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我是誰？book18.org
我是你爸爸花三百萬買來的金絲雀？是你爸爸床上的玩物？還是這個家裡的……入侵者？book18.org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她。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睡裙的領口，想要讓自己看起來稍微體面一些。book18.org
「我……我……我在這裡……住。」和沒回答一樣。book18.org
「哎呀，安安來看爸爸啦？」還是一旁張姨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子，把那小男孩攬在懷裡。問題卻是對著一旁站著的保姆。book18.org
寧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那三個人。book18.org
然而那個叫安安的小男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哭，把保姆、張姨和寧嘉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小少爺？」保姆手忙腳亂地去哄，「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又哭了？」book18.org
「我的飛船……嗚嗚嗚……壞了……」book18.org
小男孩舉起手裡那個巨大的樂高模型。那是一個複雜的星戰飛船，但此刻機翼斷了一半，零件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我拼了一個星期……嗚嗚嗚……我想給爸爸看……可是壞了……」book18.org
他在哭。哭得很傷心，也很絕望。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想要討好父親卻總是失敗的小獸。book18.org
寧嘉看著他。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心裡的恐懼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book18.org
那是她在孤兒院長大，照顧了無數個被遺棄、被忽視的孩子後，練就的一種本能。book18.org
她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忘了那種尷尬的處境。book18.org
她走過去，在那塊昂貴的地毯上跪坐下來，視線與小男孩齊平。book18.org
「別哭。」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那種天生的、軟糯的安撫力。book18.org
小男孩被她的動作驚到了，哭聲頓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她。book18.org
張姨凝起眉頭，不動聲色的攬住了沈安。book18.org
而一旁的保姆，下意識的想要把他往自己身後拉。book18.org
「壞了可以修啊。」book18.org
寧嘉伸出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珠。她的指尖微涼，卻很溫柔，「就像受了傷會結痂一樣，飛船壞了，重新拼起來會更堅固的。」book18.org
「真的嗎？」小男孩抽噎著問，「可是……零件找不到了……」book18.org
「那我們就給它改裝一下。」book18.org
寧嘉伸出手，笑眯眯的看著那個小男孩。book18.org
張姨緩緩放下手，似乎也在好奇她有什麼本事能哄好沈安。book18.org
沈安眨眨眼睛，把手中的模型遞給寧嘉。book18.org
寧嘉拿過那個模型，熟練地拆下幾塊多餘的積木，「你看，這裡少了一塊翼板，那我們就把它改成戰損版。就像它剛剛經歷了一場星際大戰，帶著勳章回來見指揮官。」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專注。book18.org
那種專注，和她在直播間裡那種帶著目的性的媚態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極其乾淨、極其純粹的溫柔。book18.org
小男孩不哭了。book18.org
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個漂亮的姐姐手指翻飛，幾下就把那個原本斷裂的飛船重新組裝起來。雖然和說明書上不一樣，但看起來確實更酷了。book18.org
「哇……」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book18.org
「好了。」寧嘉把飛船遞給他，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現在，它是獨一無二的了。」book18.org
小男孩抱著飛船，破涕為笑。book18.org
「謝謝姐姐！」book18.org
那聲脆生生的「姐姐」，讓寧嘉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也讓在場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隨後張姨想要起身，卻有些蹣跚……寧嘉見了，連忙一把攙住她，像是解釋似的，看著她和保姆，「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帶過很多愛哭鬧的孩子。」她討好的笑著，直到那兩個人對她逐漸放下警惕。book18.org
然而那一切多麼諷刺。book18.org
她是他父親的情人，他卻叫她姐姐。book18.org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book18.org
沈知律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起，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客廳里的溫馨畫面，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眼裡。book18.org
那個女人，半跪在地毯上，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她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發光，嘴角掛著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笑容。book18.org
而那個平日裡總是怕他、躲他的兒子沈安，此刻正蹲在她身邊，兩顆腦袋湊在一起，正在研究那個樂高飛船。book18.org
一大一小。book18.org
竟然和諧得像是一幅畫。book18.org
沈知律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常年累積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條細縫。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沈安看到了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飛船沖了過去。但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些畏懼地看著這個總是冷著臉的父親。book18.org
「爸爸……我的飛船……」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裡的玩具。book18.org
沈知律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兒子。book18.org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拼得不錯。」book18.org
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book18.org
沈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book18.org
沈知律抬起頭，看向寧嘉。book18.org
寧嘉已經站了起來，然而剛才那種溫柔、自信的氣場，在看到沈知律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她又變回了那個拘謹、卑微的金絲雀。book18.org
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赤裸的腳趾不安地抓著地毯。book18.org
「沈先生。」她小聲叫道。book18.org
保姆在一旁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沈總，姜小姐讓我把小少爺送過來，說孩子想要見爸爸……」book18.org
「知道了。」沈知律打斷了她，「你先回去吧。」book18.org
保姆如蒙大赦，趕緊和張姨走了。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book18.org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book18.org
沈安看看爸爸，又看看那個漂亮的姐姐，小腦瓜里充滿了疑惑。book18.org
「爸爸，這個姐姐是誰呀？」他天真地問。book18.org
沈知律看了一眼寧嘉。book18.org
寧嘉的身體瞬間僵硬。book18.org
她是誰？book18.org
保姆？朋友？還是……那種見不得光的關係？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等著那個審判。book18.org
「去玩你的。」book18.org
沈知律沒有回答。他直接略過了這個問題，轉身往吧檯走去，「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沈安有些失望，但也習慣了父親的強勢。他抱著飛船跑到沙發上自己玩去了。book18.org
寧嘉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book18.org
他沒有介紹她。book18.org
哪怕是編一個謊言，比如「遠房親戚」或者「新來的管家」。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這種無視，比直接承認她是情婦還要傷人。這意味著，在這個家裡，在這個孩子的面前，她連一個名字都不配擁有。book18.org
她是個隱形人。book18.org
是個只能在夜晚出現，用來發洩慾望的工具。book18.org
那個孩子……那是他的孩子。book18.org
看那身打扮，看那種教養，一看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的母親一定是個優雅、高貴的女人，是沈知律名正言順的妻子……book18.org
而她呢？寧嘉有些惴惴不安的胡亂想著，她是個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是個為了錢出賣身體的爛貨。book18.org
她知道那個圈層有太多因為利益而結合的夫婦，那麼沈知律呢？book18.org
他和他的妻子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book18.org
所以他會養她在這座大房子裡，卻不讓她隨便出門？book18.org
剛才那種安撫孩子的溫馨感，此刻變成了最為諷刺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有什麼資格去碰那個孩子？她的手是髒的。book18.org
「我……我回房間了。」book18.org
寧嘉低著頭，聲音發顫，甚至不敢看沈知律一眼。book18.org
她轉身，逃也似的衝進了臥室，關上了門。book18.org
背靠著門板，她慢慢滑落，坐在地上。book18.org
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這間奢華的臥室，看著那個屬於女主人的大床。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噁心。book18.org
她不僅拿了錢，還睡了別人的老公……甚至也許，那是他們的婚房？book18.org
他和他的妻子也在這裡生活過？book18.org
那些聯想宛如漫天野草瘋長，一點點火星，就野火燎原。book18.org
「寧嘉，你真賤。」book18.org
她抱著膝蓋，對自己說。book18.org
……book18.org
晚飯是廚師上門做的。book18.org
沈知律和沈安在餐廳吃飯。寧嘉沒有出去。book18.org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藉口不舒服。沈知律也沒有派人來叫她。book18.org
直到晚上九點。book18.org
沈安被司機接走了。那個孩子臨走前還在往臥室的方向看，似乎想跟那個漂亮的姐姐說再見，但最終還是沒敢開口。book18.org
公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寧嘉洗了澡。book18.org
她在那面巨大的鏡子前站了很久。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年輕，美麗，身材曼妙。皮膚在熱水的浸泡下泛著粉色，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book18.org
這就是她唯一的資本。book18.org
也是她留在這裡唯一的理由。book18.org
既然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既然收了那三百萬，就要履行「商品」的義務。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那件沈知律之前讓她穿過的、極其暴露的黑色蕾絲睡裙。book18.org
猶豫了一下，她放下了。book18.org
她換上了一件保守的真絲睡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不想勾引他。至少今晚不想。book18.org
那麼她是去做什麼呢？book18.org
寧嘉絕望的想，腳卻動了，她推開主臥的門。book18.org
沈知律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看書。他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神情專注，只有在聽到開門聲時，才微微抬了抬眼皮。book18.org
寧嘉光著腳走進去。book18.org
地毯吞噬了她的腳步聲。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沈知律合上書，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他看著她，目光在她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上掃過。book18.org
「怎麼不吃飯？」他問。book18.org
「不餓。」寧嘉撒謊。book18.org
沈知律沒有拆穿她。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book18.org
寧嘉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她慢慢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邊。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睡袍的帶子，指節用力到泛白。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她開口，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的試探，「那個孩子……很可愛。」book18.org
沈知律挑了挑眉：「嗯。」book18.org
「他……長得很像您。」book18.org
「是嗎？」沈知律漫不經心地應著，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我不覺得。」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燙，隔著真絲睡袍熨帖在她的腰際。book18.org
寧嘉的身體繃緊了。book18.org
她應該推開他的。她應該告訴他，她不想在別人的婚床上做這種事。她應該有點底線。book18.org
可是，那三百萬像是一座山，壓住了她所有的反抗。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手指顫抖著，解開了睡袍的帶子。book18.org
真絲面料滑落。book18.org
露出了裡面那具白皙、豐盈、卻帶著幾處青紫吻痕的身體。book18.org
她在獻祭。book18.org
以一種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態。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我會乖的。」book18.org
「但是……能不能輕一點？」book18.org
「我怕……弄髒了這床單……」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終於問出了那個憋了一下午的問題，那個讓她窒息的問題。book18.org
「這樣……會不會對不起您的妻子？」book18.org
空氣死寂了兩秒。book18.org
寧嘉感覺抱著她的那隻手頓住了。book18.org
她心裡一涼。果然，她猜對了。他有妻子。她真的是個不要臉的小三。book18.org
眼淚瞬間就要湧出來。book18.org
「呵。」book18.org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book18.org
那笑聲里沒有被戳穿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愉悅？和無奈？book18.org
沈知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蓄滿了淚水、充滿了自我厭棄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小東西蠢得有點可愛。book18.org
「妻子？」他反問，「誰告訴你我有妻子的？」book18.org
寧嘉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book18.org
「那……那個孩子……」book18.org
「沈安是我兒子。」沈知律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漫不經心地解釋道，「但他媽早就跟我離婚了。半年前就離了。」book18.org
「這棟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住。這張床，除了你，沒有任何女人睡過。」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炸彈，在寧嘉的腦海里炸開。book18.org
離婚了？book18.org
沒有妻子？book18.org
只有她一個人？book18.org
寧嘉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所以……」她結結巴巴地問，「我不是……小三？」book18.org
沈知律被那個詞逗樂了。book18.org
「小三？」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語氣曖昧，「你是我的小情人，是我的藥。唯獨不是什麼小三。」book18.org
「聽懂了嗎？蠢姑娘。」book18.org
巨大的、鋪天蓋地的喜悅，在這一瞬間席捲了寧嘉。book18.org
那種喜悅來得太猛烈，太洶湧，甚至讓她感到一陣眩暈。book18.org
她不是第三者。book18.org
她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book18.org
她和他之間，雖然是金錢關係，但是是乾淨的。book18.org
「嗚……」book18.org
她突然哭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那種如釋重負的解脫。book18.org
她猛地撲進沈知律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大哭。book18.org
「嚇死我了……嗚嗚嗚……我以為我要下地獄了……」book18.org
沈知律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回抱住她，大手在她光潔的背上輕輕拍著。book18.org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身上。」book18.org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並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寧嘉哭著哭著，突然感覺不對勁。book18.org
她的心臟跳得好快。book18.org
那種在聽到他說「沒有妻子」時迸發出的狂喜，那種想要緊緊抱住他的衝動，那種因為他的一個解釋就覺得世界都亮了的感覺……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如釋重負。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對金主的討好。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寧嘉的哭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趴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book18.org
一種巨大的恐懼，比剛才以為自己是小三時更深的恐懼，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脊背。book18.org
她在高興什麼？book18.org
她在期待什麼？book18.org
她只是個被包養的玩物，是為了錢才留在他身邊的。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產生了一種「我是唯一」的錯覺？book18.org
為什麼她會因為他是單身而感到雀躍？book18.org
這種忽上忽下忐忑不安的情緒……是叫做「愛」嗎？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怎麼敢？！book18.org
他是天上的雲，她是地上的泥。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金主爸爸，她是那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主播。book18.org
愛上金主，是這個行當里的大忌。book18.org
那是萬劫不復的深淵。book18.org
「寧嘉！你瘋了嗎？」book18.org
她在心裡對自己尖叫。book18.org
「別動心。求求你，別動心。」book18.org
「只要不動心，就還有退路。一旦動了心……你就真的完了。」book18.org
可是，身體是誠實的。book18.org
在沈知律的手掌撫摸過她脊背的那一刻，在那個充滿了冷杉香氣的懷抱里。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心，正一點一點地，無可挽回地，陷落下去。book18.org
「怎麼不哭了？」book18.org
沈知律感覺到懷裡的人突然安靜下來，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寧嘉抬起頭。book18.org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慌亂和閃躲。book18.org
「沈先生……」book18.org
她主動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book18.org
笨拙，急切，帶著一種想要掩蓋什麼的慌張。book18.org
「想要你抱我……」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呢喃，就像她曾經在直播間裡說的那些笨拙的葷話一樣，身體主動貼向他滾燙的下身。book18.org
她需要做愛。book18.org
需要用這種最原始、最激烈的痛感和快感，來麻痹那顆正在失控的心。book18.org
沈知律眼神一暗。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東西又在發什麼瘋，但送上門的美味，沒有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如你所願。」book18.org
他低啞地說道，狠狠地吻了下去。book18.org
夜色深沉。book18.org
在這個巨大的、只有兩個人的牢籠里。book18.org
一場關於慾望與沉淪的戲碼，再次上演。book18.org
而這一次。book18.org
籠子裡的鳥，不僅僅是被鎖住了腳。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心，也親手遞了出去。book18.org
第15章 她的失控與他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臥室里的空氣變得粘稠而滾燙，混合著昂貴的冷杉香氛和最為原始的情慾味道。book18.org
那張寬大的King Size床墊發出細微聲響。book18.org
寧嘉跨坐在沈知律的身上。book18.org
她的長髮已經完全散亂，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袍早就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此時此刻，這具白皙、豐盈、且帶著幾處青紫吻痕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沈知律的視野中。book18.org
她在動。book18.org
動作極其生澀，甚至可以說是笨拙。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沈知律那結實的胸肌上，指尖因為用力而陷入他的皮膚。腰肢塌陷，臀部抬起，然後重重落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每一次吞吐，都伴隨著一聲難以自抑的破碎呻吟。book18.org
那個尺寸太大了。book18.org
即使有過之前幾晚的「開拓」，對於她來說依然是一種艱難的容納。每一次坐下去，都像是一場與那根滾燙鐵柱的搏鬥。book18.org
沈知律靠在床頭，雙手隨意地搭在身側，並沒有去扶她。book18.org
他微微仰著頭，喉結隨著呼吸劇烈滾動。那一雙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身上這個女人。book18.org
看著她緊閉雙眼，眉頭緊鎖，一臉痛苦卻又不得不迎合的表情。book18.org
看著那兩團隨著動作而上下晃動的雪白軟肉，頂端那兩點嫣紅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誘人的殘影。book18.org
看著她咬著下唇，試圖吞下那些羞恥的叫聲，卻又在他頂到最深處時崩潰地溢出。book18.org
「動啊。」沈知律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惡劣的催促，「不是說要謝謝我嗎？這就是你的誠意？」book18.org
寧嘉聽到這話，眼睫顫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真的很努力了。book18.org
可是真的很累，也很疼。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痙攣，那個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要著火了一樣。book18.org
但她不敢停。book18.org
那三百萬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提醒著她現在的身份。book18.org
她是他的玩物。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覺。book18.org
「沈先生……哈啊……」book18.org
她帶著哭腔，腰肢扭動得更加賣力。雖然毫無章法，全是亂來的，但那種緊緻、溫熱、絞殺般的觸感，卻讓沈知律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這就是她。book18.org
愚蠢，脆弱，單純，卻又擰巴得可愛。book18.org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疼得想逃，卻還要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責任感，笨拙地在他身上起舞。book18.org
這種極度的反差，這種完全被他掌控的感覺，讓沈知律那顆早已在商場爾虞我詐中麻木的心臟，久違地、劇烈地跳動起來。book18.org
那是「活著」的感覺。book18.org
不是作為萬恆總裁的沈知律，而是一個純粹的雄性生物。book18.org
「唔！」book18.org
寧嘉突然驚呼一聲。book18.org
因為沈知律猛地直起腰，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太慢了。」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低吼了一句。book18.org
下一秒，天旋地轉。book18.org
寧嘉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布娃娃，被他輕易地抱了起來。那個連接處並沒有分開，反而因為重力的作用，進得更深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尖叫著，雙腿本能地盤住他的腰。book18.org
沈知律就這樣抱著她，赤腳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book18.org
每走一步，就是一次深頂。book18.org
「別……別走……太深了……嗚嗚嗚……」book18.org
寧嘉哭喊著，指甲深深地嵌進他後背的肌肉里。那種懸空的失重感和體內的充盈感讓她幾乎瘋掉。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沈知律喘息著，幾步走到窗邊。book18.org
窗簾大開。book18.org
高空之下，是這座城市璀璨如銀河般的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無數個渺小的光點匯聚成海。book18.org
而他們，就站在這片光海的頂端。book18.org
沈知律把寧嘉按在玻璃上。book18.org
「嘶……」book18.org
後背貼上冰冷的鋼化玻璃，寧嘉渾身一激靈。前面是滾燙的男人，後面是冰冷的窗戶，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轉過去。」book18.org
沈知律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book18.org
寧嘉哆哆嗦嗦地轉過身，雙手撐在玻璃上。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夜景就在眼前，仿佛觸手可及。她甚至能看到下面那條主幹道上流動的車燈。book18.org
這種暴露感讓她羞恥到了極點。book18.org
「會被看到的……沈先生……會被看到的……」book18.org
她哭著搖頭，想要躲，卻無處可躲。book18.org
「沒人看得到。」book18.org
沈知律貼在她的後背上，胸膛緊緊壓著她的蝴蝶骨。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窗外，另一隻手扶住那根早已蓄勢待發的巨物，對準了那個猛烈痙攣收縮的穴口。book18.org
「看著外面。」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像是惡魔的蠱惑，「乖……」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水聲。book18.org
他從後面，狠狠地貫穿了她。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寧嘉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book18.org
玻璃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book18.org
男人高大健碩，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發力。女人嬌小柔弱，像是一朵攀附在他身上的花。book18.org
動作開始變得狂暴。book18.org
沈知律不再顧及什麼技巧，也沒有了之前的耐心。他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她的臀肉。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拍打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寧嘉感覺自己快要碎了。book18.org
她的臉貼在玻璃上，隨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地蹭著。哈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又迅速消失。book18.org
「沈先生……不行了……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語無倫次地求饒，「太快了……會死的……嗚嗚嗚……」book18.org
「叫名字。」book18.org
沈知律咬著她的肩膀，留下一個個帶血的牙印，「叫我名字。」一手卡著她的腰肢，另外一手一把掐著她的頸子，把她提了起來，手指在她脆弱的頸前流連忘返。book18.org
「沈知律……知律……求求你……」book18.org
那個名字從她嘴裡喊出來，帶著哭腔，軟糯又破碎，像是一把小鉤子，鉤得沈知律魂都沒了。book18.org
他看著玻璃上的倒影。book18.org
看著她那張即使在痛苦中也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book18.org
突然，一個極其荒謬、卻又極其清晰的念頭，毫無預兆地闖進了他的腦海。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如果現在射在裡面，讓她懷孕……book18.org
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book18.org
會不會像沈安那樣，有著和他相似的眉眼，卻有著她那種軟糯的性格？會不會也像她一樣，笨拙又可愛，每天追在他屁股後面喊爸爸？book18.org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book18.org
清晰到讓沈知律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恐懼。book18.org
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book18.org
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是個理智的投資者。他買下她，是為了發泄，是為了那種掌控感。怎麼可能會想和她生孩子？book18.org
那是對血統的玷污。那是對理智的背叛。book18.org
更是……對那顆正在失控的心的投降。book18.org
「不准想。」book18.org
他在心裡對自己低吼。book18.org
為了掩蓋這份恐懼，為了粉碎這個荒謬的念頭，他的動作變得更加兇狠，甚至帶上了一絲暴虐的懲罰意味。book18.org
「啊！疼！慢點……啊啊啊……」book18.org
寧嘉慘叫著。book18.org
那種高頻率的抽插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快感像海嘯一樣堆積，越堆越高，直到突破了臨界點。book18.org
「不……有什麼要出來了……不要……」book18.org
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驚恐萬分。小腹一陣劇烈的痙攣，膀胱像是失去了控制。book18.org
「沈知律……不要……求求你……」book18.org
她拚命地想要夾緊雙腿，想要阻止那羞恥的一幕發生。book18.org
但沈知律沒有停。book18.org
他在最後關頭，甚至惡劣地用大拇指按住了她那一顆早已腫脹不堪的陰蒂。book18.org
狠狠一碾。book18.org
「啊……！！！」book18.org
寧嘉尖叫一聲，眼前炸開一片白光。book18.org
身體徹底失控了。book18.org
一股透明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尿道口噴涌而出。book18.org
「滋……」book18.org
溫熱的液體噴濺在面前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順著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book18.org
她失禁了。book18.org
寧嘉癱軟在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全完了。book18.org
她像個不知道羞恥的小狗一樣，尿在了金主的窗戶上。那種巨大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掉。book18.org
「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book18.org
她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道歉。book18.org
沈知律卻愣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窗戶上那蜿蜒的水漬，看著懷裡這個已經崩潰到極點的女人。book18.org
沒有嫌棄。book18.org
沒有噁心。book18.org
反而在心底深處，升起了一股更加扭曲、更加狂熱的興奮。book18.org
她是他的了。book18.org
連這種最私密、最失控、最羞恥的一面，都是他親手逼出來的。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沈知律喘著粗氣，聲音低沉得可怕。book18.org
「寧嘉。」book18.org
他扳過她的臉，看著她失神的眼睛。book18.org
「你全身上下，每一滴水，每一塊肉，都是我的。」book18.org
說完。book18.org
他沒有退出來。book18.org
反而趁著她高潮後的痙攣和鬆弛，再次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像個不知疲倦的毛頭小伙子一樣。book18.org
鑿開那層層疊疊的軟肉，鑿開她的羞恥心，鑿開她最後的防線。他掰開她的一條腿，掛在自己強悍的手臂上，不知疲倦的進出著。book18.org
不知名的液體被帶了出來，又被狠狠的堵了回去，鑿出細密的白沫……book18.org
「啊……還來……不行了……真的壞了……」book18.org
寧嘉無力地嗚咽著，只能隨著他的動作擺動。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任何技巧。book18.org
只有最原始的衝撞。book18.org
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的子宮口。book18.org
沈知律覺得自己要瘋了。book18.org
他要把那個關於「孩子」的恐懼，把那個關於「愛」的猜測，全部撞碎在這個女人的身體里。book18.org
「給我受著！」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book18.org
腰腹肌肉緊繃如鐵。book18.org
在那一陣陣令人窒息的快感中，在那片狼藉的落地窗前。book18.org
他釋放了。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像是要把靈魂都射給她一樣，澆灌在她身體的最深處。book18.org
寧嘉在餘韻中徹底昏了過去。book18.org
身體軟綿綿地滑落，被沈知律一把撈住。book18.org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有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book18.org
沈知律抱著昏迷的寧嘉，站在落地窗前。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像是一個巨大的、不知疲倦的獸。book18.org
而窗玻璃上，那灘水漬還沒幹。book18.org
那是他們罪惡與沉淪的證據。book18.org
沈知律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眉頭緊皺，像是在夢裡也在受苦。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book18.org
動作溫柔得讓他自己都感到害怕。book18.org
沈安……他想到自己的兒子。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寧嘉平坦的小腹。book18.org
那個荒謬的念頭，雖然被強行壓了下去，但卻像是一顆種子，落進了那片濕潤的土壤里。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真的有了呢？book18.org
沈知律閉了閉眼，將這個危險的想法掐斷。book18.org
他轉身，抱著寧嘉走向浴室。book18.org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book18.org
而在那扇落地窗上，那一抹水痕，正映照著這座城市最隱秘的慾望。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