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紅塵】(1)book18.org
作者:xwszq15000book18.org
2026/03/07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是否AI輔助參與:是 (15%)book18.org
字數:15,274 字book18.org
第一章:煙雨鎖姑蘇,暗流起平湖book18.org
宣和年間的蘇州,恰似一幅未乾的水墨畫。煙雨濛濛,畫船聽雨眠。book18.org
我叫王源,今年剛滿十八歲。在這個年紀,身邊的同齡人大多已在為科舉功名頭懸樑錐刺股,或者流連於秦樓楚館初嘗雲雨。而我,許是因為自小體弱,又被父母護得太好,性格里少了幾分少年的張狂,多了幾分內向與單純。我眼中的世界,只有家裡的書房、父親的布莊,以及母親溫柔的笑臉。book18.org
我家住在蘇州城東的一處三進院落里,不算豪門大戶,但也殷實富足。父親王正德,人如其名,四十五歲的年紀,生得一副端正厚實的面孔,常年穿著那一襲深青色的綢緞長衫。他在城中經營著一家名為「錦繡坊」的布莊,做生意講究童叟無欺,是街坊鄰居口中的大好人。book18.org
但若說起我們王家最讓人艷羨的,並非家財,而是我的母親——林素貞。 母親今年四十三歲了。在尋常人家,這個年紀的婦人或許早已是色衰愛弛,操勞得滿面風霜。可上天似乎對母親格外偏愛,歲月並未在她身上刻下滄桑的痕跡,反而賦予了她一種如陳年佳釀般醇厚醉人的韻味。book18.org
她出身書香門第,外公曾是致仕的翰林。母親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她長得極美,不是那種豆蔻少女青澀的張揚,而是一種如牡丹盛放、如滿月當空的端莊與豐腴。她的皮膚白皙勝雪,眉如遠山,眼含秋水,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淡雅與賢淑。book18.org
每當父親忙完布莊的生意回家,母親總會親自接過他的外衫,遞上一杯泡好的碧螺春。父親看著母親的眼神,這麼多年了,依舊帶著藏不住的愛意與敬重。 「素貞,今日辛苦你了。」父親常這麼說。book18.org
母親則會淺淺一笑,眼角的細紋不僅不顯老,反而更添幾分成熟婦人的嫵媚:「相公說的哪裡話,源兒今日的文章寫得極好,你快去考校考校。」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家,平靜、溫暖,像是一艘停泊在避風港里的小船。我曾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book18.org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book18.org
那是一個暮春的三月,蘇州城裡的柳絮漫天飛舞。book18.org
為了準備即將到來的端午旺季,父親去杭州進貨了,留我與母親在家照看布莊。說是照看,其實店內有老掌柜打理,母親不過是去核對一下帳目。book18.org
那日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母親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對襟褙子,下著淡紫色的羅裙,頭髮挽成了一個端莊的墮馬髻,插著一支碧玉簪子。她坐在櫃檯後,低頭撥弄著算盤,指如削蔥根,手腕上那隻通透的翡翠鐲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襯得肌膚更是欺霜賽雪。book18.org
我坐在一旁看書,偶爾抬頭,便能看見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緩緩停在了「錦繡坊」的門口。車簾掀開,走下來一位年輕公子。book18.org
那一瞬間,連我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腰間掛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手中摺扇輕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他站在那裡,仿佛周圍的嘈雜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種名為「風流倜儻」的氣場。book18.org
他便是蕭子傑。book18.org
那時的我哪裡知道,這副溫潤如玉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顆深淵般的心。他是當朝丞相的幼子,在京城汴梁便是出了名的才子,可除了這顯赫的家世和過人的才學,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癖好——他是個天生的「獵艷者」。book18.org
京城的名門閨秀他看不上眼,覺得她們像白開水一樣乏味。他痴迷的,是那些已經嫁做人婦、經歷過歲月沉澱的成熟女子。他享受那種在道德邊緣遊走、慢慢攻破女子心防、將端莊賢淑變為唯他是從的征服感。book18.org
蕭子傑此番下江南,名為遊學,實則是為了獵艷。他在蘇州盤桓數日,雖也見過不少佳麗,卻總覺得少了些味道。直到此刻,他的目光穿過布莊的門檻,落在了櫃檯後正在算帳的母親身上。book18.org
那一刻,蕭子傑手中的摺扇微微一頓。book18.org
透過他的視角,母親不僅僅是一個美貌的婦人。那一低頭的溫柔,那被羅裙包裹得恰到好處的豐腴身段,那因為專注而微微蹙起的黛眉,以及那種只有長期身處幸福家庭才會養出的純凈而高貴的氣質,瞬間擊中了他的心。book18.org
「極品。」book18.org
蕭子傑在心中暗贊了一聲。閱女無數的他一眼便看出,這不僅是個美人,更是一個身心乾淨、恪守婦道的良家女子。四十三歲的年紀,卻有著十八歲少女難以企及的風情與韻味。這種由於禮教束縛而顯得格外禁慾的端莊,最能激起他內心深處那種破壞與占有的慾望。book18.org
他收起摺扇,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中的貪婪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邁步走進了店內。book18.org
「這位夫人,有禮了。」book18.org
清朗溫潤的聲音響起,母親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見到是一位氣度不凡的公子,母親連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守禮地說道:「公子客氣了,不知公子想要看些什麼布料?」book18.org
蕭子傑並未急著看貨,他的目光僅僅在母親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禮貌地移開,顯得極有教養:「在下初到蘇州,聽聞貴號『錦繡坊』的絲綢最為正宗,特來為家母挑選幾匹做衣裳的料子。」book18.org
提到「家母」,母親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她最是欣賞孝順的孩子。book18.org
「原來是一片孝心。」母親微笑著走出櫃檯,引著他來到一排上好的蘇繡綢緞前,「公子請看,這些都是新到的貨色。若是老夫人穿,這匹暗紋團花的紫綢最是顯貴氣,料子也透氣。」book18.org
蕭子傑看似在認真聽著,實則餘光始終籠罩著母親。他聞著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蘭花香氣——那是母親身上特有的味道,不是脂粉香,而是體香混合著薰香的幽雅。book18.org
「夫人的眼光果然獨到。」蕭子傑伸手撫摸那匹布料,手指卻似「無意」間離母親的手背極近,卻又恰到好處地停住,「家母的年紀與夫人相仿,想來這顏色定是合適的。」book18.org
「哦?」母親有些驚訝,「公子這般年輕,令堂看著定然也很年輕。」 蕭子傑苦笑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家母雖然年歲不大,但常年操勞,身體欠安。在下常年在京遊學,不能侍奉左右,心中實在愧疚。今日見到夫人,端莊賢淑,氣度高雅,竟讓在下想起了遠在京城的母親,一時失態,讓夫人見笑了。」book18.org
這番話,七分真誠,三分演戲,卻正中母親的軟肋。母親本就心軟,又見這少年公子生得如此俊俏,言語間又這般孝順感傷,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惜。 「公子言重了,百善孝為先,你有這份心,令堂定會欣慰的。」母親柔聲寬慰道。book18.org
我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插嘴道:「這位哥哥,你眼光真好,我娘挑的布料,那是全蘇州最好的。」book18.org
蕭子傑轉頭看向我,眼中笑意更濃:「這位便是小公子吧?眉清目秀,將來定是個人才。」book18.org
他出手闊綽,不僅買下了母親推薦的紫綢,還一口氣買了好幾匹上等的絲綢,連價都不還。臨走時,他對著母親深深作了一揖:「在下蕭子傑,暫居城西客棧。今日多謝夫人指點,改日定當再來拜訪。」book18.org
「蕭公子慢走。」book18.org
母親目送他離去,轉身對我說道:「源兒,你看這位蕭公子,談吐不凡,彬彬有禮,又是大孝子,你日後若能學得他幾分,娘就知足了。」book18.org
我用力地點點頭:「娘,我知道了。」book18.org
那時的我們,誰也沒有看到蕭子傑轉身後,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book18.org
網,已經撒下了。book18.org
蕭子傑並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他是高手,深知對於母親這樣的良家婦女,急躁只會引來反感。他需要的是「潤物細無聲」。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他並沒有頻繁出現在布莊,而是通過一些巧妙的手段,開始在蘇州城的文人圈子裡揚名。book18.org
他的一首《望江南》,在蘇州的詩會上技壓群雄;他隨手畫的一幅《煙雨圖》,被掛在最大的茶樓里,引得無數人圍觀。很快,「京城才子蕭公子」的名號便傳遍了蘇州。book18.org
而這一切,自然也傳到了喜好詩詞的母親耳中。book18.org
父親從杭州回來了,帶回了不少新奇玩意兒,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晚飯桌上,我不經意間提起了那位蕭公子。book18.org
「爹,你不知道,那天來咱們店裡的那位蕭公子,原來是個大才子呢!現在外面都在傳他的詩。」我興奮地說道。book18.org
父親喝了一口酒,笑道:「哦?那倒是巧了。咱們做生意的,雖然不通文墨,但最敬佩讀書人。若是他再來,定要好好結交一番。」book18.org
母親在一旁給父親夾菜,聞言也點了點頭:「那位蕭公子確實氣度不凡,不像是一般的紈絝子弟。」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到。book18.org
兩日後,父親在布莊盤帳,蕭子傑再次登門了。這一次,他不是來買布的,而是手裡拿著一卷畫軸。book18.org
「王掌柜,久仰大名。」蕭子傑依舊是一襲白衣,風度翩翩。book18.org
父親雖然沒見過他,但也聽我和母親說過,連忙迎了上去:「想必這位就是蕭公子吧?快請進,快請進!」book18.org
蕭子傑笑著寒暄了幾句,然後將畫軸遞上:「上次承蒙尊夫人指點,買到了心儀的布料,家母收到後很是喜歡。在下無以為報,聽聞王掌柜家中也是書香傳家,特作畫一幅,聊表謝意。」book18.org
父親受寵若驚,打開畫軸一看,竟是一幅《蘇堤春曉》,筆墨酣暢,意境深遠。雖然父親不太懂畫,但也看得出是上品。book18.org
「這……這太貴重了!」父親推辭道。book18.org
「寶劍贈烈士,紅粉送佳人,妙筆贈知音。」蕭子傑說話滴水不漏,「王掌柜為人忠厚,尊夫人賢良淑德,在下在異鄉能遇上這般好人家,也是緣分。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晚輩了。」book18.org
父親被捧得紅光滿面,當即邀請蕭子傑去內堂奉茶。book18.org
內堂里,母親正在撫琴。琴聲悠揚,是一曲《高山流水》。蕭子傑一進門,聽到琴聲,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了痴迷與震撼的神色(當然,這大半是裝給母親看的)。book18.org
直到一曲終了,蕭子傑才長嘆一聲:「妙!實在是妙!沒想到在這鬧市之中,竟能聽到如此高潔的琴音,在下今日真是三生有幸。」book18.org
母親見到是他,連忙起身行禮。聽到他的誇讚,母親雖然面上矜持,但眼底的喜悅卻是藏不住的。知音難覓,她在琴藝上造詣頗高,平日裡父親雖然愛她,卻聽不懂這些高雅之物,如今被這位大才子一語道破琴中意境,心中自然歡喜。 那一日,蕭子傑在內堂足足坐了一個時辰。book18.org
從詩詞歌賦談到琴棋書畫,他博學多才,見解獨到,卻又處處表現得謙遜守禮,每每說到精妙處,總能引得母親點頭讚許,引為知己。對於父親,他則大談商道與時政,言語間對父親的生意經推崇備至,讓父親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僅有才,還懂事理,沒有讀書人的酸腐氣。book18.org
至於我,他更是像個大哥哥一樣,耐心地指點我的文章,僅僅幾句話便讓我茅塞頓開。book18.org
等到他告辭離去時,我們一家三口都把他送到了大門口。book18.org
「蕭公子慢走,有空常來玩。」父親熱情地說道。book18.org
「一定。」蕭子傑回過頭,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母親,那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孺慕,讓母親心中一動。book18.org
回到房中,父親感嘆道:「此子非池中物啊,若是源兒將來能有他一半出息就好了。」book18.org
母親坐在妝檯前,卸下髮釵,看著鏡中風韻猶存的自己,腦海中卻迴蕩著蕭子傑談論琴藝時那專注而熾熱的眼神。book18.org
「是個好孩子……」母親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有了這次鋪墊,蕭子傑與我們家的關係迅速升溫。book18.org
他開始頻繁出入王家,但他非常聰明,從來不會空手而來,也不會只找母親。有時是給父親帶一壺好酒,有時是給我帶幾本孤本遊記,當然,給母親的禮物最是用心——或是幾張珍貴的古琴譜,或是一方極品的端硯。book18.org
他從不逾矩,始終保持著晚輩的姿態,甚至在稱呼上,也從「夫人」變成了更為親近的「伯母」。book18.org
一個月後的端午節,蘇州城舉辦龍舟賽。book18.org
我們一家三口在河邊的酒樓訂了雅座觀賽,蕭子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父親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已經有些微醺,趴在桌上小憩。我則趴在窗邊看熱鬧。book18.org
桌邊只剩下母親和蕭子傑。book18.org
此時外面下起了小雨,雨絲飄進窗欞,帶來了幾分涼意。蕭子傑起身,輕輕關上了半扇窗戶,擋住了吹向母親的風。book18.org
「伯母,小心著涼。」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母親心中一暖,看著眼前這個細心的年輕人,笑道:「子傑,你真是個細心的孩子。以後哪家姑娘嫁了你,才是有福氣。」book18.org
蕭子傑聞言,眼神卻突然黯淡了下來。他坐回位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苦澀。book18.org
「子傑?你怎麼了?」母親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蕭子傑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微紅。他看著母親,聲音有些沙啞:「伯母,您不知道,看到您這一家其樂融融,子傑心裡……既羨慕,又酸楚。」book18.org
「這是為何?」book18.org
「實不相瞞……」蕭子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家母雖然健在,但……但我父親位高權重,家中妻妾成群。母親性格懦弱,常年吃齋念佛,對我也是十分嚴厲,從未給過我多少溫情。我自幼便渴望能像源弟一樣,有母親噓寒問暖,有父親遮風擋雨。可是……」book18.org
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握著酒杯:「我獨自在外漂泊,看似風光,實則內心孤苦。直到遇見了伯母您……」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母親,那眼神中包含了無盡的孺慕、依戀,甚至還有一絲讓母親心顫的深情(他掩飾得很好,讓母親以為那是對母愛的渴望)。book18.org
「伯母,您的溫柔,您的賢淑,就像我在夢中見過的最完美的母親一樣。這一個月來,我在王家感受到的溫暖,比我過去二十年都要多。我……我真的不想失去這份溫暖。」book18.org
母親被這一番剖白震驚了。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風光無限的才子,內心竟如此脆弱缺愛。她本就母性泛濫,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優秀的青年如此可憐,心都要化了。book18.org
「傻孩子……」母親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你想來便來,伯母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疼。」book18.org
蕭子傑反手握住了母親的手,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讓母親的手微微一顫,想要抽回,卻又被他緊緊握住。book18.org
「伯母!」蕭子傑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如果您不嫌棄子傑高攀,子傑有個不情之請!」book18.org
「你……你說。」母親臉頰微紅,有些慌亂,但並沒有強行掙脫。book18.org
「我想……認您做乾娘!」蕭子傑的聲音堅定而誠懇,「以後,您就是我的親娘,我會像源弟一樣孝順您,侍奉您終老!求伯母成全!」book18.org
說著,他竟然就要起身下跪。book18.org
母親連忙扶住他:「使不得!快起來!」book18.org
這一扶,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有了接觸。蕭子傑趁勢扶住了母親的雙臂,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相聞。母親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男子氣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book18.org
看著蕭子傑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母親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想,多一個這樣優秀的乾兒子,也是王家的福氣,況且他是真的缺愛。book18.org
「好……好……」母親終於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慈愛,「既然你這孩子這般有心,那我就收下你這個乾兒子。」book18.org
「乾娘!」book18.org
蕭子傑這一聲叫得情真意切,順勢便抱住了母親。book18.org
母親身體一僵。雖然是認乾親,但這擁抱似乎緊了些,熱烈了些。但想到他剛才的身世之痛,母親只當他是太激動了,便也猶豫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book18.org
而在母親看不到的角度,蕭子傑埋首在母親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成熟迷人的香氣,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book18.org
第一步,攻心,成了。book18.org
這端莊美麗的林素貞,終於在這個雨夜,名義上成為了他的「娘」。book18.org
認親宴辦得很是風光。book18.org
父親王正德是個實誠人,覺得自己攀上了京城丞相公子的高枝,又是自家夫人認的乾親,便在蘇州最好的酒樓擺了十桌。席間,蕭子傑一身錦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父親和母親敬茶,口稱「乾爹」、「乾娘」,那副孝順恭謹的模樣,讓在座的賓客無不稱讚王家好福氣。book18.org
那一日,母親喝得微醺。她看著跪在面前、玉樹臨風的蕭子傑,又看了看身邊憨厚老實的丈夫和稍顯稚嫩的親兒子王源,心中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自那以後,蕭子傑進出王家內宅便成了順理成章之事。book18.org
若是換了旁的外男,頻繁出入後院定會惹來閒話。可蕭子傑一句「想念乾娘做的羹湯」,便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他太懂分寸了,每次來,若是父親在家,他便先去前廳與父親談論商道,把父親哄得哈哈大笑;若是父親不在,他便徑直來到後院,也不進臥房,只在花廳或涼亭候著,禮數周全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book18.org
然而,這禮數之下,卻是精心編織的情網。book18.org
轉眼入了夏,蘇州的梅雨季讓人心裡悶得慌。book18.org
這一日,父親去鄉下收絲了,我被先生留在學堂補課。家中依然只有母親一人。book18.org
午後,雨勢稍歇,母親正坐在水榭中撫琴,琴聲卻有些煩悶浮躁。她最近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父親忙於生意,回家倒頭便睡,我不懂風月,只知道讀書。她那一肚子的詩情畫意,竟無人可訴。book18.org
「乾娘的琴聲亂了,可是有什麼心事?」book18.org
溫潤的聲音穿過雨簾傳來。母親抬頭,只見蕭子傑撐著一把油紙傘,立在水榭外的石階上。他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衫,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雨水順著傘骨滴落,襯得他如畫中走出的謫仙人。book18.org
「子傑來了。」母親眼中的煩悶瞬間消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快進來,別淋濕了。」book18.org
蕭子傑收了傘,走進亭內,帶進一股清新的雨氣。他將食盒放在石桌上,並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向母親行了一禮:「孩兒給乾娘請安。今日路過『采芝齋』,見他們新出爐的松子糖極好,便想著乾娘最愛吃甜食,特意買來給您嘗嘗。」book18.org
母親心中一暖。這松子糖是蘇州名點,但極難買,父親即便記得,也未必肯排隊去買。而這個義子,卻時刻將她的喜好掛在心上。book18.org
「你這孩子,總是這麼破費。」母親嗔怪道,語氣卻透著親昵,「快坐吧。」book18.org
蕭子傑打開食盒,拈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松子糖,卻不自己吃,而是自然地遞到了母親面前的碟子裡:「乾娘嘗嘗,還是熱的呢。」book18.org
母親嘗了一口,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連帶著心裡的悶氣也消散了不少。 「乾娘方才撫琴,似有愁緒?」蕭子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狀似無意地問道,「可是乾爹又忙於生意,冷落了乾娘?」book18.org
這話若是旁人問,便是挑撥離間。可從蕭子傑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關切孺慕的眼神,便成了貼心的關懷。book18.org
母親嘆了口氣,苦笑道:「你乾爹是個粗人,滿腦子都是布匹銀兩。我剛才彈的是《陽春白雪》,他若是聽了,怕是只會問我這琴弦是不是該換了。」 蕭子傑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這一笑,如春風化雨,瞬間拉近了距離。book18.org
「乾娘莫怪,孩兒是覺得乾爹雖然不懂琴,但卻是個實實在在過日子的人。」蕭子傑巧妙地替父親說了句好話,隨後話鋒一轉,「不過,琴棋書畫乃是雅事,確實需要知音。乾娘若是不嫌棄,日後孩兒常來陪您切磋,如何?」book18.org
「那自然是好。」母親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只是你畢竟是大家公子,總陪著我這婦道人家……」book18.org
「乾娘此言差矣!」蕭子傑佯裝嚴肅地打斷了她,「在子傑心裡,乾娘不僅是長輩,更是這世間難得的才女。能聽乾娘撫琴,是子傑的福分。再說了……」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調皮,壓低了聲音說道:「京城裡的那些所謂名門閨秀,彈起琴來簡直像是在鋸木頭。若是讓她們聽到乾娘的琴音,怕是要羞愧得把琴都砸了。」book18.org
「貧嘴!」母親被他逗得掩唇輕笑,手中的團扇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哪有你這樣編排人家姑娘的。」book18.org
這一拍,力道極輕,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親昵。book18.org
蕭子傑順勢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拱手道:「孩兒知錯,孩兒知錯。不過孩兒說的可是真心話。在子傑眼裡,乾娘的風采,便是那天上的嫦娥也比不過。」 這種話,若是直白地說,便是輕薄。但他用這種半開玩笑、半是孩童誇讚母親的口吻說出來,母親聽了只覺得心裡甜絲絲的,臉上泛起了一層少女般的紅暈。book18.org
「越說越沒邊了。」母親嗔道,但眼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都要成家的人了,還這麼沒個正經。」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蕭子傑將「攻心」二字發揮到了極致。book18.org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送禮和聊天,而是開始在精神層面建立一種排他性的連接。book18.org
他知道母親喜歡詩詞,便特意搜羅了許多前朝婉約派的詞作,與母親一同賞析。每當讀到那些描寫閨怨、相思的詞句時,他總會恰到好處地發表一番見解,句句都說到了母親的心坎里。book18.org
一日傍晚,兩人在書房對弈。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棋盤上,給兩人身上都鍍上了一層金邊。蕭子傑執黑,母親執白。book18.org
「乾娘這一手『飛』,下得極妙,既守住了角,又暗藏殺機。」蕭子傑落下一子,讚嘆道,「果然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孩兒這下是要輸了。」book18.org
母親專注於棋局,隨口道:「少拍馬屁,你這黑子看似被圍,實則暗度陳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這是一種智力上的交鋒,這種勢均力敵的快感,是母親在父親那裡從未體驗過的。book18.org
棋至中盤,蕭子傑忽然停下了手,看著母親被夕陽照亮的側臉,眼神變得有些迷離。book18.org
「怎麼不下了?」母親抬起頭,正好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book18.org
蕭子傑似乎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和慌亂,連忙低頭道:「沒……沒什麼。只是方才看乾娘思考的樣子,一時有些……有些看呆了。」book18.org
母親一愣,臉頰微微發燙:「看呆了?我臉上有花不成?」book18.org
「不是花。」蕭子傑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而富有磁性,「乾娘,您知道嗎?有時候看著您,我常常會忘記您的年紀,也會忘記……忘記您是我的長輩。」book18.org
這話有些越界了。母親心頭猛地一跳,正要板起臉訓斥,卻見蕭子傑一臉苦澀地接著說道:book18.org
「我常常想,若是能早生二十年,若是能早些遇到像乾娘這樣的女子,哪怕是用丞相公子的身份去換,我也願意。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最後這句詩,他念得極輕,帶著無盡的遺憾與悵惘。book18.org
母親的心防瞬間被擊穿了一個大洞。book18.org
她不是不懂風情的少女,自然聽得出這其中的曖昧。若是換了別人,她定會以此為恥,怒斥其輕薄。可眼前這個人,是她視如己出的義子,是一個才華橫溢、對她「一片孝心」的孩子。book18.org
她自動將這句話解讀為:這孩子是在感嘆遇不到像我這樣完美的女子,是在替我惋惜歲月的流逝。book18.org
一種夾雜著母性憐惜和女人虛榮心的複雜情感在她心中升騰。她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青年,心中竟然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原來,在他眼裡,我竟是這般美好,甚至值得他「早生二十年」。book18.org
母親沒有訓斥他。她只是垂下眼帘,假裝整理棋子,掩飾住內心的慌亂,柔聲道:「又在胡言亂語了。你將來定會遇到比乾娘好千倍萬倍的姑娘。乾娘老了,哪裡值得你這般惦記。」book18.org
「在子傑心裡,乾娘永遠不老。」蕭子傑抬起頭,目光堅定而熾熱,卻又恪守著最後的底線,沒有伸手去碰母親,只是用語言編織著牢籠,「歲月從不敗美人,乾娘現在的韻味,是那些青澀丫頭一輩子也修不來的。」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一劑猛藥,徹底讓母親沉醉了。book18.org
那晚,蕭子傑走後,母親坐在鏡前許久。她看著鏡中依然緊緻的皮膚,撫摸著眼角那幾乎看不見的細紋,腦海中迴蕩著「歲月從不敗美人」這句話。book18.org
父親回來時,看到母親在發獃,隨口問了一句:「素貞,想什麼呢?」 母親回過頭,看著父親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真好。」 有了那次「表白」似的試探,蕭子傑與母親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微妙。 他依然守禮,依然不曾有過任何肢體上的逾矩。甚至連倒茶時手指的觸碰都會刻意避開,表現得比之前更加君子。book18.org
可這種「君子」的疏離,反而讓母親感到了一種難耐的瘙癢。book18.org
因為他的言語越來越大膽,越來越風趣,甚至開始帶著一絲只有夫妻間才懂的情趣。book18.org
一日,母親在繡一幅鴛鴦戲水圖。蕭子傑在一旁研磨,準備作畫。book18.org
「乾娘這鴛鴦繡得真好,活靈活現的。」蕭子傑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只是這隻公鴛鴦,怎麼看著有些呆頭呆腦的?」book18.org
母親白了他一眼:「鴛鴦哪有呆頭呆腦的,休要胡說。」book18.org
「真的。」蕭子傑指著那繡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您看它這眼神,直勾勾的,也不懂得幫母鴛鴦理理羽毛,也不懂得唱個曲兒逗母鴛鴦開心,這還不是呆?」book18.org
母親被他的歪理逗樂了:「那依你說,這公鴛鴦該如何?」book18.org
蕭子傑放下墨錠,摺扇輕搖,眼神流轉:「若是孩兒是這公鴛鴦,定然日日守著母鴛鴦,為她遮風擋雨,帶她游遍五湖四海。若是母鴛鴦累了,我便給她捶腿;若是她悶了,我便給她講笑話。斷不會像這呆鳥一般,只知道傻游。」 這話里的隱喻太明顯了。他在影射父親不懂情趣,只知道賺錢養家(傻游),而他才是那個知冷知熱的人。book18.org
母親聽懂了,臉上一紅,手中的針差點扎了手。她想要板起臉,卻發現自己嘴角根本壓不下去。book18.org
「你這張嘴啊,真是抹了蜜了。」母親嗔怪道,語氣里卻滿是寵溺,「以後誰嫁了你,怕是要被你哄得找不著北。」book18.org
「子傑不需要哄別人。」蕭子傑突然湊近了一些,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繡架。他看著母親的眼睛,聲音低柔,「子傑只想……只想讓乾娘每天都這麼開心。」book18.org
母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慌亂地低頭繡花:「好了好了,快去畫你的畫吧,別耽誤我做正事。」book18.org
雖然嘴上趕人,但母親心裡的甜意卻像是化不開的蜜糖。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蕭子傑的到來。只要有一天他沒來,她便覺得這偌大的宅院空蕩蕩的,連琴聲都變得索然無味。book18.org
父親偶爾也會察覺到母親的變化。book18.org
「素貞,你最近氣色不錯啊,看著年輕了好幾歲。」父親傻呵呵地說道。 母親摸了摸臉頰,心中暗道:這都是子傑哄出來的。嘴上卻說:「還不是為了給你撐門面,免得你嫌棄我老了。」book18.org
父親大笑:「怎麼會!我王正德的老婆,永遠是最美的!」book18.org
父親的情話雖然真誠,但太直白,太粗糙。聽慣了蕭子傑那些引經據典、婉轉動聽的讚美,母親再聽父親的話,只覺得像是白開水,解渴卻無味。book18.org
十book18.org
這種精神上的「出軌」,在一次意外中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那日,我在學堂闖了禍,被先生責罰。母親心疼我,卻又恨鐵不成鋼,在房中垂淚。父親覺得男孩子受點罰沒事,反而說了母親幾句「慈母多敗兒」。 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父親拂袖而去,去鋪子裡住了。book18.org
母親委屈極了,獨自一人坐在花廳里抹眼淚。book18.org
這時,蕭子傑來了。book18.org
他一見母親這般模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沒有問緣由,而是徑直走到母親身邊,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遞到了母親面前。book18.org
「乾娘,誰惹您生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仿佛只要母親一句話,他便去為她拚命。book18.org
母親見到他,滿腹的委屈瞬間有了出口。她接過帕子,一邊擦淚一邊哽咽道:「還不是你那個乾爹……源兒被打,他不心疼也就罷了,還說我……說我……」book18.org
蕭子傑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遞上一杯熱茶,或者輕聲附和幾句。book18.org
等到母親發泄完了,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蕭子傑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乾娘,恕孩兒直言。」他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心疼,「乾爹為人雖好,但他不懂您。他不知道您的心有多軟,不知道您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他只看到了源兒受罰,卻沒看到您心裡的痛。」book18.org
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母親的淚點。book18.org
「是啊……他不懂我……」母親喃喃自語,淚水再次涌了出來。結婚二十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幸福的,可此刻被蕭子傑一挑撥,她才驚覺,自己在精神上是多麼孤獨。book18.org
「若是子傑有幸……」蕭子傑看著她,聲音輕得像夢囈,「絕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掉一滴眼淚。乾娘,您的眼淚太珍貴了,每一滴都像是燙在子傑的心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幫母親擦拭臉頰上的淚痕,但手伸到半空,又克制地停住了。那顫抖的手指,那痛苦忍耐的表情,比直接觸碰更讓人心動。book18.org
「子傑……」母親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心中一軟。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沒有躲閃,而是微微側過頭,讓那隻手輕輕觸碰到了自己的臉頰。book18.org
雖然只是指尖輕輕一掃,一觸即分。book18.org
但這對於恪守婦道二十年的林素貞來說,無異於驚雷炸響。book18.org
蕭子傑像是受驚了一般,猛地收回手,跪倒在地:「孩兒該死!孩兒一時情急,冒犯了乾娘!請乾娘責罰!」book18.org
他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book18.org
母親此時哪裡還有心思責罰他?她只覺得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斷了。她連忙扶起他,聲音有些顫抖:「快起來……乾娘知道,你……你也是心疼乾娘。」 「謝乾娘寬恕。」蕭子傑順勢起身,眼中滿是感激與依戀。book18.org
那一夜,父親沒有回來。蕭子傑陪著母親聊到了深夜。book18.org
他們聊人生,聊理想,聊那些被柴米油鹽掩蓋的風花雪月。母親發現,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歲的義子,竟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人。book18.org
臨走時,月上中天。book18.org
蕭子傑站在門口,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book18.org
「乾娘,您笑起來的樣子,真美。」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母親一人,站在月光下,久久不能平靜。book18.org
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她對這個義子的感情,似乎已經不僅僅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更夾雜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甚至是……一絲女人的悸動。book18.org
而這,正是蕭子傑想要的。book18.org
此時的林素貞,就像一顆已經熟透的蜜桃,外皮雖然還完整,但內里已經化成了一汪春水。只需要輕輕一戳,便會汁水四溢。book18.org
網,已經收緊了。book18.org
入夏後的蘇州,熱得像個蒸籠。知了在樹上沒完沒了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父親聽了蕭子傑的建議,正忙著擴建「錦繡坊」的後院,想趕在中秋前多存些貨。他整日整夜地泡在工地上,連家都很少回。母親心疼父親,便主動攬下了店裡盤帳的活計。book18.org
那是一個悶熱的午後,烏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暴雨將至的潮濕。book18.org
母親在帳房裡坐了大半日,看著密密麻麻的帳本,加上天熱,只覺得胸口發悶,頭昏腦漲。她想起身去倒杯水,誰知剛站起來,眼前便是一黑,身子晃了晃,軟軟地向後倒去。book18.org
「乾娘!」book18.org
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接住了她。book18.org
蕭子傑今日穿了一身輕薄的冰藍綢衫,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薄荷腦香氣,顯然是剛洗過澡。他原本是來找我拿書的,路過帳房恰好看到這一幕。book18.org
母親靠在他懷裡,只覺得那胸膛堅實滾燙,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年輕男子蓬勃的朝氣。她有些慌亂,想要掙扎站起,卻渾身無力。book18.org
「別動。」蕭子傑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您中暑了。」book18.org
他不容分說,打橫將母親抱起。book18.org
「子傑……快放我下來……讓人看見……」母親羞得滿臉通紅,在這樣一個半大小伙子懷裡,她那作為長輩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了女人的羞怯。book18.org
「源弟去學堂了,店裡夥計都在前頭忙,沒人看見。」蕭子傑腳下生風,抱著母親穿過迴廊,直奔後院的涼亭,「乾娘身子要緊,這時候還管什麼俗禮?」 他將母親輕輕放在涼亭里的藤椅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隨後,他又飛快地跑去廚房,端來了一碗早已備好的綠豆湯。book18.org
「來,喝兩口。」他舀起一勺,細心地吹涼,遞到母親唇邊。book18.org
母親喝了幾口,清涼入喉,眩暈感稍退,但那種被他強力掌控後的心悸卻久久未散。她看著眼前這個忙前忙後的義子,汗水順著他英俊的側臉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水漬。book18.org
「多虧了你……」母親虛弱地笑了笑,「若是你不在,乾娘今日怕是要摔壞了。」book18.org
蕭子傑放下碗,蹲在母親身前,眼神中滿是痛惜:「乾娘,您太不愛惜自己了。乾爹也是,怎麼能讓您這麼操勞?那些帳本交給帳房先生便是,何苦親力親為?」book18.org
「你乾爹也是為了這個家……」母親下意識地為父親辯解。book18.org
「家?」蕭子傑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替母親不值的憤懣,「家是讓人休息的港灣,不是讓女人當牛做馬的地方。在他眼裡,生意比您重要;可在我眼裡,便是萬貫家財,也抵不上乾娘皺一下眉頭。」book18.org
這話太重,也太甜。母親心中一顫,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乾娘,您現在是不是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脖頸後面發緊?」蕭子傑忽然問道。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按了按額角:「是有些……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蕭子傑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自信:「孩兒在京城時,曾跟一位宮裡的太醫學過幾手推拿之術,專治這種暑熱頭痛。乾娘若信得過孩兒,孩兒幫您按按?」book18.org
「這……」母親有些猶豫。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是義子,但肢體接觸總歸不好。book18.org
蕭子傑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眼神立刻黯淡下來,自嘲地說道:「是孩兒孟浪了。孩兒只是想儘儘孝心,忘了乾娘是千金之軀,孩兒身份低微,確實不配……」book18.org
「胡說什麼!」母親最見不得他這副委屈模樣,心一軟,防線便鬆了,「我是怕累著你。既然你有這本事,那便……試試吧。」book18.org
蕭子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多謝乾娘信任!您且閉上眼,放鬆些。」book18.org
母親依言閉上了眼睛,靠在藤椅背上。book18.org
微風拂過,荷塘里的荷花香氣幽幽傳來。book18.org
一雙修長、乾燥、溫熱的大手,輕輕地覆上了母親的太陽穴。book18.org
起初,蕭子傑非常規矩。他的手指力度適中,不輕不重地揉按著穴位。那手法確實專業,每一下都按在酸痛點上,酸脹過後便是極致的舒爽。book18.org
「嗯……」母親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哼。book18.org
這一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媚。母親自己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燒了起來。book18.org
蕭子傑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裝作沒聽見,繼續揉按,只是聲音更加低柔:「乾娘忍著點,這叫『散淤』,疼過之後就不疼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慢慢向下移,滑過鬢角,來到了耳後的翳風穴。book18.org
這裡是極其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當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划過母親耳後的肌膚時,母親渾身一顫,像是有一股電流竄過脊背,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book18.org
「子傑……這裡……不用……」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顫,想要躲閃。book18.org
「別動。」蕭子傑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這裡最是淤堵,若是不揉開,晚上會睡不好覺的。乾娘聽話。」book18.org
一聲「聽話」,像是哄孩子,又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母親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動作,任由他的手指在那裡流連。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扶住母親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順著脖頸的線條緩緩下滑,拇指在頸椎兩側的大筋上反覆推拿。book18.org
母親平日裡伏案刺繡、看帳,頸椎本就不好。此刻被他這麼一按,那種積年累月的酸痛仿佛都被擠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和……酥麻。 她不知道的是,蕭子傑的手法里夾雜著極高的調情技巧。他並非一味地用力,而是時輕時重,指尖偶爾會似有若無地掠過那一層細細的絨毛,激起一陣陣戰慄。book18.org
「乾娘的皮膚真好。」book18.org
蕭子傑一邊按,一邊在他耳邊低語。此時兩人的距離極近,他的呼吸噴洒在母親的耳廓上,熱熱的,痒痒的。book18.org
「雖說是四十歲的人了,可這手感……竟比那上好的羊脂玉還要滑膩幾分。」book18.org
母親此時已經被按得暈暈乎乎,理智在舒適和羞恥之間搖擺。聽到這話,她只是無力地嗔了一句:「專心按你的……少貧嘴……」book18.org
「孩兒句句屬實。」蕭子傑的手指順著脖頸繼續向下,來到了肩膀。book18.org
今日母親穿的是件寬領的對襟薄衫,因為剛才的中暑和現在的放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細膩的鎖骨和胸口肌膚。book18.org
蕭子傑的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他沒有急進,而是將雙手搭在母親圓潤的肩頭,開始用力揉捏肩井穴。book18.org
「啊!」母親輕呼一聲,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爽利。book18.org
「乾娘這裡的擔子太重了。」蕭子傑一邊揉,一邊柔聲說道,「這個家的一半都要您扛著,乾爹不懂心疼,孩兒心疼。」book18.org
他又一次提到了父親,並且是在這種極度曖昧、極度舒適的時刻。book18.org
母親閉著眼,感受著那一雙大手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肌膚,甚至滲進骨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親。父親的手粗糙、笨拙,每次想要親熱時,總是弄痛她,從未有過這樣細膩的愛撫。book18.org
相比之下,身後這個年輕男人的手,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禮物。book18.org
「子傑……」母親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你也覺得……我很苦嗎?」book18.org
「苦。」蕭子傑俯下身,下巴幾乎要擱在母親的肩膀上,「但我知道,乾娘心裡苦,嘴上卻不說。您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欺負。」book18.org
說著,他的手順著肩膀滑到了大臂,又順勢滑到了手肘,最後握住了母親那雙柔若無骨的手。book18.org
十指相扣。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動作。book18.org
母親猛地睜開眼,想要抽回手。book18.org
「別動。」蕭子傑緊緊握住,不讓她逃離,「乾娘的手有些涼,孩兒幫您暖暖。」book18.org
藉口,全是藉口。但這藉口太完美,讓母親無法反駁。book18.org
她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看著自己那隻戴著翡翠鐲子的手被一隻年輕有力的大手包裹著,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背德感,但在這背德感的深處,竟藏著一絲隱秘的歡愉。book18.org
雨,終於落了下來。book18.org
噼里啪啦的雨點打在荷葉上,掩蓋了涼亭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蕭子傑看著母親泛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能逼得太緊,要讓她自己回味,自己淪陷。book18.org
他慢慢鬆開手,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恭謹的模樣,只是眼神依然深情。 「乾娘,感覺好些了嗎?」book18.org
母親如夢初醒,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不敢看他:「好……好多了。你有心了。」book18.org
「那孩兒扶您回房休息。」book18.org
這一次,母親沒有拒絕。她任由蕭子傑攙扶著她的手臂,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一步步走回了臥房。book18.org
那一路上,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摩擦。母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堅硬,而蕭子傑也能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那份驚人的柔軟與彈性。book18.org
把我送回房間安頓好後,蕭子傑並沒有久留,很是君子地退了出去。book18.org
但他留下的影響,卻在這個雨夜徹底發酵了。book18.org
母親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她的肩膀、脖頸、耳後,凡是被蕭子傑觸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一樣發燙。那種酥麻的感覺並沒有隨著他的離去而消失,反而像毒藥一樣滲透進了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閉上眼,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蕭子傑那專注的眼神,那低沉的聲音,還有那句「乾娘的手感比羊脂玉還滑」。book18.org
「冤家……」母親咬著嘴唇,將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羞恥的嘆息。book18.org
而另一邊,蕭子傑並沒有離開王家。book18.org
他來到了我的書房。book18.org
我剛從學堂淋雨回來,正在換衣服。見到他,我驚喜地叫道:「子傑哥!你還沒走啊?」book18.org
蕭子傑笑著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源弟,剛才幹娘中暑了,我略通醫術,幫她推拿了一番。現下她已經睡了,你動作輕些,別吵醒她。」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感動得不得了:「真的?哎呀,多虧了子傑哥!要是沒你,我娘一個人在家指不定出什麼事呢。哥,你對我家真好!」book18.org
蕭子傑摸了摸我的頭,眼神慈愛(或者說像是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傻弟弟,咱們是一家人,我不對你們好對誰好?以後若是乾爹不在,家裡有什麼重活累活,儘管叫我。」book18.org
「嗯!」我用力地點頭,心裡對他更是崇拜到了極點。book18.org
我哪裡知道,就在剛剛,這位「好哥哥」還在涼亭里,用那雙手把我的母親摸得渾身酥軟,把她的心撩撥得春情蕩漾。book18.org
我成了他最完美的掩護。book18.org
那次推拿之後,母親對蕭子傑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坦蕩地面對他,而是多了一份羞怯和躲閃。但每當蕭子傑靠近時,她又會不自覺地期待。book18.org
蕭子傑深知「趁熱打鐵」的道理。book18.org
三天後,父親傳信回來,說工地出了點事,還要再耽擱半個月。book18.org
這半個月,便是蕭子傑為母親量身定製的「墮落期」。book18.org
他開始變著法子找藉口給母親「調理身體」。book18.org
「乾娘,近日濕氣重,孩兒學了一套拔罐之法,能去濕排毒。」book18.org
「乾娘,您的手腕有些腱鞘炎,孩兒幫您揉揉。」book18.org
「乾娘,這新進的香露有安神之效,孩兒幫您塗在太陽穴上。」book18.org
每一次,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次,接觸都比上一次更深入一分。book18.org
起初只是脖頸、肩膀、手臂。book18.org
慢慢地,延伸到了後背、腰肢。book18.org
那一日,母親在書房臨帖,站得久了,腰有些酸。book18.org
蕭子傑自然而然地走過去,雙手扶住了母親的纖腰。book18.org
「乾娘,腰酸了吧?」book18.org
母親身子一僵,那雙手掌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羅裙燙在了她的腰眼上。那個位置極其私密,除了丈夫,從未有男人碰過。book18.org
「子傑……這……這不合規矩……」母親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水,根本沒有力氣推開他。book18.org
「在孩兒眼裡,只有病人,沒有規矩。」蕭子傑一本正經地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極為曖昧,他在母親的腰窩處輕輕打圈,「再說了,這裡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乾娘舒服,有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只要舒服,有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句咒語,擊碎了母親心中最後一點道德枷鎖。book18.org
是啊,正德不在家,源兒在讀書,沒人知道。我只是……治病而已。book18.org
母親在心裡這樣欺騙自己,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在這個年輕男人的懷裡,發出了一聲壓抑已久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不再是痛苦,而是純粹的歡愉。book18.org
蕭子傑站在她身後,看著鏡中母親那張因為情慾而微微泛紅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book18.org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笑。book18.org
(第一章 完)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