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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性壓抑大學生撿到語言不通的異世界巨乳美少女帶回家做肉便器】book18.org
作者：Ren_Tor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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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章】虛擬神明與真實婚約book18.org
第一章 虛擬神明與真實婚約book18.org
20XX年7月16日，凌晨2:45，東京，世田谷區book18.org
距離林哲——或者說在這裡他只是哲也——回到東京已經過去了一個月。book18.org
這一個月里，他過著一種割裂而又奇異的雙重間諜般的生活。白天他是林家的孝順兒子，陪著母親去處理家族神社的事務，與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親戚們進行著禮貌而疏遠的社交。而當夜深人靜他將自己鎖在臥室里時，他便會立刻撥通那個跨越了海洋的視頻電話，變回那個位於上海的小小出租屋裡唯一的、絕對的神。book18.org
他這次回到日本除了安撫家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另一個、也是最主要的目的——利用他母親家族在日本的一些人脈與資源，為莉娜徹底地捏造一個全新的、虛擬卻又無比真實的「身份」。book18.org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登錄了推特（X）和Pixiv，沒有再畫那些會被平台限制的R-18內容，而是利用他高超的畫技畫了一系列風格唯美、充滿了「神性」、卻又在細節處不經意間流露出極致肉感的、關於一個「銀髮神秘少女」的插畫。然後，他用一個新註冊的、名為「Lina in Aria」的帳號將這些畫配上一些他精心編寫的、充滿了幻想與神秘主義色彩的日文文案發布了出去。book18.org
就在他為莉娜的「虛擬網紅」人設上傳第一張「公式照」的時候，他臥室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book18.org
「這麼晚了，還不睡？」book18.org
他父親林建國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用他們之間慣用的中文隨口問道，目光則落在了哲也的電腦螢幕上。林哲也而不動聲色地將已經發布成功的頁面最小化了。book18.org
林建國將牛奶放在他的桌上，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book18.org
「哲也，關於鈴木家的事，不能再拖了。」book18.org
「我跟你鈴木叔叔下周要一起去趟大阪，我想在這之前把你們吃飯的時間定下來。」book18.org
他看著兒子，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決斷。book18.org
「我已經和你媽說好了，就定在下周末，在銀座那家你媽喜歡的懷石料理店。」book18.org
林哲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拖延的藉口。為了能讓父親不再干涉自己，以便讓他能更順利地執行他那個為莉娜「造神」的龐大計劃，他只能選擇妥協。他點了點頭，用日語恭順地回答道。book18.org
「我知道了，父親。日期就交給您來安排吧。」book18.org
他乾脆的回答讓林建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book18.org
「這就對了。」book18.org
林建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一絲溫和笑容。book18.org
「其實我這麼看好彩音這個孩子還有一個原因，她和你一樣也是中日混血。她父親是日本人，但她母親和我一樣也是中國人。你們之間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book18.org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了一張二維碼。book18.org
「這是彩音的LINE，你媽從鈴木阿姨那裡要來的。明天你先加上，作為朋友自己主動點，和人家聊一聊。」book18.org
他將手機螢幕遞到了哲也的面前，哲也看著那張小小的二維碼，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念頭。book18.org
『真是麻煩……』book18.org
林建國離開了，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留下了哲也一個人和他桌上那台還顯示著LINE二維碼的手機。book18.org
『真是麻煩透頂……一個慶應大學的優等生？肯定是個無聊的女人吧。』book18.org
他百無聊賴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了那個綠色的、他幾乎不怎麼和現實中的朋友使用的通訊軟體。他點開添加好友的選項選擇了掃描二維碼，然後不情不願地將攝像頭對準了父親留下的那台手機螢幕。book18.org
他本以為螢幕上會彈出來一個他所能想像到的最標準也最無趣的頭像，或許是加了厚厚濾鏡的千篇一律的網紅風自拍，再或者是一隻貓、一隻狗、一杯咖啡、一片不知在哪拍的風景照，甚至是那種故作姿態的、不知所云的非主流圖片。book18.org
然而，當對方的個人資料頁面清晰地顯示在他螢幕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二次元的、充滿了動畫風格的頭像。book18.org
而且，畫的那個角色，他還該死的認識。book18.org
『等一下……這個是……《物語系列》的戰場原黑儀？！』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頭像里留著一頭紫色長髮、眼神高傲、手中還拿著訂書機和美工刀的他心目中的「蕩漾」女神，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book18.org
『臥槽……不會吧？那個看起來那麼嚴肅古板的鈴木叔叔的女兒，那個慶應大學經濟系的高材生……居然是個二次元？』book18.org
這個突如其來的巨大反差感瞬間就驅散了哲也心中所有的不耐煩和牴觸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強烈的、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獵人對獵物產生的那種好奇心。book18.org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手指在螢幕上用力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添加到好友列表」的按鈕。book18.org
隨著他手指的按下，LINE的系統提示音清脆地響了一下。book18.org
『您已成功添加Ayane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book18.org
然而也正是在好友添加成功的這一瞬間，哲也的瞳孔猛然收縮，一個被他徹底遺忘了的致命細節如同驚雷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啊……等一下……遭了！』book18.org
他像是觸電一般，用顫抖的手指飛快地點開了自己的個人資料頁面。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他再也熟悉不過的、他自己的頭像——那是一個由他親手設計的、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他的P站畫師馬甲「ZeLin」的專屬LOGO。他為了方便管理也為了在「圈內」社交，他所有境外的社交軟體用的都是這個頭像。而他這個LINE當初就是為了和P站上的日本約稿方聯繫才註冊的，後來便一直沒有換過！book18.org
『我的LINE頭像……是我那個P站畫師號的頭像！一直都沒換！』book18.org
一陣冷汗瞬間就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book18.org
『冷靜……冷靜下來。沒事的。』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進行著深呼吸，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著自己。book18.org
『她就算看動漫也不一定會上P站吧？更不可能認識我這種還在努力往上爬的、粉絲數還沒過十萬的小畫師。對……說不定就只是個跟風看動畫的「YLG」罷了。對，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在用這種充滿了自我欺騙的精神勝利法勉強將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安撫下去之後，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做點什麼來表現得「正常」一些。他點開了與「Ayane」的聊天框，看著那片空白的對話介面，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將自己腦中所有關於莉娜的、淫靡的、充滿了控制欲的念頭都暫時壓了下去，調動起了自己那屬於「好兒子哲也」的、充滿了禮貌和風度的人格，然後用一種近乎於教科書般無可挑剔的、無比鄭重的敬語在輸入框里一字一頓地打下了他那充滿了試探與偽裝的第一句問候。book18.org
『はじめまして、鈴木さん。林哲也と申します。父から連絡先を伺いました。これから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初次見面，鈴木小姐。我叫林哲也。從爸爸那裡詢問了聯繫方式。今後請多多關照。）』book18.org
他將這條信息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語法或禮儀上的錯誤之後，才終於懷著一種如同等待審判般的複雜心情按下了那個「發送」的按鈕。book18.org
他發送出那條信息之後便將手機螢幕朝下地扣在了床單上，他不敢再看，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剛交卷卻又完全沒有信心、只能聽天由命的考生。book18.org
他想著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對方一個家教良好的慶應大學優等生大機率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自己或許要等到明天中午甚至是下午才能收到那條禮貌而又疏遠的公式化回復。book18.org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剛才在腦海中閃過，那被他扣在床單上的手機便「嗡」的一聲輕微地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哲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重新拿起了手機翻了過來。只見LINE的聊天介面上那個代表著「已讀」的標記正清晰地顯示在他那條消息的旁邊，而就在他看到「已讀」的下一秒，對方的聊天框里便彈出了一個「正在輸入中」的提示。book18.org
幾秒鐘後，一條新的消息出現在了螢幕上。book18.org
『そのアイコン……もしかして、P站の絵師「ZeLin」先生ですか？いつもお世話になっております。（那個頭像……難道說，您是P站的畫師「ZeLin」老師嗎？一直以來都承蒙您照顧了。）』book18.org
哲也看著這條信息，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徹底凍結了。book18.org
他那用來進行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的所有藉口和理由，都被對方這句雲淡風輕卻又無比精準的問候給擊得粉碎。book18.org
『……被發現了。』book18.org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反覆地迴響。book18.org
『不是什麼「YLG」……是貨真價實的、懂行的、甚至可能是……核心粉絲……』book18.org
『完蛋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自以為掌控著一切的獵人，卻在不經意間一腳踏入了另一個更加高明的、也更加危險的獵人所布下的、等待已久的陷阱之中。他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手心裡已經滿是冰冷的汗水，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復。book18.org
四天過去了。book18.org
這四天裡，哲也過得如同驚弓之鳥。他沒有回覆彩音那條信息，他選擇了最懦弱也最愚蠢的方式——裝死。他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P站和Fanbox的後台數據，看著那些不斷上漲的數字卻絲毫感受不到喜悅，只覺得那是自己罪證的累積。他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頻繁地與遠在上海的莉娜進行著視頻通話，仿佛只有在那個絕對服從於自己的、充滿了謊言的虛擬關係里他才能找回一絲絲作為「主人」的安全感。book18.org
周日的清晨，在林家的餐桌上，他正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納豆。book18.org
「哲也，怎麼了？這幾天一直都無精打采的哦。」book18.org
母親和子那溫柔的聲音從對面傳來。book18.org
「嗯……沒什麼，可能時差還沒倒過來吧。」book18.org
他隨口撒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無比拙劣的謊。book18.org
和子看著兒子那明顯帶著心事的臉沒有再追問，她只是用她那一貫的溫婉語氣不經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book18.org
「今天晚上的事沒有忘記吧？和鈴木先生一家的聚餐，你爸爸可是非常期待的哦。」book18.org
哲也夾著納豆的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他心中暗道。book18.org
『果然還是逃不掉。』book18.org
他放下筷子，那股黏糊糊的、屬於納豆的獨特氣味此刻聞起來竟讓他感到一陣反胃。book18.org
「嗯，我記得，我會好好準備的。」book18.org
他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讓母親安心的笑容。book18.org
和子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彩音醬真的是個很出色的孩子呢，媽媽相信你們一定會很合得來的。」book18.org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又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聽她媽媽說，她對哲也你，也覺得很『在意』呢。」book18.org
「很在意」，這三個字讓哲也的後背竄起了一股涼意。一個慶應大學的優等生在發現自己「相親對象」的真實身份是一個畫色情同人圖的R-18畫師，並且在加上好友後被對方無視了整整四天的情況下，她所給出的評價居然是「很在意」？book18.org
他端起面前的冰麥茶喝了一大口，那冰涼的液體卻絲毫無法讓他那因為不安而微微顫抖的手穩定下來。book18.org
然而到了晚上，當哲也穿著一身筆挺的、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的西裝跟隨著父母走進那間位於銀座的、充滿了高級感的懷石料理店的包間時，他還是為自己即將看到的一切而感到了震驚。book18.org
當那扇繪著精緻花鳥圖的障子門被女侍應生輕輕拉開、鈴木一家人走進來的時候，哲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他的相親對象鈴木彩音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甚至可以說是遠超他想像的大美女。book18.org
她明顯地結合了中日兩國混血兒的所有優點，身材高挑，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卻又不像模特那般乾瘦而是充滿了肉感的豐滿。一頭如同最高級黑色絲綢般的及腰長直發柔順地披在她的身後，臉上則戴著一副銀絲邊框的眼鏡，為她那張五官精緻、眼眸清澈、充滿了清純感的臉龐又增添了幾分知性的成熟風味。book18.org
但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她那被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包裹著的犯規級別的身材。book18.org
隨著她起身、鞠躬的動作，她胸前那對目測至少有G罩杯的巨大乳房也隨之以一種充滿了驚人彈性的、噗妞噗妞的感覺輕輕地搖晃著。而那條被腰帶束得緊緊的纖細腰肢之下，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更是將連衣裙的布料撐起了一個無比誘人的完美弧度。book18.org
『騙人的吧……』book18.org
哲也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身材……跟莉娜幾乎一模一樣……不，因為身高的關係，甚至顯得更……』book18.org
他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初次見面，林先生。我是鈴木彩音。今後請多關照。」book18.org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清澈、悅耳、充滿了知性，日語的發音更是無可挑剔的標準。book18.org
她那完美的、仿佛直接從他P站收藏夾里走出來的、結合了「黑長直」、「眼鏡娘」、「巨乳」、「肥臀」等一切頂級XP的身體，與她此刻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屬於名門閨秀的無可挑剔的禮儀和風度，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幾乎要將他理智衝垮的反差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根不爭氣的雞巴只是因為看到了她，就已經在他的西裝褲里不受控制地開始緩緩地、可恥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林哲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將身體微微向後側了側，並用放在身前的手看似不經意地遮擋住了自己那不合時宜的、無比失態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他飛快地、做賊心虛般地抬眼掃視了一下周圍，還好雙方的父母正沉浸在那種日本人獨有的、充滿了繁瑣客套的寒暄之中，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book18.org
『好險……差點就……』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心中這塊大石剛剛才準備落下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正好與鈴木彩音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book18.org
他看到彩音那張堪稱完美的、如同優等生範本般的臉上依舊掛著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但是她那雙藏在銀絲眼鏡後面的明亮大眼睛卻以一種無比精準的、仿佛帶著刻度尺一般的銳利向下飛快地掃了一眼他那正極力掩飾的下半身，隨即又抬了起來重新對上了他那驚慌失措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看到她那原本保持著完美弧度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充滿了玩味和一絲輕蔑的、小惡魔般的「邪笑」。book18.org
哲也感覺自己大腦的CPU徹底燒掉了。book18.org
她看見了，她不僅看見了，她甚至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book18.org
不等他從這巨大的、充滿了羞恥感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彩音已經有了新的動作。她邁開那雙穿著米白色絲襪的修長美腿，以一種無比自然也無比主動的姿態打破了長輩們之間那還在持續的寒暄，走到了他的身旁。book18.org
「哲也さん、こちらのお席へどうぞ。（哲也先生，請往這邊的座位走吧。）」book18.org
她用一種溫婉的、無可挑剔的敬語對他說道，同時伸出手優雅地指向了矮桌旁的一個坐墊。book18.org
那是一個再也正常不過的邀請入席的動作，然而由作為「客人」的她來引導作為「主人」的他，這本身就是一種充滿了違和感的微妙權力倒置。哲也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他像一個剛剛出廠、還沒來得及輸入程序的木頭人，又像一個第一次見到絕世美女、不知所措的處男，就這樣呆呆地跟在了她的身後，準備走向那個她為他「指引」的座位。book18.org
「林哲也！」book18.org
一聲充滿了壓抑的、憤怒的低吼用他們父子之間那最熟悉的中文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book18.org
「你的禮儀呢？！讓客人給你帶路，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父親那冰冷的、充滿了怒氣的聲音如同當頭一盆冰水，瞬間將他從那片混亂的、充滿了桃色幻想的迷霧中給拉回了殘酷的現實。他猛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如同被勾了魂一般的舉動是何等的失禮。他看著父親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母親那充滿了擔憂的表情，一股巨大的、無地自容的羞恥感涌了上來。他連忙停下腳步，對著在場的所有人慌亂地、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就在包間內的氣氛因為林建國那聲嚴厲的中文斥責而陷入到一種無比尷尬的、冰點般的寂靜時，那個一直作為風暴中心、引發了這一切的鈴木彩音卻忽然有了新的動作。book18.org
她向前邁了半步，先是朝著林建國和和子無比標準地、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林様、本當に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わたくしが、いけなかったのです。（林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是我的不是。）」book18.org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既誠懇又顯得有些天真的歉意。book18.org
「実は、哲也さんとはLINEで少しだけお話しさせて頂いたのですが、わたくしが一方的に盛り上がってしまって……。先ほどそのお話の続きをしようとつい、哲也さんを急かしてしまいました。本當に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其實，我之前和哲也先生已經在LINE上稍微聊過了幾句，只是我單方面地聊得太過投入和興奮了……剛才也是因為想繼續那個話題，才不小心催促了哲也先生。真的，非常抱歉。）」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完美地解釋了哲也剛才那有些「失魂落魄」的舉動，又將責任完全地、不留痕跡地攬到了自己那「過於熱情」的身上，甚至還側面地展現出了她與哲也之間那種「相談甚歡」的良好初次印象。book18.org
這番操作瞬間就引得了在場的長輩們一陣誇讚。book18.org
「哪裡哪裡，鈴木小姐你太客氣了！是我們家哲也失禮了才對！」book18.org
林建國那張原本鐵青的臉瞬間就多雲轉晴，他甚至還用半開玩笑的語氣瞪了自己兒子一眼。book18.org
「你看看你，還不如彩音小姐這樣大方得體！」book18.org
房間裡響起了長輩們善意的笑聲，那尷尬的氣氛被彩音這一手四兩撥千斤的太極給徹底化解了。哲也也只能跟著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然後在母親的引導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book18.org
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掀起了比剛才被父親斥責時更加巨大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在LINE上聊了一下……？』book18.org
他清楚地記得他們之間唯一的對話就是他那條公式化的問候，以及她那條如同炸彈般的、關於他P站畫師身份的回覆。book18.org
『我們根本就沒聊過，我甚至連她那條消息都還沒回……』book18.org
他瞬間就明白了。book18.org
『她這是……在說謊。』book18.org
『從一開始，從她看到我失態，到她故意引導我，再到她現在站出來解圍……全都是她計算好的。她是故意的。』book18.org
他抬起頭，隔著那張擺滿了精緻懷石料理的矮桌看向了正對面，那個正用無可挑剔的禮儀微笑著與自己母親和子交談的鈴木彩音。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彩音也正好將目光轉了過來，她對著他又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無比得體的微笑。book18.org
在母親和子的引導下，眾人按照「上座」與「下座」的嚴格順序依次入座。作為主賓的鈴木先生和夫人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離門口最遠的、最尊貴的「上座」，而作為主人家晚輩的哲也則無比自覺地跪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最末位的「下座」。book18.org
女侍應生端上了眾人的第一杯飲品，哲也連忙起身先是為鈴木先生和夫人、再為自己的父母、最後才為彩音將杯中的啤酒斟滿。book18.org
鈴木先生滿意地看著哲也這一套熟練的動作，他端起了酒杯。book18.org
「林先生，和子夫人，今夜真是感謝二位的盛情款待。那麼，為了我們兩家未來的合作，也為了孩子們的前程，請允許我提議。」book18.org
他將酒杯舉高。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包間內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然後各自抿了一口，這場充滿了暗流的晚宴才算正式開始。book18.org
懷石料理的第二道菜「椀物（湯品）」被端了上來，作為「下座」之人，哲也理應承擔起為長輩們傳遞碗碟的工作。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將那一隻只繪著精美蒔繪的漆碗恭敬地傳遞給了對面的鈴木先生和自己的父母。book18.org
「林先生，令郎真是個穩重的孩子啊，禮儀周到。」book18.org
坐在「上座」的鈴木先生喝了一口湯，微笑著對林建國發出了由衷的讚嘆。book18.org
哲也聽到這句誇讚，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燙。book18.org
『禮儀周到……？』book18.org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差點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因為看到對方的女兒而當場失態。book18.org
他心有餘悸地偷偷抬眼看向了對面的彩音，只見她正用無比優雅的姿勢小口地品嘗著碗里的湯品，那副模樣就像一幅仕女畫。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起，又對他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善意」的無懈可擊微笑。然後，她放下了手中的湯碗，主動地開啟了新的話題。book18.org
「哲也さん、普段どんなアニメがお好きなんですか？私は最近『深淵戦線』にハマっていて。（哲也先生，平時都喜歡看什麼樣的動畫呢？我最近對《深淵戰線》非常著迷。）」book18.org
她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book18.org
哲也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差點被自己剛剛喝下的一口麥茶給直接嗆死。他連忙用餐巾捂住了自己的嘴，臉頰因為缺氧和驚嚇而漲成了一片豬肝色。book18.org
「哲也？沒事吧？喝慢一點啊。」book18.org
母親和子立刻遞過來一杯水，臉上充滿了擔憂。book18.org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勉強將那股嗆人的感覺給壓了下去，但他的內心卻遠比他嗆水的喉嚨要更加的翻江倒海。book18.org
『《深淵戦線》……她怎麼會……』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瘋狂地閃過無數個念頭。book18.org
『她在試探我。不，這不是試探，這是「將軍」（checkmate）。』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彩音，而鈴木彩音依舊是那副完美的、充滿了知性美的無懈可擊優等生模樣。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關切，仿佛她剛才只是隨口問出了一個再也正常不過的問題。book18.org
哲也知道自己必須回答，在這個場合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愚蠢的回答。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用一種儘可能顯得平淡的、仿佛在談論天氣般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啊，是的……《深淵戰線》最近確實很受歡迎呢，我也就是……稍微了解一點劇情的程度罷了。」book18.org
這是一個無比平庸的、屬於「圈外人」的安全至極的回答。book18.org
然而，彩音卻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book18.org
「嘛，是這樣嗎？我個人是尤其喜歡裡面的角色設計呢，特別是那個限定角色——『湮滅的魔女』。」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然後才用一種充滿了憧憬和讚嘆的語氣繼續說道。book18.org
「我覺得那些能把那個角色畫得那麼出神入化的畫師們，真的就跟神一樣。」book18.org
「湮滅的魔女」。book18.org
「畫師」。book18.org
「神」。book18.org
她說的每一個詞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鋒利匕首，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扎進了哲也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他放在桌子下面的那隻手不知不覺間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絕對不能。一旦他在這裡、在雙方父母的面前表現出任何一絲異常，那一切就都完了。他必須繼續裝死，他要用最平庸、最無害的回答來糊弄過去。book18.org
他強行將嘴角擠出一個無比僵硬的笑容。book18.org
「哈哈……是啊，職業的畫師們真的很厲害呢。」book18.org
他試圖用這種附和的、圈外人一般的語氣將這個危險的話題徹底地敷衍過去。book18.org
然而，鈴木彩音卻完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她那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沒有絲毫的變化，她只是將身體以一種充滿了親近感的姿態微微地向著哲也這邊傾斜了過來，這在長輩們看來是女孩對男孩表現出好感的親密舉動。她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如同情人耳語般的甜美聲音輕聲說道。book18.org
「我尤其最喜歡ZeLin老師的作品了，前幾天發布的那張『湮滅的魔女』真的堪稱絕品。」book18.org
在清晰地說出他那個P站畫師的ID「ZeLin」之後，不等哲也做出任何反應，她便無比自然地從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她解鎖螢幕點開相冊，然後將手機如同分享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隔著桌子輕輕地推到了哲也的面前。book18.org
那是一張手機截圖，一張經過精心拼接的、構圖完美的、足以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絕對證據。左邊是他四天前添加她為好友時那個充滿了二次元風格的「ZeLin」LOGO頭像的LINE個人資料頁，而右邊則是他那個擁有著十多萬粉絲的P站主頁，上面是完全一致的LOGO頭像，以及那張作為他最新「傑作」的、充滿了淫靡與暴力的「湮滅的魔女」的插畫。book18.org
『截圖了……？在我驚慌失措地換掉頭像之前……？』book18.org
哲也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逆流回了心臟。book18.org
『這個女人……』book18.org
就在他對著這鐵一般的罪證感到一陣陣眩暈的時候，母親和子那充滿了欣慰和喜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book18.org
「哎呀，你們兩個已經這麼要好了嗎？湊在一起看手機，聊得這麼開心，看來是真的很有共同話題呢。」book18.org
「哈哈，好事，好事啊！」book18.org
鈴木先生也用中文對著林建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book18.org
「看他們年輕人聊得這麼投機，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book18.org
長輩們的誇讚聲與眼前那張讓他無所遁形的、充滿了威脅的手機螢幕形成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誕也最恐怖的對比。哲也看著對面那個依舊保持著完美微笑、仿佛正在和自己分享可愛貓咪視頻的鈴木彩音，第一次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蛛網牢牢粘住的、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的可憐蒼蠅。他顫抖著手端起了面前的清酒杯，然後一飲而盡。book18.org
那杯辛辣的清酒順著他的喉嚨一路燒進了他的胃裡，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中那股冰冷的寒意。長輩們還在愉快地交談著，他卻感覺自己和他們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玻璃。book18.org
就在這時，對面的彩音有了新的動作。她無比自然地伸出手將那台作為「罪證」的手機從桌上拿了回去，她甚至都沒有再多看一眼哲也那張慘白的臉，只是微笑著將手機螢幕熄滅，然後優雅地放回了自己那價值不菲的手提包里。證據被她收了回去，但那柄懸在他頭頂的、名為「威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卻依舊存在。book18.org
她隨即就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端起了面前的湯碗，用一種充滿了讚嘆的、晚輩對長輩的語氣對著和子說道。book18.org
「林伯母，這個湯味道真的非常鮮美呢，不愧是銀座的名店。」book18.org
和子立刻被這個她非常喜歡的話題所吸引，高興地和彩音聊起了關於烹飪和高湯的話題。book18.org
哲也看著眼前這個上一秒還如同惡魔般將自己逼入絕境、下一秒卻又能立刻變回一個完美的、與自己母親相談甚歡的大家閨秀的鈴木彩音，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混雜著恐懼與……欽佩的無比複雜情緒。book18.org
『這個女人……滴水不漏。』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book18.org
『她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接下來的飯局對哲也來說如同嚼蠟，他幾乎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只是在父母的眼神示意下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機械地為長輩們倒酒，然後再將那些昂貴的、他卻嘗不出任何味道的料理一口一口地送進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就在這漫長的、如同酷刑般的晚宴終於進行到最後的甜品階段時，他那被他靜音後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book18.org
一條新的LINE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發送人正是「Ayane」。book18.org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裝作不經意地將手機拿到桌下，然後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了那條消息。book18.org
『食後、少しだけお時間いただけますか？二人きりで、お話したいことがありますので。（晚餐後，能稍微占用您一點時間嗎？因為我有些話想和您單獨聊一聊。）』book18.org
那是一句措辭無比禮貌、無比謙恭的問句。book18.org
但那字裡行間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女王般命令。book18.org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對面的彩音，她正微笑著聽著自己的父親在說著什麼。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將目光轉了過來，隔著搖曳的燭光她對著他幾不可查地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哲也的大腦一片混亂，他如同一個被磁鐵吸引的鐵屑毫無抵抗地跟在了鈴木彩音的身後。他看著她穿著那雙精緻的小高跟鞋，每走一步裙擺便隨之輕輕搖曳，勾勒出她那飽滿而富有彈性的臀部曲線以及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book18.org
『嘖……身材真是好到犯規啊……』book18.org
他忍不住在心裡低聲讚嘆。book18.org
彩音似乎對這家高級料理店的環境非常熟悉，她輕車熟路地穿過一條裝飾著精緻盆景的走廊，最後在一個燈光略顯昏暗、幾乎沒有人會經過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book18.org
哲也這才發現這個角落的背後是一扇虛掩著的木質小門，門縫裡透出些許昏黃的光芒，隱約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如同背景音樂般輕柔的日語交談聲。book18.org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鈴木彩音，臉上那一直保持著的完美無缺的社交面具仿佛在瞬間如同精緻的瓷器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其下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真實。book18.org
她的身體突然向前傾了過來，速度之快幾乎讓哲也來不及反應。她戴著銀絲眼鏡的臉龐以一種近乎於貼近的距離湊到了他的面前，眼鏡的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兩片冰冷的、如同電子螢幕一般蒼白的方形光芒，讓人完全無法看清她鏡片後的眼神。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少女特有的甜膩雌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牛奶般醇厚的奶香瞬間充滿了哲也的鼻腔，濃郁得幾乎要將他窒息。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到一個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巨大物體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book18.org
那是她的胸部，那對剛才還只是隔著連衣裙就足以讓他血脈賁張的G罩杯巨乳，此刻正毫無保留地緊緊地壓迫著他的身體，那驚人的柔軟度和飽滿度透過他那層並不厚實的西裝清晰地傳遞了過來，仿佛兩團充滿了生命力的溫暖富有彈性的水袋。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與剛才那優雅得體的語調截然不同，變得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急促的、壓抑的興奮。book18.org
「ZeLin老師……真的是您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我真的是您的超級粉絲！從您剛開始在P站上傳作品的時候我就一直在關注您了！每一張圖我都收藏了！『湮滅的魔女』我買了所有的差分版本！天吶……居然能在這裡見到您真人……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book18.org
哲也的大腦因為她這番信息量巨大並且充滿了衝擊力的連珠炮般的告白而徹底宕機了。book18.org
『……哈？』book18.org
他那顆原本還在瘋狂地推演著各種「被威脅」、「被勒索」、「如何封口」等陰暗情節的心，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的劇情反轉給攪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粉絲……？超級粉絲……？』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因為過度興奮而導致臉頰泛紅、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的鈴木彩音，感覺自己好像出現幻覺了。book18.org
『什麼跟什麼啊……』book18.org
彩音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哲也那如同石化了一般的呆滯表情，她沉浸在自己的狂熱之中稍微向後退了半步，留出了一點空間。然後她無比鄭重地從自己那小巧的、價格不菲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個用透明保護袋仔細包裹著的方形硬紙板——那是一塊在日本的同人展上非常常見的、用來簽繪的「色紙（Shikishi）」。book18.org
當哲也看清那塊色紙上所印刷的、畫工精美的圖案時，他的瞳孔再一次地猛烈收縮。book18.org
那上面畫的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兔女郎裝的、金髮雙馬尾的動漫人物，而這幅畫他再也熟悉不過了，因為這正是他去年夏天在同人展（Comiket）上作為攤位限定周邊販售的、由他親手繪製的同人色紙！book18.org
彩音從手提包里又取出了一根筆身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看起來就無比精緻的鋼筆，連同那塊作為「罪證」的色紙一起，用一種無比期待的、仿佛在向神明祈求聖物一般的姿態遞到了哲也的面前。book18.org
「那個……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的失禮……但是……可以的話……能為我簽個名嗎？」book18.org
哲也看著她遞到自己面前的、自己親手畫下的、充滿了淫靡色彩的色情周邊，又看了看她那張充滿了緊張和期待的、如同等待偶像翻牌的粉絲一般的臉。book18.org
『這是……我去年夏天畫的同人色紙……她居然……買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這二十一年的人生所建立起來的所有常識和邏輯，都在今天晚上被接二連三地徹底粉碎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book18.org
但是，他也終於從對方那雙因為激動而閃閃發亮的真誠眼眸里確認了一件事，她不是在演戲。那個在餐桌上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讓他感到無比恐懼的如同魔女般的「獵人」，此刻確確實實地變成了一個見到了自己「神推」的、充滿了崇拜之情的狂熱「粉絲」。book18.org
他不再是她的「獵物」，而是她的「偶像」。book18.org
這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認知讓他那顆剛剛還沉浸在恐懼中的心，瞬間被一種更加奇特的、充滿了虛榮和優越感的、屬於「神」的情緒所取代了。book18.org
他緩緩地從她那雙微微顫抖的手中接過了那根精緻的鋼筆。book18.org
哲也接過了那支冰涼順滑的鋼筆，他將那塊印著自己作品的色紙靠在旁邊的牆壁上，然後低下頭在那塊色紙的右下角用一種他只會在簽售會上才會使用的、充滿了設計感的藝術字體簽下了他那個作為畫師的、如雷貫耳的ID——「ZeLin」。book18.org
就在他筆尖遊走的同時，站在他面前的彩音似乎也因為他這個「默許」的動作而徹底地放下了所有的偽裝。她那一直緊繃著的、屬於「大家閨秀」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以一種充滿了親近感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沒規矩」的姿態靠在了他旁邊的牆壁上。book18.org
「はぁ……よかった。（啊……太好了。）」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般的嘆息，隨即，便用一種充滿了抱怨和熟稔的、仿佛在和自己閨蜜吐槽般的語氣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了起來。book18.org
「ねぇ、ZeLin先生……いや、哲也さん。あなたも、お父さんやお母さんに無理やり連れてこられたんでしょう？私もですよ。本當に、最悪。（我說，ZeLin老師……不對，哲也先生。你也是被爸爸媽媽硬拉過來的吧？我也是啊，真的煩死了。）」book18.org
「『お見合い』だなんて……今時、まだこんな古臭いことをするなんて、信じられない。私たちみたいなオタクにとって、こういう形式的な付き合いって、一番苦手なのに。（還說什麼『相親』……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在搞這種老掉牙的事情，簡直不敢相信。對於我們這種『宅人』來說，這種形式化的交往是最不擅長的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煩躁地用手指卷著自己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book18.org
「親とのジェネレーションギャップって、本當に大きいですよね。（和父母之間的代溝，真的好大啊。）」book18.org
哲也簽完最後一個字母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彩音那張正因為抱怨而微微鼓起的可愛臉龐。book18.org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卻忽然又是一變。book18.org
那股屬於「優等生」的矜持和屬於「宅女」的抱怨都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占有欲的、帶著一絲絲病態的、如同「痴女」一般的黏膩火熱表情。book18.org
她將臉又一次地湊到了他的面前，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嫵媚的、與剛才那小惡魔般的微笑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慾望的笑容。book18.org
「でも……」book18.org
她用一種幾乎能拉出絲來的、甜得發膩的、充滿了暗示性的語氣緩緩地說道。book18.org
「相手がZeLin先生……あなただったら、話は別ですけどね。へへへ……（但是……如果對象是ZeLin老師……是你的話，那可就另當別論了哦。嘿嘿嘿……）」book18.org
她那如同小貓般的、充滿了挑逗意味的笑聲讓哲也的後背竄起了一股混雜著興奮與危險的酥麻電流。他將那支精緻的鋼筆連同那塊已經簽上了他「神之印記」的色紙一同遞還給了彩音，決定要將這場對話的主導權重新奪回到自己的手中。book18.org
他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審問般的重量。book18.org
「鈴木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彩音無比珍重地將那塊簽了名的色紙用保護袋重新裝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那看起來與她宅女身份格格不入的名牌手提包里。她拉上拉鏈，仿佛完成了一項無比神聖的儀式。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臉上那股屬於「痴女」和「狂熱粉絲」的表情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銳利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冰冷的、屬於「慶應高材生」的商業談判般的表情。book18.org
「我的願望嗎？這個嘛……」book18.org
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銀絲眼鏡，鏡片又一次反射出兩片蒼白的光。book18.org
「「商業合伙人」，您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商業合伙人？』book18.org
這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充滿了現實主義色彩的詞語讓哲也的大腦又一次陷入了混亂。book18.org
「ZeLin老師的作品是藝術品，這一點毋庸置疑。」book18.org
彩音的語氣像一個正在進行項目陳述的專業製作人。book18.org
「但是您的商業變現策略實在是太業餘了，無論是Patreon的贊助者等級劃分還是Fanbox的限定內容發布頻率，都有太多可以浪費掉的、提升收益的空間。」book18.org
她看著一臉錯愕的哲也，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小惡魔般的、充滿了自信的微笑。book18.org
「我在慶應主修的是經濟學，如果由我來做您的「製作人」，我有信心能讓老師您的收入在現有基礎上至少再翻上十倍。」book18.org
『……收入，翻十倍？』book18.org
這個數字對於一直都靠自己摸索、野蠻生長的哲也來說充滿了致命的誘惑，但他依舊保持著最後的警惕。book18.org
「你的……條件是？」book18.org
他艱難地問出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我的條件很簡單。」book18.org
彩音的臉上又一次浮現出了那種屬於「粉絲」的、真誠狂熱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要任何金錢上的分成，我唯一的『報酬』就是希望能擁有『第一讀者』和『最近距離觀察者』的特權。我想親眼見證老師您的下一幅『神作』是如何從一張白紙一步步地被創造出來的。」book18.org
她這個充滿了迷惑性的、看似「無害」的請求讓哲也徹底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這個提議充滿了誘惑，卻也充滿了致命的危險。讓這個比狐狸還精明的女人進入自己的創作過程，那自己關於莉娜的、最大的秘密還能保得住嗎？book18.org
「……請讓我想一下。」book18.org
他最終給出了一個拖延的、卻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給出的回答。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彩音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勝利者般微笑，她知道他不可能拒絕。book18.org
「那麼，ZeLin老師，我靜候您的佳音。」book18.org
她說完便無比優雅地對著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邁著她那搖曳生姿的步伐向著包間的方向走了回去。book18.org
哲也一個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站了很久。book18.org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彩音剛才那番信息量巨大的、充滿了誘惑與威脅的「商業提案」，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book18.org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然後重新拉開那扇障子門回到了那個充滿了歡聲笑語的溫暖「人間」。book18.org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那個位於「下座」的謙卑位置上。book18.org
長輩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就在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里，他們的子女之間已經完成了一場決定未來命運的、驚心動魄的秘密談判。book18.org
晚宴的後半段在一種其樂融融的完美氛圍中進行著。book18.org
精緻的甜品被端了上來。book18.org
哲也幾乎嘗不出那塊價格不菲的靜岡蜜瓜究竟是什麼味道，他只是如同一個完美的提線木偶在需要微笑的時候微笑，在需要點頭的時候點頭。book18.org
終於，這場漫長的晚宴迎來了尾聲。book18.org
在玄關處，兩家人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禮貌道別。book18.org
「鈴木兄，我看哲也和彩音小姐就很談得來嘛。」book18.org
林建國的心情顯然非常之好，他用中文對著鈴木先生髮出了滿意的感慨。book18.org
「是啊，真的。彩音平時可不會和同齡的男孩子聊得那麼開心哦。」book18.org
鈴木先生也微笑著，用日語回應道。book18.org
「哲也，彩音小姐，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要多聯繫、多聊天哦。」book18.org
母親和子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臉上是無比欣慰的溫柔笑容。book18.org
「對！多聊聊，多接觸！」book18.org
林建國走過來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他換回了中文，用一種充滿了過來人經驗的曖昧語氣大聲地說道。book18.org
「年輕人嘛，光坐著吃飯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嘛！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懂的！」book18.org
父親這番充滿了暗示性的露骨話語，讓母親和子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book18.org
而哲也則感覺自己的臉頰又一次滾燙了起來。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正站在父母身旁巧笑嫣然的鈴木彩音。book18.org
只見她隔著人群對著他悄悄地、幾不可查地眨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他們要是知道我們「聊」的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哲也看著那輛載著鈴木一家的黑色雷克薩斯緩緩地消失在銀座璀璨的夜色之中，他站在高級料理店的門口，晚風吹過卻絲毫無法吹散他腦中那團亂麻般的思緒。book18.org
回到家，哲也甚至都懶得和父母再多說一句話。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外面應酬了整整一天、身心俱疲的上班族，只想立刻、馬上回到屬於自己的安全區，去見那個唯一能讓他感到放鬆的、只屬於他的「人」。book18.org
他飛快地沖回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然後熟練地點開了那個加密的視頻聊天軟體。book18.org
他需要莉娜。book18.org
他需要她那純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充滿了信賴的眼神。他需要她那軟糯的、只會說「是，我的主人」的甜美聲音。他需要進行情緒價值的補充，來治癒他那顆被鈴木彩音這個妖女攪得天翻地覆的心。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視頻通話按鈕的瞬間，他手機的螢幕頂端卻忽然彈出了一條LINE的新消息通知。book18.org
發送人正是那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也最害怕見到的名字——「Ayane」。book18.org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緊接著，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消息便如同連珠炮一般接二連三地彈了出來。book18.org
『ZeLin老師，今晚真的非常感謝您。能得到您的親筆簽名，是我此生無上的榮幸。』book18.org
『關於我提出的「商業合作」的提案，希望您能認真地考慮一下。附上了一份我連夜趕製的、關於您作品的初步商業規劃書，請您過目。』book18.org
『[文件：ZeLin老師的IP商業化前景分析與初步規劃.pdf]』book18.org
『另外，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的請求。我知道老師您下一部作品大機率還是會以《深淵戰線》為主題，我斗膽為您提供了一些我個人收集的、關於「湮滅魔女」這個角色的設定參考資料以及一些……或許能為您帶來新靈感的服裝搭配，希望能對您的創作有所幫助。』book18.org
『[文件：湮滅魔女Cosplay服裝細節考據與搭配參考.zip]』book18.org
哲也看著螢幕上那接連彈出的、充滿了專業術語和誠懇態度的消息，以及那兩個看起來就無比「硬核」的附件，整個人都傻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需要他去「應付」的相親對象，而是一個行動力爆表、業務能力超強並且對他所有底細都了如指掌的、恐怖的「私生飯」兼「事業P」。book18.org
他顫抖著手，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名為「服裝搭配參考」的壓縮包。book18.org
一張張充滿了極致誘惑的、將清純與色情完美結合的、他只在幻想中出現過的服裝照片瞬間鋪滿了他的整個手機螢幕。book18.org
而其中一套正是他前幾天才剛剛在淘寶上加入購物車的——那套充滿了捆綁元素的禁慾系「巫女服」。book18.org
這些服裝幾乎完美地覆蓋了他所有的性癖。book18.org
『這……這……』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張一張地快速划過。book18.org
『不過有一說一，這傢伙的XP簡直和我一模一樣啊！』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這個世界上另一個與他靈魂相通的「同類」，這種發現讓他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找到了知己般的興奮。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傍晚時在餐廳里見到的那個活生生的鈴木彩音。book18.org
『還有她那個身材……嘖嘖……』book18.org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咂嘴聲。book18.org
『那個G罩杯的大奶，還有那個被裙子包著的渾圓屁股……如果讓她穿上這些衣服……肏起來，絕對……』book18.org
『絕對和莉娜一樣爽。』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了他的全身，讓他那剛剛才平息下去的慾望又一次以一種更加猛烈的姿態甦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坐擁著兩座巨大寶藏的國王，貪婪地想要將她們都據為己有。book18.org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左擁右抱的、充滿了齊人之福的幻想中時，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啊……莉娜。』book18.org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代表著視頻聊天軟體的圖標，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猶豫。book18.org
『對了……還要和她視頻……』book18.org
他那隻原本準備點開視頻軟體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一邊是充滿了神秘、未知、挑戰和極致誘惑的「魔女」彩音；另一邊則是那個雖然絕對安全、絕對順從但也因此顯得有些「千篇一律」的「人偶」莉娜。他的手指在LINE的圖標和視頻軟體的圖標之間來回地、猶豫不決地移動著。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book18.org
一邊是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魔女」彩音，與她交流就像是在玩一場高風險的、賭上了自己所有秘密的驚心動魄的解謎遊戲。book18.org
而另一邊則是那個絕對安全、絕對順從也絕對屬於他的「聖女」莉娜。book18.org
最終，他還是將那根猶豫不決的手指用力地點向了那個熟悉的、代表著視頻聊天的圖標。book18.org
他想明白了。book18.org
彩音能帶給他的，是刺激、是慾望、是征服一個同類的病態快感。book18.org
但莉娜能帶給他的那種如同神明般、被無條件崇拜、被全身心信賴的絕對純粹的情緒價值，是這個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無法比擬的。book18.org
在經歷了今晚這場充滿了壓力和恐懼的「審判」之後，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刺激，而是治癒。book18.org
視頻很快就接通了。book18.org
「ご主人様！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した。（主人！我一直在等您。）」book18.org
莉娜那張充滿了喜悅的天使般臉龐出現在了螢幕上，她似乎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睡衣，正乖巧地跪坐在床邊。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的視頻聊天卻和之前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林哲也敏銳地發現莉娜的眼神似乎比以前要明亮了許多，那不再是單純的、懵懂的、如同小動物般的純真，那裡面似乎多了一些……他所無法理解的、屬於智慧和思考的光芒。book18.org
「ご主人様、あの……一つ、質問しても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主人，那個……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她看著他，語氣依舊是那麼的謙恭，但措辭卻比以前要複雜和書面了許多。book18.org
而她接下來的問題則讓林哲也徹底地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魔法」という概念は、この世界では、フィクションとして扱われているようですが……では、わたくしのような存在は、一體、何なのでしょうか？（「魔法」這個概念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是被當作虛構來對待的……那麼，像我這樣的存在到底又算是什麼呢？）」book18.org
一個月前，上海，出租屋內book18.org
在林哲也離開後的第一天，莉娜在看完了整整一天的動畫片之後，第一次對那台iPad上除了視頻軟體之外的、其他的「魔法印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ook18.org
她點開了一個藍色的、畫著小鳥的圖標。book18.org
一個充滿了滾動文字和圖片的、光怪陸離的世界向她敞開了大門。book18.org
她像一個第一次闖入大城市圖書館的鄉下女孩，開始在這個名為「網絡」的浩瀚無垠的知識海洋里笨拙地、卻又無比貪婪地探索著。book18.org
她通過圖片和連結的跳轉很快就從推特闖入了一個更加龐雜的、名為「油管（YouTube）」的影像世界，又從「油管」下面的評論區點進了一個似乎是專門討論動畫的大型日本論壇「5channel」。book18.org
在這裡，她看到了無數的人正用著她熟悉的日語激烈地討論著她剛剛才看過的劇情。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由日文、漢字和各種奇怪符號（顏文字）組成的密密麻麻的帖子，這不再是林哲也那種「指著屁股說屁股」的機械灌輸式教學，這是一種主動的、沉浸式的、充滿了上下文情景的探索式學習。book18.org
她將論壇里的句子與她記憶中動畫片里的台詞進行著飛快的、海量的數據對比和分析。book18.org
她的雙眼前所未有地明亮，她將臉湊得離螢幕更近，如同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在這個由代碼和信息構成的真正的「異世界」里開始了她第一次完全屬於自己的、不受任何人控制的飛速「進化」。book18.org
起初她只是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被動而貪婪地吸收著論壇上那些海量的信息。book18.org
她知道了她所看的那些「魔法畫卷」在這個世界上被稱為「アニメ（動畫）」，她知道了她所熟悉的那些「守護聖印」被稱為「魔法陣（魔法陣）」，她甚至還知道了她自己這種擁有銀色長髮、巨乳和不諳世事性格的「存在」，在論壇上被那些人用一個她看不太懂的漢字詞組——「天然呆」來形容。book18.org
但看得多了，她那顆聰明的、如同白紙般的大腦便不再滿足於單純的「接受」，她開始有了一些屬於她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當她在論壇上看到有人因為「《深淵戰線》里湮滅魔女的魔力來源究竟是混沌系還是秩序系」這個問題而吵得不可開交時，她第一次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想要「糾正」他們的衝動。book18.org
『不對……你們都錯了。』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那些爭論不休的文字，在心裡默默地反駁道。book18.org
『那種力量的流動方式既不是混沌也不是秩序，那明明是最基礎的、通過與『世界樹』的根須進行共鳴而產生的『蓋亞神力』啊！』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在她心中點燃了一把小小的火苗，她想要參與進去，她想要告訴他們「真相」。book18.org
於是，她開始在「油管」上搜索起了「如何註冊論壇帳號」的視頻教學。那些由聲音溫柔的日本虛擬主播（VTuber）錄製的、手把手的教學視頻對她來說簡直比林哲也的教學要清晰易懂一萬倍。book18.org
很快，一個暱稱為「Aria no Miko（來自艾瑞亞的巫女）」的新帳號便出現在了那個大型論壇的新人報道帖里。book18.org
她學會了打字，她學會了如何使用那些可愛的「顏文字」，她甚至還學會了如何與那些對她的觀點提出質疑的人進行「對線（辯論）」。book18.org
最初的幾天，那台最新款的iPad Pro確實是莉娜唯一的「朋友」。book18.org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這個「朋友」的局限性。book18.org
當她第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在那個名為「5channel」的日本論壇上發表一篇長篇大論，來糾正那些「凡人」對於「蓋亞神力」的錯誤理解時，她被那個小小的虛擬觸屏鍵盤給徹底地打敗了。book18.org
她的思維如同奔涌的江河，但她輸出文字的速度卻如同堵塞的溪流。book18.org
這種「有話卻說不出來」的憋屈感讓她第一次將目光投向了房間裡那個她從未被允許觸碰的、充滿了神秘感的「聖域」——林哲也的書桌，以及那套看起來就無比強大的黑色「魔法機械」。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ご主人様（主人）」用來進行「創作」的最高級「魔法道具」。book18.org
在一個充滿了好奇心驅使的下午，她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了那台巨大的黑色主機塔前。她學著記憶中林哲也的樣子伸出手指，按下了那個閃爍著微光的圓形開機按鈕。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輕微悅耳的風扇轉動聲，主機塔內部亮起了如同彩虹般緩緩流動的RGB光芒。透過機箱的側透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塊印著「AMD」字樣的、如同機械心臟般的處理器，以及那塊巨大而又充滿了力量感的、型號為「GeForce RTX 5090」的、她所不理解的「魔力核心」。book18.org
緊接著，桌上那面巨大的漆黑「鏡子」也瞬間被點亮。book18.org
那是一塊42英寸的LG C5型號的OLED顯示屏，那極致的黑與瞬間爆發出的無比鮮艷、無比真實的色彩所形成的強烈對比，帶給了她遠比iPad要震撼一萬倍的視覺衝擊。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摸螢幕上那張作為壁紙的「湮滅的魔女」的臉。book18.org
然後，她發現了那兩個被她忽略已久的奇怪「外設」——鍵盤和滑鼠。book18.org
她先是試探性地握住了那個黑色的流線型滑鼠，當她輕輕地移動它時，螢幕上那個小小的白色箭頭也隨之分毫不差地移動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是『意志』的延伸……？』book18.org
她被這種精準的、如同自己手臂延伸一般的完美操控感給迷住了。book18.org
隨即，她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塊布滿了密密麻麻符號的日文配列鍵盤上，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按下了「あ」這個按鍵，螢幕上立刻就跳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平假名「あ」。book18.org
她瞬間就明白了。book18.org
這才是最高效的、最強大的「言靈」輸入工具！book18.org
她不再需要在那塊小小的觸屏上費力地尋找和切換假名，她只需要將她已經記住的聲音和眼前這些按鍵上的符號一一對應起來。book18.org
這個過程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需要數周甚至數月的練習。book18.org
但對於莉娜來說，只用了不到三天。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通過論壇上的連結她發現了另一個比「看」動畫更能讓她沉浸其中、也更能讓她找到「歸屬感」的全新「異世界」——網絡遊戲。book18.org
她下載了那款她最熟悉的也是她「對線」最多的遊戲——《深淵戰線》。book18.org
當她用自己那雙曾經只用來進行祈禱和侍奉神明的手第一次握住滑鼠，操控著遊戲里那個與她一樣擁有銀色長髮的女主角釋放出一個她無比熟悉的「守護聖印」，將螢幕上所有的怪物都瞬間秒殺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鄉愁」與「掌控力」的巨大快感充滿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那不斷跳出的「LEVEL UP」的金色字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明亮也更加自信的笑容。book18.org
三天後，當她在《深淵戰線》的遊戲內置聊天框里用行雲流水般的打字速度精準地指揮著她那些目瞪口呆的中國「隊友」走位、放技能、集火BOSS時，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地掌握了這個新世界裡最強大的「魔法」之一。book18.org
在徹底掌握了鍵盤和滑鼠這對強大的「言靈輸入器」之後，莉娜很快就對《深淵戰線》這款需要和其他「凡人」組隊的遊戲感到了一絲厭倦。book18.org
她的隊友太弱了。book18.org
他們的反應、他們的戰術都遠遠跟不上她那如同神明般精準的微操和如同先知般敏銳的戰局預判。book18.org
於是，她的探索便進入了下一個階段。book18.org
她在林哲也那巨大的OLED螢幕上發現了一個藍色的、圓形的、她從未點開過的「魔法印記」。她用那個她已經運用自如的、名為「滑鼠」的「意志延伸器」雙擊了它。book18.org
一個名為「Steam」的、更加龐大也更加深邃的「異世界之門」向她敞開了。book18.org
由於林哲也的帳號一直都設置的是自動登錄，所以並沒有任何密碼的限制。book18.org
莉娜看到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由上百個不同封面組成的「藏書館」，這裡面存放的不是「動畫」，而是另一種似乎能讓她親自「進入」那個世界的、名為「3A大作」的更高級「魔法畫卷」。book18.org
她被一個封面所吸引，那上面畫著一個騎著戰馬的孤獨騎士，正仰望著一棵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遮天蔽日巨樹。book18.org
她點下了「開始遊戲」。book18.org
然而，當遊戲開始後她卻遇到了新的麻煩。她發現用鍵盤和滑鼠來操控畫面里那個騎士的行動顯得無比的笨拙和彆扭，螢幕上也不斷地跳出一些她所不認識的、畫著「A」、「B」、「X」、「Y」等奇怪符號的按鍵提示。book18.org
就在她因為無法讓騎士躲開一隻巨熊的撲擊而感到有些煩躁的時候，她的目光注意到了顯示器旁邊那個一直被她當做「裝飾品」的奇怪物體。book18.org
那東西通體是一種深邃的磨砂黑色，卻又在搖杆的基座、十字鍵以及背部的撥片等處點綴著冰冷的銀色金屬光澤。這黑白相間的、充滿了精密工業設計感的東西正是林哲也那台Xbox精英二代手柄。book18.org
『這個……是另一種『意志延伸器』？』book18.org
她帶著好奇將那個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沉甸甸的手柄拿在了手中。book18.org
它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上面布滿了各種搖杆、按鈕和扳機。book18.org
但隨即她立刻就發現手柄右側那四個純黑色的、只用灰色字母印著「A、B、X、Y」的功能按鍵，其布局和位置與螢幕上那些不斷跳出的符號提示是完全對應的。book18.org
她瞬間就領悟了。book18.org
這才是操控這個「騎士」的最正確「魔杖」。book18.org
最開始，她連讓騎士走直線都顯得非常困難。book18.org
但一個小時後。book18.org
當她操控著那個角色以一套行雲流水的、在她看來只是基礎操作的「翻滾、彈反、背刺」連招，輕鬆地將那隻剛才還讓她感到棘手的巨熊無傷擊殺時，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地進化了。book18.org
她靠在林哲也那張舒服的人體工學電競椅上，雙手緊緊地握著那個仿佛為她量身定做一般的遊戲手柄。她看著螢幕里那個正沐浴著夕陽、孤獨地走向下一個未知挑戰的騎士背影，那雙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名為「沉浸」的、無比專注的明亮光芒。book18.org
當一個全新的、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世界毫無保留地向一個求知慾旺盛、並且擁有超凡學習能力的天才敞開大門時，其後果往往是失控。book18.org
她徹底地廢寢忘食了起來。book18.org
由於每天都廢寢忘食地沉浸在網絡遊戲、論壇對線以及海量的信息之中，莉娜的生物鐘開始逐漸混亂，她對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失去了概念。她經常會為了打通一個遊戲里的高難度副本，或者是為了在論壇上與人爭論「魔法的正確詠唱方式」而一直熬到窗外泛起魚肚白。book18.org
林哲也為她準備的那些食物她也經常會忘記去吃，她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以至於她那雙原本清澈的、如同星辰般的銀色眼眸之下都出現了一對淡淡的、只有宅女才會擁有的黑眼圈。book18.org
當極致的疲憊感襲來時，她甚至連林哲也之前教導她的、每天都要「洗澡」的指令都拋在了腦後。book18.org
這天凌晨，在又一次成功地帶領著她在網絡上認識的「隊友」們拿下下一個副本的「首殺」之後，那股支撐著她連續十幾個小時高度專注的腎上腺素終於徹底消退。book18.org
她晃晃悠悠地從電腦前站了起來，只想立刻撲到那張柔軟的大床上。book18.org
然而，她實在是太累了。book18.org
她只來得及將自己的上半身摔趴在了柔軟的床墊上，她那雙因為久坐而有些發麻的修長美腿卻再也使不上一絲力氣。book18.org
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雙腿也搭到床上去，便已經徹底地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深沉的、死一般的睡眠之中。book18.org
於是，她便以這樣一種無比不雅也無比誘人的姿勢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慵懶地趴在床上，那件早已被她穿得有些褶皺的水手服向上捲起，露出了她那截白皙細膩、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而她的下半身則還跪站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被超短的百褶裙和純白色的棉質內褲包裹著的完美的、巨大挺翹的臀部，就那樣高高地、毫無防備地撅在了空氣之中。book18.org
如果有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男性在此刻闖入了這間沒有上鎖的屋子。book18.org
他一定會看到這幅足以讓他血脈噴張的犯罪般畫面。book18.org
他會忍不住掏出自己那因為慾望而變得醜陋的巨大雞巴。book18.org
他會毫不猶豫地將那根滾燙的肉棒狠狠地塞入她那毫無防備的緊緻小穴里。book18.org
他會用最野蠻、最原始的撞擊將她從沉睡中狠狠地操醒。book18.org
再狠狠地將她肏哭。book18.org
然而此刻，這個房間裡並沒有闖入者。book18.org
這裡只有電腦風扇那單調的輕微嗡鳴聲，以及那個來自異世界的、擁有神之肉體的銀髮少女在那充滿了誘惑的不雅睡姿中所發出的、平穩香甜的均勻呼吸聲。book18.org
莉娜的遊戲天賦是毀滅性的。book18.org
在《艾爾登法環》的世界裡，她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從一個連走路都困難的新手「褪色者」成長為了一個可以無傷速殺「女武神瑪蓮妮亞」的、論壇里傳說級別的「大佬」。book18.org
她將自己那段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行雲流水般的戰鬥視頻匿名上傳到了「油管」上。book18.org
一夜之間，這個視頻便被無數的遊戲玩家奉為「聖經」。book18.org
她的新帳號「Aria no Miko」也因此在小圈子裡名聲大噪。book18.org
但真正讓她產生變化的不是遊戲，而是「交流」。book18.org
在那個名為「5channel」的、充滿了混沌與秩序的巨大論壇上，她憑藉著自己那如同「先知」般的、對於《深淵戰線》世界觀的精準理解很快就成為了該遊戲版塊里一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設定帝」。book18.org
她與人「對線」從不使用污言穢語，她只是用最詳實的數據、最嚴謹的邏輯以及那些她從自己世界裡帶來的、其他人聞所未聞的「第一手資料」，將所有質疑者都駁斥得體無完膚。book18.org
然而，就在她再一次因為「神諭」般的精準預測而贏下了一場關於「新版本劇情走向」的辯論，並被無數網友用「預言者様（預言家大人）」來頂禮膜拜時，一個ID為「無名的觀測者」的用戶卻在帖子下面留下了這樣一句看似不經意卻又無比尖銳的回覆。book18.org
『Aria no Mikoさん、あなたは一體何者なんですか？まるで、本當にあの世界から來たみたいじゃないですか。（Aria no Miko小姐，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簡直就好像是真的從那個世界裡來的一樣，不是嗎？）』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神罰的閃電瞬間擊中了莉娜的靈魂。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我，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第一次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產生了巨大的、根本性的疑問。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她也知道自己來自於一個充滿了「魔法」與「神明」的世界。book18.org
但是，當她將自己所知道的「真實」與她在網絡上看到的、這個世界的人們對於「真實」的定義進行對比時，她發現了一個無法調和的巨大矛盾。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上，「魔法」是虛構的，「神明」是不存在的，而她所來自的那個「艾瑞亞世界」則僅僅只是一個名為《深淵戰線》的遊戲的背景設定。book18.org
那麼，她，莉娜，一個擁有著遊戲角色身體、使用著虛構魔法、來自於一個只存在於設定集裡的世界的「人」，她的存在又該如何被定義？book18.org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無解的、悖論般的魔咒開始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book18.org
她不再沉迷於遊戲，也不再熱衷於論壇上的辯論。book18.org
她開始瘋狂地在網絡上搜索著一切與「自我認知」、「哲學」、「存在主義」、「虛擬與現實」相關的詞條。book18.org
於是，便有了那個讓遠在東京的林哲也感到無比震驚的、充滿了哲學思辨的夜晚。book18.org
一個月後，深夜，東京，林哲也的臥室book18.org
林哲也看著手機螢幕里那個正用無比認真的、充滿了求知慾的眼神向他提出終極質問的莉娜，第一次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回答她的問題。book18.org
「ご主人様、あの……一つ、質問しても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主人，那個……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魔法」という概念は、この世界では、フィクションとして扱われているようですが……では、わたくしのような存在は、一體、何なのでしょうか？（「魔法」這個概念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是被當作虛構來對待的……那麼，像我這樣的存在到底又算是什麼呢？）」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他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告訴她她只是一個意外的、來自於異次元的「偷渡客」？book18.org
還是告訴她她是他用來發洩慾望、獲取靈感並且即將被他打造成「虛擬網紅」來賺錢的、一個擁有神奇功能的「工具」？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等待著他這個「神」來為她定義「存在」的銀色眼眸，第一次感到了詞窮。book18.org
他無法回答。book18.org
或者說，他不敢用那殘酷的、充滿了利用和慾望的「真相」去污染她那雙純凈的、正在探求「自我」的眼睛。book18.org
於是，他選擇了「混過去」。book18.org
他對著螢幕露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最溫柔也最不容置疑的、如同神明對信徒頒布神諭般的微笑。book18.org
「リナは……リナだよ。俺だけの、リナだ。（莉娜……就是莉娜啊。是只屬於我的，莉娜。）」book18.org
這個充滿了占有欲的卻又無比霸道的回答，對此刻的莉娜來說比任何哲學理論都更加有效。book18.org
她那顆因為思考而有些混亂的腦袋瞬間就停止了運轉。book18.org
是啊，我是什麼，這重要嗎？book18.org
我，是屬於「ご主人様（主人）」的。book18.org
這個認知如同最根本的「設定」，讓她瞬間就安心了下來。而當那份對於「存在」的焦慮消失之後，另一股被她壓抑了許久的、更加原始也更加誠實的「衝動」便浮了上來。book18.org
她想念他了。book18.org
不，更準確地說，是她那具早已被他開發得無比敏感、食髓知味的身體在想念他那根巨大、滾燙、能帶給她極致痛苦與快樂的肉棒了。book18.org
「ご主人様……」book18.org
她看著他，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的軟糯和充滿了濕氣。book18.org
「リナの體、寂しいです。ご主人様の『あれ』が……欲しい。（我的身體好寂寞，想要……主人的『那個』……）」book18.org
不等林哲也從這突如其來的、畫風一百八十度轉變的發言中回過神來，莉娜已經有了新的動作。book18.org
她將iPad熟練地靠在了床頭的枕頭上，調整好了一個完美的、可以將她整個下半身都清晰地一覽無餘地收入其中的「直播」角度。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地躺了下來，在那柔和的燈光下對著鏡頭分開了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並將自己那身睡裙的下擺緩緩地撩到了小腹之上。book18.org
林哲也的瞳孔瞬間收縮。book18.org
他看到在莉娜那片早已被他開墾得無比熟悉的神秘濕潤的三角地帶，此刻竟然正插著一根他從未見過的、尺寸碩大的、紫色的、還在微微震動的自慰棒。book18.org
莉娜看著鏡頭裡林哲也那張充滿了震驚的臉，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混合著羞澀與炫耀的動人紅暈。她挺了挺腰讓那根自慰棒在她體內更深地插入了幾分，口中發出了壓抑的甜膩呻吟。book18.org
『這……這是……』book18.org
哲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她自己買的……？用我教她的方法……網購的？』book18.org
『我在日本的這一個月，她居然……背著我用這種東西自己……』book18.org
一股無比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強烈憤怒與屈辱感涌了上來。book18.org
『我居然……被一個自慰棒給NTR了？』book18.org
然而，這股憤怒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加猛烈的、混雜著強烈占有欲的病態興奮感所徹底取代。他看著螢幕里那個正用著他從未見過的「玩具」為他進行著「自慰直播」的完美「寵物」，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那早已硬得發紫的醜陋巨根，然後用一種沙啞的、充滿了命令意味的主人聲音對著螢幕那頭的她緩緩地說道：book18.org
「抜け。（拔出來。）」book18.org
聽到林哲也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莉娜那正沉浸在自我慰藉快感中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里主人那張英俊卻又帶著一絲薄怒的臉，口中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撒嬌和不舍的軟糯抗議。book18.org
「えっち……でも、すごく気持ちいいです。ご主人様の『あれ』は、今、ここに來られませんから……いやぁ……（好過分……但是，真的很舒服嘛。主人的『那個』現在又過不來……不嘛……）」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向了螢幕的另一角——那裡正實時地顯示著她自己攝像頭裡的畫面，而就在她自己畫面的旁邊，便是林哲也那邊的攝像頭所捕捉到的、屬於他的「風景」。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主人那根她無比熟悉的巨大肉棒，此刻正以一種充滿了憤怒和慾望的無比猙獰姿態高高地聳立著。book18.org
「でも……ご主人様……ご主人様の『あれ』、どうしてそんなに大きくなっているんですか？リナのせいですか？（但是……主人……主人的『那個』為什麼變得那麼大了？是因為莉娜嗎？）」book18.org
她這句充滿了天真與誘惑的提問如同最精準的鑰匙，瞬間就打開了林哲也心中那扇名為「施虐欲」的漆黑大門。book18.org
他笑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了絕對掌控感的神明般笑容。book18.org
「リナ、さっき俺に聞いたな？お前が何者なのか、と。（莉娜，你剛才問我了吧？問你自己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他用一種低沉的、如同催眠般的標準日語緩緩地，說出了他為她準備好的最終「答案」。book18.org
「教えてやる。お前はな……俺だけの、肉便器だ。（我來告訴你。你啊……是只屬於我的，肉便器。）」book18.org
「そして、お前のその小穴は、俺の精子を溜めておくための、貯精壺なんだよ。（而且，你那個小穴是為了儲存我的精子而存在的儲精壺啊。）」book18.org
「肉便器」、「儲精壺」。book18.org
這兩個充滿了侮辱性和物化意味的淫穢詞語通過耳機清晰地鑽入了莉娜的耳中，她似懂非懂，但她能從「肉」和「壺」這兩個她認識的漢字中大致理解其含義——她是主人用來承載慾望和生命的「容器」。這個定義非但沒有讓她感到被侮辱，反而讓她那顆一直以來都在為自身「存在」而感到迷茫的心找到了最終的、無比清晰的「錨點」。book18.org
「俺以外のモノを、勝手に入れるなんて……いい度胸だ。上海に帰ったら、たっぷり『お仕置き』してやるからな。（竟敢把除了我以外的東西隨便放進去……膽子真不小啊。等我回上海會給你足足的『懲罰』的。）」book18.org
林哲也那充滿了威脅意味的「懲罰」預告如同最後的、神聖的恩典徹底地擊潰了莉娜所有的理智。一股混雜著「被定義的安心感」和「期待被懲罰的M屬性」的強烈快感席捲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はい……ご主人様……（是……我的主人……）」book18.org
她用顫抖的聲音回應著，隨即無比順從地將那根紫色的巨大自慰棒緩緩地從自己那早已泥濘不堪的、不斷收縮的小穴里抽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在林哲也那充滿了慾望的命令注視下，她將自己那纖細的手指探向了自己最私密的所在，開始了真正的、只為他一人表演的自我慰藉。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book18.org
林哲也看著螢幕里那雙屬於自己的「手」在代替自己玩弄著那具屬於自己的完美身體，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飛速地被慾望所吞噬。他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那根早已忍耐到了極限的巨根，與螢幕那頭的她以一種跨越了時空的方式達到了完美的同步。book18.org
在他的言語「指導」和她自己的撫弄下，莉娜的身體很快就攀上了快樂的巔峰。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強烈的、如同電流般的快感正從她身體的最深處爆發出來，即將席捲她的全身。book18.org
在即將被滅頂的快感所吞噬的最後一刻，她那顆已經被林哲也徹底「格式化」了的大腦里只剩下了一個無比清晰的、作為「她自身存在定義」的念頭。book18.org
她要將這個「答案」作為獻給主人的最美讚歌，大聲地喊出來。book18.org
「ご主人様……見て……ください……！（主人……請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變得尖銳高亢，充滿了淫靡的破碎顫音。book18.org
「リナは……ご主人様だけの……肉便器です……！あっ……イクッ！イクゥゥーーッ！！（莉娜……是只屬於主人的……肉便器……！啊……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著這句充滿了自我物化的、極致順從的淫穢告白，她的身體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劇烈地痙攣、抽搐了起來。book18.org
而她那張原本聖潔的天使般臉龐，此刻也因為這無法承受的巨大快感衝擊而呈現出了一種無比淫蕩也無比動人的完美「阿黑顏（アヘ顔）」。book18.org
她的雙眼向上翻去露出了大量的眼白，小嘴無意識地張開著，一縷晶瑩粘稠的唾液從嘴角緩緩地滑落，臉頰更是因為過度的充血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誘人潮紅。book18.org
『完美的……』book18.org
林哲也看著螢幕上那副他只在他自己的畫稿和最頂級的「學習資料」里才見過的、完美的、活生生的「阿黑顏」，感覺自己大腦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性」的弦徹底地崩斷了。book18.org
『我的……莉娜……』book18.org
莉娜那句「我是你的肉便器」的語言刺激和她此刻那副「阿黑顏」的視覺刺激，如同兩顆最猛烈的炸彈在他的感官世界裡同時引爆。book18.org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忍耐，喉嚨里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野性的不似人聲的咆哮。他握著自己巨根的手以一種近乎於自虐的瘋狂頻率猛烈地抽動了最後幾下，隨即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濃稠、更加滾燙也更加大量的、充滿了征服感的白色濁流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盡數噴射在了他自己一塵不染的臥室床單之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