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告白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祁玥還沒完全醒透，就被敲門聲叫了起來。book18.org
門外是祁紹宗，他語氣乾脆，不帶商量的餘地，「收拾一下，好好打扮，今天陪書嶼好好玩。」book18.org
祁玥一點也不意外，只安靜點頭，「好。」book18.org
早餐時，餐桌上的氣氛依舊是祁紹宗主導，他從學業聊到規劃，從見聞說到資源，一直在和秦書嶼說話。祁玥安靜坐在一旁吃東西，對那些內容並不感興趣，也不插話。book18.org
就是好奇祁煦去哪了，他從一大早就不見人影。book18.org
早餐過後，秦書嶼開車帶她前往市藝術中心的音樂廳。book18.org
音樂廳內燈光柔和，觀眾席安靜，今天的演出以抒情與古典浪漫為主題，曲目多為慢板與行板，整體風格溫柔，流動感很強。book18.org
祁玥端正坐著聽演奏，臉上卻始終維持著禮貌而得體的表情，沒什麼起伏。book18.org
第一首曲子結束前，在一個自然的停頓處，忽然有人提前鼓了掌，零星的幾聲，在安靜的廳內顯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book18.org
祁玥也下意識循聲回頭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時，卻仿佛對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book18.org
她在座位上微微一僵，心口驟然收緊，卻又迅速恢復自然表情，重新看向舞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接下來的演奏中，她沒再回頭。book18.org
直到終曲落下，全場靜默一瞬，隨後掌聲如潮，觀眾陸續起立致意。book18.org
祁玥也跟著站起身，一邊輕輕整理裙擺，一邊順勢再次望向剛才那個方向。book18.org
座位已經空了。book18.org
是看錯了？book18.org
還是……他已經提前離場？book18.org
「這場演奏真的很出色。」book18.org
秦書嶼側過頭和她說話，「觸鍵乾淨，慢板的處理尤其好。」book18.org
祁玥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當下，她立刻回以得體的微笑，點了點頭，跟著人群繼續鼓掌。book18.org
演奏會散場時，時間已經逼近下午，兩人中午都沒怎麼吃東西，秦書嶼便帶著祁玥去附近一間高檔餐廳用下午茶。book18.org
落座後，秦書嶼把菜單遞給她，語氣溫和，「你點吧。」book18.org
祁玥其實沒什麼胃口，也懶得在這種場合花心思挑選，便對服務生說，「一份下午茶套餐就好。」book18.org
很快，三層甜點架與配套茶點被端上桌，服務生俯身簡略介紹了幾款點心，並特意提起其中一款，「這是我們本季的限定甜品，朗姆酒浸櫻桃塔。」book18.org
祁玥愣了一下。book18.org
忽然，平安夜、寶格麗酒店、酒浸櫻桃塔，還有隨之翻湧而來的鈴鐺項圈搖晃的畫面，幾乎條件反射般浮現出來。book18.org
她耳根隱隱發燙，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幾句。book18.org
大白天的，想什麼呢！book18.org
祁玥強行把腦海里那些畫面壓下去，低頭拿起那塊櫻桃塔嘗了一口。book18.org
太甜了，甜得發膩，酒味也浮在表面，和那天在寶格麗吃到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她咽下去，心裡反倒有點失望。book18.org
她又想起平安夜那晚祁煦也吃了不少櫻桃塔。book18.org
他當時，應該也覺得好吃吧。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唇角不自覺地輕輕翹了一下，連自己都沒察覺。book18.org
就在這時，秦書嶼忽然停下動作，目光越過她，望向不遠處的某個方向，像是看見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畫面。book18.org
他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很快又恢復如常，轉回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和你弟弟……關係很好呢。」book18.org
「啊？」book18.org
祁玥一怔，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怎麼會突然提起祁煦。book18.org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儘量平淡，「還……不錯。」book18.org
話落，她又咬了一口櫻桃塔，嘴角卻還殘著剛才那點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book18.org
秦書嶼眉間的疑惑更深了些，擔憂與某種隱約的驚愕交織著，可他最終什麼也沒再問，只是沉默地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下午茶結束後，秦書嶼提議去江邊走走，消消食。book18.org
兩人往江邊去時，天色正好落到黃昏，江面被夕陽染成一片金橘色，遠處的建築輪廓被光線拉得很長，景色很漂亮。book18.org
只是風也確實大。book18.org
走到江邊沒多久，祁玥就感覺冷風直往領口裡鑽。秦書嶼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繞到她頸側，直接替她披了上去。book18.org
祁玥被這動作嚇了一下，下意識抬手去擋，「不用，我不冷。」book18.org
秦書嶼沒有收回，語氣仍舊溫和，卻帶著堅持，「戴著吧，你要是著了涼，我可不好向祁伯父交代。」book18.org
一提到祁紹宗，祁玥就忍下了推拒的念頭，小不忍則亂大謀，她不再動作，安靜站著任他將圍巾仔細系好。book18.org
可這樣的距離與接觸，有點親密，讓她更加不自在。看著秦書嶼低頭整理圍巾的側臉，她忽然想起祁煦也曾這樣替她系過圍巾，同樣細緻，同樣帶著笑，卻從沒讓她感到這般拘謹。book18.org
那種區別很微妙，卻清晰得讓人無從忽視。book18.org
祁玥別開臉，視線落向江邊。book18.org
落日很美，江邊行人不少，三三兩兩的情侶並肩走著，有的牽著手，有的低聲說笑。她望著那些背影，心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book18.org
如果是和祁煦一起來這裡散步，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秦書嶼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book18.org
圍巾系好，祁玥向後退開半步，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禮貌的距離。book18.org
隨後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著，秦書嶼一邊走，一邊試著找話題，努力把這段同行變得不那麼尷尬。book18.org
「今天這場演奏我很喜歡，」book18.org
秦書嶼的聲音很輕，仿佛還浸在剛才的餘韻里，「這種溫和的古典慢板，很耐聽。」book18.org
他側頭看她，笑了笑，「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彈的也是這種風格的曲子。」book18.org
祁玥禮貌地回以微笑，點了點頭，卻沒有把話接下去。book18.org
一路上，她大多時候是安靜的，秦書嶼並不介意，依舊溫和地引導著話題，從音樂聊到展覽，從學校談到假期的安排，語速平穩，不疾不徐。book18.org
走到一處街角時，路邊支著一個速寫攤。一對情侶正並肩坐著讓畫師描摹，女生輕輕倚在男生肩上，畫師一邊畫一邊笑著說他們登對。book18.org
祁玥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準備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秦書嶼卻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那對依偎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神情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羨慕，他轉回來看她，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book18.org
「其實，上次分別之後……我就經常會想起你。」book18.org
祁玥腳步微微一滯。book18.org
秦書嶼沒有移開視線，只是認真地看著她，語氣溫柔而認真，「我覺得，我可能喜歡上你了。」book18.org
祁玥有點意外，但那份意外更接近驚訝，而非怦然心動，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慌亂，只是輕輕皺了下眉，認真問道：「為什麼會這麼覺得？」book18.org
秦書嶼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回答得很慢，也很真誠。book18.org
「我看到鋼琴，會想起你。」book18.org
「去遊艇聚會，會想起你。」book18.org
「甚至每次路過Amour，也會不自覺地想到你。」book18.org
「很多與你相關的事物，都會把你的樣子帶到我眼前。」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輕聲道：「總是如此的話，我想……那應該就是喜歡吧。」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祁玥心裡卻猛地一震。book18.org
不是因為告白本身。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對這個問題的回答。book18.org
看到與她相關的事物，就會想起她。book18.org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天程橙在教室里說過的話，「如果都發展到睹物思人這步了，你就要墜入愛河了。」book18.org
她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月亮刺繡。book18.org
櫻桃塔。book18.org
圍巾。book18.org
江邊散步的畫面無聲地替換成了另一個人的身影。book18.org
那些她一直不願細想的關聯，在這一刻被一句話全部點亮。book18.org
夕陽正落在江面上，光線斜斜打過來，祁玥背著光站著，表情落在陰影里，看不清情緒。book18.org
這……就是喜歡嗎？book18.org
（六十五）答案book18.org
江邊的風一陣陣掠過來，吹起祁玥的裙擺，也把她的思緒吹得更亂。book18.org
她在原地怔了很久，被自己突然窺見的心意震得不知所措。book18.org
耳邊是江水的聲音和人群的低語，還有畫攤那邊畫筆在紙上輕輕摩挲的沙沙聲，直到那對情侶起身取畫，秦書嶼才終於再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她。book18.org
「玥玥……」book18.org
祁玥猛地回神，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腦子裡一片混沌，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秦書嶼見她長久沉默，輕輕嘆了口氣，主動替她解了圍，「抱歉，是我太突然了……嚇到你了吧？」book18.org
祁玥深吸一口氣，把胸腔里那團亂麻硬生生壓回去。她垂下眼，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滿心都是被迫直面真相的倉皇。book18.org
她忽然清楚地意識到，那個反覆出現在自己腦海里的人，根本不該被歸入喜歡的範疇。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把表情收好，把情緒藏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如果我拒絕你……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秦書嶼一怔，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但他很快恢復如常，仍朝她露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我不會繼續打擾你，你放心。」book18.org
祁玥聽到這句話，心裡卻沒有輕鬆，反而更沉了一點。book18.org
她無奈地別開視線。book18.org
他不打擾她，那祁紹宗就不會放過她了。book18.org
真麻煩。book18.org
祁玥轉回頭，勉強朝他笑了笑，將話說得模糊而留有餘地，「抱歉……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想想。」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書嶼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book18.org
這句回答意味著他還有機會，他唇角剛揚起，笑意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視線卻忽然定在不遠處，像是看見了什麼不願看見的畫面。book18.org
他的笑容迅速收住，眉頭輕輕皺起，語氣也沉了半分，「你弟弟……好像很在意你呢。＇book18.org
祁玥心口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反問，「……為什麼突然這麼說？」book18.org
秦書嶼沒有立刻看她，只是把目光停在遠處某個點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片刻後，他才低聲開口。book18.org
「他跟了我們一天了。」book18.org
祁玥瞳孔驟然收縮，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半個字都擠不出來，她呼吸不自覺地加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她怕一抬頭，臉上所有的慌亂都會暴露無遺。book18.org
秦書嶼收回視線，不願把氣氛弄得太僵，語氣緩和了些，「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點試探，「要不要……把你弟弟也叫上？」book18.org
祁玥一時語塞。book18.org
在她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之前，聽到這樣的提議，她或許還會暗暗鬆一口氣，畢竟和祁煦待在一起，總比和秦書嶼獨處要自在一些。book18.org
可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剛剛才窺見自己心底那不該有的情感，那念頭像一根細刺扎進胸口，越想越疼，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見他，還是更怕見他。book18.org
秦書嶼看著她遲遲沒有回應，眼底的疑惑又深了一層，他沒再追問，抬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肘，帶著她往江邊的觀景棧道走去。book18.org
祁玥被他帶著向前，下意識想掙開，又覺得抗拒太過明顯，想想還是算了。她順著他的步子往前，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前方一掃。book18.org
不遠處，祁煦站在風裡。book18.org
他像是一直等在那裡，等她回頭。book18.org
祁玥心口一緊，莫名心虛，立刻別開臉，假裝看江面。book18.org
秦書嶼沒有察覺她細微的閃躲，拉著她走到祁煦面前，語氣帶著一點試探性的禮貌，「一起回去嗎？祁……煦？」book18.org
祁煦的目光死死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沉默了幾秒，他才抬眼，聲音冷得聽不出情緒，「可以。」book18.org
三人一路往停車的方向走，到了車旁，秦書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想示意祁玥上車，祁煦卻先一步俯身鑽了進去，坐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他語氣平淡，「抱歉，我暈車。」book18.org
秦書嶼怔了半秒，隨即笑了笑，並沒有計較，只是順手替祁玥拉開后座車門，「玥玥，那你坐後面吧。」book18.org
祁玥低頭坐進去，車門合上，車內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秦書嶼坐進駕駛位，引擎啟動，一路開回去。book18.org
車裡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前排的兩個人都不說話，后座的祁玥更是尷尬，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窗外的霓虹與江面倒影一閃一閃，映在車窗上，為這片沉默染上更窘迫的顏色。book18.org
到了祁家門口，車剛停穩，祁紹宗便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可視線落到祁煦身上時，他明顯愣了一下。book18.org
秦書嶼上前一步，語氣自然地解釋，「路上正好遇見祁煦，就一起回來了。」book18.org
祁紹宗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笑著把人往裡迎，「回來就好，外面風大，先進來吃飯。」book18.org
餐桌很快重新熱絡起來，祁紹宗還親自開了一瓶羅曼尼·康帝。book18.org
酒在杯中醒著，席間的人卻都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祁玥沒什麼胃口，只象徵性吃了幾口，祁煦更是幾乎沒動筷子，秦書嶼也吃得很少。反倒是三人酒杯里的酒，一次次被添上，又很快見底。book18.org
祁紹宗看在眼裡，漸漸起了點疑心，「今天的菜不合口味？」book18.org
秦書嶼適時接話，語氣得體，「下午在藝術館那邊用了下午茶，還沒完全消化。」book18.org
祁紹宗這才點了點頭，沒再追問。book18.org
晚飯後，他又留秦書嶼聊了許久，直到秦書嶼輕輕按了按眉心，禮貌推辭，「祁伯父，我酒有點上頭，想先回房休息一下。」book18.org
祁紹宗這才意猶未盡地收住話頭，拍了拍他肩膀，還不忘補一句意味深長的話。book18.org
「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隨時問玥玥，她房間就在你隔壁。」book18.org
話裡有話，頗有幾分暗示的意味。book18.org
宋雅靜在一旁用手肘碰了祁紹宗一下，轉向幾人溫聲道，「時間不早了，都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幾人這才相繼上樓。book18.org
秦書嶼和祁玥走在前面，祁煦慢半步跟在後方。book18.org
到了走廊分口處，秦書嶼停下腳步，看向祁玥。他眼裡還帶著未散的酒意，以及幾分尚未收起的情緒，「晚安，玥玥。」book18.org
祁玥禮貌點頭，「晚安。」book18.org
秦書嶼這才轉身，往客房方向走去，身後的走廊，一下子安靜下來。book18.org
祁玥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手剛搭上門把推開一條縫隙，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帶了進去，門在身後被順手合上。book18.org
她心口猛地一跳，本能想掙開，卻很快停住了。book18.org
那點淡淡的青草氣息貼近過來。book18.org
太熟悉了。book18.org
她沒再動，只是站著，任由他從身後環抱住自己。book18.org
祁煦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一路壓著情緒忍到現在，聲音很低，卻滿是委屈。book18.org
「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book18.org
他今天在不遠處，看著那一幕幕，從系圍巾到並肩看畫，再到秦書嶼停下來說話的神情和距離，那種氛圍，太像表白了。book18.org
祁玥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秦書嶼後來笑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指節攥得發白，胸口一陣發酸發悶。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祁煦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你答應了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祁玥終於開口。book18.org
他呼吸明顯鬆了一瞬，卻又立刻繃緊，「那……你拒絕了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透著無奈，還有幾分難以言明的心虛。book18.org
祁煦手上稍一用力，將她輕輕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非要從裡面找一個答案。book18.org
「姐姐，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祁玥沉默了兩秒，輕輕嘆氣，搖了搖頭。book18.org
夜色已深，房間裡沒開燈，只有門縫底下漏進來的一線走廊光。book18.org
兩人站得很近，呼吸纏繞，近得能嗅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氣。book18.org
空氣里浮動著某種早已越界的情意。book18.org
「姐姐，那我呢？」book18.org
祁煦看了她很久才開口。book18.org
他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下來，帶著克制後的懇求和期待，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惶然。book18.org
「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六十六）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祁玥的大腦像被按了暫停鍵，遲鈍地回放著他剛才那句話，她站在原地，連呼吸都不太會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遲滯的情緒才猛然湧上來，先是驚愕，緊接著是一陣猝不及防的羞恥，仿佛心底最隱蔽的角落被人毫無預兆地揭開。book18.org
她的臉頰一點點燒起來，紅得發燙，連指尖都跟著熱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想罵他，又像在掩飾什麼，想反駁，又怕越說越顯得心虛。唇齒開合半晌，最後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我……我是你姐姐！」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腦子仿佛才真正開始轉動。這句話，倒像是她的嘴在提醒她的心。book18.org
對啊，她是他的姐姐……book18.org
一股惱羞成怒的勁兒湧上來，她伸手拍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聲音也抬高了些，帶著掩飾失措的刻意。book18.org
「姐弟之間，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book18.org
她轉身去拉門，想把他推出去，可手剛碰到門把，祁煦就先一步把手撐在門板上，門被他俯身一推，又迅速合上了。book18.org
他把她困在自己和門之間，目光牢牢鎖著她，不給她逃的縫隙。book18.org
「怎麼沒有？」book18.org
他低聲問，又帶了點戲謔，「親情里的喜歡，不也是喜歡嗎？」book18.org
親情嗎……book18.org
祁玥臉一下子紅透了。book18.org
尷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祁玥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她想張口狡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只能慌亂地吐出斷斷續續的音節，「我、我……」book18.org
「姐姐，我喜歡你。」book18.org
祁煦打斷了她，看著她，語氣認真得不像玩笑。book18.org
祁玥無奈得幾乎崩潰，她下意識以為他仍是指那種親情之間的喜歡，乾脆順著敷衍過去，「好好好，知道了……」book18.org
「不是那個。」book18.org
祁煦再次打斷她，聲音更清晰，把她最後那點僥倖掐滅。book18.org
「我是說，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book18.org
祁玥臉上那點無奈的敷衍瞬間凝固，她抬頭看向他，眼裡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可他眼裡沒有半分玩笑的痕跡，沒有試探和退讓，只有過分直白的認真與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book18.org
空氣突然又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祁玥的呼吸不自覺慢下來，耳邊只剩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重得發悶。那不僅僅是心動，還帶著某種失控前的預警，比起兩情相悅的甜蜜，她最先感受到的，竟是一陣沒來由的意外和驚慌。book18.org
可她究竟在意外什麼？book18.org
她自己也答不上來。book18.org
明明他們早就越過了無數不該越的線，那些親密、擁抱、親吻和做愛，她從來沒有認真追問過理由。book18.org
沉默再次落下來，壓得人心口發緊。book18.org
「姐姐，你呢？」book18.org
祁煦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不再退讓，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卻始終沒在她眼裡找到他想要的那種回應。book18.org
「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他喉結輕輕滾動，語氣低得像懇求，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book18.org
「哪怕一點點……」book18.org
祁玥沒理清楚自己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思緒，但是為了更可見更臨近的未來，否認絕對是不會出錯的選項。book18.org
可她猶豫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只吐出一個字，就再也接不下去。book18.org
祁煦看見了她眼中的掙扎與退縮，他突然害怕聽到答案，怕那答案不是他想要的。book18.org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了她，把那句未完成的話連同所有可能的拒絕，一起截斷在唇間。book18.org
一開始，他只是堵住她的嘴，唇瓣輕輕貼上去，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是克制的親吻。book18.org
他的呼吸淺淺地噴在她唇上，然後他開始緩慢地吮吻她的下唇，輕吸幾下，柔軟的唇肉被他含住又鬆開，帶起一絲濕潤的拉絲。book18.org
他離開一點距離，半低著眼看著她。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祁玥的瞳孔微微顫動，像被他的目光燙到，卻又移不開眼。book18.org
祁煦手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耳後的皮膚，他又一次低下頭，唇瓣再次覆上，這次吮吻得更慢、更纏綿。book18.org
祁玥的睫毛漸漸顫動，終於緩緩閉上眼睛。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順從，他舌尖試探著撬開她的齒關，伸進去纏上她的舌，卷著吮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後退，另一隻手攬腰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book18.org
吻一下子加深，舌尖在她口腔里反覆深入、攪弄，帶出濕漉漉的嘖嘖聲，呼吸交纏得幾乎分不清誰是誰。book18.org
祁玥終於不可否認地沉浸在這個吻里，纖細的手臂主動環上他的脖子，輕輕收緊回應。book18.org
祁煦低低地從胸腔里悶哼一聲，他抱著她一邊吻一邊往床邊走，步伐穩而急。祁玥被吻得腿軟，幾乎是被他半抱半拖地帶到床邊。book18.org
走到床邊，祁煦將她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面，自己隨即俯身壓上去，雙膝跪在她兩側，把她圈在身下。book18.org
她眼神迷離地抬頭看他，眼尾發紅，帶著水光。他低頭又吻了上去，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隔著衣物覆上她的胸，開始緩慢揉捏，指腹又精準找到腫脹的乳尖，輕輕碾壓。book18.org
祁玥被揉得胸前酥麻一陣陣傳到下腹，她感覺到內褲漸漸濕了，黏膩的熱流不受控制地滲出，下身的空虛在親吻中被放大。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喜歡，甚至貪戀著與他之間這些親密的接觸。book18.org
她也終於明白，曾經那些種種莫名，都是為何了。book18.org
那些深夜裡的春夢，籃球場邊無端的酸澀，還有數不清的悸動和情慾沉淪……book18.org
原來都是未命名的愛意。book18.org
（六十七）喜歡嗎book18.org
祁煦手掌順著她的腰線下滑，撩起裙擺，指尖探進大腿內側，指腹輕輕摩挲那片細膩的皮膚，帶起細小的顫慄。book18.org
他一路往上，動作緩慢，直到隔著內褲按上那顆早已腫脹的陰蒂。book18.org
內褲已被淫水微微浸濕，薄薄的布料緊貼嫩肉。book18.org
他指尖隔著布料來回畫圈，力度時輕時重，時而輕刮，時而重重碾壓。book18.org
祁玥腰肢不受控制地顫抖，酥麻從陰蒂直竄小腹，嗚咽被他的深吻堵在喉嚨里，只能從鼻腔漏出細碎的聲音，「嗯……唔……」book18.org
穴里又一股熱流湧出，濕熱的淫液迅速浸透內褲，洇開深色痕跡，布料完全貼在陰唇上，勾勒出腫脹的輪廓。book18.org
祁煦低低地悶哼一聲，手指勾住內褲邊緣往下扯，濕透的布料被剝離時，拉出一道銀絲，然後斷裂，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他中指和食指並著，直接捅進濕軟的穴里，兩指往裡一攪，穴肉立刻貪婪地裹上來，又緊又熱。book18.org
祁玥被吻得缺氧，呻吟從唇齒間漏出來，軟得滴水，「嗯啊……祁煦……」book18.org
他退開一點，唇還貼著她的，喘息交纏，低啞地問，「姐姐……喜歡嗎？」book18.org
不等她回答，他起身，雙手抓住她的裙擺往上掀，推到胸部上方，內衣也被他一把推上去。book18.org
那對白膩的奶子徹底暴露在空氣里，乳尖紅得發亮，像兩顆熟透的櫻桃，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祁煦低頭，從胸部開始一路向下舔吻，舔過乳溝，又含住乳尖用力吸吮，牙齒輕輕啃咬，舌面裹著乳尖打圈，發出嘖嘖的吮吸聲。book18.org
另一隻手繼續在逼里抽插攪弄，指尖精準勾刮那點最敏感的軟肉，每一下都帶出更多淫水，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book18.org
祁玥不自覺地弓起腰，雙手抓進他頭髮里，用力按著他的頭。奶子被吸得又紅又腫，亮晶晶地沾滿口水，下身熱流一股股往外涌。book18.org
祁煦直起身，抓住她雙腿合攏，抬高架在自己肩上，讓她下身完全暴露，然後用她大腿內側夾住自己的雞巴，開始緩慢抽插起來。book18.org
龜頭碾過陰蒂，囊袋打在穴口上，帶出「啪啪」的撞擊聲。book18.org
祁玥大腿內側沾滿了前列腺液和她的淫水，亮晶晶一片。她想追逐那點快感，可他偏偏只在大腿內側磨，每次都是堪堪蹭過穴口一點，穴里深處的空虛在發癢，癢得她幾乎哭出來。book18.org
「嗯……祁煦……別磨了……」book18.org
她聲音碎成哭腔，帶著顫音。book18.org
祁玥眼淚掉下來，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羞恥和慾望把她燒得神志不清。book18.org
祁煦眼神暗得嚇人，他低吼一聲，雙手猛地抓住她的腿彎，把她雙腿往上壓，幾乎把她對摺。book18.org
膝蓋被壓到肩膀兩側，穴口完全敞開，陰唇腫脹發紅，穴口一張一合地吐著水，淫靡至極。book18.org
祁煦腰一沉，雞巴整根猛捅到底。book18.org
龜頭狠狠撞上花心，發出濕漉漉的「噗嗤」一聲，淫水被擠出來，濺在兩人小腹上，熱得發燙。book18.org
緊緻的穴肉裹著肉棒，爽得祁煦頭皮發麻，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姐姐……好緊……」book18.org
他開始用力抽插，先是極慢極深，每一次退出都帶出大量淫水，再重重頂進去，龜頭精準撞上花心，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撞擊聲混著水聲響得下流至極。book18.org
穴里空虛終於得到滿足，快感一陣陣湧上來，祁玥的呻吟碎成哭腔，「嗯啊……祁煦……太、太深了……」book18.org
祁煦按著她的膝窩，低頭看著她動情的樣子。book18.org
眼尾紅腫，淚水掛在睫毛上，紅唇微張不住呻吟，奶子隨著撞擊晃出一波波肉浪，色情又美麗。book18.org
他雞巴狠狠抽動，每一下都撞上花心，龜頭碾過那點最敏感的軟肉，帶出她更碎的呻吟。book18.org
腿被折得太久，祁玥開始覺得酸痛，她帶著哭腔，聲音軟得像撒嬌，「嗯啊……腿、腿好酸……」book18.org
祁煦喉結猛滾，低笑一聲，「那換個姿勢。」book18.org
他鬆開按膝窩的手，抓起她一條腿，將她整個人翻身。雞巴還深深插在逼里沒拔出來，隨著翻身的動作，龜頭在穴里狠狠刮過一圈褶皺。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祁玥不自覺尖叫一聲。book18.org
祁煦撈起她的腰，讓她跪趴在床上，後入的姿勢讓雞巴插得更深，龜頭直抵宮口。book18.org
他雙手扣住她腰肢，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啪啪」拍打在她臀肉上，淫水被操得四濺，濺在兩人腿根和大腿內側。book18.org
祁玥手指死死抓著床單，指節發白，奶子垂下來，隨著撞擊前後晃蕩，乳尖蹭著床單，激起更多酥麻。book18.org
「嗯啊……祁煦……慢……慢點……」book18.org
祁煦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上按得更狠，雞巴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腰肢亂顫。book18.org
祁玥被頂得白眼直翻，手肘早已使不上力氣，身體往前一軟，臉直接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堵住了口鼻，微微窒息的感覺反而讓快感更尖銳，穴肉突然狠狠一縮，猛地絞住雞巴。book18.org
祁煦被夾得倒吸一口涼氣，爽得額角青筋暴起，差點直接射出來，他強忍著射精的衝動，腰胯僵了一會後，才繼續動起來。book18.org
他俯身貼近她，胸膛完全壓住她的背，嘴唇貼上她汗濕的耳廓，聲音發啞，卻帶著誘哄的溫柔，「你喜歡的吧？姐姐。」book18.org
祁玥臉埋在枕頭裡，嗚咽聲悶在棉絮里，碎成幾個模糊的音節，「嗯……嗯啊……」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呻吟，還是被撞碎的肯定。book18.org
祁煦低笑一聲，笑意里裹著惡劣的占有欲。他直起身，手滑到她小腹，按住她輕顫的肚皮，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雞巴在體內的形狀和深度。book18.org
「喜歡嗎？姐姐。」book18.org
她知道他不是單純問肉體上的舒服，還有別的。book18.org
祁玥沒回答，但她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手肘硬撐起上身，想抬起一點點頭。book18.org
結果剛剛撐起一點，祁煦的手掌突然揚起，「啪」的一聲脆響，重重扇在她臀肉上。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祁玥猝不及防地呻吟出聲，她身子一軟，又往前撲倒，臉重新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這一倒，屁股順勢翹得更高，腰窩塌陷出一個誘人的弧度。book18.org
祁煦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他低哼一聲，手掌再次落下，連續幾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扇出一陣陣肉浪。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次拍打都讓穴肉本能收縮，淫水被打得擠出來，雞巴還在逼穴里狠狠抽插，交合處漸漸被操出白沫。book18.org
祁玥被打得又羞又爽，嗚咽聲從枕頭裡悶悶傳出，帶著哭腔，也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舒爽。book18.org
扇了幾下後，祁煦停下來，雙手抓住她臀瓣，用力往兩邊掰開，完全露出兩人的交合處。book18.org
她的穴口被撐得發紅，穴口被雞巴撐成薄薄一層，緊緊裹著棒身，雞巴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亮晶晶的淫水，又被他下一秒的頂入擠散。book18.org
祁煦盯著那處，眼底燒得通紅，低啞地喘息，「姐姐……小穴吃得真深……」book18.org
「嗯啊……閉、閉嘴……」book18.org
祁煦俯身，手掌從她腰側滑上來，托住那對晃蕩的奶子，將她整個人從枕頭裡撈起來。book18.org
祁玥借著這股力道，終於勉強撐起上半身。book18.org
她臉一離開枕頭，悶在枕頭裡的呻吟立刻清晰起來，一聲接一聲溢出唇縫，「嗯啊……祁煦……」book18.org
祁煦下身一邊抽插，手掌一邊揉捏奶子，掌心合攏擠壓，讓乳肉從指縫鼓出，又用指腹快速彈撥乳尖。book18.org
「姐姐……喜歡弟弟這樣操你嗎？」book18.org
他問得溫柔，卻頂得兇狠，雞巴每一次退出都帶出大量淫水，再重重捅進去，龜頭直撞宮口。book18.org
祁玥的理智被快感一點點溶解，身體和心都在叫囂著舒爽。book18.org
她想沉淪下去，不僅僅是肉體的沉淪，還有更深的東西。book18.org
那份連她自己都害怕承認的情愛……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玥玥，你睡了嗎？」book18.org
秦書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依舊溫和。book18.org
卻在這一刻，喚醒了祁玥剛剛被快感淹沒的意識。book18.org
（六十八）貪心book18.org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愣住了。book18.org
祁玥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上一秒還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理智被硬生生拽回了現實。book18.org
她下身穴肉還在輕微抽搐，一下一下地裹著祁煦的肉棒，情慾的餘韻尚未散盡，可腦子裡卻炸開一片空白的清醒——book18.org
他們是姐弟。book18.org
這段感情一旦真正落地，會比現在危險一萬倍。book18.org
不僅會生出更多剪不斷的羈絆和麻煩，如果被祁紹宗發現，她可能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book18.org
心跳像擂鼓般狂亂，祁玥猛地推開祁煦覆在她乳房上的手，身體往前緩慢爬開。濕軟的穴口一點點離開那根粗硬的性器，龜頭刮過層層褶皺，帶出一股晶亮的淫液，順著陰唇往下淌，滴落在床單上，洇開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可她只爬了兩步，祁煦就從愣怔中徹底回神。book18.org
他看見她因為秦書嶼的打斷而逃離他的懷抱和他的情愛，那一瞬間，醋意像烈火一樣在胸腔里炸開，燒得他眼底發紅。book18.org
他手掌從下往上扣住她的肩膀，指尖用力陷入皮膚，猛地往回一拽。book18.org
祁玥整個人被拉回他胯下，穴肉再次被強硬頂開，粗長的肉棒整根狠狠捅入。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祁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拉一插撞得呻吟出聲。book18.org
龜頭直撞花心，發出濕膩的「噗嗤」一聲，淫水被擠得四濺。她腰肢猛地一顫，雙腿發軟，幾乎要趴倒，卻被祁煦另一隻手攬住細腰，強行固定住姿勢。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玥玥？」book18.org
秦書嶼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book18.org
祁玥嚇得渾身一僵，穴肉本能地狠狠收縮，絞得祁煦倒吸一口涼氣。他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悶的喘息，眼底的占有欲燒得更旺，肉棒緩緩抽出半截，又猛地往前一頂，整根狠狠撞進最深處。book18.org
祁玥死死咬住下唇，把呻吟咽回喉嚨，只剩細碎的鼻音從鼻腔漏出。book18.org
門外的聲音又響了一次，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book18.org
祁煦眼眶發紅，呼吸愈發粗重。他忽然手往上伸，掌心猛地捂住她的嘴，嚴絲合縫地堵住所有可能泄露的聲音。下身卻反而加快了節奏，雞巴在濕軟緊緻的甬道里進出得又狠又深，龜頭每一次都精準而兇狠地撞上花心。book18.org
祁玥眼睛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淌進他的掌心。她眼前一片虛焦，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她被堵得幾乎喘不過氣，下身的快感反而被無限放大。每一次深頂都讓快感直竄脊椎，穴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痙攣收縮，慾望和理智又開始打架。book18.org
她想著，有些東西不說出口，是不是反而能維持更久一點？說出口，就意味著危險，她不想承擔那樣的風險。book18.org
畢竟這樣的感情，是不對的，是不被允許的，也是……不道德的。book18.org
總會有無疾而終的那一天。book18.org
她不能為了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自己的未來。book18.org
可偏偏，她又捨不得。book18.org
捨不得他靠近時的溫度，捨不得那種只有他才能給的既安心又悸動的感覺。越是知道危險，越是顯得致命地誘人。book18.org
她其實是個貪心的人。book18.org
既然註定不會長久，那如果只是在這有限的時間裡，放縱一次呢？book18.org
不過幾個月而已。book18.org
應該……沒關係的吧。book18.org
她終於不再抗拒，放任自己徹底沉進情慾里。book18.org
門外的秦書嶼似乎等不到回應，聲音漸漸停了，大概以為她已經睡下，便沒再敲門。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和床單上越來越明顯的濕痕。空氣中滿是濃烈的性愛氣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草香。book18.org
祁煦發狠地抽插，每一下都頂到她逼穴最深處。book18.org
他想起表白時她的猶豫，想起秦書嶼敲門時她往前爬開的背影，想起她明明眼裡藏著和他一樣的感情，卻一次次退縮、迴避。book18.org
那種酸澀像把心臟泡進醋里，酸得他心尖發緊，眼眶發熱。book18.org
明明她的眼神騙不了人，明明和他一樣，明明那就是喜歡，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承認？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哭腔。book18.org
肉棒在逼里瘋狂進出，龜頭每一次都狠狠碾過那塊最敏感的軟肉，再狠狠頂到花心。祁玥被撞得腰肢亂顫，穴肉劇烈痙攣，裹得他頭皮發麻。淫水被操得四濺，交合處又漸漸泛起白沫。book18.org
他俯下身，牙齒咬上她的肩膀，先是輕輕啃咬，然後用力吮吻，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紅的吻痕。book18.org
真希望她身上全是他的痕跡。book18.org
全是他的……book18.org
射意洶湧而來，祁煦沒再忍。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胯死死往前一頂，整根雞巴深深埋進最深處，龜頭抵住宮口，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噴射而出，直接灌進逼穴深處。book18.org
祁玥被那股熱流猛地一燙，穴肉劇烈痙攣。book18.org
她無聲地高潮了。book18.org
破碎的嗚咽從鼻腔溢出，生理性的淚水大顆大顆滾落。book18.org
祁煦沒有拔出來，就這麼靜靜抱著她。性器還埋在她體內，隨著高潮餘韻輕輕跳動。book18.org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book18.org
一下比一下慢，一下比一下重。book18.org
（六十九）親密book18.org
元旦假期結束後，秦書嶼便回去了。book18.org
那天夜裡那場表白，祁玥雖然沒給祁煦一個正面答覆，但之後對於他的靠近和親密，也是一點都不抗拒了。book18.org
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使點小壞，比如在他吻她的時候，故意咬他一口，或者事後他為她清理的時候，狠狠踹他一腳。book18.org
當然，在祁煦眼裡，這些統統算調情。book18.org
他們的關係在這種心照不宣的默許里，越來越親密，上下學幾乎都在一起，連程橙都開始習慣在教室門口看見他們一前一後出現。book18.org
而祁紹宗那邊，自從Hg安全事故泄露後，他對祁煦的懷疑始終沒有消散，加上要忙著安撫合作方和壓住媒體，整個人被扯得焦頭爛額，很少再把祁煦帶在身邊刷臉，也沒給他派太多明面上的事。book18.org
祁煦難得閒了下來，他閒下來的時間，幾乎全在粘著祁玥。book18.org
比如帶她去吃她隨口提過的甜品，又比如拉著她去Wg騎馬，當然也沒少摸進她的房間，幹什麼事都有，葷素搭配。book18.org
他真的超滿意現在的狀態，畢竟幾個月前，他跟祁玥的關係還像陌生人。book18.org
……book18.org
他們小學六年級那年，Wg的周年慶典辦得盛大而風光。book18.org
一年後，Wg徹底穩定下來，宋雅靜和祁紹宗便在市裡買了房，是一套高檔小區的複式，帶內樓梯，上下兩層通透敞亮。book18.org
Wg穩定下來後，宋雅靜和祁紹宗終於不需要四處奔波，宋雅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女兒接回來。book18.org
祁紹宗起初不願意，可偏偏那次慶典上，有人當著他的面，笑著夸祁玥是美人胚子。book18.org
「她往哪家一送，你還有什麼生意談不成？」book18.org
祁紹宗聽進去了。book18.org
他原本打算等祁玥成年後再接回來，直接送去聯姻，但是又怕成年後她不好控制了。book18.org
權衡之後，他點了頭。book18.org
正好趕上小升初，祁煦在家附近讀初中，那所學校初高中一體，是市裡有名的重點。宋雅靜順勢替祁玥辦了轉學手續，把她從姥姥家接回市裡，也送進了同一所學校。book18.org
可重新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並沒有帶來想像中的親近。book18.org
分開太久了，姐弟倆更像是重新認識的兩個陌生人。book18.org
剛回來的那段時間，兩人之間還有些零碎的交流。後來，祁玥漸漸疏遠了他。book18.org
她說不上具體從哪天開始討厭他的，大概是因為，他總是能得到家裡明目張胆的偏愛，她在姥姥家明明也是被偏愛的那個，可一回來，偏愛就沒了。book18.org
雖然宋雅靜愛他們，可也實在太忙，常年見不著人，祁紹宗就更不用說了，偏心偏到太平洋。book18.org
現實也不給他們相處的機會。book18.org
平日裡他們不在同一棟教學樓，上學幾乎碰不上，放學祁煦有司機接送，她多半坐地鐵，各走各的。book18.org
假期更是錯開，祁紹宗帶著祁煦出入各種場合，她則是去Wg騎馬，後來她摔傷被禁騎，假期便被練琴填滿了。book18.org
他們的生活像兩條平行線，真正開始有交集，是到了高中以後。book18.org
那時Hg剛剛成立，宋雅靜和祁紹宗再次陷入連軸轉的忙碌，長期出差在外。祁紹宗偶爾還會帶祁煦出席一些必須露面的場合，可更多時候，他和宋雅靜要親自飛去各地談合作。book18.org
偌大的房子裡，常常只剩下姐弟倆和傭人。book18.org
也正是那段空下來的日子，祁煦才有了真正的空檔，可以一點點靠近祁玥。book18.org
一點點試探，一點點討好。book18.org
……book18.org
現在，祁煦臉上幾乎天天掛著壓不住的笑，和過去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book18.org
人一旦不冷了，桃花就跟著多了起來。book18.org
祁玥跟他並肩走在校園路上時，幾乎隔三差五就會遇到遞情書的女生。book18.org
祁玥站在他旁邊，作為姐姐，掛臉顯得莫名其妙，笑又像在默許什麼，她只能下意識往旁邊避一步，假裝拉開距離book18.org
可祁煦每次都直接伸手把她拽回來，扣住手腕不讓她跑，然後禮貌地回絕對方。book18.org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book18.org
祁玥每次都像被人當場點名，臉「唰」地一下燒紅，急得想說話又不敢開口，只能站旁邊瘋狂轉眼珠子瞅空氣。book18.org
至於祁玥的追求者，基本輪不到她親自拒絕，一百米開外就能被祁煦那酸意十足的目光盯得自動退散。book18.org
祁玥還是會經常收到秦書嶼的消息，她每次也都是打太極，禮貌地把話題終結。book18.org
但如果祁煦剛好在場，看見她手機螢幕上跳出那個名字，就一整個進入發情狀態。book18.org
要麼拉著她拐進空教室，把她抵在門板上扣著親，親到她腿軟說不出話，要麼拉她回房間操一晚上。book18.org
體力好得沒話說。book18.org
一月接近尾聲時，他們的雅思基礎課全部結課，接下來的衝刺課要分班分時段，兩個人終於要分開上課了。book18.org
祁玥倒是鬆了口氣，畢竟祁煦膽子太肥了，上課的時候，總是在桌子底下毛手毛腳，她每次都要強裝鎮定聽課，耳朵卻燙得要命。book18.org
祁煦就不開心了。book18.org
平白無故少了好幾個小時見面的時間，他整個人都像被迫戒糖，臉色一天比一天臭。book18.org
不過，在這段親密無間的相處時間裡，他也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book18.org
祁玥學東西確實慢一點，但她不是學不會，很多難題她硬啃一啃也能做出來，速度不算快，但正確率並不低。book18.org
可一到上機模擬測試，她的分數永遠卡在剛剛過線，或者高那麼一點點，有時候抽到的題甚至是練習原題，他以為她至少能拿個7，結果成績出來，又是一個6.5。book18.org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運氣差，次數多了，就不太像巧合了。book18.org
到了月底，留學中介又一次登門，和祁紹宗約了正式會談。book18.org
客廳茶几上攤開一迭資料，中介在上面圈圈點點，語速嫻熟地把祁玥和祁煦目前的申請條件捋了一遍，又順勢列出一批目標院校清單。book18.org
祁紹宗的要求也很明了，祁煦要衝頂尖名校，最好是藤校，祁玥只要學歷好看點就行，預算都不是問題。book18.org
「祁煦同學的條件確實可以沖。」book18.org
中介謹慎地留了餘地，「但這種學校不敢打包票，建議多投幾所，同時選好保底，機會還是很大的。」book18.org
說到祁玥時，中介的措辭明顯謹慎了許多。book18.org
「祁玥同學這邊……目前比較吃虧，關鍵考試成績基本都在及格線上下浮動，綜評也很一般，如果目標是歐美主流院校，風險會比較高。」book18.org
客廳一時安靜下來。book18.org
最後，中介給出了最穩妥的方案。book18.org
「建議走澳洲那條路，選錄取條件相對友好的學校，先讀一年預科再銜接本科，能保證錄取，又能把學歷包裝得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祁紹宗的臉色當場就沉了。book18.org
他當然不爽，祁玥姨姥姥在澳洲，去那邊可能會多一層靠山。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她身邊出現任何能與他抗衡的力量。book18.org
可他更不願意花一大筆錢，把她送去歐美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雞學校，這跟砸錢做慈善有什麼區別？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book18.org
關鍵是，拿不出手。book18.org
權衡到最後，他把所有不痛快都轉移到了祁玥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book18.org
祁玥站定挨罵，臉上依舊是那副順從的表情。book18.org
直到罵夠了，祁紹宗才冷冷丟下一句，「就按你們說的辦。」book18.org
中介鬆了口氣，連忙應下，開始安排後續材料和時間表。book18.org
一月過去，很快，寒假也到了。book18.org
（七十）吃糖book18.org
放寒假後，程橙幾乎隔兩天就來找祁玥。book18.org
一放假程橙就徹底放飛，小電動也不騎了，騎著那輛輕改裝的Yamaha直停祁玥小區樓下，排氣聲剛落地，微信就開始轟炸祁玥。book18.org
最近賽車俱樂部的城市分站賽落在A市，程橙樂得不行。平時凈跑外地，這種家門口的比賽太難得了，可以裝個大的。book18.org
祁玥這段時間就總被她拖走，去賽車場看她練車。book18.org
祁煦偶爾也會出現，通常是讓周序順路捎他過去。他總是冷淡地站在人群後面，視線全程跟著祁玥轉。book18.org
比賽結束兩個月後有體驗日，普通人只要有駕照，就能跟著教練上賽道跑幾圈。book18.org
程橙給他們各留了一張邀請函，祁玥想都沒想就拒了，光是想想那速度和噪音，她就渾身發毛。book18.org
程橙也不勉強，「來看我大殺四方就行，體不體驗無所謂。」book18.org
沒過兩天程橙又來了。book18.org
宋雅靜和祁紹宗都出差了，張姨也請了半天假，家裡難得沒人，祁玥出門連藉口都省了。book18.org
只是這次祁煦沒跟著。book18.org
賽事結束後，程橙就捎著祁玥去看車，因為兩個月後是程橙生日，她媽媽程青宜答應送她一輛重機，她幾乎隔三差五就到專賣店看Harley-Davidson Sportster系列。book18.org
祁玥在旁邊看著，忽然有點羨慕，羨慕程橙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追求自己的熱愛。book18.org
等程橙把每一款都點評完，才心滿意足地騎上機車，載著祁玥回家。book18.org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快。book18.org
兩人剛拐上主幹道，遠遠就看見路口有交警設卡查車，程橙「嘖」了一聲，熟練地拐進旁邊的小巷。book18.org
小巷裡燈光昏黃，盡頭那棟老商住樓外牆斑駁，貼著幾張褪色的小廣告，門半掩著，裡面隱約傳出牌面碰撞的脆響和笑聲。book18.org
門口有兩人在拉扯爭執，動作不小。book18.org
這裡地方路窄，程橙放慢車速，緩緩從他們身側擦過。book18.org
就在錯身那一瞬，祁玥看清了那兩張臉，呼吸猛地一滯。book18.org
陳森……陳焱？book18.org
陳森扯著陳焱的衣領，臉色鐵青，低聲罵著什麼，手腕被陳焱死死拽住。book18.org
祁玥幾乎是本能地別開臉，整個人往前一傾，把臉埋進程橙的後背，心跳卻驟然加快。book18.org
他們……？book18.org
風從耳邊掠過，車已駛離那片昏暗區域，可祁玥後背那股涼意卻遲遲不退，疑問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埋進心底。book18.org
一路上她沒再說話。book18.org
直到車停在小區樓下，程橙聳了聳肩，後背一動，把她的腦袋晃了晃，「玥玥，睡著了？」book18.org
祁玥這才回過神，鬆開手，搖了搖頭。她下車，整理了一下外套和圍巾，把那些失神藏好。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程橙沖她揚了揚下巴，尾燈一閃，很快消失在路口。book18.org
祁玥站在樓下愣了一會兒，才上樓。book18.org
走到家門口，剛開門，就聽見廚房那邊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book18.org
張姨這會應該還沒來上班，廚房裡的是誰？book18.org
她鞋都沒換，順手把門帶上，放輕腳步往裡走，越靠近廚房，步子越慢，最後貼著牆邊探頭往裡看。book18.org
灶台上一片狼藉，鍋還冒著一點熱氣，幾隻模具歪在旁邊，祁煦正用一塊廚房布去蓋那片狼藉，動作里全是慌亂。book18.org
「……祁煦？」book18.org
祁煦動作一頓，轉過身來，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沒來得及收起的窘迫。book18.org
「姐姐，你回來啦。」book18.org
他說著就走過來了，張開手臂，一把把她抱進懷裡。book18.org
祁玥下意識回抱住他，鼻尖蹭到他身上的青草味，她拍了拍他的背，「你剛剛在幹嘛？」book18.org
祁煦鬆開一點，卻沒完全放開，一隻手還圈在她腰上，另一隻手順著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往下理。book18.org
「想知道嗎？姐姐。」book18.org
他替她把頭髮理好，雙手重新攬住她的腰，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壞笑，「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book18.org
祁玥臉一熱，捶了他一下，別開臉，「不要。」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他指腹在她後背輕輕摩挲，語氣低低的，帶著誘哄，「親一下我什麼都說。」book18.org
祁玥推開他，癟著嘴往旁邊走，一副真的要生氣的樣子。book18.org
只是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緋。book18.org
祁煦低笑一聲，本想再逗她幾句，看她真要甩手走人，立刻伸手拉住她。book18.org
「好好好，說。」book18.org
他投降似的舉了舉手，「在做糖呢，姐姐。」book18.org
祁玥心裡那點勝利的小得意悄悄冒出來，她抬眼看他，「做糖幹嘛？」book18.org
祁煦沒正面答，他轉身去掀開剛剛蓋住灶台的那塊布，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他側過頭瞟了她一眼，像做賊一樣只掀開一角，從裡面摸出一顆硬糖，遞到她唇邊。book18.org
「先嘗嘗，」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像在獻寶，「喜歡嗎，姐姐。」book18.org
祁玥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更疑惑了，但還是接過來含進嘴裡。book18.org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瞬間化開，香氣很濃，帶著一點清爽的酸，甜而不膩。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祁煦盯著她，眼睛裡滿是期待。book18.org
「嗯……」book18.org
祁玥含著糖，含糊應了一聲。book18.org
祁煦沒再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她，目光直白得毫不掩飾。book18.org
祁玥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了偏臉。book18.org
橘子糖在舌尖慢慢融化。book18.org
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忽然閃過回來路上那一幕，她下意識飛快地睨了祁煦一眼。book18.org
祁煦以前和陳森共事過，也許……book18.org
「好吃嗎，姐姐？」book18.org
祁煦又問了一遍，聲音把她的思緒拽了回來。book18.org
祁玥抬眼看他，停了兩秒，然後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他剛才那句話。book18.org
親一下就什麼都說。book18.org
她的臉頰一熱，心跳也莫名快了。book18.org
祁煦見她不說話，眉心微微一蹙，語氣有點沒底，「不合你口味麼……要不我——」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祁玥突然上前一步。book18.org
踮腳，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book18.org
蜻蜓點水，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祁煦整個人一僵，話音戛然而止，他沒說完的那半句話瞬間被拋到腦後，眼睛微微放大，眼底湧起毫不掩飾的驚喜。book18.org
他看著祁玥害羞地縮回去的樣子。book18.org
耳尖紅透，睫毛低垂，可愛得要命。book18.org
他心裡的衝動一下子涌了上來。book18.org
「你剛剛說，親一下你什麼都……唔——」book18.org
祁玥話說到一半，就被祁煦按著後腦勺吻住了。book18.org
他順勢將舌頭就探了進去，吻得又溫柔又深。book18.org
糖果在她嘴裡被他的舌尖攪動，磕碰著牙齒，發出細微的「叮叮」聲，混合著濕潤的口水聲，曖昧得讓她耳根發燙。book18.org
祁煦的舌頭攪著糖果，纏著她的舌，輕輕捲動，越吻越深，兩人呼吸交纏，彼此之間的溫度一點點升高。book18.org
直到祁玥被吻得缺氧，喉間不停溢出細碎的「唔嗯」聲，他才稍稍放開一點。book18.org
祁玥剛吸進一口新鮮空氣，還沒來得及喘勻，他又俯身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次他直接用舌尖捲走她嘴裡的糖果，含進自己嘴裡，然後輕輕吮了一下她的唇瓣，才終於退開。book18.org
祁玥被親得眼前發暈，雙手扶在他胸膛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紅得發燙，嘴唇被吻得腫脹發亮，沾著水光。book18.org
祁煦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慾望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把糖果含在嘴裡，輕輕吮吸，發出細微的「嘖嘖」聲，然後勾唇一笑，聲音低啞。book18.org
「好甜。」book18.org
祁玥臉紅心跳，羞惱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張姨隨時可能過來，別鬧……」book18.org
祁煦低低笑了一聲，眼裡的暗色深了點，卻還是聽話地鬆開了她。book18.org
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控制不住，就在這操她。book18.org
兩人分開後，空氣里好像還黏著橘子糖的甜味。book18.org
祁煦清了清嗓子，轉身去收拾廚房那一片狼藉。book18.org
祁玥也回過神來，心跳還沒完全落回原位，但腦子已經轉了，她剛剛還沒問陳森的事。book18.org
她索性走過去幫忙，把模具放到水龍頭下沖，等水聲蓋住了她緊張的呼吸，她才開口，語氣儘量自然。book18.org
「你……之前是不是跟陳森共事過？」book18.org
祁煦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穩，「算是吧，怎麼了？」book18.org
祁玥低著頭，把糖模倒扣在架子上，像是在隨口閒聊，「他跟陳焱有關係嗎？」book18.org
「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祁煦偏頭看她，眼裡多了點探究。book18.org
她沒抬頭，繼續拿抹布擦台面，擦得慢條斯理的，「就……剛才突然想起來，兩人名字挺像的。」book18.org
祁煦盯了她兩秒，「陳焱是陳森的小叔。」book18.org
祁玥動作微頓，也沒管自己的轉折是不是有點生硬，直接往下問，「叔侄倆都在給爸做事？」book18.org
「也不算。」book18.org
祁煦把鍋洗好，語氣平靜，「陳焱是爸小時候就認識的朋友，陳森是陳焱帶大的，從大學開始就幫爸做事。」book18.org
祁玥聽著，擦台面的手慢慢停了下來。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祁煦喊了她一聲，她沒反應。book18.org
他又走近一步，輕輕拍了拍她肩膀。book18.org
「啊……啊？什麼？」book18.org
祁玥回過神，眼神還有點飄。book18.org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book18.org
「沒、沒什麼。」book18.org
她下意識躲開他視線，掩飾性地抿了抿嘴，「你剛剛說什麼？」book18.org
祁煦其實什麼都沒說，只是喊她，但看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忽然起了點壞心思。book18.org
「我剛剛問你……」book18.org
他湊近一點，「下周二一起出去玩不？」book18.org
祁玥幾乎沒經過思考，立刻點頭，「哦哦，可、可以……」book18.org
她答得太快了，急著證明自己沒走神。book18.org
祁煦看著她，唇角慢慢勾起來。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好了哦。」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洗完澡，祁玥躺在床上，腦子裡卻還在過白天那些話，翻來覆去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摸過手機。book18.org
她點開日曆，看了一眼。book18.org
下周二——情人節？！book18.org
（七十一）戒指book18.org
周二一早，祁玥剛醒就下意識去摸手機。book18.org
螢幕一亮，祁煦的消息就彈了出來。book18.org
「姐姐別忘了，我在學校側門等你。」book18.org
她點開，盯著消息看了兩秒，嘴角忍不住翹起來。book18.org
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了兩圈，心裡明明有點雀躍，面上卻偏要裝得淡定，她又賴了一會兒床，才慢吞吞爬起來去洗漱。book18.org
等洗漱完站到衣櫃前，她突然犯了難。book18.org
挑一件，換一件，換一件，再挑一件。book18.org
折騰了半天，最後瞥了眼時間，才發現快來不及了。book18.org
……她這麼認真幹什麼？book18.org
耳根莫名有點熱。book18.org
匆匆套上衣服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陽台那邊祁紹宗在打電話，聲音又氣又急，語氣聽著是在罵人。book18.org
罵的又是陳焱。book18.org
陽台門留了半扇，冷風呼呼往裡灌，夾著他刺耳的斥罵聲，整個客廳都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大冬天站外面罵人，也不嫌冷。book18.org
祁玥放輕腳步，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去玄關換鞋。祁紹宗罵得正起勁，壓根沒注意她這邊的動靜。book18.org
門一開合，她剛走出去，抬頭就愣了一下。book18.org
陳森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里，手裡抱著一沓文件，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book18.org
兩人視線對上。book18.org
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前走了半步，低聲解釋，「祁總讓我在樓下等他……樓下有點冷。」book18.org
祁玥點了點頭，本來想直接去電梯口，腳步卻忽然頓住。book18.org
像是想起什麼，她轉身又往回走。book18.org
陳森站在門邊，看她折返，眼裡浮起一絲疑惑。book18.org
祁玥有點心虛，躲著他的視線，指紋開鎖，門一開，屋裡祁紹宗的聲音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還在罵。book18.org
她沒有關門，只是慢吞吞走到鞋櫃前，彎腰找鞋，翻了半天，才拿出一雙綁帶靴，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換。book18.org
屋裡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book18.org
「陳焱就是我養的一條狗，連他侄子都是我的狗，狗能有把柄？能把老子怎麼樣？」book18.org
祁玥豎著耳朵聽著，有點緊張，松鞋帶的動作都有點手忙腳亂，她悄悄抬眼，看向門外的陳森。book18.org
他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她心裡有點失望，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低頭把鞋換好，又把換下來的鞋子放回柜子里。book18.org
就在這時，屋裡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帶著股陰冷的勁兒，「行，等這些事收拾乾淨，就把他處理掉。」book18.org
祁玥手一僵。book18.org
她輕輕把門帶上，沒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轉身，正好對上陳森的眼睛。book18.org
這一回，他的神色變了。book18.org
祁玥心口一緊。book18.org
擔心祁紹宗隨時出來，她沒再停留，快步走向電梯。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時，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跳卻遲遲沒有平下來。book18.org
坐地鐵去學校的路上，祁玥一直心不在焉。book18.org
剛才那一幕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怎麼也揮不開，直到走到學校側門，她還在走神。book18.org
寒假期間的校園門口冷冷清清，沒什麼人。book18.org
祁煦早就等在那兒，遠遠看見她，抬手招了招。book18.org
等她走近，他剛想開口，就察覺到了不對，「怎麼了，姐姐？」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別開眼，回答得有點敷衍。book18.org
祁煦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俯身湊近。book18.org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舌尖似有若無地蹭過，下一秒他就若無其事地退了回去。book18.org
祁玥整個人炸毛，立刻東張西望了一圈，抬手就捶他，「你幹什麼！這是學校門口！」book18.org
祁煦被她捶得笑出聲，順勢扣住她手腕，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眼裡帶著點壞，「看你剛才心不在焉的。」book18.org
說完不等她反駁，牽起她就往旁邊的商業街走。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祁玥被他拉著，腳步還有點亂。book18.org
「吃早餐。」book18.org
他回頭看她，眼裡含著笑意，語氣故意曖昧，「姐姐，你嘴唇一股牙膏味，肯定沒吃。」book18.org
祁玥臉一下子熱起來。book18.org
想反駁，又覺得越解釋越像心虛，索性低頭別開視線，任由他牽著走。book18.org
吃完早餐，祁煦帶祁玥去了家新開的室內遊樂中心。book18.org
頂樓是私人影院包廂和VR體驗，下面幾層有咖啡吧、手作區，還有各種抓娃娃機和遊戲廳。祁煦拉著她從一樓玩到頂樓，什麼都想試試。book18.org
祁玥本來還惦記著早上的事，被他這麼拽著東玩西逛的，慢慢也就把那些心思拋到腦後了。book18.org
等他們從裡面出來，已經是黃昏。book18.org
祁煦沒急著帶她回家，反而牽著她往江邊走。book18.org
摩天輪亮起了燈，遠遠就能看見。book18.org
排隊的人不少，哪怕是走VIP包廂通道，也還是等了將近半小時。暮色一點點壓下來，江風一陣陣往衣領里鑽，祁玥耳朵尖被吹得發紅。book18.org
祁煦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book18.org
繞過頭頂，往她腦袋上一罩，再打個蝴蝶結，像給她戴了頂兜帽。book18.org
祁玥嘴上還要逞強，「哪有這麼冷……」book18.org
可圍巾里還帶著他的體溫，混著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從臉頰一路暖到耳根。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怕被他看見，趕緊低下頭。book18.org
祁煦被她這點小傲嬌逗笑了，乾脆抓過她的手，兩隻手一合，把她整隻手包進去，直接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book18.org
貼著裡層的體溫，暖烘烘的。book18.org
祁玥下意識掃了眼周圍，排隊的幾乎全是情侶，比他們更黏糊的多得是，她這才放鬆下來，任他牽著。book18.org
排了好久，終於輪到他們。book18.org
包廂門合上的瞬間，冷風被隔絕在外。book18.org
冬天的夜來得很快，玻璃窗外，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book18.org
摩天輪緩緩升高，車廂輕輕晃著，祁玥靠在座椅上，望著腳下的夜景。book18.org
霓虹鋪開，車流像細細的光帶，安靜地流動著，她忽然覺得這一刻好得不真實。book18.org
正出神，身側的影子動了一下。book18.org
祁煦俯身靠近，一隻手撐在她旁邊的椅背上。book18.org
祁玥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抬眼，對上他越靠越近的臉，熱意「唰」地燒上臉。book18.org
她慌得只好閉眼，睫毛輕輕顫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book18.org
下一秒，她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像是被她這點緊張逗到了。book18.org
緊接著，有布料摩擦的細響。book18.org
祁煦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絨盒子，在她面前單膝跪下。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睜眼。」book18.org
祁玥睜開眼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狹小的車廂里，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紅絨盒子托在掌心，窗外燈光掃過一瞬，把那盒子照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只剩耳邊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快又重。book18.org
祁煦盯著她的表情，把她每一絲反應都看在眼裡。驚訝和慌亂，都在意料之中，可他還是不甘心，想從她眼裡找出哪怕一點點喜悅。book18.org
可惜沒有。book18.org
「你、你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祁玥聲音發緊，話都說不利索了。book18.org
「情人節禮物。」book18.org
祁玥胸口起伏得厲害，掌心滲出冷汗。book18.org
偏偏摩天輪慢得要命，他們才剛到最高點，車廂像被停在夜空里，想跑路都沒辦法。book18.org
難怪帶她來坐摩天輪！book18.org
祁煦看她嚇成這樣，終於放棄試探，抬手把盒子打開。book18.org
祁玥幾乎是屏住呼吸去看。book18.org
盒子底鋪著一層皺皺的錫紙，錫紙上端端正正放著一枚「戒指」。book18.org
透明硬糖做的戒圈，糖面晶亮，像玻璃，「寶石」則是一顆橘子硬糖，明晃晃的橘色，有點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祁玥腦子空了兩秒。book18.org
下一秒，熱意直接衝上臉頰。book18.org
察覺到自己被耍了，她羞惱地抬手就捶他，「你、你惡趣味！」book18.org
祁煦被她捶得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只是笑意裡帶了一點無奈。book18.org
祁玥一口氣終於順下來，伸手把那枚糖戒指捏起來，泄憤似的直接塞進嘴裡。book18.org
酸甜味瞬間化開，橘子味濃郁，跟上周他給她吃的味道一樣。book18.org
她含著糖，低頭看著那個空了的盒子，心裡卻浮起一絲說不清的落空感。book18.org
祁煦起身，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空空的無名指。book18.org
然後他低頭，在她無名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book18.org
「情人節快樂，姐姐。」book18.org
（七十二）花房book18.org
年關將至，宋雅靜和祁紹宗又沒了人影，接連幾趟出差，家裡空蕩蕩。book18.org
直到除夕清早，宋雅靜才風塵僕僕趕回來，連口熱水都來不及喝，就把祁玥和祁煦帶去姥姥家過年，祁紹宗依舊沒露面。book18.org
姥姥家熱鬧，一進門就聞見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傭人們進進出出張羅著團圓飯。book18.org
姥姥原本在客廳等著，一抬眼瞧見宋雅靜的臉色，眉頭當場擰緊了。二話不說，拽著人就往房間裡走。book18.org
「瞧你那樣兒，都忙成啥了？臉色青得跟什麼似的。」book18.org
「哪兒有。」book18.org
宋雅靜笑著想糊弄過去，「外頭冷，凍的。」book18.org
話一出口，沙啞的嗓音先把她出賣了。book18.org
「除夕還趕得跟打仗似的，你說你，對Hg這麼上心幹嘛？」book18.org
宋雅靜沒辯駁，只順著姥姥的力道坐到床沿。book18.org
她現在為了Hg連軸轉，也是為了避免重走Wg的舊路，把該握的控制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裡。book18.org
畢竟當年祁紹宗就是把任事權一點點蠶食成控制權的……book18.org
姥姥看她不吭聲，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雅靜，你這孩子總這樣，什麼都自己憋著。」book18.org
她把人按回床上，仔細掖好被角，「先睡一覺，這麼折騰身體哪扛得住。」book18.org
宋雅靜抬眼沖她溫溫一笑，疲憊壓下來，很快就沉進了睡意里。book18.org
祁玥和祁煦沒事做，乾脆去了後院逛。book18.org
冬天的花田空了一大片，裸露的土壤被修整得平平整整，原本盛放的那些花，全都被搬進了恆溫花房，由專門打理花田的女傭照看著。book18.org
祁玥推開玻璃門，溫熱的空氣裹著濕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外面的寒意被隔絕在外，裡面像是另一個季節。book18.org
花房很高，弧形的透明頂棚透進柔和的光，細細的水霧在空氣里浮著，整齊的花架一排排延伸過去，大半邊都是鶴望蘭。book18.org
橙藍相間的花瓣從堅挺的綠色苞片里探出來，成片地立著，像一隊靜默的飛鳥，被困在玻璃穹頂之下，卻仍舊昂著頭。book18.org
祁玥眼睛一下子亮了。book18.org
她走過去，彎腰湊近，輕碰了碰那厚實的葉片，又低頭聞了聞，隨後掏出手機，換著角度拍了好幾張。book18.org
祁煦站在她身後，看她被花光映得整個人都柔和下來，心裡一暖。book18.org
「這麼喜歡鶴望蘭啊，姐姐。」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我記得你以前還把它們拔下來玩。」book18.org
「那都多久以前了。」book18.org
祁玥抬手肘了他一下，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後來喜歡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小時候覺得它們像鳥一樣，好看。」book18.org
她望著那一排昂著頭的花，輕笑著。book18.org
長大後覺得它們像鳥一樣，自由……book18.org
花房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加濕器輕微的嗡鳴聲。book18.org
祁煦看著她側臉，忽然有些晃神。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她，明亮得跟這些花一樣，他幾乎是下意識掏出手機，對著她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祁玥猛地回頭，「刪掉！」book18.org
她放下自己的手機，伸手就去搶。book18.org
祁煦反應更快，往後一躲，把手機舉高。book18.org
祁玥不甘心，追著他在花架間繞來繞去，花葉被帶起，細細地晃。book18.org
「給我！」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祁煦——！」book18.org
她追得氣急敗壞，卻被他抓住手腕，輕輕一帶，人就撞進他懷裡。book18.org
祁玥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壓低聲音，「你幹嘛！有人會看到！」book18.org
祁煦笑得肩膀都在抖，故意低頭湊近她耳邊，「花房裡就我們倆……」book18.org
她臉一下子紅透，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他順勢鬆開手。book18.org
祁玥趁機轉身就往外跑，玻璃門「啪」地被推開，冷風呼地灌進來，她踩著石子路跑出去。book18.org
祁煦慢悠悠跟在後面，小步追著。book18.org
祁玥一路小跑出了後院，卻沒直接回別墅，她繞著別墅外面的石子路慢慢走，腳步從急促漸漸緩下來。book18.org
臉上的熱意還沒退，心跳也還亂著。book18.org
身後，祁煦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book18.org
她停下回頭，又下意識掃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book18.org
祁煦走近，什麼都沒說，先抓起她的手。book18.org
「這麼冰，姐姐。」book18.org
他說著，低頭替她揉了揉指尖，又用雙手把她的手整個包住，貼到嘴邊輕輕呵氣。book18.org
熱氣一陣陣覆上來，指尖慢慢暖了。book18.org
祁玥別開眼，嘴硬道：「你手也冷。」book18.org
祁煦笑出聲，眼底浮起一絲壞意，「那換個地方暖。」book18.org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已經牽著她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探進去——book18.org
貼在他腹肌上。book18.org
衣料間的溫熱和肌肉的觸感清晰傳來。book18.org
祁玥愣了一下，臉「唰」地紅透，想抽手卻被他按住。book18.org
「暖嗎，姐姐？」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眼神帶著點明目張胆的得意。book18.org
祁玥剛要罵他，他忽然眯起眼，故意壓低聲音，「要是還不夠暖……」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往下挪。book18.org
「呀——！」book18.org
祁玥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立刻四處張望，心臟都快跳出來，狠狠瞪他。book18.org
祁煦笑得停不下來。book18.org
正好這時，他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幾聲，很快掛斷。book18.org
「姥姥說開飯了。」book18.org
他看向她，「你怎麼沒接？她說給你打了電話。」book18.org
祁玥一愣，下意識去摸口袋。book18.org
空的。book18.org
她這才想起來，剛才在花房搶手機的時候，隨手放花架旁邊了。book18.org
祁煦也反應過來，笑了一下，「我去幫你拿，你先回去，外面太冷了。」book18.org
祁玥這會兒也顧不上逞強，點了點頭，轉身往別墅走。book18.org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祁煦朝她擺擺手，轉身往花房方向走去。book18.org
推開花房門，裡面有一個女傭側對著他，正彎著腰給盆栽補水。book18.org
祁煦隨口打了聲招呼，女傭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別過臉去，繼續忙手裡的活。book18.org
他也沒在意，沿著花架找到祁玥的手機，轉身要走。book18.org
腳步邁到門口，他忽然頓住。book18.org
那張側臉——book18.org
太熟了。book18.org
祁煦心口一沉，猛地折返回去。女傭聽見動靜抬起頭，神色明顯一僵。book18.org
「李姨？」book18.org
他盯著她，疑惑和震驚一股腦湧上來。book18.org
李姨是當年祁玥發高燒那晚，給祁玥開門的那個傭人。後來被祁紹宗直接辭退，還在圈子裡封殺了，沒人敢用她，她只能躲著過日子。book18.org
怎麼會在姥姥這兒？book18.org
李姨看著他，低下頭又抬起來，嘆了口氣，沒再躲了。book18.org
「李姨，你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祁煦聲音放輕，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她又嘆了一聲，聲音發緊，「小煦……能別告訴祁先生嗎？」book18.org
……book18.org
祁煦握著祁玥的手機，出了花房，沿著回別墅的小路慢慢走。book18.org
風一吹，腦子反倒更亂了。book18.org
李姨從小照看他長大，跟當年送祁玥去醫院的司機是兩口子。那倆人做事踏實，對他是真心好，他不可能出賣她。book18.org
只是他沒想到，當年的事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他才知道，當年李姨夫婦躲過一陣風頭，想回A市重新找工作。她丈夫先回來謀生，沒多久就出了車禍，人成了植物人，賠償款也一直沒下來。book18.org
最後還是宋雅靜伸的手，承擔了醫藥費，也把李姨安置到姥姥後院做事，只讓她在花房幹活，儘量不往前院露面。book18.org
祁煦緩緩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冷風嗖嗖地往領口灌。book18.org
（七十三）初中book18.org
高三的寒假短得可憐，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天，春節剛過沒多久，轉眼就又開學了。book18.org
這天剛進教室，班長就把體檢表發下來，讓大家填好，說是高考前體檢要用。祁玥接過來隨手塞進書包里，下一秒就趴桌上補覺，畢竟她太久沒早起了。book18.org
下午放學鈴一響，祁煦照例站在教室門口等她。book18.org
祁玥跟程橙道了聲別，拎起書包就往外走。book18.org
一出來，祁煦那張冷淡的臉立刻有了笑意，順手接過她書包，跟她並肩往校門口走。book18.org
回到家，宋雅靜和祁紹宗依舊不在。book18.org
姐弟倆吃完晚飯，各自上樓休息。book18.org
祁玥洗漱完，百無聊賴地躺床上刷手機。沒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那節奏她太熟了，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是誰。book18.org
她沒理。book18.org
反正他一會兒也會自己推門進來。book18.org
祁煦敲完門，沒等裡面應聲，就直接擰開門把手進來了。book18.org
祁玥一點不驚訝，依舊側躺在床上，膝蓋微曲，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祁煦關上門，順手反鎖，走到床邊。床墊因為他坐下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伸手抓住她的小腿，輕輕抬起來，擱在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掌心先貼著她小腿肚，溫熱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然後開始慢慢按揉起來。book18.org
指腹從腳踝往上，力度不輕不重，沿著小腿肚的肌肉紋理一點點揉開，偶爾用拇指按住她酸脹的地方，輕輕打著圈。book18.org
祁玥舒服得眯了眯眼，下意識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更放鬆些，腦袋枕在枕頭上，儼然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模樣。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鎖門了嗎？」book18.org
祁煦低低「嗯」了一聲，手沒停，又從床頭柜上拿過那瓶身體乳，擠了一小團在掌心搓開。book18.org
乳液帶著淡淡的清甜香氣，先是涼涼地塗在她小腿上，隨即被他滾燙的大手捂熱，化成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皮膚上緩緩推開。book18.org
他從腳踝開始往上塗，小腿肚、大腿外側，一路摩挲，掌心貼著皮膚滑動，溫度一點點升高。book18.org
祁玥的腿不自覺地放鬆下來，膝蓋微微分開，讓他更容易觸及內側。book18.org
祁煦的手指順勢撩起她的裙擺，布料被推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臀瓣。他掌心覆上去，輕揉慢捏，指腹陷進柔軟的肉里，時而收緊，時而鬆開。book18.org
祁玥被捏得舒服，下身隱隱有了反應，熱意從腿根往上躥。她正打算放下手機，全身心沉浸在這份熟悉的親密里。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book18.org
螢幕亮起來，班長的消息跳出來，「祁玥，你體檢表是不是還沒交給我？」book18.org
她一愣，猛地坐直。book18.org
祁煦被她這一下嚇得動作頓住。book18.org
「怎麼了，姐姐？」book18.org
「沒事，等下，我填個表。」book18.org
祁玥翻身下床，把書包拎過來，拉開拉鏈一頓翻，體檢表果然還塞在裡面，她有點尷尬，怎麼能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抽出筆，低頭開始填。book18.org
姓名、班級、身高、體重……book18.org
填到「初潮年齡」那一欄時，筆尖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她愣了兩秒，真忘了具體是幾歲，正打算隨便寫個大概，身後忽然傳來祁煦的聲音。book18.org
「十五歲，初三那年。」book18.org
祁玥回頭看他，滿臉不可思議，「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不過她也沒多追究，反正這種表本來也不需要多精確，她順手按他說的填了下去，繼續寫後面的信息。book18.org
身後的祁煦卻低低嘟囔了一句，「當然是真的……」book18.org
因為那天的事，他現在都忘不了。book18.org
……book18.org
祁玥剛回來那會兒，他對她還只是單純的仰慕，帶著點朦朧的憧憬。book18.org
初一那年，他還經常偷偷去Wg看祁玥騎馬，起初只是偶爾看看，後來變成習慣，看的時間越來越長，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book18.org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少年心事像野草一樣，悄悄在心底長出來了。book18.org
他開始聽說哪個朋友開始早戀了，哪個朋友第一次夢到女神遺精了。他聽著，只覺得無聊，沒什麼感覺。朋友們都笑他還是小孩。book18.org
他無語。book18.org
裝什麼大人？book18.org
但是他偷偷注意祁玥的次數卻越來越多，每次都是不受控地被她吸引目光。book18.org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book18.org
只是每次見到祁玥，心跳會比平時快一點。book18.org
有一種隱秘又危險的情愫在心底悄悄滋生，他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直到初三寒假那個晚上，他夢到祁玥，夢裡她穿著校服，笑著對他招手，聲音清甜……book18.org
他醒來時，內褲濕了一大片，黏膩的精液貼著皮膚，帶著陌生的熱意。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姐姐？book18.org
後來，他開始想著祁玥自慰。book18.org
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關了燈，咬著牙，腦子裡全是她的影子。book18.org
他知道這種感情是不道德的，是不對的，甚至有點……變態。book18.org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尤其是祁玥那時候對他越來越冷淡，眼神疏離，他更是抓心撓肺。book18.org
那會兩人晚上換下的衣服都扔在髒衣簍里，早上傭人再統一拿去洗。book18.org
有時候他晨勃起得特別早，性器硬得發疼，又不敢驚動任何人，就會在那種時候偷偷溜進浴室。book18.org
不開燈，黑漆漆的，只借著窗外一點路燈。book18.org
他從髒衣簍里翻出祁玥的衣服，通常是一件校服外套，他挑一角布料裹住自己性器，閉上眼，想著她的臉開始自慰。book18.org
事後他總是羞愧得不行，臉燙得像火燒，手抖著把那塊布料拿到水龍頭下沖洗乾淨，再往髒衣簍里灑點水，假裝是不小心打濕了。book18.org
每次做完，他都覺得自己像個變態，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可沒隔多久，又忍不住再來一次。book18.org
那天也是這樣，他擼到一半，呼吸越來越重，腦子裡全是祁玥穿著那件校服的樣子。book18.org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七十四）信任book18.org
「有人嗎？」book18.org
祁玥的聲音傳進來，清清淡淡，卻帶著點倦意。book18.org
祁煦整個人僵住，手還握著性器，雞巴跳了一下，幾乎要直接射出來，他死死咬住牙，喉嚨里擠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卻不敢出聲。book18.org
門外安靜了幾秒，祁玥似乎在等回應。book18.org
「沒人嗎……」book18.org
她有點疑惑，浴室門關著，但是燈也關著。book18.org
祁煦聽著她的聲音，激動得頭皮發麻，下身猛地一顫，精液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射在她的校服外套袖子上，一股股滾燙的白濁濺開，黏在深藍色的布料上。book18.org
他腦子一片空白，只剩急促的喘息和心跳聲。book18.org
門外，祁玥等了片刻，見裡面沒動靜，也沒開燈，正猶豫著要不要推門，傭人的腳步聲過來了。book18.org
「小姐，怎麼了？」book18.org
「哦……這個褲子沾到血了……」book18.org
「小姐你來月經了？我現在去給你拿衛生用品。」book18.org
祁煦聽著外面的對話，呼吸都不敢大聲。book18.org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浴室外恢復安靜，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手忙腳亂地把祁玥的校服外套袖子沖洗乾淨，確定外面沒聲音了，才偷偷摸回房間。book18.org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門板上，心跳還在狂跳，卻又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像偷到了什麼不該偷的東西。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輕。book18.org
可他停不下來。book18.org
……book18.org
「搞定！」book18.org
祁玥的聲音把祁煦的思緒拽了回來。book18.org
她低頭把體檢表塞回書包，拉鏈剛拉到一半，腰上忽然一緊，然後就被祁煦攔腰抱了起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我還沒收拾完呢，你急什麼？」book18.org
祁煦沒答話，只是把她放到床上，然後俯身壓下去，眼神暗了暗，唇角勾著笑。book18.org
「我等不及了，姐姐。」book18.org
說完，他低頭舔上她的脖頸，呼吸落在她頸側，溫熱又急促。book18.org
祁玥被他弄得發癢，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手指揪住他衣襟。book18.org
空氣里像是點了火，燙得人心跳加速。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走廊里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book18.org
是祁煦房間的敲門聲，悶響隔著牆傳來，卻足夠清晰，將兩人之間的熱意瞬間澆滅。book18.org
「祁煦，下來一下。」book18.org
祁紹宗的聲音順著走廊傳進來，兩人同時僵住。book18.org
他們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認祁紹宗下了樓，才同時鬆了口氣。book18.org
祁煦額頭貼著她的，輕聲說，「沒事的。」book18.org
隨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他儘量保持著平靜，低頭替祁玥把剛才弄亂的衣襟一點點理好，指腹蹭過布料，動作輕柔。book18.org
看祁玥還沒從剛才那陣驚嚇里徹底緩過來，他又低聲安撫了幾句，語氣溫和。book18.org
隨後他才起身慢慢整理自己，撫平衣擺，然後走到門口，他停住，側耳貼近門板，靜靜聽了幾秒，走廊里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book18.org
他仍不放心，又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別的聲音，才輕輕拉開門。book18.org
邁出去之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然後門才合上。book18.org
「咔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祁玥還坐在床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被單，剛才那陣驚嚇的余勁兒還堵在心口沒散乾淨。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逼著自己慢慢吐出來。心跳從失控的急促一點點平復下來，理智也跟著回來了。book18.org
這會兒靜下來想想，她才發現這段時間，自己太縱容了，與祁煦之間的親密沒有邊界，她幾乎忘了危險的存在。book18.org
剛才聽見那道祁紹宗的聲音時，她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不是羞愧。book18.org
而是，失去自由。book18.org
那一瞬間，冷意從心口躥上來，像整個人被丟進冰水裡，連喘氣都覺得發緊。book18.org
她睜開眼，靜靜看著天花板的燈，眼底情緒複雜。book18.org
她是不是……太沉溺了？book18.org
樓下書房裡，祁紹宗盯著桌上的文件，眉頭緊皺，眼下泛著青，整個人疲憊又憔悴。book18.org
Hg那場安全事故的尾巴還沒收乾淨，監管又出事了。book18.org
本來還能靠陳森做的資產隔離把風險擋在外層，資金也能按既定路徑周轉，至少不至於連鎖反應。book18.org
可這兩周銀行那邊的風控口徑突然收緊，監管問詢一輪接一輪，幾條原本默認能過的通道都被卡死，相關授信也被拖著不放。book18.org
擺明了是監管那邊收到了什麼內部消息。book18.org
後來宋雅靜那邊倒是拉來了幾家融資方，暫時把窟窿頂住，可那幾家偏偏又牽著宋家的關係網，祁紹宗心裡膈應得不行，但也沒辦法。book18.org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他原本還以為之前是祁煦把什麼話漏到他姥姥那邊，才讓宋霽這個死老太婆借題發揮。但這次顯然跟祁煦沒關係，上次估計也是誤會他了。book18.org
那會是誰？book18.org
祁紹宗抬眼環視書房，目光落在文件暗格柜上。關鍵文件都鎖在裡面，除了他，按理說沒人碰得到。book18.org
可書房沒裝監控，查都沒法查。book18.org
這種失控感讓他很不舒服。book18.org
他拿起電話，壓著火氣吩咐了幾句。book18.org
電話剛掛斷，書房門外就響起敲門聲。book18.org
他把手機扣回桌面，聲音冷淡，「進來。」book18.org
門被推開，祁煦走進來，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爸，你找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祁紹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過來，錄一下指紋。」book18.org
祁煦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壓下去，只平靜地應了聲，「好。」book18.org
祁紹宗又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摞文件，「這幾天把這些數據處理一下，按我標的重點做。」book18.org
祁煦點頭，沒多問。book18.org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祁紹宗重新給他權限、重新信任他，這是好事。book18.org
他按著指示，把手指逐一貼上指紋識別器，機器發出短促提示音，螢幕跳出「錄入成功」。book18.org
祁紹宗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住太陽穴，頭痛得很，整個人也透著股疲憊。book18.org
他又叮囑了祁煦幾句，末了站起身，聲音放低了些，「先這樣，弄完給我看。」book18.org
說完沒再停留，轉身離開書房。book18.org
（七十五）約會book18.org
自從祁紹宗重新信任祁煦後，祁煦的假日又被一迭迭報表和項目數據填滿，平時晚上也多半泡在書房裡。等他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那股冷調的空調味兒，混著點淡淡的青草香。book18.org
這時候他總會去祁玥房間。book18.org
門被輕輕推開，腳步壓得極輕，怕驚著她。book18.org
祁玥有時候裝睡，有時候睜著眼等他。book18.org
他也不做什麼，就是把她攬進懷裡。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頭髮上，嗅聞她身上那點暖洋洋的香氣。book18.org
他比前段時間更黏人了，這種變化讓祁玥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尤其是上次走廊里那陣敲門聲，到現在還跟冷水似的掛在心裡，一想起來就心裡發慌。book18.org
她不止一次提醒他，這樣太危險。book18.org
祁煦也不反駁，就安靜聽著，眼神垂下去，認錯態度相當良好。book18.org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他還是會來。book18.org
只是每天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會悄悄起身回自己房間。book18.org
好歹早上睜開眼的時候，不用懸著一顆心，祁玥也就懶得再罵他。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周六，祁紹宗帶著祁煦去應酬。宋雅靜依舊在外奔波，人不見影子，偌大的房子空落落的。book18.org
祁玥窩在沙發里，電視開著，綜藝節目的笑聲吵吵嚷嚷的。她沒怎麼看進去。book18.org
昨晚祁紹宗特意叮囑過她，今天把時間空出來，好好打扮一下，說秦書嶼要帶她出去玩。book18.org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沒當回事。book18.org
早餐剛收拾完，門鈴響起，張姨走過去開門。book18.org
「張姨好，我來找玥玥。」book18.org
秦書嶼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溫和，從玄關傳進客廳。book18.org
祁玥坐在沙發上沒動，穿著家常的衛衣，懷裡還抱著個抱枕。等人走進客廳，她才禮貌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秦書嶼走近，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笑得溫柔，「玥玥，現在可以出發了嗎？」book18.org
她點點頭，放下抱枕，拿起外套就往玄關走。換鞋的動作利落乾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book18.org
秦書嶼開車，載著她從市區駛出去。book18.org
起初是堵得挪不動的車流，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後來高架橋慢慢拉長，路邊的高樓越來越少。風聲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點潮濕的氣息。book18.org
祁玥盯著窗外看了會兒，眉頭漸漸皺起來。book18.org
「這是去哪兒？」book18.org
「機場。」book18.org
她猛地轉頭看他，眼裡寫滿了疑惑。book18.org
車駛進航站樓入口，廣播聲、行李箱滾輪的摩擦聲、混雜著咖啡香氣的空氣一下子湧進車窗。book18.org
祁玥下車，站在航站樓門口，腦子還沒轉過來。book18.org
「不是說去玩嗎？」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秦書嶼笑得理所當然，「去日本。」book18.org
他拉著她往頭等艙值機櫃檯走，步子輕快，「北海道有家百年菓子店，櫻桃塔很有名，上次看你吃那個不太滿意，我想帶你去嘗嘗。」book18.org
祁玥一時說不出話。book18.org
不愧是自由慣了的大少爺，想走就走。book18.org
她和祁煦的證件護照，常年都是祁紹宗收著的。只有逢年過節全家出國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美其名曰保管，實則是控制。book18.org
可秦書嶼就這麼把她帶到機場了，連護照都沒問？book18.org
「書嶼，我護照——」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完，秦書嶼已經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本子，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是她的護照。book18.org
祁玥愣住了。book18.org
成年後換的新護照，她只在領證那天見過一次。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book18.org
機場空調的冷風吹在手背上，護照落在掌心，有點不真實。book18.org
「前兩天給你發消息，你沒回。」book18.org
秦書嶼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就問了祁伯父，他挺高興的，直接答應了，還把護照給我，說帶你好好玩。」book18.org
祁玥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祁紹宗……還是這個死樣。book18.org
……book18.org
值機結束後，兩人進了頭等艙休息室。book18.org
祁玥坐下來，忽然想起什麼，側頭問他，「今晚幾點回程？」book18.org
秦書嶼目光飄了一下，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book18.org
祁紹宗把護照給他時，話說得冠冕堂皇，「既然出去玩，就別折騰，當晚不必趕回。」book18.org
聽著像是體貼，但也話裡有話。book18.org
可真正讓他沒訂返程的，是他的私心。book18.org
他想和她單獨待著，像一場真正的約會，不用轉個彎就撞見祁煦。book18.org
他早就覺得祁煦看她的眼神不太對，那種關心不像弟弟對姐姐，這讓他渾身不舒服。book18.org
選擇跨國約會，賭的也是祁煦跟不上。book18.org
「忘記了嗎？現在訂吧。」book18.org
祁玥語氣平平，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秦書嶼心口微微一緊，目光閃了一瞬，又迅速恢復自然，「對……忘了。」book18.org
他低頭打開手機，螢幕冷光映在臉上，手指在航班列表上劃了劃，挑了一班今晚的回程。book18.org
「訂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如秦書嶼的願，祁煦的確跟不上，何止跟不上，他沒有護照在手，根本出不去。book18.org
直到他們要起飛了，空乘在提醒開飛行模式的時候，祁煦的電話才打來。book18.org
祁玥一怔。book18.org
指尖懸在螢幕上，心口忽然收緊，她剛按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氣，像是跑了一路。book18.org
還沒等他說完，旁邊傳來秦書嶼溫和的提醒，「玥玥，飛機開始滑行了哦。」book18.org
祁玥喉嚨發緊，只能匆匆說一句，「今晚回家再說。」book18.org
然後掛斷。book18.org
電話螢幕暗下去的一瞬，她的心卻像被什麼攥住。book18.org
她拉下眼罩，遮住眼睛，側過頭去假裝休息，機身加速，推背感壓上來。book18.org
黑暗裡，她閉著眼，卻沒有睡。book18.org
剛剛祁煦電話里的聲音，滿是緊張和擔心，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她想著，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又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恐懼。book18.org
她莫名地害怕，害怕有些東西，有些本該在黑暗裡的東西，要暴露了。book18.org
……book18.org
秦書嶼帶她去吃的那家櫻桃塔，確實有水準，只是祁玥心思不在這上面，也沒嘗出什麼特別的滋味。book18.org
吃完甜點，秦書嶼帶她去了一家高端手作工坊。book18.org
店主是位中年工匠，話不多，笑起來很溫和，聽秦書嶼說明來意後，便讓他們各自選一件想做給對方的小物，由他帶著做。book18.org
「選一個你想送給對方的物件吧。」book18.org
店主笑著說。book18.org
祁玥隨意掃了一圈展示櫃，隨手點了書籤，沒什麼特殊含義的那種。book18.org
秦書嶼則選了戒指。book18.org
款式簡潔，鉑金素圈，中間留了個小尺寸的寶石鑲嵌位。店主說寶石需要定製打磨，最後鑲嵌完再寄送，大概兩周左右能完成。book18.org
填寄送信息時，秦書嶼沒猶豫，直接寫下祁家的地址。book18.org
「做好後會用跨國快遞寄到這裡。」book18.org
店主確認了一遍。book18.org
祁玥看著那行地址，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book18.org
從工坊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book18.org
兩人原本計劃吃完晚飯再去機場，結果時間沒把控好，有點趕不上晚上的航班。秦書嶼提議留一晚，明天再走，祁玥堅持趕機，最後兩人是在飛機上吃的晚餐。book18.org
落地時已經深夜。book18.org
秦書嶼一路把祁玥送到家門口，祁紹宗親自出來迎，熱情得很，秦書嶼把護照還給祁紹宗，寒暄了幾句。book18.org
祁玥說自己累了，便先上樓休息。book18.org
樓梯的燈還亮著，走廊里靜悄悄的。book18.org
她推開房門，手還搭在開關上，燈還沒來得及開。book18.org
下一秒，一股力道從身後驟然收緊。book18.org
有人抱住了她。book18.org
濃烈的酒氣混著熟悉的氣息撲上來，將她整個人裹住。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09 16:51:23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