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同人 book18.org
作者：randomsom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 困獸的獠牙book18.org
Capitol大拍賣場，至尊廳。book18.org
這裡是整個施惠國財富與罪惡的中心。巨大的水晶吊燈下，坐滿了戴著面具的頂級權貴。空氣中流淌著昂貴的雪茄煙味和貪婪的竊竊私語。book18.org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book18.org
拍賣師站在高台上，聲音激動得發顫。book18.org
「它是前反抗軍的精神圖騰！它是剛剛經過深度馴化的頂級寵物！請允許我介紹——第12號拍品，『沉默的嘲笑鳥』！」book18.org
帷幕拉開。book18.org
一個巨大的黃金鳥籠被推了上來。book18.org
凱特尼斯跪在籠子裡。她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綴滿鑽石的緊身連體網衣，脖子上那個嶄新的絲綢項圈連接著一根長長的金鍊，另一端握在一個魁梧的馴獸師手裡。book18.org
她的眼神看起來很溫順，甚至有些呆滯。那是藥物和長期羞辱的結果。book18.org
台下爆發出一陣狂熱的競價聲。book18.org
「五百萬！」book18.org
「八百萬！」book18.org
「一千萬！」book18.org
最終，錘子落下了。book18.org
「兩千萬金幣！恭喜來自第二區的軍火大亨，馬爾斯先生！」book18.org
馬爾斯是一個身材像熊一樣強壯的男人，滿臉橫肉，眼神里透著殘暴的虐待欲。他大笑著走上台，從馴獸師手裡接過了那根金鍊。book18.org
「把籠子打開，」馬爾斯命令道，聲音粗魯，「我要當場驗貨。聽說這隻母狗現在只會爬了？我想看看她在我的鞭子下能不能跳舞。」book18.org
籠門打開了。book18.org
馬爾斯走了進去。他手裡拿著一根帶著倒刺的短鞭，毫無顧忌地伸手抓住了凱特尼斯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book18.org
「看著我，婊子，」馬爾斯獰笑著，用滿是煙臭味的嘴噴著氣，「從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會把你關在我的地下斗獸場裡，讓你和我的藏獒一起住。」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他。book18.org
那個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馬爾斯以為他在看一隻破碎的玩物。book18.org
但他沒注意到，凱特尼斯那雙原本渙散的瞳孔，在那一秒鐘內，突然聚焦了。book18.org
也許是那句「斗獸場」刺激了她。book18.org
也許是體內那殘留的狼性被喚醒了。book18.org
又或者是，她只是單純地受夠了。book18.org
那股一直在心底壓抑的、名為「憤怒」的岩漿，終於燒穿了所有藥物構建的堤壩。book18.org
「怎麼？那個眼神是不服氣？」馬爾斯舉起了鞭子，「看來得先給你點教訓——」book18.org
「嗖！」book18.org
並沒有鞭子落下的聲音。book18.org
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勒緊肉體的脆響。book18.org
就在馬爾斯舉手的瞬間，原本跪在地上的凱特尼斯突然暴起。book18.org
她沒有站起來逃跑，而是利用跪姿的爆發力，像一條捕食的眼鏡蛇一樣猛地竄出。她沒有用手去擋鞭子，而是反手抓住了連接在自己項圈上的那根金鍊。book18.org
那是他們用來束縛她的鎖鏈。book18.org
但在這一刻，它成了絞索。book18.org
凱特尼斯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她錯身繞到馬爾斯身後，手中的金鍊瞬間纏繞在馬爾斯粗壯的脖子上，然後利用全身的體重向後猛墜！book18.org
「咯咯咯……」book18.org
馬爾斯喉嚨里發出了窒息的怪聲，手中的鞭子掉落在地。他拚命想去抓脖子上的鏈子，但凱特尼斯死死地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雙手勒緊金鍊，那鑽石網衣下的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瞬間緊繃如鐵。book18.org
這不是女奴的掙扎。book18.org
這是殺手的處決。book18.org
「啊！那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保安！保安！」book18.org
台下亂作一團。book18.org
馴獸師和保鏢沖了上來，手裡的電擊棍閃爍著藍光。book18.org
「放開他！你這個瘋子！」book18.org
凱特尼斯沒有放手。她的嘴角還在流血（那是用力過猛咬破的），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屬於獵手的眼睛，是那個在競技場上一箭射穿蘋果的眼神。book18.org
她猛地一扭腰，借著馬爾斯掙扎的力道，將這個兩百多斤的壯漢像盾牌一樣甩向衝過來的保鏢。book18.org
「砰！」book18.org
兩人撞在一起。book18.org
趁著這個空隙，凱特尼斯終於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在昂貴的紅地毯上。她身上那件原本為了羞辱她而設計的透明網衣，此刻卻像是戰士的鱗甲。book18.org
她彎腰撿起了馬爾斯掉落在地上的那根帶倒刺的短鞭。book18.org
「滋——」book18.org
電流聲響起，那是項圈被遠程控制了。強烈的痛楚瞬間襲來，試圖讓她重新跪下。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凱特尼斯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這一次，她沒有跪下。book18.org
她咬著牙，忍著那種要把脊椎燒斷的劇痛，死死地站著。她的肌肉在痙攣，血管在暴起，但她的脊梁骨像鋼筋一樣挺直。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掃視著台下那些驚恐的、衣冠楚楚的權貴們。book18.org
「我是……凱特尼斯·伊夫狄恩。」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卻穿透了整個大廳。book18.org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book18.org
她猛地揮動手中的短鞭，狠狠地抽向那個正試圖爬起來的馴獸師，鞭梢精準地抽瞎了對方的一隻眼睛。book18.org
「……這遊戲就沒有結束！」book18.org
鮮血飛濺。book18.org
那個只會搖尾巴的寵物死了。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罪惡的拍賣台上，滿身傷痕、衣不蔽體的嘲笑鳥，再一次展開了她帶血的翅膀。book18.org
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book18.org
這一秒，她是獵人。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 鑽石與鮮血的華爾茲book18.org
大廳里的尖叫聲瞬間蓋過了優雅的古典樂。book18.org
那些前一秒還在舉牌競價、眼神貪婪的紳士淑女們，此刻像受驚的肥老鼠一樣四散奔逃。他們習慣了看別人流血，習慣了在螢幕後欣賞暴力，但當暴力真的降臨到那一塵不染的地毯上時，他們的脆弱暴露無遺。book18.org
「抓住她！開槍！開槍啊！」book18.org
拍賣師躲在講台後面，聲嘶力竭地吼叫著。book18.org
凱特尼斯沒有給他繼續廢話的機會。book18.org
她忍受著項圈釋放的持續電流，那種痛楚像無數根針在扎她的腦髓，但反而成了最強的興奮劑。她赤著腳在桌椅間跳躍，手中的那根帶倒刺的短鞭仿佛成了她身體延伸出的毒牙。book18.org
「啪！」book18.org
鞭梢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捲住了拍賣師那隻拿著麥克風的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凱特尼斯猛地一拽，鞭子上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那個腦滿腸肥的拍賣師被硬生生地從講台後面拖了出來，像頭待宰的豬一樣摔在地上。book18.org
「這是為了十二區！」book18.org
凱特尼斯高高躍起，手中的短鞭化作殘影，狠狠地抽在這個販賣人口的惡棍臉上。book18.org
皮開肉綻。book18.org
那張油嘴滑舌的嘴瞬間變成了爛肉。book18.org
「不准動！否則我們開火了！」book18.org
一隊身穿全套防暴裝備的和平衛士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舞台。book18.org
凱特尼斯沒有停。她知道，只要停下就是死。book18.org
她一把抓起那個還在慘叫的拍賣師，將他那肥碩的身體當作肉盾擋在身前。book18.org
「突突突——！」book18.org
子彈傾瀉而下，瞬間將拍賣師打成了篩子。鮮血噴濺在凱特尼斯那件透明的鑽石網衣上，將那些璀璨的鑽石染成了猩紅的紅寶石。book18.org
她猛地推開屍體，借著這一瞬間的掩護，像一隻獵豹般沖入了衛兵的陣型。book18.org
近身搏鬥。book18.org
這是她在第13區特訓過的技巧，是她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book18.org
雖然她沒有刀，沒有弓，但她有那根鞭子，還有這具被改造成「頂級寵物」的身體——哪怕是為了取悅男人而進行的柔韌性訓練，此刻也成了她殺人的資本。book18.org
她像一條滑膩的蛇，從衛兵的盾牌縫隙中鑽過。手中的鞭子死死勒住一個衛兵的脖子，利用槓桿原理，「咔嚓」一聲，乾脆利落地扭斷了他的頸椎。book18.org
奪槍！book18.org
她搶過衛兵手裡的自動步槍，轉身，扣動扳機。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並不是對著衛兵，而是對著那盞巨大的、價值連城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幾噸重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砸向了下方那一群還沒來得及逃出去的VIP買家。book18.org
慘叫聲、玻璃碎裂聲、骨頭斷裂聲交織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死亡的交響樂。book18.org
煙塵瀰漫中，凱特尼斯站在廢墟之上。book18.org
她渾身浴血，鑽石網衣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膚。脖子上的項圈還在閃爍著紅光，不斷釋放著電流試圖擊倒她。book18.org
但她依然站著。book18.org
她手裡端著那把還在發燙的步槍，眼神兇狠如狼，掃視著這人間煉獄。book18.org
「誰還要買我？」她嘶啞地吼道，聲音裡帶著瘋魔般的快意，「來啊！出價啊！看看你們的錢能不能買回你們的命！」book18.org
角落裡，斯諾總統並沒有逃跑。book18.org
他坐在二樓的防彈玻璃包廂里，即使下面的大廳已經血流成河，他依然優雅地抿著手中的香檳。book18.org
「真是太美了，」他看著那個在大屠殺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欣賞，「這才是嘲笑鳥該有的樣子。如果不反抗，折斷翅膀的時候就沒有快感了。」book18.org
他對身後的普魯塔克揮了揮手。book18.org
「讓『死神小隊』進去。記住，我要活的。這種極品，玩壞了太可惜。」book18.org
大廳的大門再次被撞開。book18.org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普通的和平衛士。book18.org
是一群穿著黑色納米戰甲、手持高科技捕捉網槍的特種部隊。那是斯諾的親衛隊，專門用來處理「最危險狀況」的死神。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些黑色的幽靈，嘴角勾起一抹絕望而悽美的笑。book18.org
沒子彈了。book18.org
鞭子也斷了。book18.org
項圈的電流已經大到讓她的視線開始模糊。book18.org
但這不重要。book18.org
重要的是，她在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蛋臉上，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恐懼。book18.org
她扔掉空槍，撿起地上的一塊鋒利的水晶碎片，緊緊握在手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下。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她對著那些逼近的黑影，擺出了最後的戰鬥姿態。book18.org
哪怕是死，她也要咬下這頭巨獸的一塊肉。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 折翼的標本book18.org
「死神小隊」並沒有像普通衛兵那樣盲目衝鋒。book18.org
他們像一群黑色的機械狼，無聲無息地散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他們手中的武器既不是槍也不是刀，而是特製的電磁捕捉網發射器和高頻聲波震盪刃。book18.org
凱特尼斯握緊手中的水晶碎片，那是馬爾斯先生那盞昂貴吊燈的一角，鋒利得能割開空氣。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不退反進，主動沖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黑甲死神。book18.org
這完全出乎了對方的意料。獵物通常會逃跑，而不是反撲。book18.org
凱特尼斯的身形矮身一滑，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對方的抓捕手，手中的水晶碎片狠狠地扎進了那個戰士盔甲連接處的軟肋——頸部縫隙。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那個全副武裝的精英戰士捂著脖子倒下，發出了令人窒息的咕嚕聲。book18.org
「殺了一個！」book18.org
凱特尼斯心中湧起一股嗜血的狂喜。book18.org
但這也徹底激怒了其他的死神。book18.org
「目標危險等級提升。允許使用三級物理打擊。」book18.org
沒有任何廢話。book18.org
三個黑影同時從不同方向襲來。凱特尼斯剛想轉身，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聲波衝擊直接轟在了她的後背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book18.org
「哇——！」book18.org
凱特尼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上。無數細小的玻璃渣扎進了她幾乎裸露的後背和大腿，把她變成了一個血人。book18.org
她想爬起來，想再戰。book18.org
但一隻黑色的金屬戰靴重重地踩在了她握著水晶碎片的右手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劇痛讓她鬆開了手，那塊帶血的水晶碎片滾落在一旁。book18.org
緊接著，一張巨大的、閃爍著藍色電弧的捕捉網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死死罩住。book18.org
網格收緊。book18.org
這種特製的納米材料越掙扎越緊，深深勒進她的肉里，將她的四肢強行扭曲在一起，迫使她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戰鬥結束了。book18.org
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分鐘。book18.org
硝煙散去，大廳里只剩下傷者的哀嚎和凱特尼斯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陣緩慢而優雅的掌聲響起。book18.org
二樓的防彈玻璃門打開了，斯諾總統在幾名貼身護衛的簇擁下，順著樓梯緩緩走下。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紅色絲絨西裝，胸口依然別著那朵標誌性的白玫瑰。book18.org
他走過那些屍體，甚至沒有看一眼被砸死的馬爾斯，徑直來到了被網住的凱特尼斯面前。book18.org
「真是令人驚嘆的生命力，」斯諾居高臨下地看著網中那個渾身是血、卻依然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女人，「馬爾斯那個蠢貨根本配不上你。他只想把你當成玩物，卻忘了你是一把刀。」book18.org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沾了一點凱特尼斯臉頰上的血，放進嘴裡嘗了嘗。book18.org
「鐵鏽和野性的味道。極品。」book18.org
「殺了我……」凱特尼斯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你這老不死的變態……殺了我！」book18.org
「殺你？」book18.org
斯諾笑了，笑得溫和而殘忍。book18.org
「為什麼要毀掉一把這麼鋒利的刀呢？我不僅不會殺你，我還要感謝你。」book18.org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那些還倖存的、驚魂未定的權貴們。book18.org
「看看這些廢物，他們被安逸的生活養廢了。而你，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戮，讓他們感到了恐懼，也感到了……興奮。」book18.org
斯諾的眼神變得狂熱。book18.org
「你證明了你不僅僅是一個床上的玩物，你是一個能帶來死亡威脅的頂級掠食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他低下頭，湊到凱特尼斯耳邊，低聲說道：book18.org
「這意味著，你的身價翻了十倍。那些真正站在權力頂端的人，那些覺得普通的順從已經乏味的變態們，他們會為了『征服』你這頭會咬人的野獸，付出整個國家的財富。」book18.org
凱特尼斯愣住了。book18.org
她以為反抗能換來死亡，或者至少能換來尊嚴。book18.org
但斯諾告訴她，她的反抗，只是讓這場遊戲的賭注變得更大了。book18.org
「把她帶走，」斯諾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家務，「送到『改造實驗室』。既然她這麼喜歡用爪子，那就給她換一副更適合她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充道：book18.org
「還有，既然她這麼不想穿衣服，那就把她的痛覺神經敏感度調高三倍。我想讓她在接下來的『私人訂製服務』中，好好感受每一寸肌膚的存在。」book18.org
兩個死神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捕捉網。book18.org
凱特尼斯被拖行在滿是鮮血和碎玻璃的地毯上。玻璃渣劃破她的皮膚，帶來鑽心的疼痛，但她已經叫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看著斯諾那朵潔白的玫瑰越來越遠。book18.org
她突然意識到，真正的絕望不是死亡。book18.org
而是無論你怎麼掙扎，怎麼反抗，甚至怎麼殺人，最終都只是在這個巨大的、惡意的劇本里，為那個名為「Capitol」的怪物，增添了一抹更刺激的血色。book18.org
她沒有毀掉拍賣會。book18.org
她成為了拍賣會最高潮的註腳。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 痛覺的雕塑book18.org
甦醒的過程不像以前那樣沉重，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恐慌的輕盈。book18.org
凱特尼斯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透明的水晶手術台上。這裡沒有血腥味，只有一種淡淡的、類似薄荷與臭氧混合的冷冽香氣。四周是無數面鏡子，無論她看向哪裡，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毫無遮掩的身體。book18.org
但身體感覺不對勁。book18.org
非常不對勁。book18.org
「各項生命體徵平穩。神經增幅劑已完全融合。」book18.org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凱特尼斯轉動眼珠，看到幾個穿著銀色緊身衣的「塑形師」正圍著她，手裡拿著精密的雷射手術刀和注射器。book18.org
「她醒了。」其中一個塑形師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人類的情感，就像在看一台剛剛修好的烤麵包機，「正好，開始進行『感官校準』。」book18.org
「你們……做了什麼……」book18.org
凱特尼斯剛一開口，就倒吸了一口冷氣。book18.org
僅僅是聲帶的震動，傳導到她的喉嚨和口腔粘膜上，竟然帶來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類似於電流流過的酥麻感。那種感覺既像痛，又像癢，被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斯諾總統認為，既然你是一把『刀』，那麼你的感官就必須像刀刃一樣鋒利，」塑形師一邊調試著儀器一邊解釋道，「我們重塑了你的全身神經網。現在，你的痛覺、觸覺和快感閾值，是普通人的五倍。」book18.org
五倍。book18.org
凱特尼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這意味著，以後每一次最輕微的觸碰，都會變成一場風暴。每一次鞭打，都會變成凌遲。甚至連穿衣服，都會變成一種持續的折磨。book18.org
「接下來是總統特別定製的『利爪』。」book18.org
塑形師拿起一隻銀色的機械臂，上面連接著十根尖銳的、閃爍著寒光的指套。book18.org
「既然你在拍賣會上那麼喜歡抓人，我們就把這種能力永久地賜予你。」book18.org
他們抓起凱特尼斯的手。book18.org
沒有麻醉。book18.org
「滋——」book18.org
雷射刀精準地切掉了她原本有些斷裂的指甲，連帶著甲床一起剝離。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那種十指連心的劇痛，在五倍神經敏感度的加持下，瞬間擊穿了凱特尼斯的理智。她在那水晶台上劇烈彈動，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冷汗瞬間濕透了身下的墊子。book18.org
「別亂動，這可是為了植入昂貴的生物鑽石。」book18.org
塑形師們無視她的慘叫，熟練地將那種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尖銳假體，硬生生地植入她的指尖骨骼中。book18.org
那不是戴在手上的裝飾品。book18.org
那是直接長在她骨頭裡的、永遠無法取下的爪子。book18.org
手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book18.org
當一切結束時，凱特尼斯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哪怕是空氣中的微風吹過皮膚，都讓她感到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book18.org
「來看看成品吧。」book18.org
塑形師按下按鈕，手術台緩緩立起，正對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到了鏡子裡的怪物。book18.org
那還是她嗎？book18.org
她的皮膚被雷射磨得毫無瑕疵，蒼白得像紙。她的十指指尖，變成了長長的、鋒利如刀的透明水晶爪，在燈光下折射出冷酷的光芒。那些爪子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讓她徹底失去了握拳、撫摸或者拿筷子的能力——這雙手，以後除了抓撓和撕裂，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而在她的胸口、小腹和大腿內側，那些曾經被標記為靶心的地方，被紋上了永久性的金色荊棘紋路。那些紋路不僅僅是紋身，更是某種植入皮下的微型電路。book18.org
「試一下敏感度。」book18.org
塑形師拿出一根極其柔軟的白色羽毛。book18.org
他走到凱特尼斯面前，輕輕地，用羽毛尖端掃過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在普通人身上，這可能只會引起一陣輕微的瘙癢。book18.org
但對於現在的凱特尼斯來說——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她猛地仰起頭，身體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劇烈弓起。那根羽毛帶來的觸感在五倍放大的神經末梢上炸開，瞬間轉化成了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痛苦與極度快感的衝擊波。book18.org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絞緊，那雙美麗卻致命的新爪子在空中胡亂抓撓，在空氣中劃出悽厲的風聲。book18.org
「哈啊……哈啊……不要……太……太刺激了……」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呻吟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下。僅僅是一根羽毛，就讓她失禁了。透明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滴落在水晶台上。book18.org
塑形師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完美。哪怕是一陣風，都能讓她高潮。哪怕是一個耳光，都能讓她痛不欲生。」book18.org
他轉過身，對著監控探頭行了個禮。book18.org
「總統閣下，『痛苦女王』改造完畢。她現在是一件真正的、無論怎麼玩都不會壞，但每一次玩都會給出最激烈反應的……極品樂器。」book18.org
凱特尼斯癱軟在台上，看著自己那雙變得陌生的、鋒利的爪子。book18.org
她想握緊拳頭，但尖銳的指甲立刻刺破了掌心的皮膚，鮮血流出。book18.org
她連傷害自己都做不到，因為痛覺太強了。book18.org
她連自殺都做不到，因為這雙手再也拿不起任何工具。book18.org
她真的變成了一個只會感受、只會尖叫的活體雕塑。book18.org
而斯諾的「私人訂製服務」，甚至還沒有開始。book18.org
第三十章 · 神經的琴弦book18.org
斯諾總統的私人宴會廳里，燈光被調得極其昏暗。book18.org
這不是為了營造浪漫，而是因為現在的凱特尼斯·伊夫狄恩，連過強的光線照射在皮膚上，都會感到灼燒般的刺痛。book18.org
她被懸掛在房間中央的一個鍍金框架中。並沒有複雜的繩索，只是手腕和腳踝被柔軟的絲綢帶子輕輕固定，讓她呈「大」字形懸空。book18.org
她渾身赤裸，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在微光下泛著一種病態的瓷光。那些新植入的水晶利爪在指尖閃爍著寒光，而她胸口和小腹上的金色荊棘紋路，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奇蹟』？」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位穿著深紫色長袍的貴婦，手裡搖著一把羽毛扇。她是Capitol最大的神經藥物供應商。book18.org
「是的，」斯諾坐在沙發上，手裡晃動著一杯紅酒，眼神像在欣賞一副絕世名畫，「現在的她，是一架調試完美的豎琴。只要輕輕撥動，就能發出最美妙的聲音。」book18.org
凱特尼斯聽著他們的談話。聲音傳入耳膜，經過那被強化了五倍的聽覺神經，震得她腦仁生疼。book18.org
「別……別說話……」她虛弱地哀求著，聲音顫抖，「太吵了……好疼……」book18.org
「哦？連聲音都會痛嗎？」貴婦來了興致，她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凱特尼斯面前。book18.org
隨著她的靠近，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對於現在的凱特尼斯來說，這香味就像是一桶濃酸直接潑進了鼻腔。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胸腔的震動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讓她痛得眼淚直流。book18.org
「真是有趣。」貴婦伸出手裡的羽毛扇。book18.org
那只是幾根柔軟的鴕鳥毛。book18.org
當扇毛輕輕拂過凱特尼斯的大腿內側時——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凱特尼斯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身體在絲帶的束縛下劇烈彈動，那反應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哈啊……哈啊……不要……求你……」book18.org
她渾身冷汗直冒，大腿肌肉瘋狂痙攣。那根羽毛帶來的觸感在五倍放大的神經末梢上，被翻譯成了一種混合著極度瘙癢、刺痛和電流穿過的恐怖快感。book18.org
「只是羽毛而已，親愛的，」貴婦笑著，眼神變得殘忍，「那如果是這個呢？」book18.org
她從旁邊的冰桶里夾起了一塊小小的冰塊。book18.org
晶瑩剔透的冰塊，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氣。book18.org
貴婦捏著冰塊，緩慢地、惡意地按在了凱特尼斯那被金色荊棘紋路覆蓋的乳尖上。book18.org
「滋——！！！」book18.org
仿佛冷水潑進了滾油鍋。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殺了我不……殺了我！！！」book18.org
凱特尼斯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眼白翻起。極度的溫差刺激直接擊穿了她的理智防線。她的身體弓成了一張緊繃的蝦米，雙腿死死夾緊，卻又因為懸空而無處著力。book18.org
在那超越人類極限的刺激下，她的身體發生了可恥的反應。book18.org
大量的液體失禁般地噴涌而出，順著大腿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book18.org
「看哪，」斯諾輕聲讚嘆，「多麼誠實的反應。她的嘴在說不要，但她的身體卻在尖叫著高潮。」book18.org
凱特尼斯在那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那種快感太過銳利，像刀子一樣把她的靈魂切成了碎片。book18.org
「我想試試那個爪子。」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男爵走上前。他看著凱特尼斯那雙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致命的水晶利爪。book18.org
「解開她的一隻手。」斯諾下令。book18.org
絲帶鬆開了。凱特尼斯的右手無力地垂下。book18.org
「來，握住這個。」男爵遞過來一隻高腳酒杯。book18.org
凱特尼斯顫抖著，試圖去握住杯腳。這是她以前做過無數次的動作。book18.org
但現在，她的指尖是鋒利的水晶。她剛一用力合攏手指——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水晶爪輕易地切斷了纖細的玻璃杯腳。book18.org
「哎呀，碎了。」男爵故作驚訝。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凱特尼斯慌亂地想要去接住掉落的杯身。book18.org
這是一個本能的動作。book18.org
但她忘記了，她現在的指尖就是刀刃。book18.org
當她的雙手在空中合攏，試圖捧住杯子時，那鋒利無比的水晶爪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掌心和手腕。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鮮血飛濺。book18.org
「啊！」book18.org
劇痛襲來。但可怕的是，在「神經增幅」的作用下，這種自己刺傷自己的劇痛，竟然瞬間轉化成了一股更加洶湧的、帶著血腥味的快感。book18.org
凱特尼斯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右手的水晶爪深深扎在左手的手腕里，鮮血順著透明的晶體流下，滴在潔白的地毯上，美得妖冶。book18.org
痛。book18.org
好痛。book18.org
但是……好爽。book18.org
這種生理機制的徹底崩壞，讓她陷入了某種癲狂。book18.org
她沒有拔出爪子，反而是在那種扭曲的快感驅使下，顫抖著，緩緩地收緊了右手。book18.org
「咯吱……咯吱……」book18.org
利爪在自己的血肉里攪動。book18.org
「哈……哈啊……嘻嘻……」book18.org
她仰著頭，發出了一種介於哭泣和呻吟之間的、破碎的笑聲。book18.org
「看，」斯諾舉起酒杯，向在座的賓客致意，「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一個不需要任何人動手，自己就能通過自殘來獲得高潮的……永動機。」book18.org
凱特尼斯懸掛在那裡，一邊流著血，一邊在極度的痛苦與極樂中，徹底淪為了一具只會用痛覺來取悅觀眾的血肉傀儡。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 廢棄的雙手book18.org
傷口被最頂級的醫療膠迅速修復了。除了手腕上留下的兩道淺淺的粉色疤痕，那場血腥的自殘仿佛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但凱特尼斯的生活徹底變了。book18.org
那是手術後的第三天晚上。地點是斯諾總統的私人餐廳。book18.org
長長的餐桌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上面擺滿了銀質餐具和精緻的水晶杯。燭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烤小牛肉和松露的香氣。book18.org
凱特尼斯坐在——或者說是跪在——斯諾身邊的特製高椅上。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極其實用的黑色絲絨緊身裙。這件衣服沒有袖子，特意露出了她那雙被改造過的手臂。她的雙手放在桌面上，那十根晶瑩剔透、鋒利如刀的水晶長爪在燭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美得像是一件昂貴的擺件。book18.org
但這雙手，此刻卻成了她最大的詛咒。book18.org
「吃吧，親愛的，」斯諾切下一塊鮮嫩的小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蛋白質，有助於你那迷人的神經系統恢復。」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面前那盤精緻的肉。book18.org
她的肚子在叫。連續幾天的營養液注射雖然維持了生命，但並沒有消除胃裡的飢餓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要拿起叉子。book18.org
然而，當她的手伸向那把銀叉時，那長達十厘米的水晶指甲成了無法逾越的障礙。她無法彎曲手指去握住叉柄，指尖剛一觸碰桌面，就發出了「咔噠、咔噠」的脆響，鋒利的尖端輕易地劃破了昂貴的亞麻桌布。book18.org
她試了幾次。book18.org
叉子滑落，掉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噪音。book18.org
她又試圖去拿水杯。book18.org
「叮！」book18.org
水晶爪尖碰到了杯壁。她根本無法控制力道，也不敢用力合攏手掌——因為那意味著她會像上次一樣切斷杯子或者刺傷自己。book18.org
她就這樣僵在那裡，看著近在咫尺的食物，卻連一口水都喝不到。book18.org
曾經那雙能拉開百磅強弓、能在百米外射穿松鼠眼睛的手，現在連一塊肉都送不進嘴裡。book18.org
「怎麼了？」斯諾明知故問，放下酒杯，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是不合胃口嗎？還是……你需要幫忙？」book18.org
凱特尼斯咬著嘴唇，羞恥感讓她的臉頰發燙。book18.org
「我……拿不起來……」她低聲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挫敗。book18.org
「哦，我忘了。」斯諾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拍了拍腦門，「現在的你，已經是一件藝術品了。藝術品是不需要自己動手的。」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從。book18.org
「撤掉她的餐具。既然她的手已經進化成了這種美麗的殺人利器，那就不應該再被這些庸俗的工具玷污。」book18.org
侍從走上前，收走了凱特尼斯面前的刀叉和水杯，甚至連盤子都拿走了。book18.org
現在，她的面前空空如也。book18.org
「把食物直接倒在桌子上。」斯諾命令道。book18.org
侍從端起那個盤子，將裡面的肉塊、醬汁和配菜，直接倒在了凱特尼斯面前那塊潔白的桌布上。book18.org
褐色的醬汁在白布上暈開，看起來狼藉而刺眼。book18.org
「吃吧，」斯諾指了指那一攤食物，「既然沒有手，那就用上帝賜予你的另一種進食工具。」book18.org
凱特尼斯猛地抬頭看著他。book18.org
「不……」book18.org
「你可以選擇不吃，」斯諾無所謂地聳聳肩，「但是你的新身體代謝很快。如果不進食，那種神經飢餓感會比疼痛更難熬。而且……」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凱特尼斯那鋒利的水晶爪背，指尖滑過那敏感的連接處。book18.org
「滋……」book18.org
輕微的觸碰引發了一陣酥麻的電流，凱特尼斯渾身一顫，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book18.org
「而且，如果你不乖乖吃飯，我就只能讓衛兵來給你進行『強制灌食』了。你知道那種管子插進胃裡的感覺並不好受。」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一攤食物。book18.org
她看看自己那雙美麗卻廢物的爪子，又看看斯諾那冷酷的笑臉。book18.org
最後，飢餓和恐懼戰勝了尊嚴。book18.org
她慢慢地彎下腰。book18.org
因為手無法支撐身體（爪子會刺穿桌面），她只能將雙手尷尬地向後伸展，像一隻翅膀折斷的鳥。她把臉湊近桌面，鼻尖幾乎碰到了那油膩的醬汁。book18.org
她張開嘴，舌頭伸出來，捲起一塊肉。book18.org
醬汁沾在了她的鼻子上、嘴唇上，甚至流到了下巴上。她不得不像狗一樣，用舌頭去舔舐桌布上的湯汁，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book18.org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餐廳里，在斯諾總統的注視下，凱特尼斯·伊夫狄恩，正在用嘴在桌子上拱食。book18.org
「真是優雅的進食姿態，」斯諾微笑著評價道，舉起酒杯晃了晃，「看，當你放棄了作為『人』的那些無謂的堅持，一切都變得簡單多了，不是嗎？」book18.org
凱特尼斯聽不到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只聽得見自己吞咽的聲音，以及那雙廢棄的水晶爪子在無意識的抽搐中，敲擊椅背發出的那種空洞、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那是她作為人類最後的尊嚴，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 絲絨手套與晚安吻book18.org
晚餐結束後，凱特尼斯依然維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趴在桌邊。book18.org
她的嘴角和下巴上沾滿了乾涸的醬汁，油膩感讓她難受得發瘋。下意識地，她抬起右手，想要像正常人一樣用手背去擦拭嘴唇。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斯諾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卻像一道命令讓她的動作僵在半空。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距離自己臉頰只有幾毫米的那根食指——那上面是一根晶瑩剔透、鋒利無比的水晶尖刺。如果剛才她再快一點，或者斯諾沒有出聲，這一爪下去，她漂亮的臉蛋就會多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book18.org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呼吸開始急促。book18.org
她連擦嘴都做不到了。book18.org
她連碰觸自己的皮膚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看來你需要一點餐後服務。」斯諾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兩個侍女走上前。她們手裡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昂貴的瓷器，細緻地清理著凱特尼斯臉上的污漬。book18.org
凱特尼斯被迫仰著臉，任由別人在她臉上擦拭。她那雙無用的手垂在身側，鋒利的指尖尷尬地懸空，生怕劃破絲絨裙擺。book18.org
「帶她去洗漱，準備休息，」斯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今晚我要抱著我的新寵物睡。把她清理乾淨，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里水汽氤氳。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水刑，也沒有粗暴的刷洗。這是一場真正的、奢華的沐浴。book18.org
但對於凱特尼斯來說，這比受刑還要難熬。book18.org
因為她必須像個殘廢一樣，全程張開雙臂，任由侍女們寬衣解帶。book18.org
黑色的絲絨裙滑落。book18.org
侍女們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手臂，生怕那水晶爪子碰到任何東西。book18.org
「抬腳。」book18.org
「轉身。」book18.org
「分開腿。」book18.org
凱特尼斯像個木偶一樣配合著指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被改造後極度敏感的皮膚，那種被無限放大的觸覺讓她在水中不住地顫慄。侍女的手指划過她的脊背時，她都要咬緊牙關才能忍住不叫出聲。book18.org
終於，洗浴結束了。book18.org
她被擦乾，噴上了斯諾最喜歡的玫瑰香氛，然後被帶到了那張巨大的、鋪著黑色絲綢床單的四柱床上。book18.org
斯諾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book18.org
看到赤裸的凱特尼斯走進來，他放下了書，目光落在她那雙手上。book18.org
「過來，凱特尼斯。睡覺前，我們需要給你的『爪子』穿上睡衣。」book18.org
凱特尼斯走到床邊，順從地跪下。book18.org
斯諾從床頭櫃里拿出一個精緻的黑檀木盒子。打開後，裡面是一對特製的、厚實的紅色絲絨手套。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手套。book18.org
這是束縛具。book18.org
手套的內部填充了厚厚的棉絮，防止水晶爪刺穿。而手套的腕部，帶有複雜的磁力鎖扣。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凱特尼斯伸出雙手。book18.org
斯諾像對待一個孩子一樣，通過那厚厚的手套，將她那致命的雙手包裹起來。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磁力鎖扣合上。book18.org
現在的凱特尼斯，雙手變成了兩個軟綿綿的、圓滾滾的紅色球體。book18.org
「這樣你就不會在做夢的時候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了，」斯諾微笑著，抓起她那此時看起來有些滑稽、毫無殺傷力的雙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看，多可愛。像只戴了拳擊手套的小貓。」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雙紅色的絲絨手套。book18.org
那種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book18.org
戴上這個，她連抓撓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她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點攻擊力，哪怕是自殘的能力也被剝奪了。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斯諾拍了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凱特尼斯笨拙地爬上床。因為雙手無法抓握床單借力，她爬得很吃力，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book18.org
斯諾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拖進懷裡。book18.org
「關燈。」book18.org
房間陷入黑暗。book18.org
凱特尼斯躺在斯諾的懷裡。那股濃烈的玫瑰花香包圍著她。她能感覺到斯諾那隻蒼老的手，正隨意地搭在她敏感至極的乳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那金色的荊棘紋路。book18.org
「唔……」book18.org
每一次撫摸都通過強化的神經傳來一陣酥麻。她想推開他，但舉起手，碰到的只是那厚厚的、軟綿綿的絲絨手套。book18.org
那種觸感就像是在打棉花，軟弱得可笑。book18.org
「乖，別亂動，」斯諾在黑暗中低語，收緊了手臂，將腿壓在她的腿上，像是在固定一個大型抱枕，「睡吧，我的嘲笑鳥。明天還有新的課程在等著你。」book18.org
凱特尼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book18.org
她想哭，但她不敢用那粗糙的絲絨手套去擦眼睛，怕擦傷了角膜。book18.org
她想撓癢，但隔著厚厚的手套什麼都感覺不到。book18.org
她想掐死身邊這個男人，但現在的她，只能用那雙紅色的棉球手，輕輕地、毫無威脅地抵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這甚至看起來像是一種撒嬌。book18.org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流進枕頭裡，無聲無息。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上最柔軟的床上，在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懷裡，凱特尼斯·伊夫狄恩終於明白，她再也無法傷害任何人了。book18.org
她被「保護」得太好了。book18.org
好到連死亡都成了一種無法觸及的奢望。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 玫瑰與荊棘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溫室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玫瑰花香。這裡是斯諾總統最珍視的私人領地——皇家玫瑰園。book18.org
凱特尼斯跟在斯諾身後。book18.org
那雙紅色的絲絨手套已經被取下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薄紗長裙，赤著腳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經過昨晚的「休息」，她體內的神經增幅劑不僅沒有代謝掉，反而因為睡眠的沉澱而變得更加穩定、更加敏銳。腳下的每一顆鵝卵石的稜角，透過腳底的皮膚傳導上來，都像是在踩指壓板一樣刺痛。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斯諾在一株巨大的、開滿白色玫瑰的灌木前停下。那花朵潔白如雪，花瓣邊緣帶著一絲詭異的血紅。book18.org
「這是『嘲笑鳥』系列的變種，」斯諾微笑著撫摸著花瓣，動作輕柔，「我特意為你培育的。美嗎？」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些花。確實很美，但莖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銳的深紅色荊棘，讓她感到一陣惡寒。book18.org
「我想剪一朵下來，插在今天的早餐桌上。」book18.org
斯諾轉過身，看著凱特尼斯，眼神里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book18.org
「既然你是我的貼身寵物，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book18.org
他並沒有給她剪刀。book18.org
他的視線落在她那雙晶瑩剔透、鋒利如刀的水晶爪子上。book18.org
「用你的手。你的指甲現在比任何剪刀都要鋒利。去，把那朵開得最盛的剪下來。記住，莖要留長一點，而且……不能弄掉一片花瓣。」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株玫瑰。book18.org
那朵花長在灌木的最深處，周圍全是橫生的荊棘。book18.org
「我……我做不到……」她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身後。book18.org
「噓。」斯諾豎起手指，「在我的花園裡，沒有『做不到』，只有『不願意』。如果你弄壞了花，或者拒絕嘗試，我就把你扔進那個『極樂毒蜂』的巢穴里去喂蟲子。」book18.org
凱特尼斯渾身一顫。book18.org
她沒有選擇。book18.org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那長長的水晶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灌木叢。book18.org
「嘶——」book18.org
僅僅是手背輕輕擦過一根荊棘，那被放大了五倍的痛覺神經立刻炸開。就像被燒紅的針扎了一下，劇痛讓她本能地一縮手。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鋒利的指甲在抽回的過程中，無意間掃過了旁邊的枝條。幾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瞬間被整齊地切斷，掉落在泥土裡。book18.org
「哎呀，」斯諾遺憾地搖搖頭，「那是三朵。今晚你得接受三次『懲罰』了。繼續。」book18.org
凱特尼斯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她強忍著那種只要碰到葉子都會感到刺痛的過敏般的敏感度，再次將手伸了進去。她像是在拆除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book18.org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那朵白玫瑰的莖幹。book18.org
她試圖用兩根指甲像剪刀一樣夾住它。book18.org
但水晶指甲太長、太滑，而且沒有任何觸感反饋（指甲本身沒有神經，但指根有）。她很難控制剪切的力度和角度。book18.org
「穩住……」她在心裡對自己喊道。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發力剪斷花莖的一瞬間，一陣微風吹過。book18.org
花枝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根長滿倒刺的莖幹掃過了她的手腕內側——那裡是皮膚最薄、神經最密集的地方。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凱特尼斯痛呼一聲，手一抖。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鋒利的水晶指甲瞬間失控，不僅沒有剪斷花莖，反而直接削掉了那朵白玫瑰的半個花頭。book18.org
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像是一場悽慘的雪。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凱特尼斯僵在原地，看著那朵殘破的花，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book18.org
斯諾看著滿地的花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book18.org
「真遺憾，」他冷冷地說道，「你不僅是一把笨拙的剪刀，還是一個破壞美的罪人。」book18.org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凱特尼斯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腕，將她從灌木叢邊拖開。book18.org
「既然你拿不住花，那就讓你學會如何感受花。」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根黑色的細帶子。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凱特尼斯絕望地跪在鵝卵石上，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book18.org
斯諾彎腰，從地上撿起幾根剛才被她切斷的、長滿尖銳荊棘的玫瑰枝條。book18.org
「把手背在身後。」book18.org
凱特尼斯順從地背過手。book18.org
斯諾用帶子將那幾根帶刺的荊棘，緊緊地、毫無間隙地捆綁在了凱特尼斯的小臂和大腿內側。book18.org
「呃……嗯啊啊啊——！！！」book18.org
隨著帶子的收緊，那些尖銳的荊棘刺破了她那敏感度極高的皮膚，深深扎進肉里。五倍的痛覺讓這種折磨變成了地獄級的酷刑。凱特尼斯仰起頭，脖子上青筋暴起，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慘叫。book18.org
「別動。」斯諾拍了拍她的臉，「這叫做『荊棘束縛』。是一種很古老的苦修方式。帶著它們，直到你學會如何控制你的身體不發抖為止。」book18.org
他又撿起那朵殘破的白玫瑰，將它別在了凱特尼斯的耳邊。book18.org
「現在，你就是我花園裡的一株新植物了。」book18.org
斯諾滿意地看著渾身顫抖、身上綁著荊棘、因為劇痛而不斷流冷汗的凱特尼斯。book18.org
「走吧，回餐廳。你就這樣跪著陪我吃早餐。記住，如果因為痛而打翻了東西……你知道後果。」book18.org
凱特尼斯跪在地上，每動一下，身上的荊棘就會扎得更深。鮮血順著手臂和大腿流下，染紅了白色的薄紗裙。book18.org
她咬破了嘴唇，強忍著那種讓人想要發瘋的劇痛，一步一步，用膝蓋在鵝卵石上挪動，跟在那個魔鬼身後。book18.org
在這滿園的芬芳中，她成了一株流血的、會行走的玫瑰。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 櫥窗里的瓷娃娃book18.org
傷口癒合了。book18.org
斯諾總統的醫生們用最好的藥劑消除了她身上所有的紅腫和淤青。甚至連之前為了增加敏感度而注射的藥物劑量也被下調了——因為斯諾總統似乎玩膩了那個「尖叫玩具」的遊戲，他現在想要一種更安靜、更具觀賞性的玩法。book18.org
凱特尼斯坐在梳妝檯前。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白皙如瓷，沒有任何瑕疵，頭髮被燙成了精緻的卷髮，臉上畫著完美而僵硬的妝容。那雙曾經充滿野性的眼睛，現在被戴上了擴瞳片，看起來大而空洞，像極了商店裡那種沒有靈魂的玻璃珠。book18.org
「別動，手放好。」book18.org
波西婭手裡拿著粉撲，輕輕拍打著凱特尼斯的脖頸。book18.org
凱特尼斯乖乖地將那雙長著水晶利爪的手放在鋪著天鵝絨墊子的膝蓋上。她不敢動，不是因為怕痛，而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像個家具一樣被擺弄。book18.org
今天，她是「Capitol時尚周」的特邀展示品。book18.org
「這件衣服有點緊，收腹。」book18.org
三個造型師圍著她，正在努力將她塞進一件極其繁複的、洛可可風格的宮廷長裙里。book18.org
這件裙子沒有拉鏈，只有無數的系帶和鯨骨撐。它像一個堅硬的殼子，將她的腰肢勒得細得嚇人，幾乎切斷了她的呼吸。裙擺巨大而沉重，層層疊疊的蕾絲和寶石讓她根本無法邁步。book18.org
「好了，戴上手套。」book18.org
為了防止她的水晶爪子抓壞這昂貴的布料，造型師給她戴上了一雙直到手肘的白色絲綢手套。手套的指尖部分做了加固處理，讓她的爪子只能維持一個微微彎曲的、僵硬的姿勢。book18.org
現在的她，連抓撓的能力都沒有了。book18.org
「把她抱上去。」book18.org
兩個強壯的男僕走過來，一左一右，像搬運一個人體模特一樣，架著凱特尼斯的腋下，將她抬了起來。book18.org
凱特尼斯雙腳懸空，那沉重的裙擺像鉛塊一樣墜著她的身體。她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他們將她搬運出房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展示大廳。book18.org
大廳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精美的透明展示櫃。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位置。book18.org
男僕們打開櫃門，將她放了進去。book18.org
「擺好姿勢。左手抬高一點，像是在打招呼。右手放在裙擺上。對，保持住。」book18.org
造型師走進柜子，像調整假人一樣，扳動著她的關節。book18.org
凱特尼斯順從地擺出了那個僵硬的姿勢。她的左手舉在半空，右手按著裙子，臉上掛著那個練習了無數遍的、毫無意義的微笑。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玻璃門關上了。book18.org
隔絕了空氣，也隔絕了聲音。book18.org
展示櫃里有獨立的供氧系統，還有幾個隱蔽的噴頭，時不時噴出一點定型噴霧和香水，以確保這件「展品」始終光鮮亮麗。book18.org
宴會開始了。book18.org
凱特尼斯站在那裡，看著玻璃牆外的世界。book18.org
那些衣著光鮮的賓客們端著酒杯，在她面前走來走去。他們談笑風生，偶爾停下來，隔著玻璃對她指指點點。book18.org
「看哪，那個就是伊夫狄恩。」book18.org
「真漂亮，做得像真的一樣。」book18.org
「聽說她的指甲是真的水晶做的？我想買一對回去做標本。」book18.org
他們討論著她，就像在討論一件剛剛上市的新款手袋。book18.org
沒有人把她當人看。甚至沒有人試圖和她交流。book18.org
哪怕是以前恨她的斯諾，至少還會把她當成對手。book18.org
而現在，在這些人的眼裡，她只是一個會呼吸的背景板。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站立的姿勢讓她的雙腿開始發麻，那沉重的裙子壓迫著她的內臟。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感到疼痛難忍。book18.org
但現在，她的心已經麻木了。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一個貴婦不小心把紅酒灑在了裙子上，看著一個男人在角落裡偷情，看著侍者端著盤子穿梭。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她曾經在叢林裡為了生存而吃生肉、喝泥水。她曾經在競技場上為了自由而殺人。book18.org
而現在，她穿著全世界最昂貴的裙子，站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扮演著一個除了眨眼什麼都不會的洋娃娃。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跑到了展示櫃前。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個真正的布娃娃，好奇地貼在玻璃上，看著裡面的凱特尼斯。book18.org
「媽媽，你看！」小女孩喊道，「那個大娃娃在看我！她的眼睛好漂亮！」book18.org
小女孩的母親走了過來，那是……艾菲·純克特。book18.org
那個曾經陪伴她參加巡迴演講的Capitol監護人。雖然化著誇張的妝，但那張臉凱特尼斯死都不會忘。book18.org
凱特尼斯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艾菲看了一眼柜子里的凱特尼斯。她的眼神里沒有認出舊識的震驚，也沒有悲傷。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就像在看櫥窗里的模特。book18.org
「是的，親愛的，」艾菲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那是斯諾總統的收藏品。不過那個款式已經過時了，我們走吧，那邊有最新的寶石寵物。」book18.org
過時了。book18.org
這三個字比任何鞭子都要狠毒。book18.org
艾菲牽著女兒的手離開了。book18.org
凱特尼斯依然維持著那個揮手打招呼的姿勢，僵硬地站在玻璃櫃里。book18.org
一滴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隻擴大了瞳孔的眼睛裡滑落。book18.org
但這滴眼淚並沒有流下來。book18.org
因為展示櫃里的冷氣太足，那滴淚水剛流出一半，就在她那塗滿厚厚粉底的臉頰上，凝固成了一個冰冷的小點。book18.org
連哭泣，都變成了一種瑕疵。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 換季的庫存book18.org
時尚周的慶典在深夜落下帷幕。book18.org
大廳里的賓客散盡，只剩下清潔工和負責撤展的工作人員。巨大的水晶吊燈熄滅了，只剩下幾盞昏暗的工作燈，將空曠的大廳映照得格外冷清。book18.org
那個玻璃展示櫃被打開了。book18.org
凱特尼斯依然維持著那個揮手致意的姿勢，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長達六個小時的站立讓她的關節已經鎖死，即使沒有玻璃支撐，她似乎也無法彎曲膝蓋了。book18.org
「先把衣服脫下來，動作輕點，這蕾絲很脆。」book18.org
後勤主管拿著一個電子清單，冷漠地指揮著。book18.org
兩個女工走上前。她們沒有和凱特尼斯說話，甚至沒有眼神交流。在她們眼裡，這就是個活體衣架。book18.org
她們熟練地解開那件洛可可長裙背後的系帶。book18.org
「呼……」book18.org
隨著束腰的鬆開，凱特尼斯終於能深吸一口氣。但這並沒有讓她感到輕鬆，因為緊接著，那件價值連城的裙子被小心翼翼地剝離，被女工們像對待聖物一樣捧在手裡，迅速放入了恆溫防塵袋。book18.org
而凱特尼斯，赤身裸體地站在冰冷的大廳中央。book18.org
那雙原本戴著的絲綢手套也被摘走了，露出了那一對鋒利又無用的水晶利爪。book18.org
「給她套上防塵罩。」主管頭也沒抬地說道，「然後裝箱。斯諾總統說這季的主題結束了，先把她送到西區的地下倉庫去。」book18.org
倉庫。book18.org
不是臥室，不是牢房，是倉庫。book18.org
一個男工拿來一件灰色的、類似無紡布材質的簡易連體衣——那是專門給大型仿真人偶穿的「防塵服」。沒有任何剪裁可言，就像一個大麻袋，直接套在了凱特尼斯身上，只露出了頭和腳。book18.org
「走吧，12號。」book18.org
男工推了推她的後背。book18.org
凱特尼斯機械地邁動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站立，她的腿有些跛，但這並不能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她被推著穿過貨物通道，那裡停著一輛運送道具的卡車。book18.org
卡車的貨箱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箱子：仿生花卉、一次性餐具、還有……凱特尼斯。book18.org
「進去。」book18.org
男工指了指角落裡一個豎立的長方形木箱。箱子內部鋪著厚厚的黑色海綿，那是為了防止「貴重物品」在運輸中磕碰而設計的。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個像棺材一樣的箱子。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現在的她，連反抗的念頭都被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淹沒了。book18.org
她順從地走了進去，背靠著海綿墊。book18.org
「手放好，別戳壞了箱子。」book18.org
男工抓起她的雙手，將那對水晶爪子交叉放在胸前，然後用箱子裡的固定帶將她的腰、肩膀和腳踝扣死。book18.org
「好了，封箱。」book18.org
「等等，」另一個工人拿著一支注射器走了過來，「路有點顛，給她打一針『休眠劑』。省得她在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 資產盤點book18.org
「嗤——」book18.org
冰冷的液體推入靜脈。book18.org
沒有掙扎，也沒有恐懼。在那一刻，凱特尼斯甚至感到了一絲解脫。那藥物迅速阻斷了她的意識，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疲憊感終於將她淹沒。book18.org
箱蓋合上。book18.org
最後的一絲光線消失了。隨後是氣動釘槍封死箱蓋的聲音。book18.org
「砰、砰、砰、砰。」book18.org
四顆釘子。就像是釘死一口棺材。book18.org
隨後是一陣失重的搖晃，她感覺自己被叉車叉起，然後重重地扔在卡車後斗里。隨著引擎的發動，震動傳來，她陷入了漫長的、無夢的黑暗。book18.org
……book18.org
[地點：Capitol西區第9號地下倉儲中心]book18.org
[時間：不詳（大約入庫後第20天）]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凱特尼斯以為自己瞎了。book18.org
四周是一片絕對的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乾燥劑的味道，還有一種類似橡膠老化的氣息。book18.org
即使有五倍的感官，她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沒有風聲，沒有人聲，甚至沒有老鼠爬過的聲音。只有極其微弱的、電流流過恆溫設備的嗡嗡聲。book18.org
她依然被綁在那個豎立的箱子裡。book18.org
手腳被固定帶死死扣住，身體懸空掛在海綿墊上。那件灰色的無紡布防塵服摩擦著她的皮膚，帶來一種持續的、令人發狂的瘙癢。book18.org
但她撓不到。book18.org
那雙被紅色絲絨手套包裹的水晶爪子，正交叉在胸前，像個滑稽的裝飾品。book18.org
「有人嗎……」book18.org
她試圖開口，但嗓子干啞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聲音在狹小的箱子裡迴蕩，顯得如此微弱。book18.org
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在這個巨大的倉庫里，她只是成千上萬個箱子中的一個。編號74-12。book18.org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周？每隔一段時間（她猜測大約是24小時），箱子內部會彈出一根細管子，強行塞進她的嘴裡，喂她一點維持生命最低需求的營養膠和水。隨後，底部的吸取裝置會處理掉她的排泄物。book18.org
整個過程自動化、無聲、冰冷。book18.org
她就像是一株被養在盒子裡的盆栽，活著，但僅僅是活著。book18.org
直到那一天。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遠處傳來了沉重的金屬門開啟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是迴蕩的腳步聲。不是那種精心保養的高級皮鞋，而是沉重的、帶著鐵掌的工作靴。book18.org
「這一排……C區……我們要找的是上一季的退庫品。」一個粗魯的男聲響起，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book18.org
「快點，老喬。主管說只要清點一下數目，看看有沒有損壞。」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說道，「這地方真邪門，總覺得有人盯著我。」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凱特尼斯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book18.org
是救援嗎？book18.org
不，聽起來像是……book18.org
「找到了，74-11，74-12……嗯，都在這兒。」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透過箱子上的透氣孔射了進來，刺得凱特尼斯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嗤——」book18.org
氣動鎖被解開，箱蓋被粗暴地掀開。book18.org
刺眼的手電筒光芒直射在凱特尼斯臉上。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頭部被固定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嚯！瞧瞧這個！」book18.org
那個叫老喬的倉庫管理員吹了口哨，伸出滿是油污的手，毫不客氣地扯掉了凱特尼斯臉上的防塵面罩。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嘲笑鳥？上一季炒得火熱的那個？」book18.org
年輕的管理員湊了過來，用一種看稀奇動物的眼神打量著她。book18.org
「真的假的？聽說她的爪子是真的水晶？我看不太像啊。」book18.org
他伸出手，隔著那紅色的絲絨手套，捏了捏凱特尼斯的手。book18.org
「嗚……」凱特尼斯瑟縮了一下。那粗魯的捏弄觸動了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神經依然敏感。book18.org
「活的！真的是活的！」年輕人興奮地叫道，「你看她的眼睛，還會動呢！」book18.org
老喬嗤笑一聲，拿出一個手持掃碼器。book18.org
「滴！」book18.org
一道紅光掃過凱特尼斯鎖骨上的條形碼紋身。book18.org
【資產名稱：Mockingjay（限定版）。狀態：庫存中。折舊率：5%。】book18.org
「行了，別玩了。這可是貴重資產，弄壞了你賠不起。」老喬收起掃碼器，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髒兮兮的抹布，「主管說這批貨要保持清潔。給她擦擦臉。」book18.org
那塊抹布散發著機油和霉味。book18.org
老喬並沒有溫柔地擦拭，而是像擦一輛積灰的摩托車一樣，用力在凱特尼斯臉上抹了幾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那嬌嫩的皮膚，瞬間蹭紅了一片。book18.org
「咳咳……」凱特尼斯被灰塵嗆到了，難受地扭動了一下身體。book18.org
「老實點！」book18.org
老喬在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你現在只是個庫存，懂嗎？沒人看你表演，也沒人聽你唱歌。在這兒，你跟旁邊箱子裡的充氣娃娃沒區別。」book18.org
他指了指旁邊那個還沒封蓋的箱子。裡面確實裝著一個矽膠做的仿真人偶，有著誇張的胸部和死板的笑容。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個人偶。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竟然產生了一種同類相憐的錯覺。book18.org
「行了，水加滿了嗎？營養液夠不夠？」book18.org
「都加滿了。」book18.org
「那就封箱。下一排。」book18.org
「砰！」book18.org
箱蓋再次被重重地合上。book18.org
黑暗重新降臨。book18.org
凱特尼斯聽著那腳步聲逐漸遠去，聽著他們談論晚飯吃什麼，聽著他們嘲笑剛才那個「過氣明星」現在的慘狀。book18.org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滑過剛才被髒抹布擦過的臉頰。book18.org
在這個巨大的、寂靜的墳墓里，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book18.org
對於Capitol來說，英雄的保質期是很短的。book18.org
現在的她，甚至連作為一個玩具的資格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只是資產負債表上的一行數字，等待著下一次被想起來，或者……等待著徹底報廢的那一天。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 絕版手辦的歸宿book18.org
黑暗中的震動再次傳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平穩的卡車運輸，而是一種顛簸的、充滿了廉價感的拖行。book18.org
「輕點！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後門搞出來的『報廢品』。」一個猥瑣的聲音在箱子外響起，「花了我整整一年的積蓄呢。」book18.org
「放心吧，老闆。雖然是『瑕疵品』，但這可是真貨。」另一個聲音附和著，「不過聽說這批貨的腦子不太好使了？」book18.org
「腦子不重要，」猥瑣的聲音嘿嘿笑了起來，「重要的是那張臉，還有那個身子。只要她是凱特尼斯·伊夫狄恩，哪怕是個傻子，放在我的收藏室里也是鎮宅之寶。」book18.org
報廢品。book18.org
瑕疵品。book18.org
凱特尼斯在黑暗中聽著這些詞彙。她想要憤怒，但長期的封閉和藥物作用讓她連憤怒的情緒都變得遲鈍。她只感到一種深深的悲哀——她從斯諾總統的「藝術品」，淪落成了某個地下黑市裡的「處理貨」。book18.org
「砰！」book18.org
箱子落地。氣動釘槍被撬開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光線刺入。book18.org
但這次的光線不是倉庫里慘白的冷光，也不是宴會廳輝煌的暖光。而是一種陰暗的、帶著霉味和舊紙張氣味的昏黃燈光。book18.org
凱特尼斯眯起眼睛，適應著光線。book18.org
當她看清周圍的環境時，一股比在競技場還要詭異的寒意爬上了脊背。book18.org
這是一個地下室。book18.org
四面的牆壁上，貼滿了海報——全部都是她。book18.org
有第74屆飢餓遊戲時她穿著火焰裙的海報，有她在13區拍攝的宣傳片截圖，甚至有她在斯諾花園裡被羞辱時的偷拍照。book18.org
柜子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嘲笑鳥」周邊：限量版的弓箭模型、她的同款假髮、甚至還有那種做工粗糙的、以她的形象製作的充氣娃娃。book18.org
這裡是一個狂熱粉絲的祭壇。book18.org
而她，是這個祭壇上最後拼上的那塊拼圖——真身。book18.org
「天哪……太美了……真的是她……」book18.org
一張油膩的、布滿青春痘的胖臉湊到了箱子口。這個男人穿著一件印著「燃燒女孩」LOGO的髒T恤，眼鏡片後面那雙細小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痴迷和貪婪。book18.org
他叫奧斯卡。Capitol底層的一個普通文員，也是嘲笑鳥的狂熱「私生飯」。book18.org
他伸出顫抖的手，像是在觸碰聖物一樣，摸了摸凱特尼斯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book18.org
「雖然瘦了點，雖然眼神有點呆……但這確實是那個要把都城燒成灰的女孩。」book18.org
奧斯卡激動得喘著粗氣，口水差點滴在凱特尼斯臉上。book18.org
「出來吧，寶貝。歡迎來到你的新家。」book18.org
他解開了固定帶。book18.org
凱特尼斯因為長時間的蜷縮，四肢早就僵硬了。剛一解開束縛，她就無力地倒向一邊。book18.org
「哎呀，小心！」book18.org
奧斯卡連忙抱住她。book18.org
那一瞬間，凱特尼斯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和廉價零食的味道。這和斯諾身上的玫瑰香、芬尼克身上的海風味都不同。這是最底層的、最平庸的噁心。book18.org
「你怎麼沒穿那件火焰裙？」奧斯卡不滿地扯了扯她身上那件灰色的防塵服，「這件破布太醜了，配不上你。」book18.org
他把凱特尼斯拖出箱子，像拖一個大型玩偶一樣，把她放在了房間中央的一把椅子上。book18.org
「別動，讓我看看。」book18.org
奧斯卡開始動手剝她的衣服。book18.org
他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可以說小心翼翼，但這反而讓凱特尼斯感到更加屈辱。因為他不是在強姦，他是在「拆包裝」。book18.org
無紡布被撕開。book18.org
凱特尼斯赤裸的身體暴露在這個充滿了她自己畫像的房間裡。book18.org
「哇哦……」book18.org
奧斯卡發出一聲驚嘆，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和小腹上的金色荊棘紋路，還有那雙被紅色絲絨手套包裹的水晶爪子。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痛覺改造』嗎？我在暗網論壇上看到過介紹。」book18.org
他興奮地搓著手，繞著凱特尼斯走了一圈。book18.org
「雖然那幫貴族把你玩壞了，不過沒關係。我會修好你的。我會讓你變回那個最純粹的嘲笑鳥。」book18.org
他從旁邊的一堆雜物里翻出一個大箱子。book18.org
「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麼。」book18.org
他拿出了一套衣服。book18.org
那是第74屆飢餓遊戲里，她穿的那套經典的狩獵裝——褐色的皮夾克，黑色的長褲，還有那雙舊靴子。當然，這是仿製品，做工很粗糙，材質也是廉價的合成革。book18.org
「穿上它。」奧斯卡命令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我要還原那個場景。那個你在樹上躲避職業選手時的場景。」book18.org
凱特尼斯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她的手是廢的，她的身體是虛弱的。book18.org
奧斯卡見她不動，並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book18.org
「沒關係，我幫你穿。給手辦換裝可是我最擅長的。」book18.org
他開始給凱特尼斯穿衣服。book18.org
他把那條粗糙的褲子套在她的腿上，用力向上提，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那敏感至極的皮膚。book18.org
「啊！」book18.org
凱特尼斯痛呼一聲。廉價布料的摩擦對現在的她來說就像是砂紙。book18.org
「忍著點！你是戰士！戰士是不怕疼的！」奧斯卡不滿地吼道，「別破壞我心中的形象！」book18.org
他強行給她穿上了那套不合身的cosplay服裝。因為她的手無法穿過袖子（那紅色的手套太大了），奧斯卡乾脆拿剪刀剪開了袖口，把她的雙手露了出來。book18.org
「好了，還差最後一步。」book18.org
奧斯卡退後幾步，端詳著自己的傑作。book18.org
「還得有個姿勢。」book18.org
他走過來，搬動凱特尼斯的四肢。book18.org
他強迫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擺出一個拉弓射箭的姿勢。book18.org
「手抬高！眼神要凶一點！別像個死魚一樣！」book18.org
可是凱特尼斯手裡沒有弓。她只有那雙鋒利的水晶爪子。book18.org
當她舉起手，試圖模仿那個動作時，那長長的水晶指甲顯得如此滑稽而諷刺。book18.org
「不對！不對！」book18.org
奧斯卡煩躁地抓著頭髮。book18.org
「算了，還是把你放進展示櫃里比較好。」book18.org
他指了指牆角一個巨大的玻璃櫃。裡面已經擺放了一個和真人等高的塑料模特，穿著皮塔的衣服。book18.org
「去，站到那個假皮塔旁邊。牽著他的手。」book18.org
凱特尼斯被推進了那個狹窄的玻璃櫃。book18.org
她被迫和那個做工拙劣的、面部表情僵硬的塑料皮塔站在一起。book18.org
「牽手！」奧斯卡在外面喊道。book18.org
凱特尼斯顫抖著，伸出那雙水晶爪子，試圖去握住塑料模特的手。book18.org
「滋——」book18.org
鋒利的指甲劃在塑料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那個假皮塔的手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劃痕。book18.org
「哎呀！你這個笨蛋！」book18.org
奧斯卡心疼地叫了起來，但他並沒有打開櫃門。book18.org
他拿出了手機，對著柜子里的凱特尼斯和塑料皮塔，開始瘋狂地拍照。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收藏！」他一邊拍一邊自言自語，臉上洋溢著變態的幸福，「真正的凱特尼斯·伊夫狄恩，和我的皮塔手辦在一起！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場景！」book18.org
閃光燈在玻璃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book18.org
凱特尼斯站在那個充滿了塑料味的柜子里，身邊是一個假的愛人，外面是一個瘋子般的崇拜者。book18.org
她看著玻璃倒影中那個穿著廉價仿製服、長著怪物爪子、表情麻木的自己。book18.org
她曾經是燃燒的女孩。book18.org
後來她是斯諾的玩物。book18.org
現在，她只是一個宅男地下室里，用來滿足幻想的、並不完美的……絕版手辦。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 廉價的劇本book18.org
[地點：Capitol西區底層住宅區，奧斯卡的地下室]book18.org
[時間：入庫後的第2天，深夜]book18.org
那個狹窄的玻璃展示櫃並不是永久的歸宿，而是一個休息盒。對於奧斯卡來說，擁有凱特尼斯的真正樂趣在於「互動」。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櫃門被打開了。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泡麵調料味和發霉的紙張氣味。奧斯卡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甚至有些崩線的圍裙——那是他試圖模仿皮塔在麵包房工作的造型。他還戴了一頂滑稽的金黃色假髮，歪歪斜斜地扣在那滿是頭油的腦袋上。book18.org
「嘿，凱特尼斯，」奧斯卡手裡拿著一本皺巴巴的劇本（那是《燃燒的女孩》電影版的台詞本），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期待，「今天是重頭戲。我們要排練『山洞定情』那一幕。」book18.org
他把凱特尼斯從柜子里拖了出來。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廉價的仿製皮夾克內襯粗糙，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她那被藥物強化過五倍痛覺的皮膚。book18.org
「嘶……」book18.org
凱特尼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微微瑟縮。book18.org
「卡！卡！」奧斯卡不滿地用捲起的劇本敲了敲桌子，「表情不對！這個時候你是愛上皮塔了，不是在躲避鞭子！你的眼神要含情脈脈，要充滿渴望！」book18.org
他把凱特尼斯按在那張硬邦邦的舊沙發上，周圍堆滿了外賣盒子和髒衣服，這裡就是他模擬的「山洞」。book18.org
「來，念台詞。」奧斯卡指著劇本上的一行字。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行字。視線有些模糊，嗓子更是乾得像著了火。book18.org
「我……我不能讓你死……」她嘶啞地念道，聲音乾裂，毫無感情。book18.org
「太難聽了！」奧斯卡暴躁地抓起桌上的一瓶過期可樂，灌了一口，然後噴著氣說道，「你的聲音怎麼像個老太婆？電影里的凱特尼斯聲音是很有磁性的！」book18.org
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變聲器——那是那種用來惡作劇的便宜貨。book18.org
「戴上這個。」他粗魯地把變聲器貼在凱特尼斯的喉嚨上，用膠帶纏了好幾圈，勒得她有些窒息，「這能修飾音色。重新來！」book18.org
凱特尼斯被迫戴著那個硌人的塑料盒子，再次開口。book18.org
「我不能讓你死……」book18.org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變得電子化、失真，聽起來極其滑稽，就像個低劣的機器人。book18.org
「嗯……雖然有點怪，但比你那個破鑼嗓子強。」奧斯卡勉強接受了，「現在，我要喂你喝湯了。這是經典的『肉湯場景』。」book18.org
他端來一個不知道幾天前沒洗的塑料碗，裡面裝著一坨灰褐色的、散發著餿味的糊狀物。book18.org
「啊——張嘴。」book18.org
奧斯卡模仿著電影里皮塔的溫柔動作，但他的手在發抖（因為激動），眼神里全是猥瑣的光。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勺不知名的糊狀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不……我不吃……」她本能地偏過頭。book18.org
「啪！」book18.org
奧斯卡毫無徵兆地甩了她一巴掌。book18.org
這一巴掌並不重，但對於「痛覺女王」來說，就像是被磚頭砸中了臉頰。book18.org
「啊！」凱特尼斯慘叫一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不准拒絕皮塔的心意！」奧斯卡咆哮道，臉上的粉底因為出汗而斑駁脫落，露出下面坑坑窪窪的皮膚，「你是愛我的！劇本上寫著你喝得很香！」book18.org
他一把捏住凱特尼斯的下巴，強行把那勺餿掉的糊狀物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唔！咳咳咳！」book18.org
酸臭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凱特尼斯被嗆得劇烈咳嗽，餿水順著嘴角流下，弄髒了那件仿製的皮夾克。book18.org
「這就對了。」奧斯卡滿意地看著她吞下去，「現在，是那個吻。那個讓全施惠國都為之瘋狂的吻。」book18.org
他扔掉碗，撅起那張油膩膩的厚嘴唇，向凱特尼斯湊了過來。book18.org
「我是皮塔……我是你的愛人……」他喃喃自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book18.org
凱特尼斯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大臉，看著他牙縫裡殘留的菜葉，聞著他嘴裡那股令人作嘔的口臭。book18.org
這比斯諾的親吻還要噁心。book18.org
這比野獸的舔舐還要讓人絕望。book18.org
就在奧斯卡的嘴唇即將碰到她的那一刻，凱特尼斯再也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反胃。book18.org
「嘔——！」book18.org
她剛才被強行灌下去的餿湯，混合著胃酸，直接吐在了奧斯卡的臉上，還有他那頂金色的假髮上。book18.org
「……」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奧斯卡僵在那裡，黃褐色的嘔吐物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他那件「麵包師圍裙」上。book18.org
他的眼神從迷離瞬間變成了暴怒。book18.org
「你……你居然敢吐在皮塔身上？！」book18.org
他猛地跳起來，一把抓起凱特尼斯的頭髮，將她狠狠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凱特尼斯重重地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樂高積木塊和硬塑料殼，無情地刺入她敏感的皮膚。book18.org
「啊啊啊！」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壞掉的玩具！果然是壞掉的次品！」奧斯卡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像個發脾氣的巨嬰，「你根本不是凱特尼斯！凱特尼斯不會吐！凱特尼斯是完美的！」book18.org
他開始在房間裡亂轉，尋找著懲罰工具。book18.org
「既然你不肯好好演戲，那我就把你固定成那個樣子！」book18.org
他翻出了一卷寬大的強力工業膠帶和一瓶速干膠水。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他衝過來，一腳踩住凱特尼斯的胸口，抓起她那雙帶著紅手套的手。book18.org
「把這該死的手套摘了！我要看爪子！」book18.org
他粗暴地撕扯掉那紅色的絲絨手套，露出了那雙鋒利如刀的水晶利爪。book18.org
「多美啊……可惜長在了一個不聽話的婊子手上。」book18.org
奧斯卡抓起凱特尼斯的右手，將那些鋒利的水晶指甲強行併攏。book18.org
「既然你拿不住東西，也演不好戲，那我就讓你永遠保持一個姿勢。」book18.org
他把大量的速干膠水倒在她的指縫裡，甚至倒在她的大腿和膝蓋關節處。book18.org
「滋——」book18.org
化學膠水接觸皮膚產生的高熱，讓凱特尼斯發出了悽厲的哀嚎。book18.org
「不……好燙……不要……」book18.org
「閉嘴！」奧斯卡用膠帶狠狠地纏住了她的嘴，繞著腦袋纏了好幾圈，直到她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book18.org
然後，他用膠帶將她的雙手強行擺成了一個合十祈禱的姿勢，用膠水和膠帶死死地粘在一起。又將她的雙腿併攏，從腳踝一直纏到大腿根。book18.org
最後，他把像個木乃伊一樣的凱特尼斯拖回了那個玻璃展示櫃。book18.org
「這下你老實了。」book18.org
奧斯卡擦了擦臉上的嘔吐物，看著柜子里那個被膠帶纏得面目全非、只能用眼神流露恐懼的「藏品」。book18.org
「這才是最好的手辦。」他陰森地笑著，關上了櫃門，並且加上了一把掛鎖，「永遠不會動，永遠不會吐，永遠……屬於我。」book18.org
他在柜子前坐下，打開一包薯片，重新拿起劇本。book18.org
「好了，雖然女主角有點小脾氣，但我們還可以排練下一場。這一次，我自己來演兩個角色。」book18.org
他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對著柜子里那個正在因為膠水灼燒皮膚而無聲哭泣的凱特尼斯，開始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