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 (15-28)作者:雪梨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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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醉意和暗涌+修羅場(下)book18.org

鶴時瑜臉色冰冷如霜,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鶴聽幼的手腕,強勢而用力地將她從裴燼的臂彎里扯了出來,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側。book18.org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發出一聲細微的痛哼,那姿態充滿了宣示主權的霸道,看向裴燼的眼神更是帶著冰冷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占有。book18.org

「離她遠點。」鶴時瑜的聲音不高,卻冷得掉冰渣。book18.org

凌策年立刻擠到鶴聽幼身邊,心疼又憤怒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濕潤的睫毛和明顯醉意朦朧的模樣,他對著裴燼厲聲質問:「你是誰?對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要將鶴聽幼從鶴時瑜懷裡拉過來,生怕她被欺負了分毫。book18.org

被他們這樣來回拉扯,本就頭暈目眩的鶴聽幼更加難受。胃裡翻江倒海,太陽穴突突地跳,她無意識地蹙起細細的眉頭,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軟糯的嚶嚀:「唔……別拉我……難受……」book18.org

鶴聽幼身體軟得站不住,本能地朝著最近的熱源靠去——這次是凌策年的方向。她軟軟地靠進他懷裡,臉頰無意識地蹭著他挺括的西裝外套,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舒服……好暈……」book18.org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後的嬌憨,像是在撒嬌。她的手臂軟綿綿地抬起,環住了凌策年的腰,小臉埋在他胸口,身體因為不適而輕輕蹭動,尋找著更舒適的姿勢。book18.org

禮服抹胸下的柔軟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地擠壓著凌策年的胸膛,裙擺也因為她的動作而上移了幾分,露出一截白皙細膩、引人遐想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鶴聽幼這副毫無防備、脆弱又極具誘惑力的模樣,像最烈的春藥,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男人眼底最深處的暗火。book18.org

鶴時瑜的呼吸一滯,扣在鶴聽幼腰間的手猛然收緊。book18.org

凌策年身體驟然僵硬,被鶴聽幼蹭過的地方仿佛有電流竄過,琥珀色的眼眸瞬間暗沉如夜。book18.org

傅清妄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江敘白溫和的眼底也翻湧起驚濤駭浪。就連一直沉默的裴燼,墨黑的瞳孔也驟然收縮,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看著鶴聽幼如此依賴地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裴燼眸底掠過一絲清晰的不悅和占有性的寒光。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因為眼前這陣仗退讓半步,反而緩步上前,目光直接越過鶴時瑜和凌策年,落在鶴聽幼蹭在凌策年胸口的側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直白與挑釁:「鶴聽幼。」book18.org

他念著鶴聽幼的名字,像是在宣告所有權,「我對你,很感興趣。」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將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點燃到極致。凌策年猛地抬頭,怒視裴燼,手臂將鶴聽幼摟得更緊。book18.org

鶴時瑜的臉色已經陰冷得能滴出水來,傅清妄和江敘白也上前一步,隱隱形成對峙之勢。book18.org

鶴時瑜顯然不願在這個地方、這種時候繼續這場無意義的爭鬥。他不再看裴燼,目光掃過鶴聽幼緊貼著凌策年、蹭動著的嬌軀,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暗芒。book18.org

他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從凌策年懷裡「奪」了過來,打橫抱起!book18.org

鶴聽幼受驚般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這個姿勢讓她更加貼近他,柔軟的胸脯擠壓著他堅硬的胸膛,裙擺滑落,兩條纖細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蕩,醉態中的嬌柔無助被放大到了極致。book18.org

鶴時瑜抱緊鶴聽幼,無視了身後凌策年幾乎要殺人的怒吼、傅清妄和江敘白驟然冰冷的目光,以及裴燼那如影隨形、充滿侵略性的注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間。book18.org

他的步伐沉穩而決絕,只想立刻將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book18.org

凌策年怒罵一聲,立刻追了出去。傅清妄與江敘白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地跟上。裴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墨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銳光,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了最後。book18.org

走廊里,瀰漫開無聲的硝煙。五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洶湧幾乎化為實質。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醉酒後毫無察覺、依舊在鶴時瑜懷裡不安分扭動、發出細碎呻吟的鶴聽幼。book18.org

那副脆弱易碎卻又極致誘人的模樣,早已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徹底激發了每個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施虐欲與獨占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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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邁巴赫的后座空間寬敞而私密,車門關閉的瞬間,仿佛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book18.org

車內瀰漫著清冷的雪松香氛,與鶴聽幼身上散發的、混合著酒氣的甜膩馨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曖昧到極致的氛圍。book18.org

鶴聽幼被鶴時瑜牢牢抱在懷裡,放在他緊實的大腿上。酒精徹底剝奪了她的力氣和神智,像一灘融化的蜜糖,軟綿綿地靠在他寬闊堅實的肩頭,呼吸溫熱而帶著酒意,一下下拂過他敏感的頸側皮膚。book18.org

每一次呼吸,都像羽毛輕輕搔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鶴時瑜緊繃著下頜,線條鋒利如刀刻。他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酡紅臉頰,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他的指尖克制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過她滾燙的臉頰,感受著那細膩如瓷的肌膚下,醉人的熱度。book18.org

那觸感讓他眸色更深,某種壓抑到極致的占有欲和近乎暴虐的施虐念頭,在他冷靜自持的表象下瘋狂衝撞——想用力揉捏這脆弱的臉頰,想在這迷離的眼睛裡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徹底記住此刻抱著她的人是誰。book18.org

車廂在平穩行駛中微微搖晃,讓鶴聽幼本就暈眩的腦袋更加不適。無意識地蹙起眉,發出小貓般的嚶嚀,小臉在他熨燙平整的襯衫衣襟上胡亂蹭著,試圖尋找更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一隻小手也無意識地抬起,軟軟地抓住了他一絲不苟的西裝袖口,指尖甚至無意識地勾住了那枚冰涼的鉑金袖扣。book18.org

「嗯……難受……晃……」book18.org

鶴聽幼含糊地嘟囔著,聲音甜軟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帶著鼻音和醉後的嬌憨,毫無防備地向他展示著最脆弱的依賴。book18.org

(十六)車內激情(磨逼/鶴x妹寶)book18.org

鶴時瑜抬手,按下了駕駛座與后座之間的隔板按鈕。深色的擋板無聲降下,將本就私密的空間徹底隔絕成一個只屬於兩人的、與世隔絕的繭。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霓虹光影,在鶴聽幼和他緊貼的身體上勾勒出曖昧的輪廓。book18.org

后座的空間因為這擋板的落下,顯得更加逼仄而隱秘。鶴聽幼醉意朦朧,只覺得被他摟抱得越來越緊,腰間的手臂像燒紅的鐵箍,燙得她微微發抖。book18.org

而那抵在腿根深處的、堅硬滾燙的異物存在感越來越強,隨著車身的晃動,一下下戳弄著鶴聽幼最柔軟脆弱的部位,帶來一種陌生而奇異的酸脹感。book18.org

「熱……」 鶴聽幼無意識地呢喃著,小手胡亂推著他的胸膛,身體卻因為酒精和這種陌生的刺激而更加綿軟,非但沒能推開,反而隨著他手臂的收緊,更加緊密地貼向他,那硬挺的巨物也更深地嵌入了她的的腿心。book18.org

鶴時瑜的呼吸滾燙,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他不再滿足於她無意識的磨蹭。book18.org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引導著鶴聽幼沉淪:「自己動一動……蹭蹭哥哥……」book18.org

「哥哥」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禁忌而親昵的意味,讓鶴聽幼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迷糊。book18.org

她像是被他的聲音蠱惑了,又像是單純地想擺脫那硌人的不適,真的開始嘗試性地、小幅度地扭動腰肢。柔軟的臀瓣隔著薄薄的禮服裙和內褲的布料,生澀地、無意識地磨蹭著他西裝褲下那勃發脹大的硬物。book18.org

她的身體本就極其敏感,尤其是下身那從未被人如此觸碰過的秘處。只是這樣簡單的、隔著衣料的摩擦,就讓她感覺到一股陌生的、酥麻的電流從那被頂弄的部位竄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鶴聽幼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一股溫熱的、滑膩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緊緻的小穴深處湧出,瞬間浸濕了薄薄的內褲布料,甚至透過了禮服裙,在他深色的西裝褲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曖昧的濕痕。book18.org

那濕意和熱度,讓鶴時瑜的呼吸驟然一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褲襠里那根東西又硬了幾分,幾乎要衝破布料的束縛。book18.org

它堅硬地頂著,頂端甚至能感覺到內褲下那微微凸起的、小巧敏感的肉粒——那是她脆弱而羞澀的陰蒂。book18.org

他的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濃墨,裡面翻湧著最原始的慾念。他不再滿足於鶴聽幼的被動,開始引導她的動作,讓她更加貼合他的輪廓。book18.org

然後,他惡劣地、掌控節奏地,用那硬挺的頂端,精準地、重重地碾磨過濕漉漉的陰蒂!book18.org

「啊——!」 突如其來的、強烈到尖銳的刺激讓鶴聽幼渾身劇烈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驚叫。book18.org

那感覺又酸又麻,帶著觸電般的快感,讓她瞬間繃緊了腳趾,小手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將那昂貴的面料抓得皺成一團。book18.org

從未有過的強烈快感衝擊著鶴聽幼混沌的大腦,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卻被他牢牢固定在腿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而鶴時瑜並沒有停下。在鶴聽幼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頂弄而渾身顫抖、小穴劇烈收縮、湧出更多蜜液時,他惡劣地變換了節奏。時而用那滾燙堅硬的頂端,在濕透的布料上緩慢地、研磨般地畫圈,每一次都精準地照顧到那顆敏感的小肉粒;book18.org

時而又猛地向上重重一頂,撞擊在鶴聽幼最脆弱的花核上,帶來一陣滅頂般的酥麻酸脹。book18.org

「嗯……唔……不要了……好奇怪……」book18.org

鶴聽幼被這陌生的、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衝擊得語無倫次,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要掉不掉,眼尾緋紅一片。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離,卻又像是在本能地追逐著那帶來極致刺激的源頭。小穴早已泥濘不堪,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流,浸濕了彼此相貼的部位,發出細微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book18.org

就在她被這持續的、精準的刺激弄得神魂顛倒,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鶴時瑜低下頭,滾燙的唇瓣貼上了她微張的、發出細碎呻吟的小嘴。book18.org

「……張嘴。」 他含混地命令著。book18.org

趁著她不備,靈活的舌尖強勢地撬開了毫無防備的牙關,長驅直入,不容拒絕地勾纏住軟嫩的舌尖,深深地吻住了她。這個吻帶著濃濃的酒氣和薄荷的清涼,更多的是他獨有的、清冽而霸道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舔舐著她的上顎,與她的小舌激烈地交纏,交換著彼此的津液,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水聲。book18.org

他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一邊兇狠地掠奪著她的呼吸,一邊引導著她生澀地回應。book18.org

鶴聽幼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鼻息間全是他灼熱的氣息,口腔被他徹底占領。身體內部那被持續摩擦、頂弄帶來的快感,和唇舌間被激烈侵犯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癱軟在他懷裡,只能發出小貓般的嗚咽,任他為所欲為。book18.org

他的大手也從腰間緩緩上移,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覆上了鶴聽幼一邊柔軟飽滿的胸脯。那渾圓飽滿的弧度在他掌心下微微顫抖,頂端那小小的凸起,早已因為情動而硬挺起來,隔著衣料頂著他的手心。book18.org

他毫不客氣地揉捏著那團綿軟,指尖惡意地捻過那敏感的蓓蕾,引來鶴聽幼更劇烈的顫抖和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快感如同潮水般層層迭迭湧來,在她體內不斷積累、攀升。終於,在他又一次重重頂在她濕滑陰蒂上的瞬間,那股滅頂般的酥麻感猛地炸開,沿著脊椎直衝頭頂!book18.org

「嗚——!」 鶴聽幼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小穴深處猛地湧出一股熱流,沖刷著早已濕透的內褲。book18.org

眼前一片空白,大腦徹底宕機,她被這前所未有的、強制性的高潮衝擊得失神,整個人軟得如同一灘春水,癱在鶴時瑜懷裡,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細微地抽搐著。book18.org

鶴時瑜感受著她高潮時小穴的劇烈收縮和那湧出的熱流,悶哼一聲,眼底的欲色幾乎要將他吞噬。book18.org

他並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將她摟得更緊,滾燙的唇舌依舊在她口中肆虐,身下那堅硬如鐵的慾望,依舊隔著濕透的布料,牢牢抵著高潮後敏感得不停顫抖的私處,緩慢而有力地繼續磨蹭著,仿佛在品嘗她高潮的餘韻。book18.org

(十七)車內激情(吃逼/鶴x妹寶)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身體極致的酥軟和敏感。鶴聽幼癱在鶴時瑜懷裡,細碎的嗚咽還未完全平息,小腹仍在微微痙攣。book18.org

可那硬燙的巨物,卻並沒有因為鶴聽幼的高潮而偃旗息鼓,反而更加精神地、不容抗拒地抵在她濕透泥濘的腿心,甚至開始緩慢而有力地、一下下研磨著她高潮後依舊敏感異常、微微張合的小穴入口。book18.org

每一次磨蹭,都帶來一陣過電般的、混合著酸麻與輕微刺痛的快感,讓她剛剛平靜下來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book18.org

「唔……不要了……哥哥……好難受……別磨了……」book18.org

鶴聽幼帶著濃重哭腔,軟軟地求饒,小手無力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眼角的淚珠終於滾落,沿著酡紅的臉頰滑下,沒入衣領。book18.org

她的求饒非但沒有讓他停下,反而如同火上澆油。鶴時瑜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溫柔,聲音卻沙啞得可怕,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難受?還是……舒服得受不了?」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終於騰出一隻手,撩起了鶴聽幼早已凌亂不堪的裙擺。冰冷的空氣接觸到潮濕滾燙的皮膚,讓她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指尖勾住她濕透的、幾乎變成透明的內褲邊緣,輕而易舉地將其褪了下來。那小巧的、帶著蕾絲邊的布料被他隨手扔在車座角落。book18.org

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鶴聽幼最私密的花園徹底暴露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他幽深的眼眸瞬間暗沉得如同最深的夜,緊緊鎖住那處。book18.org

只見腿心之間,異常柔順乾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粉嫩得不可思議的穴口,因為剛才的高潮和持續的刺激,此刻正微微張合著,像一朵沾滿露水的、亟待採擷的嬌嫩花苞,不斷滲出晶瑩黏膩的蜜液,將周圍淺色的肌膚染得水光一片。book18.org

小巧的陰蒂也早已充血挺立,像一顆熟透的、誘人的小紅豆,羞澀地藏匿在花瓣頂端。book18.org

「很漂亮。」book18.org

他低聲讚嘆,嗓音里的慾念濃得化不開。book18.org

「這裡……很美。」 他嘴上說著是「檢查」,但那灼熱的目光和愈發粗重的呼吸,早已出賣了他的真實意圖。book18.org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輕輕划過緊閉的穴口邊緣,引來她一陣劇烈的顫抖和收縮。book18.org

「哥哥幫妹妹……看看,是不是真的很難受……」book18.org

他繼續用那低沉而誘哄的語調說著,身體卻緩緩下滑,高大的身軀在鶴聽幼腿間伏低。book18.org

鶴聽幼驚恐地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雙腿下意識地想併攏,卻被他有力的大手輕易分開,固定在他身體兩側。她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離,卻只是讓那羞人的部位更加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book18.org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濕漉漉的觸感,毫無預兆地印在了鶴聽幼最敏感脆弱的花核之上!book18.org

「啊——!」 鶴聽幼驚叫出聲,身體猛地弓起,又被他的大手牢牢按住。竟然……用嘴唇含住了充血挺立的陰蒂!book18.org

他並沒有立刻開始激烈的動作,而是先用柔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極其輕柔地吮吻著那顆敏感的小肉粒,舌尖偶爾調皮地掃過頂端,帶來一陣陣細微卻尖銳的電流。book18.org

鶴聽幼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刺激,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小穴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又湧出一股溫熱的蜜液。book18.org

「別……別舔……嗚……」book18.org

她羞恥得腳趾蜷縮,雙手胡亂地抓著他的頭髮,想要推開他,卻使不上半分力氣。book18.org

「乖,放鬆……」 他含糊地哄著,聲音因為含著鶴聽幼的身體而顯得更加低沉性感。book18.org

他的耐心似乎耗盡,唇舌的動作驟然變得激烈起來。他不再滿足於輕柔的舔舐,而是用舌尖有力地、快速地撥弄、挑逗著那顆小紅豆,時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研磨,時而又將整顆肉粒完全含入口中,用力地吸吮,仿佛在品嘗什麼無上美味。book18.org

強烈的、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她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仰著頭,發出一聲聲破碎而甜膩的呻吟,腰肢無意識地向上挺送,將自己更緊密地送入他的口中,仿佛在渴求更多。book18.org

小穴里空虛得厲害,不斷收縮著,流出更多黏膩的汁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情慾的甜腥氣息。book18.org

他的舌頭精準地攻擊著鶴聽幼最敏感的點。快感層層堆迭,迅速攀上頂峰。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極致的刺激逼瘋、意識模糊的瞬間,他的舌頭猛地抵住陰蒂最敏感的那一點,用力一頂!同時,他的手指也探入了緊緻濕滑的甬道入口,淺淺地插入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啊——」 鶴聽幼發出一聲拔高的、幾乎變了調的尖叫,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小腹收緊,一股比之前更加洶湧的熱流猛地從子宮深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透明的、帶著淡淡甜膩味的液體,如同失禁一般,激烈地濺射出來,毫無保留地噴洒在了他正埋首在腿間的俊美臉龐上!book18.org

高潮來得如此猛烈而徹底,她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車座上,只剩下細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和被過度刺激後小穴的陣陣收縮。book18.org

鶴時瑜緩緩抬起頭,臉上、唇邊甚至睫毛上,都沾染著她高潮時噴濺出的晶瑩愛液。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沾染的液體,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是饜足、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以及更深的、未被滿足的渴望。book18.org

他並沒有立刻擦拭,反而像是品味一般,細細感受著那獨屬於鶴聽幼的味道。book18.org

直到鶴聽幼的呼吸稍微平復,他才從西裝口袋裡抽出隨身攜帶的、熨燙平整的真絲手帕。他動作依舊從容,甚至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仔細地、輕柔地替她擦拭著腿間狼藉的濕痕,以及小腹上濺到的液體。book18.org

他的指尖偶爾划過她依舊敏感的花瓣,引來她細微的顫慄。最後,他才隨意地抹了抹自己的臉。book18.org

他將鶴聽幼被褪到膝蓋的內褲重新拉上,整理好她凌亂的裙擺,撫平他胸前被鶴聽幼抓皺的襯衫。除了鶴聽幼依舊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眶,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曖昧氣息,一切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與矜貴。book18.org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下。鶴時瑜將鶴聽幼重新抱起,讓她靠在他懷裡,用西裝外套將她裹緊,遮住裸露在外的肌膚。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依舊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饜足:「到了,我們回家。」book18.org

他抱著鶴聽幼,推開車門,大步走向那棟宅邸。至於身後尾隨而來的其他幾人,此刻都不在他考慮之內。book18.org

(十八)各懷心思book18.org

鶴時瑜抱著鶴聽幼,穿過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的宅邸長廊。傭人遠遠跟隨,無人敢抬頭直視。book18.org

他徑直走入她的臥房。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典雅,卻乾淨整潔得過分,甚至帶著一絲長期無人居住的冷清感。book18.org

他將鶴聽幼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褪去鞋子,拉過薄被仔細蓋好。他的動作堪稱溫柔,指尖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黑髮時,甚至帶著一絲留戀。book18.org

然而,當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這間除了必備家具外,幾乎沒有個人物品、顯得異常空曠的房間時,那雙清冷的琉璃灰褐眼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慮。book18.org

指尖無意識地輕叩了一下光滑的胡桃木床沿,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替她掖好被角,又深深看了一眼,便轉身緩步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客廳里,凌策年正焦躁地踱步,傅清妄倚在窗邊把玩著袖扣,江敘白端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關切。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幾人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去。book18.org

見鶴時瑜獨自安然走出,神色如常,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凌策年第一個衝上前,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急切:「聽幼她怎麼樣了?沒事吧?」book18.org

鶴時瑜腳步未停,走向酒櫃,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她睡了,沒什麼大礙。」book18.org

凌策年還想再問什麼,卻被江敘白溫和的聲音打斷:「既然聽幼小姐沒事,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讓她好好休息。」book18.org

他站起身,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鶴時瑜的袖口——那裡有一處細微的、不自然的褶皺。book18.org

傅清妄冷哼一聲,放下袖扣,灰藍色的眼眸掃過鶴時瑜,又瞥了一眼緊閉的臥房門,終究沒說什麼。book18.org

幾人各懷心思,隨意客套幾句,便相繼告辭離去。偌大的宅邸重新陷入沉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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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驚醒的。book18.org

她睜開眼,宿醉像一把鈍錘,狠狠敲打著她的太陽穴,掏空了昨晚所有的記憶。腦海里最後清晰的畫面,停留在壽宴上,辛辣的液體嗆入喉管……之後的一切,都像是被濃霧吞噬,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book18.org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環顧四周——這房間整潔得過分,除了基本的家具。沒有任何她帶有生活氣息的物件,她怕極了,怕這房間的空蕩會暴露秘密。book18.org

指尖深深掐入柔軟的被褥,強迫自己深呼吸,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進相連的浴室。book18.org

冰冷的水流澆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看著鏡中貌美蒼白、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眼神驚惶的自己,努力回憶,可關於昨夜離開宴會廳後的任何片段,都像是被徹底抹去,越想,心就越沉,恐慌如同藤蔓纏繞上來。book18.org

她匆匆沐浴,試圖洗去身上或許殘留的酒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book18.org

打開浴室旁那巨大的步入式衣櫃時,裡面整齊地懸掛著幾套她遺留在此的衣物。快速選了一套最保守、最不起眼的米白色針織衫和休閒褲換上。book18.org

整理好情緒,鶴聽幼推開臥室門,踏入連接著客廳的走廊。腳步有些虛浮,但她儘量走得平穩。book18.org

剛步入寬敞明亮、裝飾奢華卻透著冷感的大廳,一道熱烈而帶著關切的聲音便迎面而來。book18.org

「聽幼,你醒了?頭還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凌策年不知何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見鶴聽幼出來,立刻站起身,幾步跨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機車夾克,額前碎發略顯凌亂,琥珀色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上下打量著,似乎想確認她是否安好。他的語氣和神態自然坦蕩,沒有半分試探或異樣。book18.org

鶴聽幼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放鬆。她抬起眼,對上他明亮的視線,又迅速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遮掩住所有情緒。book18.org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宿醉後的微啞,卻盡力維持平靜。book18.org

「還好,只是有點頭痛,不礙事的。謝謝……凌先生關心。」 鶴聽幼避開了「昨夜」這個字眼,也絕口不提任何可能引發追問的細節,將所有的慌亂與空白,緊緊鎖在了心底最深處。book18.org

廊間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得平穩而清晰。鶴時瑜換下了一身清冷矜貴的正裝,穿著一身素凈的淺灰色常服走了進來。book18.org

質地柔軟的家居服柔和了他身上慣有的銳利與疏離感,卻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清貴。他的神色溫潤平和,仿佛昨夜那個在車內失控、對鶴聽幼極盡占有與掠奪的男人只是幻影。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先是在凌策年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便精準地、不容錯辨地落在了鶴聽幼身上。book18.org

那目光起初是平靜無波的,如同打量一件尋常事物,但當她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微微側過身,露出纖弱脖頸上那枚被他啃咬吮吸過、此刻已變成淡粉色印記的瞬間,他琉璃灰褐的眼眸深處,幾不可察地暗了暗。book18.org

那平靜的湖面下,似乎有深流涌動——是饜足後對獵物的再次審視,是確認所有權後的掌控感,也是對她此刻疏離姿態的一絲不悅。book18.org

但他掩飾得極好,那異樣稍縱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book18.org

隨著他的步入,大廳里原本因凌策年的關切而略顯活泛的氣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冷氣,瞬間變得微妙而緊繃起來。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book18.org

鶴時瑜走到鶴聽幼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是一貫的平和清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聽幼,頭還痛嗎?宿醉難受的話,讓廚房備些醒酒湯。」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book18.org

鶴聽幼垂著頭,能感覺到那目光如同實質,落在自己的發頂、臉頰、脖頸……仿佛能透過衣物,看到下面那些隱秘的痕跡。book18.org

她指尖微微發涼,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悸和那該死的、對昨夜空白的好奇,低聲回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好多了……謝謝……鶴總。我……我想回房再休息一下。」 鶴聽幼甚至不敢稱呼他為「哥哥」,只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對峙。book18.org

說完,鶴聽幼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匆匆離開了大廳,甚至沒敢再看凌策年一眼。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那間空曠冰冷的臥室,鶴聽幼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敢大口喘息。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沁出冷汗。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坐下,又立刻站起,在房間裡無意識地踱步。腦海中反覆試圖拼湊昨夜的碎片——壽宴之後呢?是誰帶她離開的?怎麼來到這裡的?這房間……book18.org

還有凌策年和鶴時瑜那看似正常,卻總讓她覺得暗藏波濤的態度……book18.org

(十九)斷片後的試探book18.org

越想,思緒越亂,像一團找不到線頭的亂麻。鶴聽幼既害怕,害怕這些本該圍繞女主的重要角色,目光一次次偏離軌道,落在她這個「路人甲」身上,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劇情崩壞。book18.org

可心底深處,又有一絲被強行壓抑的、不該有的好奇——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鶴時瑜那平靜目光下轉瞬即逝的暗流是什麼?book18.org

凌策年毫不知情嗎?還有……book18.org

她身體隱約的酸軟和某些隱秘部位的異樣感,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這種矛盾的、拉扯的情緒讓她坐立難安。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精心修剪卻毫無人氣的庭院,只覺得一陣陣發冷。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下人恭敬的聲音:「聽幼小姐,早餐準備好了,少爺請您去餐廳用膳。」book18.org

鶴聽幼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用儘量平穩卻帶著一絲虛弱的聲音回應:「我……我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沒什麼胃口。早餐就不用了,謝謝。」book18.org

門外的腳步聲並未立刻離去,片刻後,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傳來的,是鶴時瑜那清冷平緩、不容置喙的聲音:「出來用早餐。」book18.org

語氣雖淡,卻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鶴聽幼知道躲不過,只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拉開了房門。book18.org

鶴時瑜就站在門外不遠處,一身淺灰常服襯得他面如冠玉,神色淡漠,仿佛剛才那句帶著強制意味的話不是出自他口。book18.org

他目光在鶴聽幼臉上停留一瞬,隨即轉身,示意她跟上一同前往餐廳。book18.org

餐廳里,長餐桌上已擺好了精緻的早餐。凌策年早已落座,見到她進來,立刻揚起笑容,朝鶴聽幼招手:「聽幼,這邊坐!臉色還是有點白,昨晚肯定沒睡好,快來吃點熱的。」 他熱情地為她拉開身旁的椅子。book18.org

鶴聽幼垂眸道謝,在凌策年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刻意選了離主位稍遠的位置。鶴時瑜在主位落座,姿態優雅地拿起餐巾。book18.org

用餐期間,凌策年一邊關切地詢問鶴聽幼是否需要蜂蜜水,一邊自然地與鶴時瑜聊起了近期合作的一個新能源項目,語氣爽朗,話題跳脫。book18.org

鶴時瑜偶爾回應幾句,言簡意賅,目光卻時不時掠過鶴聽幼低垂的側臉和凌策年為她夾菜時靠近的手。book18.org

當凌策年又一次用公筷給鶴聽幼添了一小塊精緻的蟹粉小籠,並笑著讓鶴聽幼「多吃點補補」時。book18.org

鶴時瑜握著銀質咖啡勺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無糖冷萃,目光落在鶴聽幼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book18.org

「昨晚在車上,你似乎睡得不太安穩,一直說夢話。」book18.org

他頓了頓,灰褐色的眼眸鎖定鶴聽幼,仿佛在觀察最細微的反應,「還記得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鶴聽幼正小口吃著凌策年夾來的小籠包,聞言猛地一怔,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直直看向鶴時瑜,裡面是全然的困惑和一絲被突然問及的慌亂:「夢話?我……我不記得了。昨晚……我好像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鶴聽幼說的是實話,那份空白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筷子。book18.org

鶴時瑜看著她眼中毫無作偽的茫然,眸色深了深,心底那點因凌策年親近而起的無名躁鬱,似乎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是確認她果然斷片後的某種隱秘的放鬆,還是對她全然遺忘的不悅?book18.org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嗯」了一聲,仿佛只是隨口一提。book18.org

然而,坐在鶴聽幼旁邊的凌策年,夾菜的動作卻微微一頓。他琥珀色的眼睛迅速在鶴聽幼和鶴聽幼之間轉了一圈,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這頓早餐在鶴聽幼味同嚼蠟的緊張和凌策年若有所思的沉默、以及鶴時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氣場中,終於結束。book18.org

她幾乎是立刻放下餐具,低聲說了句「我吃好了,先去公司」。book18.org

便匆匆起身離開,甚至沒等傭人送來外套,就徑直走向大門,迅速攔了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鶴聽幼如同驚弓之鳥,將「低調」和「隱藏」發揮到極致。book18.org

公司里,她埋頭於最邊緣的文書工作,儘量避開所有可能遇見「主線人物」的場合和時段。也不再去員工餐廳,而是選擇叫外賣在工位解決;下班時間刻意拖延或提早,錯開人流高峰。book18.org

她反覆回憶原著劇情,試圖將自己重新嵌回「透明路人甲」的位置。可現實卻像脫軌的列車,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疾馳。book18.org

不僅僅是凌策年時不時「恰好」路過鶴聽幼的部門,送來下午茶點心,或是倚在門邊笑著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新開的機車俱樂部看看」,又或是在公司餐廳「偶遇」,詢問她身體是否完全恢復。book18.org

鶴時瑜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頻率也異常地高。有時是在高層專用的電梯口「偶遇」,他會對她微微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有時是她在加班時,他會以巡視的名義路過,雖不說什麼,但那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總讓她如芒在背。book18.org

這種四面八方、看似無意卻步步緊逼的「關注」,讓鶴聽幼感到一種巨大的、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劇情早已偏離了既定的軌道,而她,這個本該悄無聲息的「路人甲」,卻不知為何,被強行拖入了漩渦的中心。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也不知道這偏離的終點是什麼,只能在一片迷霧中,懷著日益加深的恐懼,小心翼翼地躲避著。book18.org

午休時分,茶水間通常人少,鶴聽幼悄悄溜進去,只想快速沖一杯速溶咖啡提神,然後回到那個無人注意的角落。book18.org

剛按下熱水鍵,轉身準備離開,卻不期然撞入一個帶著淡竹葉與冷鬆氣息的懷抱。力道不重,卻讓她驚得差點打翻手中的杯子。她慌忙抬頭,對上了一雙溫潤含笑的淺茶棕色眼眸。book18.org

是江敘白。book18.org

他今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襯衫,外搭淺灰色暗紋西裝馬甲,身形清俊挺拔,站在茶水間略顯侷促的空間裡,卻自帶一種令人心安的從容氣場。他手中端著一個素雅的瓷杯,似乎也是來沖泡什麼。book18.org

「小心。」他溫聲開口,順勢虛扶了一下鶴聽幼的手臂,力道輕柔且克制,一觸即分,禮儀周全得無可挑剔。book18.org

(二十)雨夜同行book18.org

他目光落在鶴聽幼因受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那雙總是蒙著水霧般迷離無辜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長睫輕顫,雪膚紅唇,即便是在這樣慌張的時刻,也美得驚心動魄,輕易便能攫住人的全部心神。book18.org

「聽幼小姐,近來可好?看你臉色,似乎還有些疲憊。」 他語氣平和自然,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同事或普通朋友的關切,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尋常偶遇。book18.org

鶴聽幼正因這突如其來的「偶遇」而心跳加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看似平常的問候,身後茶水間的入口處,恰好傳來了清晰的交談聲——book18.org

是林薇,正和設計部的幾位同事說說笑笑地走進來,討論著下午的會議安排。book18.org

鶴聽幼身體瞬間僵住,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將自己藏進角落的陰影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住了溫熱的杯壁。book18.org

她不想與女主產生任何交集,更怕此刻與江敘白站在一起的畫面,落入旁人眼中,引來不必要的猜測和劇情糾葛。book18.org

就在鶴聽幼繃緊神經的瞬間,江敘白極其自然地側移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她與入口方向之間,用他清雋挺拔的身形,為她隔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book18.org

他仿佛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目光依舊溫和地落在鶴聽幼臉上,聲音放得更輕,自然地接上了剛才的話題。book18.org

「上周市場部提交的那份季度報告,有幾個數據點很有意思,尤其是關於城南生態園區的部分。聽幼小姐若是負責相關板塊,或許可以抽空看看,或許能有新的發現。」book18.org

他聊起了具體的工作內容,語氣平緩,內容務實,瞬間將方才那點微妙的氛圍拉回到了正常的職場交流頻道。book18.org

他的舉動分寸感十足,既沒有過分的親昵,也沒有刻意的疏遠,卻精準地化解了鶴聽幼的窘迫,替她隔開了那些可能投來的、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book18.org

鶴聽幼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低聲應了一句:「好的,江先生,我會留意的。」book18.org

*****book18.org

幾日後的傍晚,天色陰沉得厲害,鶴聽幼加班到稍晚,準備去附近一家寵物店,給家樓下流浪貓補充些貓條貓糧。book18.org

剛走出公司大樓,豆大的雨點便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瞬間在地面砸起一片水霧。鶴聽幼沒帶傘,站在廊檐下,看著密集的雨幕和迅速積水的路面,有些無措。book18.org

一輛線條流暢、顏色低調的深灰色轎車緩緩駛近,精準地停在她面前。book18.org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江敘白溫潤的側臉。他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雨太大了。聽幼小姐要去哪裡?若不介意,我送你一程。」book18.org

他的邀請自然得體,仿佛只是紳士風度的體現。鶴聽幼猶豫了一瞬,看著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最終還是低聲道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車內乾淨整潔,瀰漫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竹葉清香,溫度適宜。江敘白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他沒有播放音樂,也沒有刻意找話題,車廂內一片安靜,卻並不讓人感到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舒適感。book18.org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柔和而清晰。book18.org

他沒有追問鶴聽幼近日為何總是行色匆匆、刻意避開人群,也沒有探究她眼底偶爾閃過的驚惶。直到車子駛過一個路口,他才仿佛不經意般,輕聲開口,聲音在雨聲的襯托下更顯溫和。book18.org

「壽宴那晚,見你被酒嗆到,咳得厲害,臉色都白了。」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她瞬間有些僵硬的神情。book18.org

繼續用那種平緩的語調說:「後來匆匆離席,原想問問你是否需要幫忙,卻不見你蹤影。現在想來,還是有些擔心。」book18.org

他的話聽起來只是單純的關心,可那「不見你蹤影」幾個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的意味。book18.org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平穩有力,目光看似專注前方,實則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鶴聽幼最細微的反應——book18.org

那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色澤誘人的唇瓣,那纖長睫毛下驟然閃過一絲慌亂的眼眸,以及那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依舊白得晃眼、仿佛一掐就能留下印記的細膩肌膚。book18.org

他的心跳,在無人知曉的胸腔里,因這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美貌和脆弱,悄然漏了一拍,隨即是更沉穩、也更堅定的律動。book18.org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注意到她,但每一次靠近,那份被刻意壓制的、想要守護和占有的心,便明晰一分。book18.org

鶴聽幼因他提起壽宴而心頭猛跳,下意識地攥緊了背包帶子,含糊道:「是……是不太舒服,所以先走了……謝謝江先生關心。」book18.org

或許是車內安靜的氛圍讓鶴聽幼稍微放鬆了警惕,她看著窗外飛掠的、與原著描述截然不同的街景,無意識地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這裡……原來不是應該有一家很大的花店嗎?我記得書里……」book18.org

話一出口,鶴聽幼立刻意識到失言,猛地住口,臉色更白了幾分。book18.org

江敘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淺茶棕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與某種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他早已察覺到這個世界運行軌跡的微妙偏離,許多「本該如此」的事情並未發生,而許多「不該出現」的視線,卻固執地聚焦在同一個方向。而此刻,鶴聽幼的這句話,無疑是一種間接的印證。book18.org

但他面上並未顯露分毫異色,只是在她驚慌看過來時,遞過一個溫和安撫的眼神,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凝滯只是錯覺。book18.org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語氣依舊平和從容:「世事本就無常,哪有一成不變的軌跡可循。」book18.org

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通透的沉穩:「重要的不是既定路線如何,而是當下如何選擇,如何前行。你覺得呢?」book18.org

他的話意有所指,卻又模糊得讓人抓不住把柄,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或哲理。鶴聽幼心亂如麻,不敢深想,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寵物店門口。雨勢未歇,江敘白從車內的儲物格里拿出一把嶄新的、折迭整齊的長柄雨傘,遞到鶴聽幼手邊。他的指尖與她相觸,溫熱而乾燥。book18.org

「傘你拿著。雨天路滑,小心些。」 他望著鶴聽幼,目光溫潤,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專注,更不容錯辨地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回去好好休息,別太累著自己。」book18.org

這看似尋常的叮囑,在此刻的情境下,卻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從這一刻起,他將開始主動地、不著痕跡地,將她納入他視線可及、觸手可及的範圍內。book18.org

序幕,已然拉開。book18.org

(二十一)悄然離職·被戳破的逃離book18.org

離職的最後一天,辦公室里的氣氛依舊忙碌而嘈雜,無人注意到角落工位上,那個總是安靜得近乎透明的身影正在做最後的整理。book18.org

鶴聽幼動作很輕,將寥寥無幾的私人物品——一個用了很久的保溫杯、幾本工作筆記、一盆小小的綠植——逐一放入一個不大的紙箱裡。book18.org

每一件物品的歸置都小心翼翼,仿佛怕驚擾了什麼。她低垂著頭,濃密的長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精緻的側臉線條在從百葉窗縫隙透入的午後陽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鶴聽幼只想儘快完成這最後一步,然後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中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大廈,離開所有可能與她產生交集的「劇情人物」,回到那個無人知曉的新住處,將一切偏離的、失控的苗頭徹底斬斷。book18.org

然而,就在她抱起那個略顯空蕩的紙箱,準備起身的瞬間,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如同冰錐般釘在了她的背上。book18.org

那目光來自辦公室入口處的走廊。book18.org

傅清妄今日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暗紋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正與市場部的負責人並肩走來,顯然是來洽談某個重要的合作項目。book18.org

他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掃過辦公區,卻在瞥見鶴聽幼背影的剎那,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掠過她懷中那個紙箱,又掃過那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標準配置顯示器和鍵盤的桌面,眉梢倏地挑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book18.org

不是臨時取用物品。紙箱的尺寸,她收拾時那徹底清空、不留一絲個人痕跡的動作……這分明是要長期離開,甚至可能是離職。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與身邊人結束了簡短的寒暄,看似隨意地朝著與鶴聽幼離開方向相反的電梯廳走去,卻在拐過走廊轉角後,步伐方向悄然改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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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抱著紙箱,低頭快步走出大廈,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新住處的地址。車子匯入車流,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了一絲。book18.org

只要離開這裡,一切都會回到正軌吧?鶴聽幼這樣安慰自己。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到,一輛線條冷硬、顏色低調的黑色轎車,如同幽靈般,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穩穩地跟在她所乘的計程車後方。book18.org

駕駛座上的傅清妄,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慵懶地搭在車窗沿上,灰藍色的眼眸透過深色墨鏡,鎖定前方那輛計程車的車牌。book18.org

車子最終停在了鶴聽幼租住的小區樓下。她付錢下車,抱著紙箱,正準備走進單元門。book18.org

「嘖。」 一道涼薄而熟悉的嗓音,在鶴聽幼身後不遠處響起,如同冰珠砸落在石板地上,清脆而冷冽。book18.org

鶴聽幼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抱著紙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她緩緩轉過身,看到傅清妄正從他那輛顯眼的黑色轎車上下來,隨手關上車門,動作優雅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book18.org

他緩步朝她走來,鋥亮的皮鞋踏在小區略顯陳舊的地磚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book18.org

他今日沒戴眼鏡,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毫無遮擋地直視著鶴聽幼,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偽裝,直抵內心。book18.org

他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挑剔地掃了一眼懷中的紙箱,隨即上移,落在她因驚慌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那裡面水光瀲灩,驚惶無措,像極了受驚的小鹿,竟有種動人心魄的脆弱美感,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book18.org

他微微傾身,拉近了些距離,鶴聽幼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與皮革香氣,混合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動作鬼鬼祟祟,躲躲閃閃,連離職都搞得像地下接頭……怎麼,是在躲債?還是說……」book18.org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灰藍色的眼眸緊緊鎖住鶴聽幼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book18.org

「在躲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怕被找到,嗯?」book18.org

「大人物」三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像重錘狠狠砸在她心口。book18.org

鶴聽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驚惶的蒼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試圖辯解或掩飾的言辭,在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她抱著紙箱的手臂開始微微發抖。book18.org

傅清妄將鶴聽幼的慌亂、驚懼、無措盡收眼底。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絲不苟的西裝袖口,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與更濃烈的興味。book18.org

見她臉色煞白,驚惶得說不出話,傅清妄並未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那個「大人物」是誰。book18.org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仿佛在欣賞一件易碎的、卻意外引起他興趣的藝術品。他換了一種更迂迴、也更擅長的方式。book18.org

他語氣依舊涼薄,帶著慣有的挑剔,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最近公司里,某些人出現的頻率似乎不太正常。凌策年往基層跑的趟數,比上個季度多了百分之三十七。鶴時瑜的巡視路線,也莫名其妙地覆蓋了幾個以前從不踏足的邊緣部門。」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在鶴聽幼驟然收緊的手指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那長睫如蝶翼,沾著驚惶的水汽,撲閃間輕易就能攪亂人心。book18.org

「而你,」 他向前半步,那冷冽的雪鬆氣息幾乎將鶴聽幼籠罩,「調休、錯峰、專挑監控死角和人跡罕至的路線……就差在臉上寫著『別看見我』四個字。怎麼,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被那兩位『恰好』撞見?」book18.org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層層剝開鶴聽幼自以為隱蔽的偽裝。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聚光燈下的標本,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想說只是巧合,但在傅清妄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幽微的銳利眼眸注視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book18.org

她只能緊緊抱著懷裡的紙箱,指尖深深掐進紙板,低下頭,避開他那仿佛帶有實質重量的視線,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在午後的光線下白得晃眼,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book18.org

這份極致的美貌與極致的脆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吸引力,讓傅清妄心頭那點因她可能「招惹」了凌策年鶴時瑜而起的不悅與煩躁,悄然轉化成了另一種更強烈的、想要掌控和探知的慾望。book18.org

看到鶴聽幼這副手足無措、幾乎要縮進殼裡的模樣,傅清妄心底那根因猜測而緊繃的弦,反倒微微鬆弛了些。至少,她這驚慌不似作偽,不像是別有用心、手段高明的潛伏者,更像是一隻誤入猛獸領地、被嚇壞了的小動物。這個認知,奇異地安撫了他一部分因失控感而起的暴躁。book18.org

(二十二)不請自來的登門book18.org

他面上依舊冷硬,甚至嗤笑一聲,語帶嫌棄:「做事顧頭不顧尾,漏洞多得像個篩子。就你這點道行,真以為能瞞過誰?」book18.org

他嘴上毫不留情地貶損著,卻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取證」,也沒有立刻轉身去「告發」,反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解鎖,調出一個空白聯繫人頁面,遞到她面前,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book18.org

「聯繫方式。留一個。」book18.org

他見鶴聽幼愕然抬頭,眼中水光更甚,紅唇微啟似要拒絕,便不耐煩地補充道,「上次壽宴合作方送的樣品名錄,市場部那邊弄丟了備份,你經手過,說不定有印象。萬一需要找你核對,難道要我滿世界去逮一隻到處亂躲的兔子?」book18.org

這理由牽強得近乎敷衍,但他眼神銳利,姿態強硬,擺明了不接受任何拒絕。這不僅僅是留下一個聯繫方式,更像是一種宣告。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氣勢所懾,又不敢真的得罪這位以挑剔難纏著稱的傅家少爺,只得顫抖著手指,在他手機螢幕上輸入了自己的新號碼和微信ID。整個過程,她都能感覺到他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牢牢鎖在她低垂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指尖上。)book18.org

一輸入完畢,她就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張先生再見」。book18.org

便抱著紙箱,幾乎是踉蹌著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刷卡、推開單元門,逃也似的沖了進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門外那道深沉、銳利、仿佛能穿透門板的視線,並未立刻離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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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傅清妄並未立刻離去。他站在原地,指尖在光滑的手機螢幕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看著那個剛剛存入的、名字備註為「麻煩精」的聯繫方式,灰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思緒。book18.org

她方才驚慌失措的模樣,那仿佛受盡委屈卻又倔強抿著的唇,那因為緊張而泛起淡淡粉色的耳垂,還有那即便在倉皇逃竄時,也依舊優美得驚心動魄的背影……這一切,都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他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圈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漣漪。book18.org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臉色重新恢復了平日的冷峻與疏離。但一坐進駕駛室,他便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的工作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不容置疑:book18.org

「是我。查一個人,號碼和基本信息稍後發給你。我要知道她離開公司後的所有動向,包括往來人員。低調點,別驚動任何人,尤其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眸色微沉,「尤其是鶴家和凌家那邊。有任何異常,隨時直接向我彙報。」book18.org

掛斷電話,他發動車子,黑色轎車緩緩駛離這個普通的小區。車窗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沉澱著難以言喻的專注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緊繃。book18.org

他嘴上說著嫌棄她莽撞、麻煩,說著「懶得管你」,可行動上,卻已經織開了一張無形的網,他無法容忍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惹上別的、尤其是來自凌策年或鶴時瑜的「麻煩」。這種近乎本能的、想要獨占和掌控的念頭,在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內心深處,悄然生根。book18.org

次日午後,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天色有些陰鬱。鶴聽幼正蜷在沙發上,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門鈴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心中一驚,這個新住處,除了她自己,無人知曉。)book18.org

遲疑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傅清妄那張清俊卻帶著疏離冷感的臉,赫然出現在狹窄的視野中。book18.org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高定襯衫,外搭深灰色馬甲,墨色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更襯得膚色冷白,氣質矜貴。他正微微蹙著眉,似乎對等待有些不耐。book18.org

鶴聽幼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鬢邊散落的卷髮,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開的瞬間,屋外略顯昏暗的光線和屋內未開全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映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似乎剛睡醒不久,或是心事重重未曾好好打理,鬢邊幾縷微卷的黑髮柔軟地垂落,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更加小巧,眉眼間帶著幾分未散的迷茫和驚愕,紅唇微張,雪膚在光影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清麗得讓人心頭髮緊。book18.org

傅清妄的目光落在鶴聽幼臉上,心口莫名一滯,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但他迅速收斂了那一瞬間的異樣,灰藍色的眼眸恢復了一貫的冷淡與挑剔,仿佛只是看到一個不太順眼的物件。book18.org

「開門這麼慢。」 他語氣涼薄地丟出一句,不等邀請,便極其自然地側身走了進來,仿佛進自己家門一般。book18.org

他站在狹小的客廳中央,目光如同最嚴苛的考官,迅速掃過屋內簡陋的裝修、略顯陳舊的家具,以及窗外不甚理想的景色。眉頭立刻鎖緊,毒舌毫不留情地開始輸出:book18.org

「採光這麼差,白天都要開燈?窗戶對著隔壁樓牆壁,視野全無。安保更是形同虛設,門鎖是最基礎的型號,樓下連個像樣的門禁都沒有。」 他挑剔地環視一周,最後目光落在鶴聽幼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就選了這麼個地方?」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批評說得臉色微紅,想要反駁,卻又無從說起,只能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傅清妄卻仿佛沒看見她的窘迫,將手中一直提著的一個低調但質感極好的紙袋放在了小茶几上,動作隨意,仿佛只是隨手一放。book18.org

「上次活動剩的,占地方。」 他語氣冷淡,但紙袋裡露出的分明是包裝精美的進口點心和一些明顯是嶄新未開封的高品質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一盒她常用的那款舒緩眼疲勞的蒸汽眼罩。book18.org

鶴聽幼看著那些東西,愣住了。book18.org

他不再看她,目光轉向地上還未完全整理好的紙箱。鶴聽幼見他視線落過去,怕他看出更多「不對勁」,連忙走過去,想將箱子推到角落。彎腰時,腳下被散落的幾本書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輕呼一聲向前倒去。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一隻有力的手臂迅速伸了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住。隔著單薄的居家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的溫度和力量,還有指尖透過衣料傳來的微涼觸感。book18.org

兩人皆是一僵。鶴聽幼站穩後,慌忙掙脫,後退一步,臉上瞬間飛起紅霞。傅清妄也立刻收回了手,速度快得像被燙到。他別過臉,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笨手笨腳。」book18.org

他冷聲斥道,語氣比剛才更加生硬,仿佛是為了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和指尖殘留的、屬於她柔軟溫熱的觸感,以及胸腔里那驟然失序的心跳。book18.org

(二十三)行蹤暴露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和無聲涌動的暗流。傅清妄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轉向鶴聽幼。這一次,他的視線不再僅僅是挑剔和審視,而是深沉了許多,緊緊鎖住鶴聽幼微微泛紅的眼角和那雙清澈卻盛滿不安的眼眸。他之前那些刻薄的言辭忽然消失了,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逼問的平靜:book18.org

「鶴聽幼」 他喚了鶴聽幼的全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到底在躲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用譏諷的語氣試探,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逼問。他只是看著鶴聽幼,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仿佛已經穿透了所有。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這樣的眼神和直白的問題擊中,瞬間紅了眼眶,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住下唇,拚命搖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怕一開口,所有的堤防都會崩潰。book18.org

傅清妄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沒有繼續逼問下去。他移開視線,恢復了慣有的冷淡神色,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深沉只是錯覺。book18.org

「罷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自己……好自為之。」book18.org

門被輕輕關上。她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在膝蓋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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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傅清妄並沒有立刻上車離開。他站在那輛黑色的轎車旁,背對著鶴聽幼所在的單元門,許久未動。午後的風帶著涼意,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他從前何曾為誰這樣費過心?旁人的喜怒哀樂,與他何干?可偏偏是這個人,這個看起來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行事又漏洞百出的小麻煩精,卻總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book18.org

看到她驚慌失措,他會不悅;看到她居住環境糟糕,他會忍不住挑剔甚至……悄悄準備東西;看到她差點摔倒,他的身體會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看到她紅了眼眶不敢言說的模樣,他心裡竟會泛起一絲陌生的、類似心疼的情緒……這太荒唐了。book18.org

他輕嗤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可腦海里,卻不自覺地再次浮現出她開門時那副清麗失神的模樣,彎腰時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觸感,以及最後那含淚欲泣、脆弱又倔強的眼神……像一根細小的鉤子,撓得他心頭髮癢,又悶得難受。book18.org

他無法真的置之不理。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煩躁,卻也無可奈何。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再次拿出那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號碼,聲音低沉:「再加派人手,盯緊她住的地方,任何可疑人員接近,立刻彙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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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鶴氏集團總部。book18.org

凌策年剛從一場冗長的會議中脫身,習慣性地繞路,晃悠到鶴聽幼之前所在的部門樓層。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色彩鮮艷的潮牌衛衣,手裡還拎著一盒據說是「朋友送的、吃不完」的頂級甜品,打算「順路」過來看看。book18.org

然而,他走到那個熟悉的工位前,卻發現那裡已經坐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他眉頭一皺,拉住旁邊一個正埋頭工作的員工,爽朗的笑容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哎,哥們兒,原來坐這兒的那位……鶴聽幼呢?調崗了?」book18.org

被問到的員工抬頭,認出是凌策年,連忙恭敬地回答:「凌總好。鶴聽幼?她……她今天沒來,好像是……離職了。」book18.org

「離職?」 凌策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困惑和某種不妙的預感取代。他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誰批准的?」book18.org

「就……就昨天辦完手續的。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 員工被他驟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嚇了一跳,小聲回答。book18.org

凌策年站在原地,手裡那盒精緻的甜品忽然覺得有些燙手。他想起這幾天鶴聽幼刻意的躲避,想起鶴時瑜看似平靜實則異常的關注,想起她在餐桌上蒼白驚慌的臉……一股莫名的焦躁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立刻轉身,大步朝著電梯走去,同時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開始撥打電話。他必須立刻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新租的公寓里,紙箱和零散的物品還攤在地上,顯得有些凌亂。鶴聽幼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傅清妄離開前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還有他扶住她時,指尖殘留的、滾燙的觸感。book18.org

心臟依舊在胸腔里不規則地狂跳,混合著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傅清妄發來的信息。鶴聽幼手指微顫地點開,一行冰冷刻薄的字跳入眼帘:(連個像樣的安保都沒有,還到處亂跑。最近安分點,別出門招搖,省得被人輕易逮回去,哭都沒地方哭。)book18.org

字裡行間依舊是熟悉的嫌棄,但仔細讀來,卻更像是一種變相的警告和提醒。她盯著螢幕,指尖發涼。他知道了什麼?他是在提醒她,凌策年和鶴時瑜……已經開始找自己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鶴聽幼渾身發冷。兩邊無形的壓力如同巨網,從不同方向收攏,而她正是網中央那隻無處可逃的困獸。book18.org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那份必須的證件,然後……然後該怎麼辦?她也不知道。book18.org

她必須出門。book18.org

那份證件被不小心混在了一些舊文件里,丟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個儲物櫃,必須儘快取回。鶴聽幼換了件最不起眼的灰色連帽衫,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做足了偽裝,才敢小心翼翼地推開單元門。book18.org

午後的老舊小區略顯安靜。鶴聽幼低著頭,快步朝著小區門口走去,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不斷祈禱著,希望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book18.org

然而,就在即將走出小區側門,拐上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馬路對面停著一輛有些眼熟的黑色越野車。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人似乎正拿著手機比對什麼,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這邊。book18.org

鶴聽幼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book18.org

那是凌策年身邊一個經常出現的保鏢。雖然鶴聽幼裹得很嚴實,但對方顯然接到了明確的指令,對符合她身形特徵的女性格外留意。book18.org

雙方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了一瞬,她看到他眼神一凝,立刻拿起了對講機。book18.org

行蹤暴露了!book18.org

鶴聽幼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口罩下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book18.org

她幾乎想立刻轉身,逃回那個暫時還算安全的「巢穴」。但理智告訴她,現在轉身逃跑,只會更加引人注目,坐實身份。book18.org

鶴聽幼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強迫自己穩住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甚至刻意改變了原本要去儲物櫃的方向,朝著附近一個熱鬧的超市走去,試圖混入人流。book18.org

鶴聽幼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了自己的背影。對講機里傳來的模糊聲音,像催命的符咒。她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冷,只能僵硬地向前挪動,心底只有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被找到了……凌策年知道了……鶴時瑜呢?他們會不會馬上就來?book18.org

鶴聽幼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被發現的同時,另一條隱秘的信息,通過加密渠道,悄然發送到了傅清妄的手機上。book18.org

信息內容簡潔:(凌策年的人,在梧桐路舊小區附近,疑似發現目標。)發送人,正是傅清妄派來暗中盯著鶴聽幼的人。book18.org

(二十四)滾燙的告白(凌強吻)book18.org

一輛線條流暢囂張的亮黑色機車,伴隨著低沉強勁的引擎轟鳴聲,以一個極其驚險卻又精準無比的甩尾漂移,猛地橫停在鶴聽幼面前,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激起一小片塵土。book18.org

鶴聽幼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抬頭看去。book18.org

機車上的男人利落地摘下頭盔,一頭微卷的黑髮有些凌亂地翹起,額前碎發被汗水微微濡濕。正是凌策年。book18.org

他幾乎是跳下機車,隨手將頭盔掛在車把上,大步流星地朝鶴聽幼走來。平日裡總是洋溢著陽光熱烈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急切、不解,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委屈和緊張。book18.org

琥珀色的眼眸亮得驚人,緊緊鎖住鶴聽幼,仿佛生怕一眨眼她就再次消失不見。book18.org

「鶴聽幼!」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沙啞,幾步就跨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他投下的陰影里,也擋住了部分刺目的陽光。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他開口,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質問,卻又帶著一種受傷般的困惑。book18.org

「一聲不吭就辭職?搬家?連個招呼都不打?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是要徹底從我……眼前消失嗎?」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帶著健康小麥色的臉上,將他濃密的睫毛都鍍上了一層金色。book18.org

鶴聽幼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因為疾馳和急切而滲出的細密汗珠,看到他緊蹙的眉頭,看到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失而復得般的緊張,和更深處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在意。book18.org

那是一種純粹的、熱烈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情感,如同正午的太陽,燙得她心頭髮慌。book18.org

鶴聽幼避開他灼人的視線,低下頭,攥緊了行李箱的拉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疲憊和疏離:「我……只是想換個環境。凌策年,我們……本來也沒什麼關係,我的去留,沒必要向你彙報。」book18.org

「沒什麼關係?!」 這四個字仿佛刺痛了他,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琥珀色的眸子裡瞬間燃起兩簇火苗,那是被否認的憤怒,更是被刻意劃清界限的受傷。「你看著我!」book18.org

他伸手,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輕輕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鶴聽幼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溫熱乾燥,甚至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將她纖細的手腕完全包裹住。book18.org

那力道很溫柔,並沒有弄疼她,卻像一道最堅固的枷鎖,讓她無法輕易掙脫。book18.org

「什麼叫沒關係?」 他低下頭,湊近鶴聽幼,滾燙的呼吸幾乎拂在她的臉上,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近乎哄勸,卻又無比固執的意味。book18.org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跟我有關係了…而且,是這輩子都扯不清的關係。」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太直白,太霸道,也太……令人心悸。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那份沉甸甸的「認定」驚得心臟狂跳,更加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帶上了驚慌和抗拒:「你放開我!凌策年!你……你不能這樣!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鶴聽幼的掙扎,那急於撇清關係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那份不容違逆的霸道和……因即將失去而產生的恐慌。book18.org

「我不放!」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猛地用力,將鶴聽幼整個人往他懷裡一帶。book18.org

她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撞進他結實滾燙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乾淨的陽光氣息和淡淡的、屬於機車的金屬與皮革味道,還混合著一絲疾馳後的風塵氣。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緊緊抱住,雙臂如同鐵鉗般環住她的腰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里。她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推拒,扭動著身體想要脫離他的懷抱。book18.org

「放開……放開我!凌策年!你這個瘋子!唔——!」book18.org

鶴聽幼所有的抗拒和叫喊,最終都被他滾燙的唇,狠狠地、不容拒絕地堵了回去。book18.org

他吻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唇瓣有些乾燥,卻異常柔軟火熱,緊緊地壓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在她因為震驚而微微張嘴的瞬間,他的舌尖便如同最敏捷的獵手,趁機撬開了齒關,長驅直入。book18.org

「嗯……」 鶴聽幼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雙手更加用力地推他,身體在他懷裡扭動得更加厲害,偏過頭想要躲開這突如其來的侵犯。book18.org

她越掙扎,他吻得就越凶,越用力,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抗拒、所有的眼淚、所有的逃離念頭,都通過這個吻,狠狠地堵回去、碾碎、吞沒。book18.org

陽光炙烤著大地,街邊偶爾有行人側目,計程車司機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但這些聲音仿佛都離他們很遠。book18.org

鶴聽幼的世界裡,只剩下他滾燙的唇舌、霸道的氣息、緊箍的手臂,以及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濃烈到化不開的、令人窒息的在意和占有欲。book18.org

唇舌交纏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鶴聽幼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他激烈的心跳。book18.org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的意味,卻又夾雜著太多太多的急切、委屈、害怕失去,以及那份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愛意和渴望。book18.org

他吻得那麼深,那麼用力,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她逃跑的念頭徹底吻碎,將她這個人,徹底標記成他的所有物。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吻得缺氧,大腦一片空白,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來,身體因為缺氧和這過於激烈的親吻而微微發軟,只能靠著他手臂的力量支撐。book18.org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發出細弱的嗚咽,他才微微鬆開了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織,都帶著灼人的熱度。book18.org

太甜了,太軟了……像最上癮的毒藥。她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獨屬於她的清甜,還有剛才掙扎時微微滲出的汗意,都讓他迷戀得近乎失控。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完了,徹底栽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緒,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跟我走,聽幼。我帶你回我那裡,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book18.org

說著,他握住鶴聽幼手腕的力道又緊了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就要帶著她往車的方向走。book18.org

然而,就在此時,另一道冰冷、沉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線條冷硬、顏色低調的黑色轎車,以一種與凌策年截然不同的、從容不迫的姿態,緩緩停在了幾步之外。book18.org

車門打開,鋥亮的皮鞋踏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二十五)兩人的對峙(傅、凌)book18.org

傅清妄下了車。book18.org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墨色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清俊的臉。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仿佛驅不散他周身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冽氣息。book18.org

他站定,灰藍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冰,銳利地掃過凌策年緊握著鶴聽幼的手,以及她被吻得紅腫不堪、淚眼朦朧的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日的冷淡。book18.org

他邁步,徑直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先是在鶴聽幼蒼白失神、布滿淚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不悅,隨即轉向凌策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慣有的、居高臨下的涼薄:book18.org

「凌大少爺。」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強留一個不願意跟你走的人……是不是,有失體面?」book18.org

他話里沒有直接斥責凌策年的強吻,而是將重點落在了「強行留人」、「不顧意願」上,看似在指責凌策年行為不當,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將鶴聽幼從凌策年的掌控範圍里劃出來。book18.org

將她置於一個「被迫」、「無助」的弱者位置,無形中將自己擺在了「主持公道」或者……「保護者」的立場上。book18.org

凌策年眉頭立刻擰緊,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悅和警惕。他握著鶴聽幼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她半掩住,直視著傅清妄:book18.org

「傅清妄?你怎麼在這兒?這是我跟聽幼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傅清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灰藍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被他護在身後、只露出小半張臉的鶴聽幼,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明顯的指向性:「我只是路過,恰好看到有人仗著身份,為難一個連自己都護不住的笨蛋而已。」book18.org

他這話看似是在罵,嫌她「笨」,連躲都不會躲,輕易就被人找到了。但結合他此刻站出來的行為,以及他冷冽的眼神里那抹對凌策年的警告,分明又是在說:她是我看著的。book18.org

鶴聽幼被夾在兩人之間,手腕還被凌策年緊緊握著,腰際似乎還殘留著他方才擁抱時的力道和溫度,唇上更是火辣辣地疼,提醒著剛才那個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book18.org

而傅清妄的出現,他那些看似刻薄實則隱含維護的話語,又讓她本就混亂的心跳徹底失了節奏。book18.org

一邊是凌策年毫不掩飾的、滾燙而直白的在意和占有欲,像熾熱的太陽,灼得她無所適從;book18.org

一邊是傅清妄那層冰冷外殼下,若隱若現的、彆扭卻真實的庇護,像深秋的寒潭,表面平靜,內里卻暗流涌動。book18.org

鶴聽幼怕凌策年被傅清妄的話激怒,當場發更大的火;也怕傅清妄那從不饒人的毒舌,會說出更讓她難堪的話。book18.org

只能死死低著頭,試圖將自己縮得更小,卷翹的長睫不住顫抖,上面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茫然、驚惶和無措,像一隻誤入風暴中心、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幼鳥。book18.org

這副模樣,清晰地落入對峙的兩人眼中。book18.org

凌策年心頭那股因傅清妄介入而起的煩躁和怒意,在看到鶴聽幼脆弱不堪的模樣時,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憐惜和保護欲取代。book18.org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識地放輕了些,甚至想抬手幫她擦掉眼淚,但礙於傅清妄在場,硬生生忍住了。book18.org

而傅清妄,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和煩躁,也在鶴聽幼淚眼朦朧、無助望過來的瞬間,悄然融化了一絲。他抿了抿唇,喉結微動,終究是把更刻薄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周身散發的冷氣,似乎更重了。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個同樣出眾、氣勢卻截然不同的男人之間,暗流洶湧。book18.org

凌策年看著她被傅清妄半擋在身後,那雙總是盛滿陽光與張揚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卻像被陰雲籠罩,翻湧著不甘、急切。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也看到了她紅腫唇瓣上殘留的水光和淚痕——那是他剛才失控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理智在拉扯。他確實想立刻把鶴聽幼帶走,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隔絕所有可能的危險和窺探。book18.org

但此刻,在街頭,在傅清妄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注視下,更重要的是,在鶴聽幼充滿驚惶的目光里,他不能再進一步刺激她。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占有欲和焦躁,緩緩鬆開了緊握著鶴聽幼手腕的手。book18.org

她肌膚上被他握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在他眼中格外刺目。他手指蜷縮了一下,像是想再次觸碰,最終卻只是垂在了身側。book18.org

「好……我不強迫你。」 凌策年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壓抑後的沙啞,他向前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追著鶴聽幼的眼睛,試圖讓她看到裡面的真誠:book18.org

「你別怕我。我只是……真的很擔心。你一個人住在外面,又一聲不吭地消失,我怕你出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緩,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溫柔,卻又掩不住底層的強勢:「我不逼你跟我走。但是……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好不好?讓我……能偶爾看看你?」book18.org

他熾熱的目光如同實質,牢牢鎖在鶴聽幼身上,半分也不願移開,裡面翻湧的情感濃烈得幾乎要將人燙傷。那份毫不掩飾的在意和執著,讓她心慌意亂,卻又不敢直視。book18.org

傅清妄冷眼看著這一幕,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耐。他上前半步,幾乎完全將鶴聽幼擋在了自己身後,隔斷了凌策年那過於灼人的視線。book18.org

他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安全,不勞你費心。既然人已經找到了,也確認了無事,就請回吧。大庭廣眾,拉拉扯扯,對誰的名聲都不好。」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凌策年的眉頭狠狠皺起,拳頭在身側握緊,手背青筋微凸。他死死盯著被傅清妄護在身後的她,又看了看神色冷淡、油鹽不進的傅清妄,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帶不走人了。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退了一步,不是因為傅清妄,而是因為鶴聽幼眼中那份揮之不去的驚懼。book18.org

「好,我走。」 凌策年聲音發沉,目光卻依舊膠著在鶴聽幼身上:「但是聽幼,記住我的話。我……會再來的。」book18.org

他說完,深深看了鶴聽幼一眼,那眼神里的勢在必得和急切,讓她心頭髮顫。然後,他才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引擎發出一聲不甘的轟鳴,絕塵而去。book18.org

但他並未真正離開,車子在拐角處停下,遠遠地望著鶴聽幼所在的單元樓方向,眼神幽深。book18.org

(二十六)登門與爭鋒(鶴、傅)book18.org

傅清妄看著凌策年的車子消失,這才收回目光,瞥了一眼依舊低著頭的鶴聽幼,語氣瞬間恢復了慣有的刻薄與不耐:「還愣著幹什麼?等著他殺個回馬槍,還是等著被更多人圍觀?」book18.org

他說完,不再看鶴聽幼,轉身便朝著她租住的單元樓走去,步履從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鶴聽幼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book18.org

一進昏暗的樓道,脫離了外界的視線,傅清妄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側過頭,冷冽的目光掃過她,唇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book18.org

「你腦子裡裝了什麼?明知道外面有人在找你,還敢這副樣子大搖大擺出門?是嫌自己目標不夠明顯,還是覺得凌策年手下的人都是瞎子?」book18.org

他毒舌依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得鶴聽幼抬不起頭。她咬著唇,手指緊緊揪著衣角,小聲辯解:「我……我只是要去拿個東西……」book18.org

「拿東西?」 傅清妄冷哼一聲,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贊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book18.org

「什麼東西比你的小命還重要?下次要拿什麼,列個單子,我讓人送來。」 他語氣硬邦邦的,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命令和嫌棄,「笨成這樣,連自己都護不住,盡給人添麻煩。」book18.org

鶴聽幼被他罵得眼圈又有點紅,卻又無從反駁,只能低著頭,像只犯錯的小鵪鶉。book18.org

傅清妄看著鶴聽幼這副樣子,抿了抿唇,喉結微動,終究沒再說什麼更難聽的話。他轉過身,率先朝樓上走去,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冷意。book18.org

然而,在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剛才凌策年出現的位置、車輛、身邊帶著的人……所有細節都被他精準地記下。book18.org

同時,一條條加密指令已經通過他隨身攜帶的微型設備悄然發出,鶴聽幼居住的這棟樓乃至整個老舊小區的安保等級,在他無聲的操控下,再次被悄然提升。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距離這個老舊小區不遠處的另一條街道上,一輛沉穩低調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樹蔭下。車窗緩緩降下一半,露出駕駛座上的人清俊儒雅的側臉。book18.org

鶴時瑜坐在車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向鶴聽幼所在單元樓的方向。book18.org

他早已通過自己的渠道,將鶴聽幼離職、搬家、被凌策年當街尋到、以及傅清妄介入護送鶴聽幼回去的全部信息,摸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甚至,剛才街頭那短暫卻激烈的對峙,也通過他安排的眼線,傳到了他這裡。book18.org

他臉上book18.org

引擎無聲啟動,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樹蔭,朝著鶴聽幼所在的小區方向,平穩而堅定地駛去。鶴時瑜決定,親自去見她一面。book18.org

傅清妄將鶴聽幼帶回那間依舊凌亂的客廳,反手關上了門。樓道里昏暗的光線被隔絕在外,屋內只開了盞小燈,光線曖昧不明。book18.org

他轉過身,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鶴聽幼的臉上——尤其是那兩片被凌策年吻得紅腫不堪、甚至微微破皮的唇瓣上,在略顯蒼白的肌膚襯托下,紅得刺眼,帶著一種被蹂躪後的、驚心動魄的艷色。)book18.org

他灰藍色的眼眸驟然一沉,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尖銳的不適。book18.org

這種情緒來得迅猛而清晰,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絲愕然和煩躁。他移開視線,喉結滾動,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剛想再刻薄幾句,來掩飾這種不該出現的情緒——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三聲節奏平穩、力道適中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book18.org

鶴聽幼和傅清妄同時一怔。鶴聽幼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眼中閃過慌亂。傅清妄眸色瞬間沉冷如冰,他抬起手,食指豎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噤聲」手勢。那眼神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他沒有讓鶴聽幼去開門,而是自己邁步,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通過貓眼向外看去——book18.org

門外,鶴時瑜那張清貴疏離、溫潤如玉的臉,清晰地映在視野中。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開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沉靜,正靜靜等待著,仿佛早已預料到門內會有人。book18.org

傅清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暗芒。他沒有猶豫,抬手,乾脆利落地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開的瞬間,門內門外,三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仿佛驟然被抽空,緊繃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鶴時瑜的目光,越過擋在門口、身形清瘦挺拔卻散發著冷冽氣息的傅清妄,徑直落在了屋內——book18.org

鶴聽幼的身上。她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還站在客廳中央,身上那件灰色的連帽衫有些寬大,襯得更加嬌小,清麗絕倫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驚惶和淚痕,唇上的紅腫更是無所遁形。book18.org

鶴時瑜的視線在鶴聽幼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平靜地移開,看向她的眼睛。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清淡平和,聽不出半分逼迫,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穿透力:book18.org

「聽幼,」 他喚了鶴聽幼的名字,語氣溫和,仿佛只是尋常兄長關心妹妹,「怎麼突然就離職了?還搬了家。是工作上受了什麼委屈,還是……家裡有什麼事?」book18.org

他問得自然,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可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探針,試圖撬開鶴聽幼緊閉的心防,探尋她倉皇逃離背後的真實原因。book18.org

他沒有提凌策年,也沒有提傅清妄,只將問題聚焦在鶴聽幼「自身」,這種看似體貼的詢問,反而更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的壓力。book18.org

鶴聽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傅清妄在鶴時瑜開口的瞬間,已經不動聲色地側身,用自己的身體更徹底地擋住了鶴時瑜投向鶴聽幼的視線。book18.org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眸里,淬著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譏誚的弧度:book18.org

「鶴總真是日理萬機呀,還能抽出空來關心一個已經離職的前員工。」 他語氣涼薄,字字如刀,「不過,既然已經離職,那就與鶴總再無工作上的交集。私事,似乎也不勞鶴總過度費心。」book18.org

他刻意強調了「前員工」和「私事」,試圖劃清界限,將鶴時瑜排除在外。book18.org

鶴時瑜聞言,目光終於從鶴聽幼身上收回,落在了傅清妄臉上。他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只是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銳意。book18.org

他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book18.org

「傅清妄。」book18.org

鶴時瑜淡淡道,目光平靜地迎上傅清妄冰冷的視線,「她首先是我的妹妹。兄長關心妹妹,何來『過度費心』一說?」book18.org

「妹妹」兩個字,被他用如此平靜卻篤定的語氣說出來,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將鶴聽幼和他的關係牢牢綁定,也輕易擊穿了傅清妄試圖划下的界限。book18.org

傅清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去,灰藍色的眼眸眯起,正要反唇相譏——book18.org

(二十七)客廳里的無聲博弈(鶴、凌、傅)book18.org

「砰!」book18.org

樓道里傳來一聲略顯急促的關門聲,緊接著是快速上樓的腳步聲。book18.org

不過幾秒鐘,凌策年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敞開的門口。他顯然沒有真正離開,一直在附近徘徊,或許是看到了鶴時瑜的車,或許是實在不甘心,終究還是折返回來。book18.org

他一進門,目光先是急切地搜尋到鶴聽幼,確認她還在,隨即眉頭狠狠皺起,掃過屋內的鶴時瑜,和明顯擋在鶴聽幼身前的傅清妄。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間燃起警惕和不悅的火苗。book18.org

「鶴時瑜?你怎麼也在這兒?」 凌策年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完全無視了門口那兩位之間無聲的刀光劍影,徑直走到鶴聽幼身側,以一種近乎護衛的姿態,與鶴聽幼並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看向鶴時瑜和傅清妄。book18.org

這下,局面徹底變成了三方圍立。傅清妄擋在鶴聽幼身前,面向門口;鶴時瑜站在門口內側,目光沉靜;凌策年緊挨著鶴聽幼身側,姿態強勢。book18.org

而鶴聽幼,被他們三人無形中圍在客廳中央這片小小的空間裡,前後左右似乎都瀰漫著無形的壓力和氣場,讓她呼吸微窒,進退不得,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清麗的臉上寫滿了無措和茫然,像一隻被三頭猛獸同時盯上的、瑟瑟發抖的幼鹿。book18.org

這微妙而緊繃的三角對峙,讓本就狹小的客廳,空氣幾乎凝滯。book18.org

鶴聽幼被三人無形中圍在客廳中央那片小小的空間裡,像誤入風暴眼的蝴蝶,脆弱而無助。book18.org

凌策年滾燙的視線,鶴時瑜沉靜卻不容忽視的目光,傅清妄冰冷卻隱含庇護的背影……每一道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壓得鶴聽幼喘不過氣。book18.org

他們明明都是衝著她來的,可這份過於集中、過於強烈的關注,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安全,反而讓她渾身發冷,如墜冰窟。book18.org

鶴聽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卷翹的睫毛不住顫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揪著寬大的衣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發顫。book18.org

她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他們任何一個人,然而,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和強忍著卻依舊控制不住在眼底積聚的水光,卻將她內心的驚惶、無措和難以承受的脆弱,暴露無遺。book18.org

鶴聽幼這副模樣,清晰地落入三人眼中。book18.org

凌策年心頭那股因為鶴時瑜和傅清妄介入而起的煩躁和怒意,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近乎揪心的憐惜取代。book18.org

他幾乎想立刻上前,將鶴聽幼摟進懷裡,替她擋開所有不安的視線。但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任何過激的舉動,都只會讓她更加害怕。book18.org

鶴時瑜鏡片後的眼眸深處,那一片平靜的湖面,也因為鶴聽幼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漾開了一絲細微的漣漪。book18.org

他見過她在鶴家時小心翼翼的隱忍,見過她在壽宴上清冷疏離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如此驚慌失措、脆弱不堪。一種陌生的、混合著兄長責任與更深層複雜情緒的東西,在他心底悄然滋生。book18.org

傅清妄背對著鶴聽幼,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身後那細微的、壓抑的顫抖。他灰藍色的眼眸更加冰冷,薄唇抿得死緊,周身散發的氣壓又低了幾度。book18.org

他煩躁於鶴聽幼的「招惹麻煩」,更煩躁於此刻另外兩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份因為看到她紅腫嘴唇而起的、陌生而尖銳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讓他心頭憋悶。book18.org

空氣凝滯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每一秒都漫長得令人窒息。誰都看得出鶴聽幼的不適,誰都不願率先退讓,可誰又都怕自己的強勢,會將她徹底推遠,或者……逼到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最終,是鶴時瑜最先收斂了周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他輕輕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目光從鶴聽幼身上移開,轉向傅清妄和凌策年,聲音依舊平穩清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全局的意味:book18.org

「看來,今天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鶴時瑜緩緩開口,目光在鶴聽幼低垂的發頂上停留了一瞬,「聽幼看起來嚇壞了。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她更加不安。」book18.org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鶴聽幼,語氣放得溫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兄長般的、不容拒絕的關切:「聽幼,今天先好好休息。改日,等你好些了,哥哥再來看你。」book18.org

「哥哥」身份的確認,也是對在場另外兩人的一種無形宣示。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看傅清妄和凌策年一眼,轉身,步伐從容地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鶴時瑜的率先退場,像是一個信號。凌策年看著鶴時瑜離開,又看看鶴聽幼依舊蒼白脆弱的小臉,咬了咬牙。book18.org

他確實不甘心,一想到傅清妄還留在這裡,他就煩躁得想揍人。但他更怕鶴聽幼討厭他,怕她因為他的逼迫而徹底躲起來。book18.org

「聽幼……」 凌策年上前一步,聲音放得又低又柔,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掙扎和擔憂,「我……我也先走了。你別怕,我不會再像剛才那樣了。你好好休息,記得……記得吃飯。」book18.org

他笨拙地叮囑著,想伸手碰碰鶴聽幼的頭髮,又怕嚇到鶴聽幼,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最終,他只能深深地、不甘地看了鶴聽幼一眼,又警告般地瞪了傅清妄的背影一眼,才一步三回頭地,緩慢地挪出了門。門外,還能聽到他下樓時略顯沉重和煩躁的腳步聲。book18.org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鶴聽幼和傅清妄了。book18.org

傅清妄依舊背對著鶴聽幼,站在門口,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外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眸落在鶴聽幼身上,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有未散的冷意,有煩躁,有不耐,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鶴聽幼此刻模樣而起的鈍痛。book18.org

(二十八)溫柔的不速之客(傅、江)book18.org

他開口,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和嫌棄」:book18.org

「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麻煩精。」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掃過鶴聽幼紅腫的唇,蒼白的臉,最後定格在鶴聽幼濕漉漉的眼眸上,「凌策年那個沒腦子的莽夫,鶴時瑜那個心思深沉的偽君子……你倒是好本事,一個兩個,全招惹來了。還嫌自己不夠顯眼?還是覺得當個透明人太無趣,非要攪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book18.org

他罵得毫不留情,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鶴聽幼被他罵得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可憐極了。book18.org

傅清妄看著鶴聽幼的眼淚,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後面更毒舌的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里。他煩躁地「嘖」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看鶴聽幼哭得梨花帶雨的臉。book18.org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與他刻薄話語截然相反的舉動。book18.org

他不再說話,而是轉身,開始動手幫鶴聽幼整理這間凌亂的新居。他先是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幾個紙箱挪到角落,動作算不上溫柔,卻意外地有條不紊。接著,他走到窗邊,仔細檢查每一扇窗戶的鎖扣,甚至用手試了試玻璃的厚度和牢固程度。最後,他又走到門口,反覆確認防盜門鎖的性能,眉頭微蹙,似乎在評估其安全性。book18.org

他一邊做著這些事,一邊依舊用那種冷冰冰的、嫌棄的語氣說著:「門鎖太老舊,明天找人換掉。窗戶的鎖扣也不夠緊,得加一道防護。樓下那個單元門禁形同虛設……嘖,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book18.org

「還有,以後不准再一個人出門。需要什麼,列單子發給我。」book18.org

「手機保持暢通,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打給我——雖然你笨得可能連不對勁都察覺不到。」book18.org

他嘴上罵罵咧咧,滿是嫌棄,仿佛幫鶴聽幼做這些事是天大的麻煩。可他的動作卻細緻而周全,將所有他能想到的、關乎她安全的細節,一一檢查、安排妥當。book18.org

那修長冷白的手指拂過窗欞,調整門鎖,甚至將一把備用鑰匙用特殊方式藏在了某個鶴聽幼認為絕對想不到、但他覺得「最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他做這些的時候,眉頭始終微蹙,嘴唇緊抿,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可那份無聲的、細緻的守護,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清晰地傳遞過來。book18.org

鶴聽幼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而冷硬的背影,眼淚漸漸止住,只剩下一種巨大的、冰冷的茫然和認清現實的無力感。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鶴聽幼心底清晰地浮現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書中劇情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徹底偏離了軌道。凌策年本該對女主一見鍾情窮追不捨,鶴時瑜本該對女主默默守護情深不悔,傅清妄……可現在,他們都圍著她轉,為她而來,為她對峙。book18.org

她再也無法做一個隱身的、無人在意的路人甲了。book18.org

那場鶴聽幼拚命想逃離的、屬於主角們的愛恨糾葛,早已如同命運的蛛網,將她牢牢黏住。book18.org

鶴聽幼抱緊了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只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和深深的無力。book18.org

手機鈴聲在剛剛恢復死寂的客廳里突兀地響起,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傅清妄帶來的、那層冰冷而彆扭的「安寧」。book18.org

鶴聽幼渾身一顫,從膝蓋間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茫然地看向聲音來源——是她放在沙發角落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但不知為何,那號碼組合讓鶴聽幼感到一絲隱約的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猶豫著,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微微發抖,她不想接,不想再面對任何新的「意外」。book18.org

傅清妄正背對著鶴聽幼,檢查廚房水龍頭是否關緊。聽到鈴聲,他動作一頓,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了過來,眉頭微蹙,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問:誰?book18.org

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鶴聽幼不接,它就不會停。最終,她還是在傅清妄的注視下,指尖顫抖著,滑向了接聽鍵。book18.org

鶴聽幼將手機放到耳邊,沒敢開揚聲器,聲音帶著未散的鼻音和驚魂未定的細微顫抖:「……喂?」book18.org

聽筒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即,一道溫和、清潤,如江南春日溪流般悅耳的男聲傳了過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沒有絲毫質問或壓迫的意味:book18.org

「聽幼?是我,江敘白。」 他的聲音很輕,語速平緩,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今天下午的部門例會,沒見到你。打你辦公室電話也沒人接。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問「為什麼離職」、「為什麼搬家」,甚至沒有點破鶴聽幼已經「消失」的事實。他只是從一個看似最平常、最無懈可擊的切入點——book18.org

鶴聽幼缺席了工作例會——切入,語氣里滿是自然妥帖的關心,仿佛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細心體貼的上級或同事。book18.org

這份毫無攻擊性的、分寸感十足的問候,像一縷溫和的風,吹散了鶴聽幼心頭因為凌策年、鶴時瑜、傅清妄而積聚的些許驚懼和窒息感。book18.org

但也正因如此,他那溫潤的語調,反而更精準地捕捉到了鶴聽幼聲音里難以掩飾的慌亂、疲憊,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book18.org

鶴聽幼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編造一個理由:「我……我有點感冒,所以……」book18.org

然而,不等她那蹩腳的藉口說完,江敘白溫和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依舊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她拒絕的、輕柔的力道: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他體貼地接過了鶴聽幼的話頭,仿佛真的信了,「正好,我這邊事情剛結束,順路經過你……附近。聽說你最近胃不太好,帶了些家裡廚子做的、比較養胃的點心,還有幾味溫和調理的藥材。」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商量的口吻,卻已將「探望」這件事變成了既定事實:「我現在就在小區外面,方便上去看看你嗎?不會打擾你太久,只是把東西送到,確認你沒事就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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