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椿書:在斗羅大陸扶世與偷香的悠悠年月】(8) book18.org
作者:疏影流螢book18.org
第8章 心芽暗發book18.org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上糊著的素白棉紙,溫柔地灑在「濟世堂」後院的廂房裡。 李慕白早已起身,正對著一面光可鑑人的銅鏡,仔細整理著身上那件漿洗得微微發白、卻始終熨帖平整的青色長衫。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手指拂過衣襟上每一處細微的褶皺,神情專注得如同在完成某種儀式。book18.org
多年行醫養成的習慣,讓他對潔凈與齊整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這不僅是對病患的尊重,亦是對自身醫道的持守。book18.org
一隻白皙纖長、骨節分明的手從旁伸來,指尖拈著一根樣式簡單、打磨光滑的烏木簪。book18.org
「相公,今日用這支吧,與你衣衫更配些。」 聲音清越,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與柔和。book18.org
李慕白側首,對上妻子蘇玉娘含笑的眸子。book18.org
她只著一身素白中衣,長發如瀑披散肩頭,少了幾分平日持笛行走時的颯爽英氣,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與慵懶。book18.org
晨光在她姣好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肌膚是常年居於室內、少見烈日的白皙細膩。book18.org
「好。」 李慕白接過木簪,溫聲應道,任由妻子為他梳理那一頭束得一絲不苟、卻也難掩幾根銀絲的黑髮。book18.org
她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他的發間,力道適中,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book18.org
夫妻二人皆未言語,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無需言說的默契與寧謐。book18.org
蘇玉娘很快為他綰好髮髻,插上木簪,又順手理了理他的衣領,動作自然親昵。 「今日可要去市集採買些藥材?我看川芎與當歸快見底了。」 蘇玉娘一邊對著另一面較小的銅鏡梳理自己的長髮,一邊問道。book18.org
「嗯,午後若無急症,便去東市陳掌柜那兒看看。」 李慕白點頭,目光落在妻子纖細卻有力的手指上,那雙手既能撫琴弄笛,也能執劍懲惡,更能為他綰髮理衣。book18.org
他心底泛起一絲柔軟,但旋即,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陰翳掠過眼底。 他與玉娘成婚已有十載,感情甚篤,舉案齊眉,在這青山鎮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book18.org
可唯獨有一事,成了兩人心照不宣、卻又無法迴避的遺憾——他們至今未有子嗣。 李慕白精通醫理,自然清楚問題或許出在自身。book18.org
早年四處遊歷行醫,曾中過一種奇毒,雖僥倖保住性命,但根基受損,於子嗣上怕是艱難。book18.org
此事他從未對玉娘明言,但聰慧如她,多少有所察覺,卻也體貼地從不追問,只將那份對孩子的渴望深埋心底。book18.org
他曾無數次想像,若有個孩子,會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最好是個女兒,像玉娘,眉眼靈動,性情颯爽;或者是個兒子,沉穩些,能繼承他的醫術,懸壺濟世……那該是多麼圓滿。book18.org
可惜,天不遂人願。book18.org
近來,他在整理師父留下的古籍殘卷時,偶然發現了一張名為「九轉培元丹」的古老丹方殘頁。book18.org
據載,此丹有固本培元、調和陰陽、滋養先天之奇效,對因毒、因傷導致的元氣虧損、子嗣艱難或有奇效。book18.org
丹方大部分藥材雖珍稀,但他憑藉多年行醫積累的人脈與辨識藥性的本事,耗費心力,竟也七七八八湊齊了大半。book18.org
唯獨其中一味名為「童子精」的藥引,讓他束手無策。book18.org
此「精」非彼「精」,並非世俗污穢之物,按古籍隱晦描述,乃是「至陽至純、未經人事之童男,於特定時辰、心念澄澈之際,採擷其一縷先天元陽之氣,輔以秘法凝練而成」。book18.org
這描述玄之又玄,且涉及他人私密,更需對方心甘情願、心念配合,絕非易得之物。book18.org
他不知去何處尋這「童子精」,更不知如何向人開口。book18.org
這成了他心底一個沉甸甸的、難以啟齒的結。book18.org
看著鏡中妻子溫柔梳理長發的側影,李慕白心中暗嘆一聲,面上卻未露分毫。 ……book18.org
晌午過後,李慕白信步走在青山鎮略顯喧囂的街道上。book18.org
蘇玉娘並未同來,她今日約了鎮守夫人品茶。book18.org
李慕白樂得清靜,獨自穿行於市集之間,目光掠過兩旁琳琅滿目的貨攤,最終停留在幾家藥材鋪前。book18.org
與相熟的掌柜寒暄,查驗藥材成色,討價還價,包好藥材……這些流程他早已駕輕就熟。book18.org
只是今日,心頭那份關於「童子精」的煩擾,總在不經意間浮起,讓他偶爾失神。 「李醫師?李醫師?」 陳掌柜連喚兩聲,才將李慕白從思緒中拉回。book18.org
「抱歉,方才想起一劑方子。」 李慕白歉然一笑,付清錢款,提著藥材告辭。 走在回醫館的路上,看著街邊奔跑嬉鬧的孩童,那份關於子嗣的遺憾與「童子精」的煩擾再次交織著悄然滋生。book18.org
他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回到濟世堂,前堂並無病患,只有助手孫石在勤快地擦拭藥櫃。李慕白將藥材交給他歸置,自己則信步向後院走去,打算稍事休息。book18.org
剛穿過連接前後堂的月亮門,便聽到內院小花廳里傳來女子輕柔的談笑聲,一個是妻子蘇玉娘,另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李慕白一聽便知——是柳夫人。book18.org
這位青山鎮的鎮守夫人,姓柳,是濟世堂的常客。book18.org
倒非她體弱多病,而是早年生養時落下了些氣血不足、容易心悸的症候,多年來一直由李慕白為其調理。book18.org
加之其丈夫,鎮守柳大人,雖公務繁忙,但頗為注重養生,亦對李慕白的醫術人品很是信重,家中有個頭疼腦熱也多來此問診。book18.org
一來二去,兩家便算熟識。book18.org
柳夫人與蘇玉娘年紀相仿,性情也投緣,蘇玉娘颯爽大氣,柳夫人溫婉細膩,兩人頗為說得來,柳夫人便時常來尋蘇玉娘說話品茶。book18.org
李慕白腳步未停,剛走到花廳門口,竹簾便被蘇玉娘從內挑起,她正陪著柳夫人走出來。book18.org
柳夫人今日穿了一襲質地精良的淡紫色錦緞衣裙,外罩同色軟煙羅披風,領口一圈雪白風毛,襯得膚色愈發白皙。book18.org
烏髮綰著端莊的隨雲髻,簪著點翠步搖,耳垂上珍珠墜子輕晃,通身氣度溫婉雍容,正是她一貫的打扮。book18.org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舒展,見到李慕白,便自然地頷首招呼:「李醫師回來了。我剛與玉娘妹妹叨擾了半日,品了她新得的雲霧茶,果真清香回甘。」book18.org
「柳夫人。」 李慕白拱手還禮,態度熟稔而尊重,「您能來,是內子的榮幸。今日氣色看著不錯,前幾日送去的歸脾湯,用著可還適應?」 他目光在柳夫人臉上掠過,習慣性地以醫者視角觀察其面色與眼神。book18.org
「甚好,這幾日睡得安穩多了,心口那點發慌的感覺也輕了。」 柳夫人語氣溫和,帶著對醫者的信任與感激,「只是老爺近日公務繁冗,睡得晚,精神有些不濟,改日還得勞煩李醫師也給他瞧瞧,開個安神的方子。」book18.org
「柳大人為鎮務操勞,李某自當效力。夫人隨時吩咐便是。」 李慕白應道。 他與柳鎮守打過數次交道,那是一位方正而不失精明、頗有抱負的父母官,對青山鎮的民生也算上心。book18.org
只是官場事務繁雜,耗費心神也是常事。book18.org
幾人說著,已行至前堂。book18.org
柳夫人的貼身侍女早已靜候在門邊。book18.org
就在這時,前堂門口光線一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似乎正要進來,又怕打擾了堂內人說話。book18.org
老者正是老傑克,手中提著半籃子雞蛋,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他身旁那個安靜秀氣、眼神澄澈的男孩,正是唐旻。book18.org
老傑克顯然沒料到會撞見鎮守夫人在此,臉上頓時露出惶恐與不安,下意識地把唐旻往身後拉了拉,自己則佝僂著腰,不敢抬頭,口中囁嚅著想請安又不知如何開口:「夫、夫人……李醫師……」book18.org
柳夫人目光平靜地掃過老傑克樸素的衣著和手中的雞蛋籃子,在李慕白面前,她並不需刻意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book18.org
只是當她的視線落到被老傑克半掩在身後的唐旻身上時,那溫婉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book18.org
那孩子生得實在精緻,皮膚白皙,眉眼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澄澈安靜得不似尋常鄉下孩童,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氣。book18.org
他並未像老傑克那樣驚慌失措,只是安靜地站著,微微垂著眼帘,顯得乖巧又懂禮數。book18.org
柳夫人自己多年無所出,心底對孩子,尤其是漂亮乖巧的孩子,總是存著一份異於常人的柔軟與關注。book18.org
眼前這孩子,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夢中勾勒過的、若能有子該有的模樣。book18.org
這絲波動極快,她很快收斂心神,對著老傑克溫和地頷首示意,又對李慕白夫婦道:「李醫師有客,我便不打擾了。玉娘妹妹,改日再會。」 說罷,便在侍女的小心攙扶下,步履從容地出了醫館,登上門口那輛裝飾素雅、卻自有威儀的馬車。book18.org
待馬車駛遠,老傑克才長長鬆了口氣,擦了下額角並不存在的虛汗,連忙拉著唐旻上前,臉上堆滿感激的笑容:「李、李醫師,蘇娘子,叨擾了。昨日多虧您妙手回春……」 話語與先前李慕白心中所想的並無二致。book18.org
李慕白溫和回應,目光卻不由再次落在唐旻身上。book18.org
男孩安靜地站在那裡,對剛剛離去的貴人馬車似乎並無太多好奇或畏懼,只是平靜地望向自己。book18.org
這份超越年齡的淡定,讓李慕白對這個新學徒更多了幾分審視與期待。book18.org
「李醫師,叨擾了。」 老傑克見到李慕白,連忙上前,臉上堆滿感激與侷促的笑容,「昨日多虧您妙手回春,救了老婆子一命。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點雞蛋,您千萬收下,是我們一點心意。」book18.org
李慕白溫和一笑,並未推辭:「傑克老丈客氣了,醫者本分而已。尊夫人可好些了?」book18.org
「好多了!好多了!昨晚喝了您開的藥,睡得安穩,今早還能喝下半碗粥了。」 老傑克連連點頭,隨即拉過身邊的唐旻,「這孩子,他回家跟他爹商量過了,他爹……也同意了。今日我帶他過來,就是想問問李醫師,您昨日說的那學徒的事兒……」book18.org
老傑克說著,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book18.org
他身後的唐旻,也適時地抬起頭,望向李慕白,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孩童的忐忑與期待。book18.org
李慕白目光落在唐旻身上。book18.org
昨日匆忙,只覺這孩子臨危不亂,頗有膽識,更兼似乎有些草藥根基。book18.org
今日細看,只見他雖衣著簡樸,但漿洗得乾乾淨淨,小臉白皙,眉眼精緻沉靜,站在那裡不吵不鬧,自有一股超越年齡的安穩氣度。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李慕白再次感受到唐旻身上那股奇異的、與他年齡絕不相符的沉靜與專注。book18.org
這種氣質,他在很多浸淫醫術多年的老醫師身上見過,卻罕見地出現在一個**歲孩童身上。book18.org
「好。」 李慕白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心中的些許陰霾似乎也被這孩子的到來沖淡了些許,「既然你家長輩同意,你自己也願意,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濟世堂』的學徒了。我李慕白雖不敢稱醫術通天,但也有些微末本事。你既入我門,我自當悉心教導,望你勤勉向學,將來或可憑此一技之長,安身立命,乃至濟世救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唐旻的眼睛,認真道:「學醫清苦,需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你可想好了?」book18.org
唐旻上前一步,學著昨日見過的禮節,恭恭敬敬地對著李慕白作了一揖,聲音清晰而堅定:「弟子唐旻,想好了。謝師父收留,弟子一定用心學,不怕苦。」book18.org
這一揖雖有些稚嫩,但姿態標準,神情鄭重,看得李慕白心中更是歡喜了幾分。 他點點頭,對老傑克溫言道:「老丈放心,孩子既入了我門,我自會看顧。他年歲尚小,每日往返村鎮多有不便。我這醫館後院尚有廂房,可收拾一間給他居住,平日吃住皆在館中,也方便早晚用功。每月……暫且按日計,每日予他三個銅魂幣作為零用貼補,你看如何?」book18.org
包吃包住,還有工錢,這對鄉下孩子而言已是極好的出路,更別提還能學到安身立命的本事。book18.org
老傑克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又忙不迭地拉著唐旻叮囑:「小旻,快謝謝李醫師!在醫館一定要聽師父、師娘的話,勤快些,用心學,莫要偷懶……」 絮叨了好一陣,才千恩萬謝地告辭,趕回家照顧妻子。book18.org
待老傑克離開,李慕白也不耽擱,當即開始履行師父的職責。book18.org
他先帶著唐旻熟悉醫館環境——前堂診室、藥櫃、內堂處置室、後院晾曬藥材的架子以及幾間廂房。book18.org
然後,便從最基礎的辨識藥材開始教起。book18.org
「學醫用藥,首重識藥。藥性不明,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李慕白取來幾樣最常見的草藥——甘草、當歸、川芎、茯苓,放在唐旻面前的小案上。book18.org
「這是甘草,性平,味甘,歸心、肺、脾、胃經。能補脾益氣,清熱解毒,祛痰止咳,緩急止痛,調和諸藥。你看其根莖,表面紅棕色或灰棕色,有明顯縱皺紋……」book18.org
李慕白的講解深入淺出,不僅介紹藥材外形、氣味、性味歸經、主要功效,還會穿插一些簡單的醫理和實際應用案例。book18.org
他語調平和,娓娓道來,枯燥的藥材知識在他口中也變得生動起來。book18.org
唐旻聽得極為專注。book18.org
他前世雖通藥理,但那是基於大椿武魂的草木感知與自身摸索,以及一些古老傳承,與此世系統化、理論化的醫藥體系頗有不同。book18.org
李慕白的講授,正好彌補了他這方面的空白,也讓他對此世的醫學基礎有了更清晰的認知。book18.org
他時而凝神細聽,時而伸出小手輕輕觸摸藥材,鼻翼微動辨識氣味,偶爾還會提出一兩個恰到好處的問題,顯示出極強的理解力與求知慾。book18.org
「師父,這川芎與當歸皆有活血之效,臨床應用時如何區分側重?」 唐旻指著手邊兩味藥材問道。book18.org
李慕白眼中讚賞之色更濃。book18.org
這個問題已觸及藥材應用的細微之處,絕非剛入門的學徒能想到。book18.org
「問得好。川芎辛散溫通,活血兼行氣,尤擅上行頭目,下行血海,祛風止痛力強,常用於頭痛、風濕痹痛。當歸則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更偏於補益與調和……」book18.org
他仔細分說,唐旻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領悟的光芒。book18.org
師徒二人一個教得用心,一個學得專注,不知不覺便是一個多時辰過去。 陽光透過窗格,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氣氛寧靜而融洽。book18.org
「說了這許久,喝口茶潤潤喉吧。」 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蘇玉娘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中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氣裊裊的清茶。book18.org
她已換下家居中衣,穿了件質地柔軟的藕荷色素麵衣裙。book18.org
這衣裳剪裁合宜,恰到好處地襯出她勻稱有致的身段。book18.org
腰間一根同色衣帶鬆鬆繫著,勾勒出一段柔韌的腰線,而衣裙布料則溫柔地貼合著身體自然的曲線。book18.org
衣衫之下的身段豐腴而窈窕,胸前弧線飽滿圓潤,隨著她俯身放杯的動作,在柔軟衣料下顯出優美的起伏,卻不顯輕浮,只有成熟女性獨有的豐盈韻味。book18.org
幾縷烏髮松挽在玉簪旁,因忙碌而微濕,柔順地貼在泛著淡淡紅暈的頰邊,為她溫婉的眉眼平添幾分生動的麗色。book18.org
她嘴角噙著嫻靜的笑意,將茶杯輕輕放下。book18.org
動作間,衣裙布料如水般流動,隱約描摹出腰肢下那飽滿而流暢的臀腿曲線,那是一種經歲月沉澱、恰到好處的圓潤與豐腴,在寬鬆裙擺的掩映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直起身的動作,劃出一道端莊而不失女性魅力的柔美弧度。book18.org
額角細密的汗珠在光下晶瑩,更映得她肌膚細膩,氣色鮮潤,通身上下洋溢著一種居家勞作後健康、溫潤而又自然動人的風韻。book18.org
「師娘。」 唐旻連忙起身,乖巧地喚了一聲。book18.org
「乖,坐著吧。」 蘇玉娘笑意更深,抬手輕輕摸了摸唐旻的頭,動作自然親昵,「學得可還跟得上?你師父他呀,一講起藥來就忘了時辰。」book18.org
「跟得上,師父講得很清楚。」 唐旻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啜飲,目光清澈。茶是普通的山野粗茶,但水溫恰到好處,入口微苦回甘。book18.org
李慕白也端起茶杯,啜飲一口,茶水溫熱適口,驅散了講解帶來的些許乾渴。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前堂,看到助手孫石正一邊佯裝整理藥材,一邊眼神偷偷往這邊瞟,落在蘇玉娘身上時,那少年人藏不住的傾慕與痴迷便一覽無餘。book18.org
李慕白心下暗笑,這小子,還是這般藏不住心思。book18.org
他對此並不十分在意,反而因妻子的魅力而生出幾分淡淡的自得。book18.org
他的目光隨即落回面前的小學徒身上。book18.org
只見唐旻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喝著,神色恭謹認真,對身旁溫婉美麗的師娘似乎只有純粹的尊敬與感激,眼神清澈,並無絲毫雜念。book18.org
到底是年歲尚小,心性純良。book18.org
李慕白心中點頭,對這個新收的弟子更為滿意。book18.org
「好了,玉娘,莫要打擾小旻用功。」 李慕白放下茶杯,對妻子溫和道,示意她可以先去忙自己的。book18.org
蘇玉娘含笑點頭,又對唐旻柔聲叮囑了一句「慢慢喝,小心燙」,便端起托盤,步履輕盈地轉身回了內堂。book18.org
孫石的目光幾乎黏在了她的背影上,尤其是那隨著她輕盈步履而微微擺動、在柔軟藕荷色衣裙下繃出飽滿誘人曲線的臀瓣,直到那抹動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帘後,他才恍然回神,猛一抬頭,正對上李慕白那帶著幾分瞭然與溫和打量的目光。book18.org
孫石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像是心底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被師父一眼看穿,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抓起一塊抹布,在早已光潔如鏡的藥柜上胡亂擦拭起來,不敢再看李慕白。book18.org
李慕白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嘴角那絲笑意加深了些許,卻並無責備之意,只是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心思單純的少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乖巧聰穎的小學徒身上。book18.org
……book18.org
午後,醫館陸續來了幾位看診的鄉民,有感染風寒的,有跌打損傷的,也有來複診的。book18.org
李慕白從容應對,望聞問切,開方施針,手法嫻熟,態度溫和。book18.org
唐旻便安靜地跟在旁邊,仔細觀察,默記流程,偶爾在李慕白的示意下,幫忙遞個器具,取個藥材,手腳麻利,眼中有活,很是伶俐。book18.org
待到傍晚時分,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李慕白讓孫石先去準備晚飯,自己則又將唐旻叫到身邊,考校他白日所學的幾味藥材。book18.org
唐旻對答如流,不僅記住了名稱性味,連李慕白隨口提到的配伍禁忌和常見用法也能說出個大概。book18.org
李慕白心中越發欣慰,暗嘆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book18.org
此子不僅心性沉穩,更兼天資聰穎,記憶力和理解力遠超尋常孩童,是個學醫的好苗子。book18.org
若能悉心栽培,假以時日,必能繼承自己衣缽,甚至青出於藍。book18.org
他正欲再深入講解一些基礎脈象知識,卻見唐旻目光微凝,似乎有些走神,望向了醫館窗外某個方向。book18.org
「小旻?」 李慕白喚道。book18.org
唐旻恍然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師父,對不起,我……我剛才好像看到外面有隻大鳥飛過。」 他隨口編了個理由,心中卻是一動。book18.org
就在剛才,他悄然釋放出的一縷極細微的、融合了藍銀皇氣息的精神力,通過醫館牆角幾株不起眼的藍銀草,感知到不遠處的街角屋頂上,似乎有一道高大的黑影一閃而過。book18.org
那身影……即使隔著距離和障礙,那份熟悉的氣息與血脈深處的微弱共鳴,讓他瞬間確認——是唐昊。book18.org
父親終究還是不放心,暗中跟來了。book18.org
哪怕只有幾里路,哪怕明知有李慕白這樣的人物看顧,他還是忍不住要來親眼確認兒子的安全。book18.org
這份沉默的、笨拙的關心,讓唐旻沉寂的心湖,泛起了一絲真實的、細微的暖流。 李慕白不疑有他,只當孩子心性,容易被外界吸引,便溫聲道:「無妨。今日所學已不少,貪多嚼不爛。你且將白日所記的藥材特性再溫習一遍,若有不明,明日再問。」book18.org
「是,師父。」 唐旻恭聲應道,收斂心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藥材上,只是心中那份因為唐昊暗中關注而產生的暖意,讓他學習的態度更加認真了幾分。book18.org
夜幕低垂,孫石端上了簡單的晚飯——清粥小菜,外加兩個粗面饅頭。book18.org
李慕白夫婦與唐旻、孫石同桌而食,氣氛倒也融洽。book18.org
蘇玉娘不時給唐旻夾菜,語氣溫柔,讓他多吃些。book18.org
飯後,李慕白並未立刻讓唐旻休息,而是點起油燈,在燈下繼續為他講解一些基礎的醫理和人體經絡知識。book18.org
唐旻聽得如痴如醉,這些系統性的理論,正是他目前所欠缺的。book18.org
他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李慕白傳授的每一滴知識。book18.org
「……人體經絡,如同山川河流,氣血運行其中,滋養臟腑四肢。穴位則是經絡之上關鍵樞紐,猶如河流之要隘……」 李慕白講得深入淺出,手指在桌面上虛畫,仿佛勾勒出無形的經絡圖。book18.org
唐旻聽得頻頻點頭,眼中光彩熠熠。直到李慕白講完一個段落,端起茶杯潤喉時,唐旻才仿佛想起什麼,抬起頭,小臉上帶著一絲懇切:book18.org
「師父,今日所學的清創換藥之法,弟子已記下了。明日……弟子想向師父告假半日,回家一趟。傑克奶奶傷勢未愈,換藥不便,我想用今日師父教的方法,去幫傑克爺爺給奶奶換藥,也……也算是學以致用,看看自己記得牢不牢。可以嗎?」book18.org
李慕白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與讚許。這孩子,不僅聰慧,還如此記掛恩情,有心實踐,品質確實難得。book18.org
「嗯,知恩圖報,學以致用,此為醫者仁心之一端。」 李慕白放下茶杯,頷首應允,「明日早課後你便去吧。帶上些我特製的生肌散和乾淨棉布,仔細操作,若有不明,回來問我。路上小心。」book18.org
「謝謝師父!」 唐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鄭重地應下。book18.org
李慕白看著眼前聰慧懂事的小弟子,心中愈發喜愛。book18.org
他想起昨日老傑克提及這孩子武魂是藍銀草,只有一級魂力,心下不由微嘆。 在這魂師為尊的世界,這樣的起點確實太低,難免讓人灰心。book18.org
他既已收其為徒,自當為其長遠計。book18.org
沉吟片刻,李慕白溫聲開口道:「小旻,昨日聽傑克老丈言,你的武魂是藍銀草?」book18.org
唐旻抬起頭,眼中神色平靜,並無一般孩童談及「廢武魂」時的自卑或閃躲,只是如實點頭:「是,師父。只有一級魂力。」book18.org
這份超越年齡的平靜,讓李慕白心中又是一贊。book18.org
他語氣更加溫和:「一級魂力,起步是低了些,但世間之事,從無絕對。魂力可修煉提升,武魂……亦有其用。你可知,藍銀草在眾多武魂中,雖不擅攻伐,但其生命力旺盛,堅韌頑強,更有溝通草木之靈性。」book18.org
他頓了頓,見唐旻聽得專注,繼續道:「為師是治療系魂師,深知治療之道,並非一味追求強力。細緻入微的感知,堅韌持久的生命力,對草木藥性的親和……這些特質,於醫道一途,或許比那些強攻猛獸的武魂更為契合。你的藍銀草,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來。」book18.org
唐旻眼眸微亮,這份來自師父的肯定與指引,雖與他自身所知不同,卻飽含真誠的關切與期望。他恭敬道:「弟子明白了。謝謝師父開解。」book18.org
李慕白見他受教,心中寬慰,臉上笑容更深:「你既叫我一聲師父,我自當為你籌謀。你如今魂力尚淺,首要便是勤修不輟,打下根基。待你魂力修煉至十級,需要獲取第一魂環之時……」book18.org
他看向一旁靜靜聆聽的妻子蘇玉娘,蘇玉娘也微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支持。 李慕白轉回頭,對唐旻鄭重承諾道:「屆時,為師與你師娘,會親自帶你前往魂獸森林,為你尋一個適合的、偏向輔助或治療方向的魂環。魂環之於魂師,如同藥材之於醫者,貴在契合,而非一味追求強大。有我們相護,定會盡力為你尋得最佳選擇。」book18.org
這番話,無疑是為唐旻的未來鋪就了一條清晰而光明的道路。book18.org
一位治療系魂尊師父的親自引領與保駕護航,對於任何一個初入魂師世界、尤其是起點不高的孩子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機緣。book18.org
唐旻心中暖流涌動。book18.org
他起身,再次對著李慕白和蘇玉娘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弟子叩謝師父、師娘厚恩!定當勤學苦修,不負師父師娘期望!」book18.org
蘇玉娘上前,溫柔地扶起他,笑道:「好了,你這孩子,總是這般多禮。只要你肯用心,你師父的本事,自然都會傳給你的。天色不早,今日便到這裡,你且去溫習吧。」book18.org
窗外,夜色已深,萬籟俱寂。book18.org
醫館內,油燈如豆,將一中一小專注教學的身影投在牆壁上。book18.org
而在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屋頂靜立片刻,確認那小小的身影安全無虞,且似乎頗受重視後,才如同融入了夜色般,悄然離去。book18.org
唐旻似有所感,微微偏頭,望向窗外無邊的黑暗,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隨即,更加專注地投入。book18.org
授課結束,李慕白又叮囑了唐旻幾句溫習的要點,便讓他自行安排了。book18.org
唐旻恭敬告退,並未立刻回房休息。book18.org
他輕輕推開醫館的後門,步入清冷的夜色之中。book18.org
後院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條,一邊是晾曬草藥的架子,另一邊則是一小片疏於打理、任其生長的藍銀草叢。book18.org
月光如水銀瀉地,為這片安靜的角落披上一層朦朧的紗衣。book18.org
他走到那片藍銀草叢邊,並未嫌髒,徑直席地而坐,背靠著一截老舊的木架。 閉上雙眼,雙腿盤起,五心向天,體內玄天功悄然運轉。book18.org
微弱的魂力波動如同溪流,在他經脈中緩緩遊走,與周遭天地間稀薄的靈氣進行著極其緩慢的交換。book18.org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細微,整個人的氣息仿佛與這片藍銀草叢、與這靜謐的夜色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淡淡的藍銀皇血脈氣息自然散發,使得周圍的藍銀草無風自動,葉片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他致以無聲的問候,又仿佛在為他匯聚著絲絲縷縷微不可察的草木靈氣。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與低語從前堂與後院相連的廊下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book18.org
「……那孩子,真是難得。」 是李慕白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book18.org
「嗯,心思沉靜,一點就透,比你當年剛學醫時還要靈光幾分呢。」 蘇玉娘的聲音帶著笑意,比白日裡更多了幾分柔軟。book18.org
兩人似是剛剛忙完醫館最後的整理,正並肩站在廊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後院。 然後,他們看到了月光下,那片藍銀草叢中,那個蜷腿閉目、沉浸於修煉中的小小身影。book18.org
月光勾勒出男孩安靜而認真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那是魂力運轉時與天地靈氣交感的外顯,若非李慕白身為魂尊,感知敏銳,尋常人根本難以發現。book18.org
周圍的藍銀草似乎比別處更加青翠挺拔,葉片在無風的夜裡,極其緩慢地朝著他的方向擺動。book18.org
「這孩子……」 李慕白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與瞭然,「竟在此處用功。這份勤勉,倒是不枉我一番期望。」book18.org
蘇玉娘也靜靜看著,目光柔和:「看他修煉的架勢,倒有模有樣。只是在這露天野地里……夜裡風涼,要不要叫他回屋去?」book18.org
李慕白輕輕擺手,低聲道:「不必打擾他。魂師初期修煉,感應天地靈氣至關重要。此處雖簡陋,但藍銀草生命力旺盛,又無人打擾,於他或許正合適。我們且回去吧,莫要驚動了他。」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唐旻專注的側影,又對妻子輕聲道:「待他魂力再深厚些,我再教他一些基礎的冥想法門,總好過他自己這般摸索。」book18.org
蘇玉娘點頭,不再多言。book18.org
兩人又駐足看了一會兒,見唐旻依舊沉浸在修煉中,對外界毫無所覺,這才相視一笑,輕手輕腳地轉身,相攜著返回了內堂。book18.org
帘子落下,隔開了前堂的燈光與後院的月光,也隔開了那份默默的關注。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腳步聲響起、目光投來的剎那,看似完全入定的唐旻,其龐大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靈覺」早已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book18.org
他們的對話,他們的駐足,他們的目光,乃至李慕白那瞬間的驚訝與隨後的決定,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book18.org
唐旻心中一片平靜,甚至泛起一絲細微的暖意。book18.org
這對夫婦的善意與期待,真誠而不帶功利,在這陌生而危機暗藏的世界裡,顯得尤為珍貴。book18.org
他們將他真正的刻苦,當成了孩童的勤勉與天賦,這恰好是他所需要的偽裝。 他沒有睜眼,沒有中斷修煉,只是將這份感知到的溫情默默記下。玄天功的運轉更加流暢了一絲,周圍的藍銀草也似乎搖曳得更加歡快。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前堂的燈光早已熄滅,唯有後院廂房內,一燈如豆。 昏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內室。book18.org
李慕白靠在床頭,身上只鬆鬆披著中衣,露出清癯卻線條流暢的胸膛。book18.org
他臉上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淡淡的疲憊,眼神卻比白日更加柔和,靜靜注視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妻子。book18.org
蘇玉娘長發如瀑散落,幾縷汗濕的髮絲黏在光潔的額角與頸側,為她平日颯爽的眉眼添上罕見的嬌慵與嫵媚。book18.org
她只著一件素白的小衣,衣帶早已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微微喘息著,臉頰潮紅,眼波流轉間水光瀲灩,整個人如同被春雨徹底浸潤過的海棠,嬌艷欲滴。book18.org
方才的親密,她難得地占據了主動。book18.org
此刻,她修長筆直、充滿彈性的雙腿依舊緊緊環在李慕白腰側,那驚人的柔韌與力道,依稀可見她平日身手的不凡。book18.org
因著緊密的相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丈夫那已然舒緩、卻依舊殘留著些許滾燙溫度的悸動,與自己體內尚未完全平息的、陣陣收縮的餘韻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只是這緊密的包裹與內里一陣陣不自控的痙攣,對於李慕白而言,刺激實在過於強烈了些。book18.org
他早年嘗百草、試新方,曾誤中奇毒,雖僥倖撿回性命,並經多年調養,但內里元氣終究虧虛了幾分,身子骨比不得那些強攻系的戰魂師那般強健耐戰。book18.org
在妻子這般的熱情與緊密纏裹**下,竟是未能堅持多久……book18.org
蘇玉娘似乎察覺到了丈夫那短暫爆發後餘韻中的一絲無力與淡淡的虛浮。 她眼中掠過一絲心疼,更多的卻是如水般的柔情。book18.org
她並未立刻起身,反而將柔軟豐腴的身子更緊地貼伏下去,臉頰輕蹭著他的頸窩,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與綿軟**:「累了?」book18.org
李慕白抬手,輕輕撫摸著妻子汗濕的背脊,那肌膚滑膩微涼。book18.org
他嘴角泛起一絲無奈又滿足的苦笑,低聲道:「是有些……不濟事了。終究是比不得年輕時……」book18.org
「胡說什麼。」 蘇玉娘輕聲打斷,抬起頭,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唇,眼中滿是嗔怪與憐惜,「你日日為病患耗神,還要鑽研醫術,教導學徒,本就辛苦。是我……太不知輕重了。」 她語氣溫柔,帶著毫不作偽的體貼。book18.org
她知道丈夫的心結,也知曉他身體的舊患。book18.org
這份短暫的歡愉,雖未盡興,但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與心跳,能如此緊密相擁,於她而言,已是一種深切的慰藉與滿足。book18.org
她所求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慾念宣洩,而是這份肌膚相親、靈魂相依的溫存。 李慕白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將妻子更緊地擁入懷中。book18.org
兩人都未再言語,只是靜靜享受著這暴風雨後的寧謐與相互的體溫。book18.org
窗外月色朦朧,星光稀疏,仿佛也不忍打擾這一室的溫情。book18.org
李慕白閉著眼,感受著懷中妻子柔軟的身軀與平穩的呼吸,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與一絲情動後特有的暖香。book18.org
這份溫存與寧靜,是他忙碌行醫生涯中最珍貴的慰藉。book18.org
然而,方才那短暫的力不從心,以及身體深處傳來的那一絲空虛與疲軟,像是一個無聲的提醒,再次勾起了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遺憾。book18.org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遺憾,玉娘才與柳夫人那般投緣吧。他靜靜地想。 柳夫人出身優渥,嫁與鎮守大人,身份尊貴,看似美滿,實則……聽說鎮守大人早年征戰留下暗傷,子嗣上亦是艱難。book18.org
柳夫人溫婉端莊的外表下,想必也藏著與自己妻子相似的、難以對外人言的寂寥與期盼。book18.org
兩個同樣在「子嗣」一事上留有遺憾的女子,一個颯爽不失柔韌,一個溫婉內藏堅韌,她們在茶香絮語間,或許能找到幾分不足為外人道的共鳴與慰藉。book18.org
玉娘與柳夫人相交,未必是攀附權貴,更多的,怕是同為女子,那份深埋心底的、關於家庭圓滿的渴望,在彼此間無聲流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默契與親近。book18.org
想到這裡,李慕白心中對妻子的憐愛更甚,那份因自身「不足」而生的愧疚也更深了一分。book18.org
他收緊了環抱著妻子的手臂,仿佛想將她更緊密地嵌入自己生命,以此彌補那份無形的缺憾。book18.org
蘇玉娘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緒的細微波動,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發頂蹭了蹭他的下頜,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睡意的咕噥,仿佛是無意識的安撫。book18.org
李慕白低頭,借著朦朧的燈光,看著妻子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book18.org
他心中那關於「九轉培元丹」的念頭,再次變得清晰而迫切。book18.org
無論如何,總要再試一試。book18.org
為了玉娘眼中偶爾閃過的、對孩童不自覺流露的柔軟目光,也為了……或許能填補這份遺憾,讓這個家,更圓滿一些。book18.org
夜色愈深,他將紛雜的思緒壓下,在妻子均勻的呼吸聲中,也漸漸沉入了夢鄉。 只是那關於丹藥、關於「童子精」的難題,依舊如同一個無解的結,縈繞在夢境邊緣。book18.org
月光下,唐旻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看似沉浸於玄天功的運轉之中。book18.org
然而,他那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早已借著藍銀皇武魂對草木生靈的天然親和與掌控,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了以醫館為中心、方圓十數丈內的一切。book18.org
因此,當廂房內那刻意壓低的、屬於人類情動的細微聲響與氣息變化透過牆壁、地板,被廊下、窗邊乃至磚縫中頑強生長的藍銀草葉片敏銳捕捉,再傳遞迴來時,他幾乎是「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師父那一聲極力克制的、帶著疲憊與滿足的悶哼;師娘那短促而壓抑的、如同幼貓嗚咽般的、尾音微微顫抖的嬌吟;還有那最終歸於平靜後,兩人交織的、帶著餘韻的綿長呼吸與低語。book18.org
這些聲音混雜在夜風、蟲鳴之中,對常人而言微不可聞,但在唐旻的感知中,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某種穿透力,撩撥著他沉寂已久的心弦。book18.org
他白皙的小臉上悄然浮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呼吸幾不可察地微促了一瞬。 白日裡,師娘蘇玉娘那溫婉中暗藏颯爽的風姿,那俯身遞茶時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與幽香,那嗔怪時眼波流轉的嫵媚……這些畫面,其實早已被那雙看似清澈專注的眼眸悄然攝取,並在他心底沉澱、發酵。book18.org
一種灼熱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悸動與渴望,在他孩童的軀殼下悄然甦醒。 那是對一具鮮活、成熟、充滿魅力的女性身體的純粹而直接的吸引,混雜著好奇、欣賞,以及一絲……凡夫俗子難以完全免俗的慾念。book18.org
唐旻難以自抑地去想像那具白日裡端莊溫婉的身體,在情動時可能呈現的柔軟與媚態,那會是如何一番光景?book18.org
這念頭讓他心跳微微加速,心底泛起一絲混雜著羞慚與興奮的複雜熱流。 他知道這不妥,有違倫常,更與他此刻的身份年齡格格不入。book18.org
然而,慾望本身,如同荒野上的蔓草,一旦有了縫隙,便頑強滋長,難以根除。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聖人,這副年輕軀殼裡涌動的血氣,與靈魂深處那份並未完全泯滅的、對美好事物的嚮往與占有欲,正悄然合流。book18.org
他迅速閉上眼,深深吸氣,強迫自己冷靜。book18.org
理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book18.org
他將這絲滾燙的、不合時宜的念頭努力壓抑下去,如同將躁動的火苗按入深潭。 但火種並未熄滅,只是沉入了更深的意識底層,依舊溫熱地存在著。book18.org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時機、力量、身份都合適的時候……一個模糊的、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卻又誘人的念頭,如同水底的氣泡,悄無聲息地浮起,又被他輕輕按滅。book18.org
然而,武魂的感知並未完全收斂。book18.org
就在師父師娘廂房的斜對面,那間分配給助手孫石、此刻與他自己房間相鄰的窄小客房內,另一組截然不同的動靜,也被藍銀草忠實地反饋了回來。book18.org
那是孫石。book18.org
這位白日裡憨厚勤快、對他頗為照顧的師兄,此刻正沉浸在粗重喘息與布料摩擦聲中,手中緊攥著那片疑似與師娘衣物有關的藕荷色布料,進行著蒼白而徒勞的自我宣洩。book18.org
通過藍銀草感知到的、那極其微弱的氣血奔涌,唐旻甚至能大致「判斷」出對方那正處於亢奮狀態的男性特徵——尺寸頗為尋常,甚至略顯細瘦,與他自身這具因特殊際遇而根基異常雄渾、遠超同齡的身體相比,確實存在著肉眼可見的差距。book18.org
一絲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比較心理悄然升起。並非惡意的嘲諷,更像是一種男人下意識的、關乎雄性本能的暗自衡量與確認。book18.org
這讓他心底那簇被強行壓抑的火苗,似乎也莫名地搖曳了一下,帶起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對自己這具身軀潛力的隱約滿意,也有對孫石這種只能依賴臆想與死物的宣洩方式,產生的一絲混合著理解與淡淡憐憫的嘆息。book18.org
同是暗藏心思,他似乎……「本錢」更足,也似乎……野心更大,想要的,是更真實、更鮮活、也更遙不可及的東西。book18.org
他將探入孫石房間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撤回,也徹底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感知。 夜風吹過,帶來涼意,也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漸漸冷卻。book18.org
他感到一絲疲憊,以及身為「凡人」面對本能與慾望時的無力與矛盾。book18.org
溫柔是一種選擇,但慾望是人性的一部分,無法徹底剝離。book18.org
唐旻能做的,只是在漫長的蟄伏與成長中,努力平衡這兩者,用理智規劃道路,同時也承認並接納自己心中那份並不那麼「光明」的、複雜的悸動。book18.org
他將全部心神重新沉入玄天功的運轉,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帶來清涼與平靜。月光清冷,夜風微涼。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清晨,用過早飯後,唐旻向李慕白告了假,又謝過了師娘蘇玉娘特意為他包好的、帶給傑克夫婦的幾樣清淡糕點和一小包補血藥材。book18.org
蘇玉娘細心叮囑他路上小心,早些回來。book18.org
孫石正好要去鄰村送藥,便順路趕著醫館的牛車捎唐旻一程。book18.org
牛車吱呀,駛離了漸漸甦醒的青山鎮。book18.org
孫石似乎還有些宿醉般的萎靡,話比往日少了許多,只悶頭趕車。book18.org
唐旻安靜地坐在車板上,懷中抱著小包袱,目光掠過道路兩旁熟悉的田野,心中想著今日要如何為芸娘換藥,又記掛著李慕白昨日新授的幾處穴位關聯。book18.org
在聖魂村村口的老槐樹下,唐旻下了車,再次謝過孫石。孫石憨厚地擺擺手,便趕著車往鄰村方向去了。book18.org
唐旻轉身,沿著熟悉的土路向村中走去。book18.org
清晨的村莊寧靜安詳,偶有雞鳴犬吠,炊煙裊裊。book18.org
越是靠近鐵匠鋪,他心中那絲莫名的預感便越清晰——太安靜了。book18.org
平日這個時辰,縱然唐昊宿醉未起,也該有沉重的鼾聲;若是醒了,縱使不立刻打鐵,也會有收拾酒具、或是在鋪子裡弄出的些微響動。book18.org
然而此刻,那間熟悉的、門楣低矮的鋪子,卻靜得如同一座空巢。book18.org
他在鋪子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虛掩的木門。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book18.org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比往日更濃的陳腐酒氣,卻少了那份屬於活人的、沉悶的呼吸與體溫。book18.org
爐火早已熄滅多時,冷冰冰的。book18.org
打鐵的風箱靜靜立在角落,鐵砧上蒙著一層薄灰。book18.org
唐旻的心微微下沉。他快走幾步,掀開裡屋那道髒得看不清顏色的粗麻布門帘。 裡面空空如也。book18.org
那張凌亂不堪、散發著汗味與酒氣的床鋪上,被褥被隨意掀開,露出底下粗糙的草蓆。book18.org
唐昊常穿的那件破舊皮襖不見了,牆角堆放的幾個空酒袋也少了幾個。book18.org
屋內唯一那張歪腿的木桌上,沒有空酒袋,也沒有殘留的食物。book18.org
只有一盞早已油盡的舊油燈,燈旁,端端正正地壓著一封摺疊起來的、略顯粗糙的信紙。book18.org
唐旻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book18.org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當確認兩個兒子都暫時有了著落,唐昊那被酒精和頹唐壓抑了太久的過往與責任,終究會促使他離開這個自我流放之地,去處理他必須處理的事情。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這樣……悄無聲息。book18.org
他走上前,拿起那封信。book18.org
信紙粗糙,邊緣有些毛躁,是村裡雜貨鋪最便宜的那種。book18.org
展開,上面是幾行力透紙背、卻略顯潦草的字跡,用的是一種唐旻並不熟悉、但筆畫間自有一股凌厲鋒銳之氣的字體,與他記憶中唐三偶爾流露的筆跡隱約有幾分神似。book18.org
「小三、旻兒:book18.org
我走了。不用找我。book18.org
小三,去了學院,就好好學。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你的路,自己走穩。 旻兒,你既選了學醫的路,便堅持下去。book18.org
那李醫師夫婦是可信之人,跟著他們,能學本事,也能安穩。book18.org
家裡……沒什麼可留給你們,自己顧好自己。book18.org
或許有一天,我們父子還能再見。或許不能。book18.org
保重。book18.org
父,唐昊 留字」book18.org
信很短,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溫情的話語,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沉重的、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有關切,有決絕,有託付,也有深深的疲憊與一絲難以捕捉的、屬於父親的歉疚。book18.org
唐旻默默地將這幾行字看了兩遍,指尖輕輕拂過「唐昊」那兩個寫得格外用力的字。他能想像那個男人在寫下這封信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book18.org
酒精或許能麻醉痛苦,卻無法抹去責任與對兒子未來的最後安排。book18.org
離開,或許是他能想到的、對兒子們最好的保護,也是對他自己過往的一種……交代?book18.org
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book18.org
有對父親不告而別的淡淡失落,有對前路未卜的些微彷徨,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塵埃落定般的平靜。book18.org
唐昊的離開,標誌著他和唐三真正意義上開始獨立面對這個世界。book18.org
庇護所消失了,但前路也似乎更加清晰。book18.org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按照原樣摺疊好,又放回桌上油燈旁,仿佛從未動過。book18.org
唐旻知道,這封信主要是留給唐三的。book18.org
唐昊或許此刻並未走遠,可能就隱在附近的某個角落,最後一次確認兒子的反應,或者……只是在徹底離開前,再多看這個「家」一眼。book18.org
但也可能,他已經踏上了遙遠的旅途。book18.org
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傷感或迷茫的時候。book18.org
唐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那絲因離別而生的躊躇與空落感強行壓了下去。 路是自己選的,也是命運推著走的。book18.org
唐昊有他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行。book18.org
是時候去給傑克奶奶換藥了。book18.org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空曠、破敗、卻承載了他和唐三最初六年記憶的「家」,然後毫不留戀地掀簾而出,走進了聖魂村明亮的晨光里。book18.org
按照原本的軌跡,唐三應該是一年後學院放假才會歸來,發現這封信。book18.org
但自己的出現,無疑已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擾動了原有的漣漪。book18.org
唐三的成長軌跡、他與大師的相遇、甚至他歸來的時間,都可能因此產生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book18.org
等唐三回來,發現父親離去,兄弟二人總要好好談一談,關於這封信,關於父親,關於他們各自選擇的道路,以及……這個家未來的模樣。book18.org
至於現在,他需要專注於眼前。book18.org
提著師娘給的糕點,他邁著平穩的步伐,朝著老傑克家那熟悉的小院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這個**歲的孩童身影,在空曠的村道上,顯得格外沉靜,也格外挺拔。book18.org
唐旻提著糕點包裹,剛走過村中心的古井,拐上通往老傑克家所在的村東頭那條稍窄的土路,便迎面與一人險些撞上。book18.org
「哎喲!」 一聲低低的驚呼,帶著女性特有的軟糯。book18.org
唐旻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避讓,同時抬眼望去。book18.org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婦人。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卻漿燙得挺括的靛藍色粗布衣裙,腰間繫著同色的圍裙,上面還沾著些許皮屑和麻線的碎渣。book18.org
烏黑的頭髮在腦後挽了個乾淨利落的圓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她手裡端著個半滿的木盆,盆沿還搭著塊濕布,看樣子是剛從屋裡出來倒水或是收拾什麼。book18.org
這婦人正是村西頭王鞋匠的妻子,村裡人都喚她一聲「王嬸」或「鞋匠家的」。 她容貌在村裡算是出挑的,不是少女的嬌艷,而是那種經生活磨礪後愈發顯得端正大方的溫潤長相,眉毛細長,眼睛是好看的杏眼,嘴唇豐潤,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只是眼角已有了幾道細淺的、昭示著年歲與辛勞的紋路。book18.org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她的臉龐,而是她的身段。book18.org
或許是常年協助丈夫製鞋、需要彎腰用力,又或許是天生如此,她的身材在樸素的粗布衣裙下,依舊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屬於勞動婦女的飽滿與豐腴。book18.org
上衣被胸前沉甸甸的兩團豐盈撐得鼓脹,衣襟扣子繃得有些緊。book18.org
而腰肢之下,那被靛藍布裙包裹著的臀部,更是渾圓碩大到了一種令人過目不忘的地步。book18.org
那不是肥膩的臃腫,而是一種充滿肉感與生命力的、結實而飽滿的圓弧,將裙布撐得緊繃繃的,隨著她剛才避讓的動作微微晃動,盪開一陣沉甸甸的肉浪,驚人的弧度與分量,仿佛隨時要掙脫布料的束縛。book18.org
她的腿並不纖細,反而顯得勻稱有力,穩穩地支撐著那豐碩的上圍。book18.org
「是唐昊家的小旻啊?」 王嬸看清來人,臉上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眼角的細紋也舒展開來。book18.org
她顯然對村裡這個漂亮懂事的孩子印象很好,語氣親切,「瞧我這急匆匆的,沒撞著你吧?這是打哪兒回來?喲,還提著東西,是去看你傑克奶奶?」 她說話語速不慢,帶著村裡婦人特有的爽利,目光落在唐旻手中的小包袱上。book18.org
「王嬸好。」 唐旻乖巧地站定,臉上適時露出屬於孩童的、略帶靦腆的笑容,「我沒事。剛從鎮上回來,師父師娘讓我帶點東西給傑克奶奶。」 他一邊回答,一邊看似無意地,將眼前婦人那熟透了的身段盡收眼底。book18.org
他心臟,難以抑制地微微多跳了一拍。book18.org
這位王嬸,確實是除了村長夫人芸娘之外,整個聖魂村少數能讓他這具身體和靈魂同時泛起些許漣漪的成熟女性之一。book18.org
不僅僅是那傲人的身材,更是她身上那種混合著勤勞、爽利與成熟風韻的獨特氣質,以及那張不失秀麗的臉龐。book18.org
與芸娘的溫柔書卷氣不同,她更接地氣,更鮮活,也似乎……更易接近。 一絲極其微妙的評估,冷靜地掠過他的心頭。book18.org
年紀合適,身體健康且顯然蘊藏著豐沛的生命力從那驚人的臀圍與胸脯可見一斑,性格看似爽朗,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鞋匠……book18.org
若是將來有機會,倒是一個不錯的、「實驗」對象。book18.org
畢竟,按照那秘法所述,採擷陰元,對象的身體底子與生命力是重要基礎,並不挑剔出身與容貌,只要他自己看得過去便行。book18.org
眼前這位,顯然符合「看得過去」的標準,甚至可稱「優良」。book18.org
這個念頭帶著一絲冷靜的算計與原始的慾念,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純良無害。book18.org
現在想這些,無異於痴人說夢。book18.org
年齡、實力、時機、乃至如何接近並讓對方不設防……都是橫亘在前的難題。 他還太弱小,只是一個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學徒孩童。book18.org
「真是個好孩子,懂事!」 王嬸不知眼前孩童心中轉過的冰冷念頭,真心實意地誇讚道,目光中帶著憐惜,「你傑克奶奶遭了罪,有你常去看看,她心裡肯定舒坦。你爹呢?還好吧?」 她隨口問起,村裡人都知道唐昊的德性。book18.org
「嗯,謝謝王嬸。爹爹……還好。」 唐旻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欲多談唐昊,更不會提及那封告別信。book18.org
「那就好,你們兄弟倆都出息,你爹將來也有靠。」 王嬸不疑有他,端起木盆,「行了,你快去吧,別讓老人家等急了。我也得回去收拾了,你王叔那兒還有幾雙鞋底要納呢。」book18.org
她說著,端著盆轉身,那渾圓如磨盤般的豐臀在粗布裙下再次劃出驚人的弧線,隨著她的步伐輕微而富有彈性地搖曳著,充滿了成熟女性的肉感魅力與生命力。book18.org
唐旻目送她端著盆,邁著穩當的步子走向不遠處那間傳來敲打聲的鞋匠鋪,直到那誘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內。他收回目光,眼底恢復一片沉靜。book18.org
可惜。book18.org
他在心裡再次確認了這個詞。book18.org
不僅僅是針對這位王嬸,也針對芸娘,甚至可能未來會遇到的其他「合適」對象。 秘法就在記憶深處,慾念也在心底滋生,但缺少的,是將其付諸實踐的力量與契機。book18.org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強的實力,以及一個妥善的、不會引火燒身的計劃。 將這份被勾起的、混雜著原始渴望與冷酷算計的心思重新埋好,唐旻緊了緊手中的包袱,繼續邁步向老傑克家走去。陽光正好,前路還長。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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