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僕book18.org
眾人齊齊看向了東方昊，心中暗罵：這婊子當真是煙花巷出來的，人心把握得可真精妙。book18.org
東方昊無論是接下還是拒絕，都會被人找到把柄進行一番非議。book18.org
如果直接拒絕，則證明他內心有鬼，經受不住那妓女的引誘，這樣的人不配站在明月仙子身邊。book18.org
如果接下，而且又被妓女引誘成功，也是證明其內心不堅，是一個易受誘惑的小人。book18.org
而如果東方昊意志堅定，眾人也有話指責他：你堂堂一個築基境的修士，對一個妓女卻如此狠戾，讓她沒辦法拜入仙門，你東方昊於心何安？book18.org
說到底，李仙仙選擇東方昊，存的就是羞辱他以討好玄天宗之意。book18.org
當然，這也會得罪東方明月，不過相比於加入仙門來說，李仙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book18.org
「這妓女察言觀色的本事果然了得！」book18.org
眾人想明白後，皆以看好戲的表情，準備看東方昊如何應對。book18.org
就連氣質高雅的東方明月，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雙眸中隱約有著一絲擔心之意。book18.org
「李仙仙小姐。」東方昊不卑不亢的回答道：book18.org
「在下心中唯有明月妹妹一人而已，你的媚術對我而言恐怕難起作用，如若不信，請儘管來試！」book18.org
「不過，」他又用恭敬的目光看向周師叔，說道：「小侄也請師叔網開一面，在李仙仙小姐失敗後，能再給她一個機會！」book18.org
眾人臉色古怪，好嘛！好的壞的全都讓你說完了！book18.org
玄天宗大殿內，看著這一切的美婦南宮婉柳眉直跳，特別是聽到東方昊一口一個明月妹妹，竟是把這聲針對他的戲碼變成了與明月的深情告白，她說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小子打飛出去！book18.org
山門前，眾人啞口無言，知道這次的試探已經被東方昊所化解。book18.org
而那位李仙仙小姐，則是呆在原地，上前不是，後退也不是，特別是與坐在考桌位置上，用一雙清冷純粹的眼眸打量她的明月仙子的目光對上時，李仙仙內心更是羞愧欲絕。book18.org
「以退為進，東方師弟好本事。」身為玄天宗大師兄的蘇雲徹輕笑一聲，主動說道：「周師叔，我觀李小姐蕙質蘭心，足以加入逍遙門下合歡宗，不如本次考核應當她通過吧？」book18.org
周師叔略顯尷尬，點了點頭，示意李仙仙可以退下了。book18.org
一場小小的鬧劇就這樣地結束。book18.org
但李仙仙卻是有些不甘，鼓起勇氣問道：「仙……仙長，我可否留在玄天宗？」book18.org
合歡宗縱然更合適她，但李仙仙一來不想放棄五大宗門之一的玄天宗，二來也不願再做所謂的倚欄賣笑的勾當，想必那合歡宗，大抵也是以床笫之樂，雙修之法來修行的吧？book18.org
周師叔皺了眉，正欲開口說話，東方明月卻在這時說道：book18.org
「師叔，李小姐固然出身低微，但其心志堅毅，又是火系異靈根，如果能專心修行，未來未嘗沒有一番成就。」book18.org
她聲音空靈縹緲，聽在李仙仙耳中讓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動，嬌軀也不禁輕輕顫抖，想說感謝的話，又羞愧不知該說什麼，風潮氣息十足的妖冶面容，此時已然漲得通紅。book18.org
東方昊微微一笑，她的明月妹妹性格純粹、善良，對李仙仙以德報怨，難怪受到玄天宗上上下下的喜愛。book18.org
「這……也好。」book18.org
東方明月親自開口，周師叔也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下來，讓李仙仙成為外門弟子。book18.org
當然，一番警告是免不了的，令其今後不得再用那些旁門左道云云。book18.org
李仙仙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她知道自己今後肯定會受到異樣的目光打量，即便她修道百年，他人依舊會拿她當過妓女的事取笑。book18.org
不過，從懂事開始，李仙仙便早就不在乎他人目光了。只要她能成為足夠強的強者，又有誰敢在她面前多嘴多舌？還不得被她親手撕爛那些賤人的嘴！book18.org
「這妓女，有些手段。」book18.org
姜燕心中暗道，在今後可以選擇性結交一下李仙仙，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book18.org
考核繼續進行，凡是達不到優秀標準、才能平庸的人都被毫不客氣的拉到一邊，如果接下來的靈根測試，他們拿不到三品以上的成績，這些人全都會被淘汰掉。book18.org
當然，如果你實在沒有什麼才藝，還有一條路可走——試心路。book18.org
這是一條比升仙道還要難走的路，凡是能登頂的人，皆可成為玄天宗內門弟子。book18.org
只是絕大多數自恃心智堅毅的人，往往只踏出一步，就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被內心滋生的各種魔念所擊垮。book18.org
太陽慢慢西移，燦爛的晚霞布滿天空之際，考核終於結束。book18.org
通過的人，各種心生歡喜。book18.org
沒過的人，儘是面如死灰，只恨自己沒有把往日玩耍的時間用來鑽研技藝，以至於現在居然連才藝考核都沒通過！book18.org
遠處樹蔭下。book18.org
一位身著粗布麻衣，身姿挺拔如松的中年男子倚著古松靜立。他面容四十許，下頜線條剛毅，雙眼深邃，雖衣著樸素，周身卻隱隱流轉著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book18.org
白辰，一名玄天宗的老雜役，他在玄天宗，已經度過了近百年。book18.org
他目光掠過山前意氣風發的少年東方昊，隨後又落在了那仙子身上。book18.org
「十年了，倒是長成大姑娘了。」book18.org
十年前，南宮婉將那八歲女童領回時，白辰便受其囑託暗中照看。book18.org
起初他還只是奉命行事，但自從第一次聽到她的琴音時，體內劍意的侵蝕竟然有所緩和後，他便留意起了這個安靜的小姑娘。也開始盡心地照顧起了她。book18.org
後來，每日清晨與傍晚聆聽她彈琴，中午偶爾為她準備一份別出心裁的午膳，成了他這個將死之人為數不多的堅持。book18.org
「白辰。」book18.org
這時，一道傳音倏然落入耳中，聲音慵懶嫵媚：「你看那東方家小子如何？」book18.org
是南宮婉，那位玄天宗的宗主夫人。book18.org
白辰傳音回道：「十九歲築基，底子尚可，但心性浮躁，難成大器。」book18.org
「喲，你這老東西，眼光這麼高？」book18.org
南宮婉笑道，隨後有些埋怨地道：「還有，昨晚在我身上折騰的時候，幹嘛那麼賣力？」book18.org
當然，也是他的情人。book18.org
白辰笑道：「誰讓某個人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book18.org
南宮婉在那邊的呼吸明顯一滯，半晌才啐道：「老不正經……我男人還在呢，說正事，明月這丫頭會選他麼？」book18.org
白辰沉默片刻：「她心中有他。」book18.org
南宮婉嗤笑一聲：「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捨得她嫁給別人？」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道清冷身影之上，良久之後才緩緩道：「如果東方昊這小子真的配得她，我願意成全她……」book18.org
「嘖，沒想到你還是個大情種？」南宮婉對白辰的回答顯得不太滿意。book18.org
白辰卻繼續道：「但若他配不上她……嘿。」book18.org
「哼，這才還差多。」book18.org
南宮婉自然也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輕快地哼了一聲後，傳音切斷。book18.org
白辰悠悠一聲長嘆。book18.org
「造化弄人吶……」book18.org
白辰知道南宮婉此刻必然心煩，因為她在東方昊身上，看到了白鶴仙當年的影子。book18.org
考核繼續進行，白辰卻已轉身離去，朝著後山深處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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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請明月展現月宮異象，以確定這批弟子的靈根資質。」book18.org
所有測試結束，周師叔對那位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寡言的絕美仙子笑道，表情中充滿了自豪：「你們這些即將入宗門的弟子，也好好看著，看看你們的大師姐的月宮異象，對你們未來的修行會有幫助！」book18.org
月宮異象？李仙仙想到了自己的火靈根異象，吸納靈氣後身體能散發出一團火光，未來不出意外的話，她肯定會往火系法術上修煉。book18.org
仙女一般的大師姐的月宮異象，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在諸多未來玄天宗弟子們的注視下，東方明月輕點臻首，素白優美的手掌對桌面比了比，一把古樸典雅，通體火紅的仙琴出現，眾人竟是隱隱聽到一聲鳳鳴，仙琴上更是有一隻虛幻的鳳凰時隱時現，玄妙非凡。book18.org
「彩鳳琴……」book18.org
東方昊看到這把神奇的仙琴後，眼神越發複雜。book18.org
這把琴，正是明月從宋家城堡的鳳凰山上獲得的仙琴，伴隨她十年之久，已經成了明月妹妹本命法寶一般的存在。book18.org
姜燕瞳孔微縮，這把仙琴的名聲一點也不亞於明月仙子，相傳是啟明仙帝還未成為仙帝時，強行穿過飛升道，再次返回凡間所帶回來的一把仙琴！book18.org
這是一把貨真價實的仙器，而且還是仙帝曾經使用過的帝器，足以讓仙人都為之眼饞。book18.org
只是不知為何，仙界從未派人下來，五大仙門也沒有得到指示搶奪這把仙琴，任由其在凡間流轉。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清脆悠遠的琴音響起，聲音傳遍了小半個玄天宗，天地間仿佛都迴蕩著一聲美妙的琴音。book18.org
近旁的東方昊、李仙仙、姜燕、蘇雲徹，後山的老奴白辰，在大殿中的白鶴仙、南宮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的聆聽來自明月仙子親手彈奏的樂章。book18.org
與此同時，天色突然變暗，一輪明月緩緩從東方明月的身上升起，皎潔明亮的月光照耀大地，所有人身上都覆蓋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月光。book18.org
「月，宮……」book18.org
李仙仙驚訝得失去了思考能力，這就是月宮異象嗎？！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中不斷傳入美妙的琴聲，自己體內才吸納的靈氣被不由自主的激發出來，身上發出一團模糊的火光。book18.org
但在頭頂那一輪清冷美麗的月亮前，這一點點的火光實在差距太遠了。book18.org
就連白辰也放下了手中的木柴，轉頭望向了山門的方向。book18.org
「真美！」book18.org
所有人都側耳傾聽，所有人都看著那位月光下彈琴的仙子，被月下仙子的美所傾倒，被她所彈奏的天籟所吸引，這一幕，註定會讓他們永生難忘！book18.org
大殿內，南宮婉略有些煩躁地心情被自己弟子清冷的琴音消融，在聽完她的一曲後，南宮婉輕嘆一口氣：book18.org
「天靈根外加月宮異象，相公，明月很可能是仙界的月宮仙子轉世，未來必定能再次飛升仙界，你說她那麼優秀，天下有誰能配得上她？」book18.org
白鶴仙無奈道：「我又沒反對你們剛才的決定，給東方昊壓力是好事，他達不到要求，我也支持明月和他解除婚約，畢竟老一輩做的決定，不能害了自己兒女。」book18.org
南宮婉斜了他一眼，半晌後滿意地一笑，吩咐道：「讓那些新入門的弟子進來敬茶，拜見祖師爺。」book18.org
「是，夫人！」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你是五品靈根，考核成績中等，一等外門弟子。」book18.org
「你是六品靈根，考核成績中上，一等外門。」book18.org
「你是三品，考核後續不及格，只能當二等外門弟子。」book18.org
「四品靈根，上等成績，入內門！」book18.org
在東方明月催動自己的月宮異象，引動入門弟子的靈力殘留後，周師叔與其他考核人員快速辨別出他們的靈根資質，並宣布他們未來進入仙門後的第一站將會去哪兒。book18.org
人群很快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大約七八十人，他們至少也是四品靈根以上，且技藝考核成績至少是中上，未來將會成為玄天宗的中堅力量。book18.org
而剩餘的四百多人則是表情各異，有不服氣的，有懊惱自己靈根資質太低的，有緊握雙拳，發誓未來一定努力的，不一而足。book18.org
他們都是一二三等外門弟子，起點要比內門弟子低得多。book18.org
至於那些靈根資質差，技藝考核也差的弟子，已經沒人再關注他們，只能黯然退場，從此滅絕修仙的念頭，下山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多謝大師姐給我們測靈根。」book18.org
郡主姜燕上前幾步，對收起仙琴的東方明月恭敬行禮，眾弟子反應過來，連忙也跟著感謝大師姐。book18.org
「不必客氣。」book18.org
東方明月絕美的面容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素白的長裙襯托出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氣質，李仙仙站在遠處，硬是沒敢上前來特意再道謝一番。book18.org
她從小被賣進青樓，見識太多的人情冷暖，變得圓滑世故，內心很少再有自卑的情緒，只有一股不服輸、不信命的念頭一直縈繞，可在這位招出月宮異象的大師姐面前，李仙仙覺得自己渾身骯髒不堪，絲毫不敢接近半分。book18.org
「我們進去吧，宗主以及諸位長者已經在大殿等候多時。」book18.org
東方明月率先走進玄天宗大門，一群新入門的弟子慌忙跟上大師姐的步伐，每一個都在偷偷看著她絕美的背影，被大師姐的氣質所傾倒，和玄天宗其他弟子們一樣，很快成為了她的忠實擁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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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考核結束後，他也回到了自己位於玄天宗後山深處的竹屋。book18.org
這屋子看似簡陋，實則布下了數重隱匿大陣，即便是洞玄境強者親至，若不細查也難以窺破虛實。book18.org
竹屋通體由老竹築就，溫潤的竹香沁人心脾。book18.org
屋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張竹榻、一方石桌，別無他物。book18.org
竹榻鋪著厚厚的雪白狐裘軟墊，絨毛細軟蓬鬆，觸手溫熱，榻邊還搭著一條淡粉色的輕紗薄毯，垂落的邊角補得原本清簡的竹榻，多了幾分柔和暖意。book18.org
牆面之上，則懸著一柄長約六尺的黑色古樸長劍。book18.org
劍鞘暗沉無光，周身無絲毫靈氣波動，看上去很是平凡。book18.org
白辰盤坐榻上，緩緩垂目內觀，神識沉入紫府。book18.org
那本該是周天流轉，光華自生的所在，此刻卻是暗沉一片。book18.org
一大四小，五枚黯淡無光的金丹，各自起伏不定，運轉遲緩滯重，毫無規律。book18.org
此丹名曰九曜星丹。丹成之時，一主八子，九星連輝。book18.org
如今望去，主星尚在，四子環繞，本該是八顆的地方，空了四處。book18.org
那四顆子星破碎後的塵埃，還懸在那裡。book18.org
這剩餘的五顆亦不樂觀。金丹表面遍滿細紋，從空位處外蔓延，有一道幾乎貫穿了主星，觸之即碎。book18.org
再往下，是道基。book18.org
那座九丈九尺高，如山巒般起伏不定的白玉道台，如今處處是斫痕，劍痕遍布，殘破不堪，已近崩潰邊緣。book18.org
道基中心的那一處三尺六寸方圓的祭台上，那象徵著修士生命本源的道火，亦是如風中殘燭，只剩一縷蠶豆大小的太陽真火輕輕搖曳。book18.org
這縷太陽真火，正是他以自身至陽本源祭煉數十載，才養出來的本命之火，如今也只剩一絲。book18.org
這一切，正是被那位仙界頂尖強者臨死時反撲留下的斬仙劍意，侵蝕了百年的結果。book18.org
將他的修為，從歸一境一路斬落到了如今的金丹境。book18.org
這百年來，他不是沒想過法子，只是他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阻止這劍意對他的侵蝕。book18.org
然而，唯一的轉機是在十年前，那個被南宮婉帶回玄天宗，名叫東方明月的小姑娘。book18.org
這十年來，靠著她的琴音，倒是能緩解一些劍意的侵蝕。book18.org
白辰退出內視，緩緩睜開眼，良久之後，才悠悠長嘆了一聲。book18.org
「但也只不過是讓我能多苟延殘喘幾年罷了……」book18.org
他搖頭苦笑一聲，起身走到院中，開始每日的挑水劈柴。book18.org
玄天宗上下，除南宮婉外，無人知曉這個沉默寡言的老雜役，當年是何等的風華絕代。book18.org
就連東方明月，也只當是宗門裡一個照顧自己多年的老僕。book18.org
她喚他「辰叔」，這稱呼十年來未曾變過。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白辰扭頭看了看被他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book18.org
算算時間，也該去聽琴了。book18.org
他將斧頭隨手丟在柴垛上，朝著東北方向的某個角落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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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將暗，日暮西山。book18.org
熱鬧了一天的玄天宗恢復了寧靜，被強大結界籠罩的玄天宗內，各種奇花異草、仙禽異獸也都陷入了安眠，唯有一些夜晚出沒的生靈們還活躍著。book18.org
一些珍稀的靈植浮出點點星光，與亭台樓閣內、蜿蜒小道旁的燭台悠悠燈火，一同點綴著夜晚的玄天宗，奇異的景象讓新入門的弟子們興奮異常。book18.org
「張管事，人都到齊了嗎？」book18.org
姜燕看著在廚房門前集合的一百多人，心中難免有些興奮。book18.org
從一個不受關注的郡主，到玄天宗的內門弟子，再到被任命為外門弟子廚房的管事，命運在一天內發生了急劇的變化。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她與新入門的弟子拜過宗主後，被一位元嬰境的師叔看中，並以「姜氏出身的郡主適合管理人員」為由，將她收為了入室弟子。book18.org
這一下子讓姜燕的起點比其他內門弟子高出許多！book18.org
玄天宗內，元嬰境以上的強者很多，但還是每個都喜歡收弟子，也不會每一次山門大開都會收弟子。book18.org
一般來說，一個元嬰境的強者二十年招一個弟子，就已經算是比較多的了，而在這二十年里，玄天宗至少要進三千多名弟子，內門也至少有五百多名。book18.org
她能被師父看中，真是走了天大的運氣。book18.org
「姜大人，還差一個白老頭沒有到，其餘兩百三十一名雜役、廚師都已經到齊！」book18.org
一位臉頰滾圓，身材胖乎乎，雙眼微眯，顯得十分精明的胖子回答道。book18.org
姜燕點了點頭，她現在是外事堂韋長老門下弟子，又被師父吩咐前來掌管外門的一間廚房，稱呼一聲姜大人完全沒不為過。book18.org
身為上位者，與屬下的關係再好，該有的尊卑之分也不能少，否則命令就會傳達不下去。book18.org
「那個白老頭為何不到？」姜燕語氣不變。book18.org
「他？」book18.org
一個廚師滿臉不爽的回答：「那個老傢伙向來不守規矩，要不是上頭有令，外加我們張大人可憐他，早就將他趕下山去了。」book18.org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不像話！」那胖乎乎的管事對白辰雖然很不滿，但廚師的那聲大人卻喊得他很舒服，但他還是板著臉呵護著：「在姜大人面前，你們叫我一聲張胖子就行！」book18.org
一群人低聲笑了笑，言語中充滿了對姜燕的不屑。book18.org
郡主又如何，長老弟子又如何？book18.org
這裡是外門弟子的三號廚房，除非長老親自來視察，不然這裡就是他們的地盤！book18.org
外人來了，頂多只能指點指點，吃一些孝敬錢，想要插手廚房的管理中，真正撈到裡面的油水，想都別想！book18.org
出身姜氏皇族，見多官場的姜燕對這個太懂了。book18.org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是誰，都不能跳出外事堂制定的規則！」book18.org
姜燕帶著英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今晚沒有其他事的人，都去尋找白老漢，讓他儘快回來見我。」book18.org
「這恐怕不妥！」book18.org
胖乎乎的張管事立馬返回，「我們還要準備明早的飯食，外門弟子大多沒有辟穀，少一餐就會拖累早上的修行訓練，到時候恐怕誰也擔待不起！」book18.org
「沒什麼不妥的。」book18.org
姜燕淡淡地說道：「師父派我來管轄三號廚房，我就要對這裡負責，今晚我必須見到你們所有人，包括那個白老頭！」book18.org
「姜大人！」book18.org
「如果不服，你們自己找長老稟告！」book18.org
一群人啞口無言，為這點事去找韋長老，那不是找死嗎？book18.org
況且韋長老還是姜燕的師父，更是找死。book18.org
「我知道你們有難處。」book18.org
姜燕語氣緩和了一些，她的目的自然不是白老漢，而是讓這些人聽命。book18.org
現在目的達到，不用再壓迫他們，免得真讓他們心生怨氣。book18.org
「玄天宗占地寬廣，白老漢又不知所蹤，這樣吧，我去稟告師父的時間推遲到明天早上，白老漢一出現你們就來找我。」book18.org
果然，眾人聽說不用去找，頓時高興了起來，連帶看向姜燕的眼神都緩和了許多。book18.org
「好了，今晚暫時到這，白老漢人要儘快找到，都散了吧。」book18.org
姜燕淡然地離開，沒太在意背後那些雜役怎麼看她。book18.org
她來玄天宗是為了修行，管理廚房只是順帶，不能本末倒置。book18.org
「管理大人。」一位長相猥瑣，腦門有些禿，年紀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湊到張管事跟前，低聲說道：book18.org
「這臭丫頭您打算怎麼搞她？這婊子來自姜氏皇族，對玩弄權術這一套很熟悉啊，一上來說弄得我們的人吭聲都不敢。」book18.org
「她？」book18.org
張管事冷笑：「欠肏的一匹母馬，還自鳴自得呢，保不准今晚回去就被壓在床上……」book18.org
他及時閉上了嘴，讓禿頭男人很是好奇：「管事大人，您說她會被……誰？」book18.org
「閉嘴！」張管事呵斥一聲：「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嫌自己命長？記住，別得罪那丫頭，只要她不動我們的錢袋子，就別去管她。」book18.org
見宋禿子面露疑色，張管事大笑著拍了拍他光亮的腦門：「你個蠢貨，想想之前那些美女管事都乾了多久？」book18.org
宋禿子心中一驚，在姜燕之前，韋長老也曾派過他的幾個女弟子來掌管廚房。book18.org
但通常要不了一兩個月，這些美女管事都會高升，很快離開了這裡，專心跟在韋長老身邊修煉。book18.org
難道說……book18.org
想到剛才姜燕那高挑的身材，特別是那雙筆直修長，能把男人活活夾死的美腿，宋禿子直覺小腹一熱。book18.org
這樣的美人，要是能壓在身下肆意凌辱，讓她高傲冷艷的臉上露出羞憤交加的表情，最後無奈的臣服於自己的胯下，含陰舔棒……book18.org
「天殺的，我怎麼就沒有修仙天賦啊！」book18.org
宋禿子深深地羨慕韋長老這等大人物的艷福，元嬰境的強者能活一千年，而玄天宗每五年招收一次弟子，韋長老足足可以享受幾百位氣質各異，出身不凡，又因修煉後容顏越髮漂亮的修行界仙子！book18.org
考核結束後，南宮婉回到了天人殿閣樓的二樓。book18.org
她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華美的裙裾微微撩開，露出一截白豐潤的小腿。book18.org
她輕咬著食指，低聲啐道：「老東西，對乖月兒就那麼溫柔……」。book18.org
自七十年前兒子出事後，她就再沒讓丈夫碰過自己。再加上白鶴仙本就對床笫之事淡薄，他也樂得清靜。book18.org
倒是她，被白辰徹底喂飽後，從此食髓知味。book18.org
昨晚竹屋裡，她被抵在牆上，一條腿被抬得老高，那根青筋盤虯的凶物狠狠貫穿著她。book18.org
她叫得嗓子都啞了，最後跪在竹榻邊，被他揪著頭髮從後面猛干，黏稠的精液射得她小腹高高鼓起，她哭著喊著叫他「爹爹」。book18.org
她喜歡被他徹底征服的感覺。book18.org
「混蛋。」南宮婉夾緊雙腿，布料摩擦過潮濕的蕊心，讓她又輕輕喘了一聲。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吃醋了。吃那個她親手帶回來，如今出落得清冷絕倫的徒弟的醋。book18.org
「明明是我先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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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琴音如期而至。book18.org
白辰循著琴聲來到了明月居後山。這是他常來的地方，既不會打擾明月清修，又能清晰聆聽琴音。book18.org
今日琴聲卻與往日不同。book18.org
以往的《雲水禪心》清冷孤高，今日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漣漪，仿佛平靜湖面投入石子。book18.org
「東方昊來了，她心亂了」book18.org
白辰盤坐石上，閉目聆聽。體內斬仙劍意在琴音中緩緩平復，如狂暴惡龍被月華安撫。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韻悠長。book18.org
白辰睜開眼，正要起身離去，卻敏銳察覺山道上有腳步聲傳來，還是兩道。book18.org
他身形一閃，隱匿於古樹之後。book18.org
月光下，東方明月與東方昊並肩走來。少女一襲白裙，清冷如月；少年意氣風發，目光熾熱。book18.org
「明月妹妹，這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嗎？」book18.org
晚上，東方昊在白鶴仙、南宮婉以及玄天宗七位化神境長老的面前，許下十年內達到元嬰境，否則今後都不得見到東方明月的諾言後，終於獲得與東方明月傾談片刻的機會。book18.org
玄天宗山門位於玄天峰，一座玄天大陣籠罩數百座山峰，相互間用浮橋連接，山峰之上四處都是亭台樓閣，山腳則是種植著各種靈植，一條靈氣濃郁的河流穿過整個玄天宗，將玄天宗分為東西兩半。book18.org
東方明月身為玄天宗大師姐，又是元嬰境修為，她自能獨占一座山峰，位於東南方向，在玄天大陣的邊界，稱為：明月居。book18.org
「嗯。」東方明月依舊寡言少語，即使只是兩人獨處之時，她那張嬌貴紅潤的小嘴依舊捨不得多開一開，多說幾句話讓她的青梅竹馬多聽一下那堪稱天籟一般的聲音。book18.org
東方昊卻不甚在意，明月從小到大都不愛說話，即使有別的孩子欺負她，她也只是用那雙清冷明亮的眼睛一直看著對方，直到東方昊揍了那傢伙一頓，明月才攔住她。book18.org
「明月妹妹！」book18.org
回憶兒時的往事，東方昊有些恍惚，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在看到她清冷聖潔的面容，一言不發的抿著小嘴時，東方昊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book18.org
「？」東方明月看向他，明亮的雙眸中帶著一絲疑惑。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這幾個字，東方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我會在十年內達到元嬰境，相信我！」book18.org
「嗯，我相信昊哥哥。」book18.org
東方明月略有些遲疑，但在東方昊的目光注視下，還是輕點臻首，聲音柔柔的說道：「就像以前一樣，相信你。」book18.org
「明月妹妹！」book18.org
東方昊心中感動，終於鼓起勇氣，牽起了身邊月宮仙子的小手，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讓自己大手完全覆蓋住東方明月柔嫩光滑的小手。book18.org
一如小時候，兩牽著走在清州城街道，聽著街上叫賣的聲音，東方昊拿出一塊碎銀，給她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兩人最後一人咬一個分著吃的情景。book18.org
暗處，白辰高大的身影倚在樹後，叼著一片竹葉，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那對壁人。book18.org
看小兩口約會，還是挺有趣的嘛。book18.org
但當他的目光在東方明月被東方昊牽著的手上時，眼神微暗。book18.org
「他娘的，怎麼突然有種自家白菜被人拱了感覺？」book18.org
這個想法的冒出，連白辰自己都不由得一怔。book18.org
看著月光下的仙子，身姿越發窈窕，純白的衣裙隨風輕拂，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book18.org
十年了，他看著她從女童長成這般絕色。book18.org
「長大了啊。」book18.org
他感嘆著，覺得這時間過得是不是有點快了？book18.org
忽然，他分明感知到東方昊體內有一股奇異波動，那並非靈力，而一種更古老，更晦澀的氣息，藏於識海深處。book18.org
這股氣息，他最為是熟悉不過。book18.org
「仙帝殘魂？啟明那女人，果然留了後手。」book18.org
百年前那一戰，啟明仙帝臨死前破碎仙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諸天。其中最大一塊化成了劍意他體內作妖，如今看來，竟有一絲流落凡間，附在這少年身上。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白辰眯起眼睛，看著那少年的身影，心中暗自警惕著。book18.org
「仙帝轉世？還是傳承者？」book18.org
「如果真是那女人的轉世或者傳承者……那麻煩就大了……」book18.org
在白辰沉思之際，跟在兩人身後的兩位身材嬌小，青春動人的小美人兒，正一眼嫌棄看著蕭遠。book18.org
「這傢伙，真不要臉！」book18.org
是明月的雙胞胎侍女，趙小青和趙小藍，她們被南宮婉暗示跟著小姐，防止東方昊得寸進尺，想要對她們家小姐做點什麼。book18.org
在看到東方昊這混蛋居然牽起了小姐的手後，性格活潑的妹妹小青，忍不住嬌聲罵了一句。book18.org
她們的小姐性子清冷，不善用言語拒絕人，東方昊這傢伙大概就是看準這一點，所以趁機猥褻小姐的玉手吧？！book18.org
「姐姐，我們過去將他趕走吧？」book18.org
「不，不，還是不要了吧？」book18.org
趙小藍弱弱地看了遠處的小姐一眼，在夜色之下，隱約可以看到走在花園中的兩人氣氛十分甜蜜，小姐表情柔和，眼眸中更是有著一種小藍沒見過的情愫。book18.org
柔柔的，帶著一絲喜悅，一絲幸福。book18.org
這對於喜靜不喜動，如獨居月宮的仙子一般的小姐來說，這種變化已經是相當少見，甚至她和妹妹小青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家小姐露出這樣的表情。book18.org
「哼，便宜那傢伙了！」小青嘟囔了一句，也看出小姐其實很喜歡東方昊這混蛋，說不定……東方昊還會成為她們的夫婿？book18.org
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小姐的夫君，其實就是她們的夫君。book18.org
「不，東方昊這傢伙才築基期，還比不過我們，他怎麼可能當小姐的夫婿？」book18.org
小青越看遠處牽著小姐的手的東方昊，越覺得他配不上小姐！book18.org
但小姐就是喜歡他。book18.org
所以，趙小青也只能被迫無奈，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花園裡走了一圈，兩圈，然後又順著池水流出來的小溪，朝著山後走去。book18.org
明月居位於山頂，山頂有一片很漂亮的花園，花園的後方有一座用法術修築打通的地下泉，一直往上冒出甘甜的泉水，平日裡小青就用來澆花，多餘的就順流而下，匯聚到山腳下的河流中。book18.org
也因為這條小溪是出自明月居，弄得一些猥瑣的弟子們悄悄跑到明月山腳下，偷偷用一些器具裝裡面的泉水，說是大師姐赤裸的玉足浸泡過的靈泉，喝起來甘甜又舒爽。book18.org
從一些僕役嘴裡偶然聽過這些事後，小青的臉直接黑掉，當晚就悄悄在半山腰的泉水裡放了瀉藥，讓一群偷雞摸狗的弟子們拉了一整晚，又被刑罰堂用各種理由狠狠處罰一遍後，終於沒人再敢去明月居的後山，更不敢再偷大師姐洗過玉足的泉水。book18.org
實際上，小青也壓根沒見過小姐在泉水裡洗腳，倒是她和小藍，偶爾趁著天熱，褪去衣裙僅著褻衣褻褲去小溪中嬉戲一番。book18.org
所以她才發了那麼大火！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小青越看東方昊越不爽，「那傢伙該不會想帶小姐下山吧？」book18.org
遠處的兩人順著溪流一直往下，已經超過了通幽小道，來到位於半山腰的竹林處，再往下，則是一片茂盛的草藥園，裡面都不是什麼珍稀的靈植，只是用來喂養小姐的一窩水靈兔。book18.org
「大概……是吧？」小藍不太確定，但看著兩人越走越遠，應該是要下山了。book18.org
「我們快跟上！」book18.org
這對長相相似，樣貌青春可愛的雙胞胎侍女慌忙跟上，防止東方昊那混蛋對小姐動手動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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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book18.org
東方昊溫柔的笑了下，「你的兩個侍女倒是忠心耿耿，還生怕我……」book18.org
「怕你，什麼？」東方明月問道。book18.org
東方昊不敢回答，如月宮仙子般美好的明月妹妹面前，說一些葷話就是在侮辱她。book18.org
「沒什麼，明月，你知道啟明仙帝嗎？」東方昊換了個話題，手中依然握住明月仙子的溫軟的小手。book18.org
「我的彩鳳琴，據說就是啟明仙帝從仙界帶下來的。」book18.org
東方明月從識海召喚出彩鳳琴，懸浮在半空的仙琴發出微弱的光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book18.org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琴弦上撥開了下，讓彩鳳琴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琴聲，輕悠悠的在夜色中蕩漾開來。book18.org
這一道琴聲，卻讓暗處的白辰心神一盪。book18.org
「不錯，彩鳳琴是梧桐木製造而成，凡間極少有真正的梧桐木，據說只有仙界才能奢侈到用鳳凰棲息過的梧桐木製造古琴。」book18.org
東方昊看著明月妹妹輕柔撥弄琴弦的素白手指，心中竟然猛地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根潔白優美的手指，真是令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握住，最好放在手掌心裡仔細把玩，才能緩解他此刻內心的騷動。book18.org
——明明他都已經握住了明月妹妹的小手，卻依舊感覺不到滿足。book18.org
「梧桐木……」東方明月輕聲說道，纖細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划過，讓這把仙琴發出錚錚低鳴。book18.org
「彩鳳琴的確有很多秘密，發出的意志也與凡間的古琴大相逕庭，這也是人們猜測她是仙界流傳下來的仙器的原因。」book18.org
「至於是否是啟明仙帝所有。」頓了一下，東方明月搖了搖頭：「不得而知。」book18.org
東方昊怔怔的看著她。book18.org
明月姣好的身段藏於純白的衣裙中，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她絕美的面龐很少出現感情波動，一雙清冷的眸子大多時候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你。book18.org
外人很少能從她眼神中看出什麼，但通常又無法拒絕她，更不忍心看到仙子的請求被拒絕。book18.org
明月，就如她靈根的月宮異象一樣，給人皎潔純粹之感，讓人忍不住去呵護她聖潔清冷的美。book18.org
「為何又看我？」東方明月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book18.org
這句話如果是別的女人說來，恐怕她身邊的男人就算再木訥，也會說幾句調侃的話，甚至趁機調戲一下美人。book18.org
但在東方明月那張嬌貴紅潤，宛若鮮艷桃花一般的小嘴中說出，只會讓人感受到她的清純美好。book18.org
「沒，沒什麼。」book18.org
東方昊慌忙轉過頭，英俊的臉上亦是有些發紅。book18.org
東方明月沒有追問，沉默的看了前方一眼。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東方昊又說道：「明月妹妹，你知道啟明仙帝的過往嗎？」book18.org
聽到東方昊提及啟明仙帝，白辰心頭一跳，「難道這小子知道了些什麼？」book18.org
他看了看東方昊，心頭微微一動，決定繼續聽下去。book18.org
東方明月搖了頭，一頭烏黑的秀髮也跟著搖動，用她那天籟一般的聲音回答道：「不知。」book18.org
「呃……」book18.org
東方昊承認，明月妹妹很美，性格很好，琴聲也很美妙，但和她聊天的話，大概是個人都能氣死。book18.org
「啟明仙帝是最年輕的仙人，也是最年輕的仙帝，風華絕世，與啟明仙帝同時代出生的天才們全都黯然失色。這些人同樣飛升，還有幾位還成了為仙王，但在啟明仙帝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只能俯首稱臣！」book18.org
說到這位絕世仙帝的事跡，東方昊眉宇間滿是嚮往，隱約還有著幾分自豪之意。book18.org
東方明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book18.org
東方昊苦笑一聲，明月似乎比小時候更沉默，連啟明仙帝死去這種驚天秘聞，她都不感興趣追問。book18.org
明月仙子，當真是一位清冷到骨子裡的仙子。book18.org
「明月」。東方昊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啟明仙帝是男是女嗎？」book18.org
東方明月搖了搖頭，問道：「女？」book18.org
「對！啟明仙帝是一位……」東方昊皺眉思考，最後用了個形容詞：「鎮壓一切敵，執掌萬古的女帝！」book18.org
旁人要是聽說啟明仙帝居然是一個女人，恐怕會驚得瞠目結舌，畢竟九州大陸億萬里，億及海外蠻荒世界，從未有人說，也從未有一本書載有啟明仙帝的性別。book18.org
東方明月輕聲道：「啟明二字，不像是女帝的名號。」book18.org
「也許……有什麼隱情。」book18.org
東方昊暗暗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在他的識海深處，分明有著一塊古樸的碎片。book18.org
而這神秘古樸的碎片之上，一道朦朧的虛影若隱若現，仔細看，勉強能看出她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閉目仰首，唇角微抿的女人。book18.org
胸口傷痕猶在，卻再無血滴落。book18.org
「就跟她殺死上一任仙帝，百年又卻被他人殺死一樣，內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book18.org
突然，那女人虛影猛地抬頭，目光好似穿過了東方昊的識海，落在了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裡。book18.org
「！！！」book18.org
白辰此時心頭劇跳，氣息再也無法收斂，當即就被東方明月察覺。book18.org
她目光如電，掃向白辰藏身之處。book18.org
「誰？！」book18.org
東方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揮手對著遠方打出一道洶湧的氣浪，狂風捲起草木，一位身材健碩，但穿著樸素的老雜役顯露出來。book18.org
此人正是白辰，他被東方昊識海的那個女人虛影所驚，這才使得他的氣息不穩。book18.org
白辰的身形紋絲不動，仿佛築基高手的一擊，在他面前，不過一縷微風。book18.org
「是我，小姐。」白辰向著東方明月微微行禮。book18.org
看見白辰，東方明月下意識地掙脫了東方昊的手，然後往邊上挪了小半步。book18.org
東方昊面色一僵上前，神色不善地看著面前這個老雜役，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在此！」book18.org
白辰沒搭理他。book18.org
「辰叔，您怎麼在這兒？」雙胞胎侍女顯然認出他來。book18.org
白辰這才柔聲道：「先前來聽小姐彈琴，正準備回去呢。」book18.org
「辰叔您還是那麼喜歡聽小姐彈琴呢。」小青與白辰頗為熟捻，尤其饞他燒得一手好菜。book18.org
小藍則是靜立在小青身邊，偷偷地打量著白辰。book18.org
東方明月連忙上前，查看了一下，聲音清冷：「辰叔，可有受傷？」book18.org
白辰搖了搖頭：「多謝小姐關心，老奴無礙。」book18.org
這一聲「辰叔」讓東方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向白辰，這老僕身材高大，雖穿著粗布衣服，卻難掩那股不同尋常的氣質。而且明月稱呼他為「叔」，語氣中透著熟悉，這讓他心中莫名一顫。book18.org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方才他那一掌，用了至少三成力，但這個老雜役卻毫髮無傷。book18.org
而且這老僕與明月的互動太過自然，那種熟稔讓他很不舒服。而且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這老僕身上有一股極其隱晦的氣息。book18.org
雖然一閃而逝，卻讓他識海中的碎片都為之震動。book18.org
「辰叔，您的舊傷有好一些嗎？」東方明月問道，語氣比對待旁人溫和些許。book18.org
「多謝小姐關心，有小姐的琴音壓制，並無大礙。」白辰看向東方明月，目光柔和。book18.org
「那便好。」東方明月輕輕點頭。book18.org
東方昊忽然上前半步，隔在兩人之間：「明月，這位是？」book18.org
「辰叔。」東方明月道，「照看我起居十年的老僕。」book18.org
「原來如此。」東方昊微笑，笑意卻未達眼底。book18.org
十年。book18.org
東方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這老僕在明月身邊十年，而他與明月分享也是十年。這十年里，這個男人每日聽著明月彈琴，看著明月成長。book18.org
「他對你很好？」東方昊忍不住問。book18.org
東方明月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東方昊斜了白辰一眼，看著此人，他心中莫名有些煩躁，冷冷地道：「既是老僕，更深露重，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book18.org
白辰半眯著眼睛掃了東方昊一眼，不為所動。book18.org
「你！」東方昊氣急。book18.org
「辰叔，你有傷在身，還是早些休息吧。」這時，東方明月開口說道。book18.org
「是，小姐。」book18.org
見仙子開口，白辰這才點點頭，轉身離去。book18.org
東方昊看著白辰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地將東方明月的手握得更緊一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的不安減輕一些。book18.org
「明月，那老僕……」他欲言又止。book18.org
東方明月抽回手：「辰叔是師父安排的人，這十年，他每日為我打理庭院。」book18.org
每日。book18.org
他強笑道：「是我多慮了。只是明月你如今身份不同，尋常男子……還是該保持距離。」book18.org
東方明月靜靜看著他：「辰叔是長輩。」book18.org
「是，是……」東方昊忙道，轉移話題，「對了，方才說道啟明仙帝……」book18.org
兩並肩往山下走去，雙胞胎侍女遠遠跟著。book18.org
小青撇嘴：「東方昊那什麼眼神？辰叔都多大年紀了，他也吃味？」book18.org
小藍小聲說：「可辰叔……確實不太像普通雜役。」book18.org
「那是人家氣質好！」小青輕哼一聲，看著東方昊的背影，意有所指地道：「總比某些築基期還拈酸吃醋的強。」book18.org
小藍也表示贊同。book18.org
「喂！」小青斜眼看著東方昊：「你是不是也該走了？玄天宗不會留你過夜，我家小姐更不可能！」book18.org
「呃……」book18.org
東方昊訕訕地看了明月妹妹一眼，看到她臉上表情依舊平靜，的確沒有留宿他的意思，只能悶悶不樂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說道：「明月妹妹，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東方明月輕聲應道：「保重。」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東方昊越加鬱悶，他隱約覺得自己和明月之間隔閡加大了一些，今晚一番交談後，而且不如他剛見到明月時，兩人那種即使不說話，也能用默契眼神對視的氛圍。book18.org
他有說錯，或者做錯什麼嗎？book18.org
還是說，因為那個辰叔？book18.org
他不自由地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明月……」東方昊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還不快走？！」book18.org
趙小青叉著腰嬌喝道，充當起了惡僕的角色——他和姐姐小藍今晚本來就是干這個的。book18.org
「明月妹妹！」book18.org
東方昊深吸一口氣，語氣緩慢，卻又堅定無比的說道：「我未來一定能追上你的步伐，與你一起成為洞玄境強者，我……要和你一起飛升仙界，成為仙人！」book18.org
他熱切的雙目與東方明月那雙平靜如水的美眸對視在一起，看著她清澈的雙眸，東方昊似乎又找回了與明月妹妹的默契。book18.org
只是片刻之後，東方明月就移開了目光，不再看他。book18.org
東方昊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他……離明月妹妹那顆清冷孤寂的心，更遠了……book18.org
小青和小藍見狀，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都知道了對方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明月，那我……先走了……」東方昊的聲音有些苦澀，他想再次握住東方明月的小手，但又害怕她再度躲開，只是凝望著她的面容，許久之後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對不起……昊哥哥……」book18.org
待他走遠後，東方明月才抿著嘴，低語了一聲。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這時，悠揚的琴聲在東方昊身後響起，他腳步一頓，忍不住又回過頭，仿佛看到了那位站在皎潔月光下的清冷仙子，彈奏著懸浮在空中的彩鳳琴，為他送行的畫面。book18.org
琴聲悠悠，有著前途未卜的迷茫，令人聽得黯然淚下。book18.org
琴聲激昂，所有迷茫化作向上攀登的動力，鬥志迸發，一往無前。book18.org
「明月妹妹……在用她的方式安慰我嗎……可是……」book18.org
東方昊的拳頭鬆開又握緊，俊目含淚地望著遠方，最終還是沒有沖回去再見她一面，選擇大踏步離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