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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皮勇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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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熾滅的深淵book18.org
次日清晨，地洞內瀰漫的硫磺味似乎更加濃烈了。經過一夜休整，幾支臨時湊在一起的冒險者小隊之間，那層薄薄的合作面紗徹底撕裂。探索方向的爭執在壓抑的沉默中爆發。book18.org
萊昂的目標明確而強勢——筆直向洞窟最深處，也就是魔力反應最強的源頭推進。他言談間充滿理所當然的自信，仿佛其他隊伍只是陪襯。哈倫對此報以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哼，他絕不願跟在萊昂，尤其是吉娜的身後吃灰。其餘幾支小隊的領袖也各有算計，目光在殘破的甬道地圖上逡巡，試圖找出價值最高或競爭最小的路徑。book18.org
我們這群奴隸，茫然地站在邊緣，如同隨波逐流的浮木。大多數人只想著如何撿拾冒險者們戰鬥後可能丟棄的、看不上眼的邊角料，苟全性命。而我的目光，卻緊緊跟隨著忒亞·塞萊斯特林所在的隊伍。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並非算計，而是一種源自本心的選擇——我想要跟隨她，甚至，保護她。這念頭讓我自己都感到一絲陌生的悸動。book18.org
當然，這引來了艾克如同毒蛇般的警告。他趁隊伍整頓的間隙擠到我身邊，手按在劍柄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爛泥巴，瞪大你的狗眼看清自己的身份。再敢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塞萊斯，我不介意讓這裡多一具喂魔獸的奴隸屍體。」我垂下眼，沒有回應，只是將手中銹劍握得更緊。book18.org
最終，隊伍在無形的張力中分道揚鑣。哈倫憑藉其老道的經驗，選擇了一條迂迴但似乎能避開正面衝突的側道。他的判斷很快得到了驗證——我們不僅避開了幾處明顯的元素陷阱，更在一個巨大的熔岩湖邊緣，再次遭遇了那個龐大的熔岩魔人。它如同湖心的島嶼，緩慢地轉動著身軀，似乎在汲取地熱，恢復力量。book18.org
「陣型散開！忒亞，占據後方高地，優先保證魔力支援和光屬性輸出！其他人，清理那些小熔岩傀儡！這大傢伙的注意力，交給我！」哈倫的吼聲如同戰鼓，瞬間激活了隊伍。他扛起巨斧，周身爆發出土黃色的鬥氣光環，如同一輛重型攻城錘，悍然沖向熔岩魔人，沉重的腳步讓地面都在震顫。book18.org
戰鬥再次打響。熔岩魔人咆哮著，從身上剝落無數熔岩傀儡。忒亞不再僅僅是治療者，她法杖揮舞，一道道純凈的「光之箭」和「凈化波紋」射向傀儡群，對它們造成顯著傷害。我和艾克等人則游弋在側翼，負責清理被忒亞魔法削弱或漏網的傀儡。其他奴隸則縮在更後方，驚恐地躲避著四處飛濺的岩漿。book18.org
然而，問題很快浮現。無論哈倫的巨斧如何猛擊，還是忒亞的光魔法如何灼燒，熔岩魔人那龐大的岩石身軀似乎紋絲不動，血量不見絲毫削減。哈倫的怒吼中開始帶上焦躁。book18.org
在混亂的廝殺中，我的注意力卻逐漸被一個細節吸引。每當戰鬥持續一段時間，熔岩魔人便會有一個短暫的、約兩三秒的停滯，同時，地面上那些被擊碎的傀儡殘骸會化作道道細小的赤紅流光，被它吸入體內。緊接著，新的傀儡便從它身上更「新鮮」地分裂出來。book18.org
「回收……與再生？」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book18.org
我向後方的忒亞喊道。「忒亞小姐！不能再單純擊殺這些小傀儡了！」book18.org
「什麼？」忒亞正在吟唱一個治療術，聞言驚訝地轉頭，光潔的額頭上沁出汗珠，「不擊殺？它們會越積越多，把我們淹沒！」book18.org
「這個魔人，它在循環利用！」我快速解釋道，「它釋放傀儡，我們打碎傀儡，它再吸收碎片恢復能量並製造新的。這根本是個無底洞！必須打破這個循環——讓傀儡活著，阻止它回收！」book18.org
忒亞是聰慧的，她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但臉上寫滿了擔憂：「可活著的傀儡……壓力太大了！隊伍撐不住！」book18.org
「那就改變目標！」我指著熔岩魔人，「不殺小怪，只吸引傀儡不要影響到哈倫。讓魔人不斷分裂傀儡，它的本體物質是有限的，只要分裂超過某個界限，它的防禦外殼一定會被削弱，暴露出核心！到時候，哈倫就能將核心擊破」book18.org
忒亞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立刻高聲呼喚哈倫。此刻的哈倫正被魔人一記重擊震得倒退，氣喘吁吁，顯然消耗巨大。聽到忒亞的喊聲，他抹了把臉上的黑灰，眯眼看了看依舊穩固的魔人，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傀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吼道：「照他說的試試！全體轉為防守牽制！」book18.org
戰術的陡然改變讓整個隊伍壓力驟增。不再追求擊殺，意味著要承受更多傀儡持續不斷的火焰攻擊。陣線開始搖搖欲墜，慘叫和怒吼此起彼伏。忒亞的治療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在越來越密集的攻擊下左支右絀。book18.org
但我清晰地看到，熔岩魔人身上開始出現變化。由於無法回收「材料」，它的熔岩核心則不受控制的持續消耗自身的岩石軀體來製造新傀儡，體表那層厚重黝黑的岩石甲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剝落，隱約露出下面那灼熱刺眼的、流淌著岩漿的核心光芒！book18.org
「關鍵問題找到了……」我心中豁然開朗。這場戰鬥的機制，本質上要求至少兩個能夠穩定承擔傷害的「盾牌」——一個拉住魔人本體的主要仇恨（哈倫正在做），另一個則需要吸引住所有小傀儡的仇恨，防止它們衝垮陣型和治療。而我們現在的隊伍配置：哈倫是主T，艾克是輸出型劍士，弓手和盜賊更不可能扛傷，忒亞是治療……那麼，有能力且可能扛住傀儡集群攻擊的……book18.org
我看向自己狀態欄里那異乎尋常的防禦力數值，又摸了摸胸前莉莉絲那塊冰涼的護頸板甲。book18.org
就是我了。book18.org
沒有時間猶豫。我朝著忒亞和附近掙扎的隊員大喊：「把所有傀儡的仇恨，儘量引到我這邊來！我來扛住它們！忒亞小姐，請全力治療我！」book18.org
忒亞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有驚愕，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在絕境中抓住一根浮木的決絕。「照他說的做！」她清脆的聲音壓過了喧囂，「所有人，將傀儡向羅蘭的方向引導！哈倫隊長，請務必穩住魔人本體！」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主動沖向傀儡最密集的區域，用銹劍狠狠敲擊盾牌，向敲鑼一樣發出尖銳的噪音。「全體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我學著穿越前小視頻里的內容，嘲諷著這群傀儡。book18.org
「我是個SHA BI！」book18.org
「噗，哈哈哈哈」最先忍不住的是忒亞，在忙碌的施法中，似乎被我那笨拙卻有效的挑釁和堅定的姿態逗樂了，緊繃的唇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極小的、帶著血污與汗水的弧度，但手中的治療術絲毫未停。book18.org
嘲諷效果立竿見影。大量的熔岩傀儡齊齊一頓，隨即發出憤怒的嘶嘶聲，如同被激怒的馬蜂群，調轉方向，朝我洶湧撲來！book18.org
熔岩傀儡的攻擊如同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然而，超高防禦讓我躲開了許多致命攻擊。偶爾穿過防禦攻擊到我的身體，痛楚依然存在，血量也在緩慢下降，但遠比預想中要能承受得多。更重要的是，忒亞那精準而溫暖的治療光芒及時籠罩了我，如同最堅固的後盾，不斷修復著損傷，維持著那道脆弱的防線。book18.org
就在我的堅守下，戰術終於顯現出決定性效果。熔岩魔人無法回收傀儡，為了維持攻勢，它不得不瘋狂地消耗自身。體表的岩石甲殼大片大片地熔化、脫落，如同被剝開的厚重蛋殼。那隱藏在內的、劇烈搏動著的灼熱核心——一團如同小型太陽般刺目、流淌著毀滅性能量的熔岩球體，終於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熱與強光！book18.org
它的弱點，出現了。book18.org
「就是現在——攻擊它的核心！」我用盡力氣嘶吼。book18.org
哈倫的反應最為狂暴。他怒喝一聲，周身鬥氣炸開，巨斧掄出一道土黃色的厚重弧光，如同開山裂石般重重劈在那裸露的、劇烈搏動的熔岩核心上！忒亞的法杖頂端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聖光，一枚接著一枚的「聖光彈」如同連珠炮般精準轟擊在核心的同一點。隊伍的其他人也抓住機會，箭矢、匕首、劍光，所有攻擊不顧一切地傾瀉而去。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清晰而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起。熔岩魔人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所有動作停止，連熔岩湖的翻湧都仿佛瞬間凝固。緊接著，那顆布滿裂痕的核心開始不正常地、劇烈地膨脹，內部恐怖的能量失去了約束，發出太陽般令人無法直視的強光與毀滅性的高溫！book18.org
「後退！全體防禦！是瀕死爆發！」哈倫經驗豐富，立刻咆哮著警告，自己則拖著巨斧向後急退。book18.org
要撐過去！只要能扛過這最後的自爆！我心中狂喊，目光急速掃視四周尋找掩體。然而絕望立刻攫住了我——這個熔岩湖邊的平台開闊無比，那膨脹的核心如同即將爆裂的小型太陽，光芒籠罩每一個角落，無處可躲，這是全屏的絕殺判定！book18.org
我的血量在剛才吸引傀儡時已經消耗大半，絕對不足以承受這種規模的爆炸。冰冷的死亡預感扼住了喉嚨。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視線的邊緣，幾行半透明、閃爍著微光的文字突兀地浮現：book18.org
【等級提升至Lv.10】book18.org
【檢測到可進行初次職業轉職，請選擇方向：】book18.org
【戰士(Warrior)：善於用劍盾，具備強大的物理輸出能力。】book18.org
【聖騎士(Paladin)：善用重甲與聖盾，擁有堅韌防禦與輔助祝福之力。】book18.org
【槍兵(Lancer)：善於用長槍，獲得全面的基礎屬性成長。】book18.org
是經驗！剛才獨自吸引並承受了海量熔岩傀儡的攻擊，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攢夠了升級所需的經驗值！book18.org
沒有時間歡呼，甚至沒有時間思考這系統為何此刻出現。求生的本能讓我以最快的速度分析眼前唯一的機會：book18.org
·戰士：攻擊向，對此刻的生存無直接幫助，PASS。book18.org
·聖騎士：防禦和輔助向，或許有幾率靠防禦技能硬扛？但需要盾牌和相應技能點，我什麼都沒有，PASS。book18.org
·槍兵：全面基礎屬性提升。就是它了！轉職帶來的即時屬性加成，是我此刻唯一可能撐過去的希望！book18.org
「槍兵！我選槍兵！」意念在嘶吼中落定。book18.org
仿佛有一股灼熱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從體內最深處湧出，流經四肢百骸。骨骼微微作響，肌肉纖維似乎變得更加緻密，生命力如同被強行注入的泉水，開始急速上漲——雖然依舊沒能補滿，但那上漲的一截，可能就是生與死的界限！book18.org
「轟——！！！！！」book18.org
膨脹到極致的熔岩核心，炸了。book18.org
那不是聲音，而是整個世界被赤紅與熾白吞噬的寂靜一瞬。隨後，狂暴的火焰洪流才裹挾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融化岩石的高溫和毀滅一切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平台。忒亞在最後一刻撕開了一張珍貴的群體防護捲軸，淡金色的光膜勉強籠罩住哈倫小隊的核心成員。book18.org
但火焰太猛烈了。防護光膜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劇烈波動、明滅不定，灼熱的氣息和狂暴的能量依舊穿透進來，灼燒著每個人的皮膚和鎧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像一個世紀。毀滅的咆哮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熔岩流淌的滋滋聲和岩石崩裂的噼啪聲。瀰漫的煙塵與熱浪緩緩散去。book18.org
哈倫咳嗽著，用巨斧支撐著身體站起來，重甲上布滿焦痕。忒亞臉色蒼白，法袍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但她立刻開始吟唱，柔和的群體治療術光芒灑落在小隊成員身上。艾克、弓手、盜賊……雖然狼狽，身上帶傷，但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和忒亞最後的防護，他們都活了下來。book18.org
然而，平台邊緣，那些跟著進來、原本想撿些便宜的奴隸們……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幾處焦黑的人形痕跡和零星融化扭曲的金屬碎片，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book18.org
「羅蘭！」忒亞的治療術尚未完成，目光已焦急地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一個方向，失聲喊了出來。book18.org
我躺在被爆炸犁過的、尚且滾燙的焦黑地面上，耳中嗡鳴，視線模糊，全身每一寸骨頭都像散了架，皮膚傳來大面積灼傷的劇痛。但我還能呼吸，還能感到心臟在頑強地跳動。book18.org
賭贏了。轉職槍兵帶來的那點關鍵屬性提升，加上之前的高防禦和忒亞的治療，讓我在鬼門關前硬生生剎住了腳步。book18.org
我清楚地聽到了她那聲帶著驚惶與關切的呼喊，那麼清晰，穿透了耳鳴的噪音。book18.org
……book18.org
戰鬥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利益的算計便已登場。book18.org
哈倫小隊成功擊殺了熔岩魔人，獲得了其核心殘骸以及守護的幾塊高品質火焰魔晶，價值不菲。按照極其模糊的「貢獻」分配，一袋沉甸甸、大約500枚金幣的錢袋被丟到了我面前。對任何一個奴隸而言，這都是一筆足以仰望的巨款。book18.org
然而，喜悅還未升起，幾支聽到動靜或循著爆炸聲趕來的其他冒險者小隊，已然出現在平台入口。他們看著哈倫小隊正在收斂的寶物，眼中閃爍著嫉妒與不甘的光芒。萊昂的小隊也在其中，他本人卻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便繼續偏頭與身邊的吉娜低語，姿態輕鬆，仿佛眼前的收穫不值一提。book18.org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隸屬某支競爭小隊的漢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我——一個渾身焦黑、衣衫襤褸的奴隸，以及我腳邊那袋金幣上。他咧開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步走來。book18.org
「喲，看看這是啥？」他腳尖一勾，那袋金幣便輕巧地飛起，落入他手中。他掂了掂，嘲諷的笑聲在寂靜的洞窟中格外刺耳，「一個下賤的奴隸，也配分討伐魔物的戰利品？哈倫，你們『鐵砧』小隊什麼時候這麼闊氣，還是說隊長你腦子被熔岩燒糊塗了？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的同伴也發出附和的笑聲，充滿了掠奪者的快意。book18.org
我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灼傷的皮膚傳來刺痛。但更深的是一種冰冷的無力感。忒亞臉上浮現怒容，上前一步，似乎要開口爭辯。book18.org
我伸手，輕輕但堅定地拉住了她的法袍袖口。她愕然回頭。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沙啞而平靜的聲音說：「算了，忒亞小姐。」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這錢就算我拿著，回去也會被巴隆老爺全部搜走，一分也留不下。被他們搶走，和上交給他，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我扯動嘴角，做出一個表示無所謂的表情。book18.org
忒亞靜靜地看著我，臉上的怒意消去，留下的是略顯蒼白的平靜。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你的傷需要處理，我去拿藥，你在這兒歇著。」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平台邊緣，那些曾經與我一樣被驅趕至此、此刻卻連完整形體都已不存的同伴們消失的地方。book18.org
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或許是因為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或許是因為那袋被輕易奪走的金幣所象徵的、無法掙脫的桎梏，也或許，僅僅是因為目睹了這樣無聲的、徹底的消亡。book18.org
我拖著疼痛的身體，走向那些焦痕。沒有完整的遺體，只有一些融化的、無法辨認的金屬碎塊和徹底碳化的可疑殘渣。用那柄已經更顯殘破的銹劍，費力地掘開邊緣相對鬆軟的焦土，將這些或許屬於不同人的零星痕跡，小心地歸攏到一處淺坑裡。book18.org
沒有棺槨，沒有裹屍布，甚至沒有名字。我從旁邊撿來幾塊被爆炸震落、尚未完全被熔岩同化的黑色石塊，堆在小小的土丘前，壘成一個簡陋到近乎寒酸的石堆。這算不上墳墓，更算不上墓碑，只是一個標記，證明這裡曾有一些人存在過，然後消失。book18.org
忒亞此時拿著藥過來，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頭，望向那個小小的石堆，低聲問：「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我回答，聲音平靜，「只是覺得，應該有人記得他們來過。」book18.org
她塗藥的手指輕輕一頓，然後更加輕柔地繼續。「即使沒人知道他們是誰？」book18.org
「正因沒人知道，才更需要一個標記。」我說，「不是給活人看，是……給這片土地，或者給路過的風看。」book18.org
忒亞沒有再說話。她細緻地包紮好最後一處傷口，然後從自己隨身的腰包里，取出一個用普通草藥壓製成的小小香錐——那是冒險者常用來在野外驅散晦氣或安撫精神的尋常之物，並不珍貴。她走到那石堆旁，俯身將它輕輕放在石塊的縫隙間。book18.org
她沒有點燃它，只是讓它留在那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臉上恢復了往常那種帶著暖意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東西。book18.org
而我的系統，此時發來提示。新狀態【緬懷的葬禮】，本次地洞冒險中，提升經驗值獲取5%。book18.org
第6章 往事的灰燼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10級並完成了轉職，然而令我驚訝的是，我的等級又回到了1級。這個轉職系統，是火焰紋章的轉職系統嗎？轉職完等級重置，屬性會累加。我仔細查看了我的屬性，看到敏捷一欄，現在是11點敏捷。記得剛看到系統時是7點敏捷，只提升了4點啊。book18.org
不夠，為了自由，我必須比朱莉強。才能從她的鐵鞭下逃離。我還要升級，把地洞裡能吃到的經驗通通吃掉。財寶才不是我該想的，哪怕自由後無以為生，我還可以加入冒險者工會。通過探險獲取財富來維生。book18.org
探險者隊伍向著地洞更深處進發。熔岩的熾熱逐漸被一種陰冷的、瀰漫著塵封氣息的黑暗所取代。倖存的奴隸們跟在後面，如同禿鷲般撿拾著冒險者們戰鬥後不屑一顧的殘渣——徹底損毀的武器碎片、魔力耗盡的低級晶石碎末。我刻意落在最後，目光掃過那些被遺忘的角落，不經意間瞥見了一抹黯淡的反光。book18.org
撥開碎石，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古舊的護身符。材質非金非鐵，觸手溫涼，表面蝕刻著交錯纏繞的奇異圖案。當我的手指拂過那些紋路時，幾行信息悄然浮現在感知中：【貪婪的古商旅護身符】——佩戴者從寶箱獲得的金幣數量提升50%，交易時得到2%更多優惠。我將它塞進懷裡最貼近胸口的位置，現在唯一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大概只有金錢了，之前總共被搶了700G了。好在現在是奴隸身份，只要繼續被搶，我的防禦就能繼續升高，現在136點防禦還遠遠不夠。book18.org
前方的冒險者們很快發現了一處能量晶石的礦脈殘跡。並非豐厚的礦藏，更像是遠古礦工開採後遺落的碎渣與低純度結晶，閃爍著微弱的、不穩定的各色螢光。book18.org
能量晶石，整個阿瓦隆大陸魔力循環的固態顯現，也是現代社會運轉的根基。鍛造用它為武器附魔，鍊金工房用它催化反應，甚至王都的魔法燈、浮空艇的核心、農田的恆溫結界……都離不開穩定純凈的晶石能量。純度越高，能量越穩定，價值就越大。book18.org
搶了幾塊晶石碎片後，我們抵達了第二層的核心。一個更為廣闊的地下穹洞中，銀輝的萊昂小隊已然在與守關的魔物交戰。那是一頭由無數尖銳水晶構成、能反射和散射魔法光束的晶簇巨像。戰鬥場面看似混亂，但萊昂的指揮清晰而高效，他本人甚至未全力出手，只是站在陣型中央，以簡短指令協調著隊員的走位與技能銜接，如同一位優雅的棋手。其他趕到的冒險者小隊，包括心中不忿的哈倫，都迅速加入戰團——面對共同的守關者，合作與分享戰利品的潛在規則暫時壓過了內部競爭。book18.org
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和萊昂出色的調度下，晶簇巨像並未支撐太久，便在一聲響徹洞窟的晶體碎裂聲中轟然倒塌。book18.org
短暫的休整與戰利品瓜分後，通往第三層的螺旋通道打開。而這一層的景象，讓所有冒險者呼吸為之一滯。book18.org
目光所及，洞壁、地面、甚至空中懸浮的巨石上，都鑲嵌著或大或小、色彩純度不一的能量晶石！不再是殘渣，而是真正具有開採價值的礦脈！雖然遠未達到「富礦」標準，但足以讓所有小隊眼紅。book18.org
短暫的震驚後，貪婪瞬間引爆了脆弱的平衡。幾乎在同一時間，哈倫小隊與萊昂小隊同時沖向一片晶石密度較高的區域。book18.org
「滾開！這裡是我們先發現的！」哈倫的咆哮帶著鬥氣的震盪。book18.org
萊昂只是輕輕抬手，止住了己方隊員的動作。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微笑，但眼神已無半分溫度。「哈倫隊長，『先發現』這個詞，在無主之地，需要實力來定義。」他甚至連劍都未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book18.org
僅僅一步。book18.org
磅礴如實質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空氣中魔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不僅是哈倫，周圍所有試圖靠近這片區域的冒險者，動作都為之一震，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那是絕對等級與實力差距帶來的、令人絕望的壓制感。book18.org
哈倫的臉色由紅轉紫，額角青筋狂跳。對他而言，簡直是畢生未有的奇恥大辱。萊昂那輕蔑的態度、挖牆腳的行為，以及此刻施加在他和整個隊伍身上的恐怖壓力，徹底點燃了他狂暴的怒火。book18.org
「萊——昂——！！！」哈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周身原本因威壓而滯澀的土黃色鬥氣轟然炸裂，硬生生將萊昂的無形力場撐開了一小片區域。他雙眼充血，死死盯著依舊雲淡風輕的萊昂，「少他媽瞧不起人！工會第一？老子今天就掂量掂量你這第一的成色！」book18.org
話音未落，哈倫已然進入「狂暴」姿態，肌肉賁張，速度激增。他踏步前沖，使出重戰士標準的「順勢斬」起手式，巨斧劃出一道厚重而致命的弧線，直劈萊昂左肩。book18.org
『好快！』我心中一驚。『而且如此巨大的斧頭，這一擊的力量恐怕我根本抵擋不住。』我下意識地用穿越後逐漸理解的規則框架去「解析」眼前戰鬥。攻擊速度與攻擊的力度是相互協同的。速度越快威力就越大，然而武器越重，要快速的揮動顯然就需要更強的力量。力量就是這個世界裡，輸出物理傷害最直接的屬性！book18.org
面對這勢大力沉、角度刁鑽的一擊，萊昂終於動了。他沒有閃避，只是微微側身，右手拔劍以快到幾乎留下殘影的速度向上一抬。book18.org
鐺——！！！book18.org
金屬交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book18.org
萊昂的劍穩穩地格在了哈倫巨斧的斧柄與斧刃連接處！他不是硬碰斧刃，而是精準地「截斷」了力量的傳導！book18.org
『厲害！』我心中一驚。『面對如此勢大力沉的攻擊，竟然簡簡單單一個架劍格擋就止住了對手。』顯然，萊昂的反應更快，這是敏捷的作用。而且還要具備抵擋哈倫劈砍力量的反力，並不是光有反應就能做到。book18.org
「哼，意圖太明顯了。」萊昂平淡地評價，格擋的手臂巧妙一旋、一推。哈倫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被帶得向一側踉蹌。萊昂沒有錯過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他拔劍突刺，長劍如毒蛇般擊出，精準地叩擊在哈倫胸甲正中央。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哈倫如遭重錘，悶哼一聲，噔噔噔連退五六步，臉色瞬間煞白，呼吸為之一窒。book18.org
沒有炫目的鬥氣爆炸，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只有精準到毫釐的格擋、巧妙的力量運用，以及一擊制敵要害的戰鬥。book18.org
哈倫單膝跪地，用巨斧勉強支撐著身體，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望向萊昂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不甘，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book18.org
護甲並不能減少所受的創傷，只能夠有機率的規避這個傷害，一旦衝破防禦，還是要以自身的體質來扛住這個創傷。系統中關於防禦力的說明現在切切實實讓我有了體會。book18.org
「萊昂，住手！」吉娜看著兩人驚恐的叫到。book18.org
「別擔心，我不會殺他。」萊昂甩了甩手腕，目光平靜地掃過滿臉駭然的眾人，再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的隊伍，向來不會對其他冒險者小隊動粗，反而非常歡迎各位的加入。」book18.org
艾克臉上的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湮滅，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脫離了哈倫小隊，瑟縮著站到了萊昂隊伍的末尾，頭都不敢抬起。book18.org
叛變，在絕對的力量誘惑面前，如此輕易而赤裸。book18.org
萊昂似乎很滿意這個小插曲，他這才將目光投向隊伍中略顯無措的忒亞。他緩步走近，無視了哈倫幾乎要噴火的視線，伸出手，動作輕佻卻不容抗拒地用指尖托起了忒亞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塞萊斯特林」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混合著欣賞與玩弄的磁性，「工會排名21，手藝不錯。跟著哈倫在這底層礦渣里刨食，可惜了。來我的隊伍，資源、視野、地位……你想要提升家族境遇所需要的一切，都會容易得多。」他的拇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頰，語氣驟然轉冷，如同毒蛇吐信，「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艘快沉的小破船上……」book18.org
忒亞的身體明顯在顫抖，淺褐色的瞳孔里充滿了恐懼和屈辱。她想偏開頭，但下巴被牢牢鉗住。book18.org
就在萊昂的指尖即將再次摩挲她肌膚的剎那——book18.org
一隻沾滿污垢和血痂、卻異常穩定的手，猛地從旁伸出，抓住了萊昂的手腕，將它從忒亞臉上用力推開。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所有的目光，驚愕的、戲謔的、憤怒的，瞬間聚焦在我這個衣衫襤褸的奴隸身上。洞窟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萊昂終於收起了那副一貫的從容笑容。他緩緩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仔細地落在了我的臉上，那目光中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只有一種如同觀察新奇昆蟲般的審視與漠然。book18.org
「名字。」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book18.org
「羅蘭。」我迎著他的目光，鬆開手，同樣平靜地回答，「一個奴隸。」book18.org
「羅蘭……奴隸。」他重複了一遍，仿佛在咀嚼這兩個詞的荒誕組合。隨即，他嘴角重新勾起一絲極淡、卻毫無笑意的弧度，「很好。我記住你了，羅蘭。」book18.org
他不再看我，仿佛我剛才的舉動和存在，只是拂過他鎧甲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他轉過身，極其自然地伸手攬過一直靜觀其變的吉娜·昆塔拉的腰肢。book18.org
「我們該去收取真正的戰利品了，親愛的。」他對吉娜說，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與親昵。book18.org
在與吉娜相攜離開、走向晶石最密集區域的最後一刻，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回，鑽進我的耳朵，冰冷如地下深處的寒鐵：book18.org
「你會為剛才那一下，付出代價的，奴隸。」book18.org
我的系統欄，此時清晰的顯示了他的實力，萊昂（等級82），【職業：聖騎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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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深處晶石的微光被徹底拋在身後，哈倫領著我們——如今僅剩三人的隊伍，沉默地行進在一條相對安全的廢棄礦道中。壓抑的氣氛比地底的黑暗更沉重。book18.org
最終，他在一處較為乾燥的岔道口停下，卸下巨斧，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先是看向臉色依舊蒼白的忒亞，那粗獷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難言的愧色。book18.org
「忒亞，」他的聲音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你……回去吧。去找萊昂的隊伍，或者任何其他像樣點的隊伍。」他避開她的目光，盯著地面，「跟著我這個連自己隊員都留不住的失敗隊長，……對你沒好處。對你家族的期望，對你自己的排名和未來，都沒好處。」book18.org
忒亞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掙扎。她攥緊了法袍的一角，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拗：「哈倫隊長……我不喜歡背叛。」她搖了搖頭，甜美的嗓音里透出少見的尖銳。book18.org
我看向哈倫，他緊抿著嘴唇，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沒有反駁，只是拳頭捏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忒亞小姐說得對，」我插話道，聲音在狹窄的礦道里顯得清晰，「而且，萊昂那個人……絕非善茬。」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之前守夜時聽到的萊昂與吉娜的事情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沒有說得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哈倫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無形的箭矢擊中。他緩緩抬起眼，那雙總是燃燒著怒火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深沉的痛楚與無力。book18.org
「……我知道。」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早就知道……那個混蛋是什麼貨色。吉娜她……」他哽住了，粗獷的臉上肌肉抽搐，最終化為一聲壓抑的、近乎嗚咽的嘆息，「我沒能力把她奪回來……甚至沒資格去奪。是我自己……搞砸了一切。」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指縫間有水光一閃而逝，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敗者的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自責、悔恨與悲傷的絕望。礦道內只剩下我們三人沉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book18.org
當晚，我們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天然石窟內休整。篝火的光芒驅散了部分寒意，卻驅不散心頭的陰霾。或許是白日的衝突與失去刺激了傾訴的慾望，又或許是在這絕境般的氛圍里，有些話反而更容易說出口。忒亞抱著膝蓋坐在火邊，火光在她清秀的臉上跳躍，她低聲講述了那段過往。book18.org
「哈倫·阿斯特隆，和吉娜·昆塔拉……他們曾經，是很多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她的聲音帶著追憶的悠遠，「從小相識，哈倫比吉娜大四歲，一直是保護者的角色。青梅竹馬的情誼，本該水到渠成。」book18.org
「但問題就出在哈倫十八歲那年，他的家族迅速沒落。突如其來的階層滑落，摧毀了這個驕傲少年的一部分根基，也扭曲了他對吉娜的感情——他只有通過更嚴密地『保護』，才能確認自己未曾崩塌的價值。」book18.org
「而那時的吉娜，美麗、驕傲、天賦出眾，像一顆急於掙脫枝葉束縛、獨自迎接陽光的果實。她不再需要，甚至厭煩了哈倫那令人窒息的保護。可悲的是，哈倫依然固守著舊日的角色，以『為她好』的名義，粗暴地干涉她的戰術，甚至在關鍵任務中擅自行動，打亂了吉娜精心布置的一切……最終任務慘敗，小隊也分崩離析。」book18.org
「那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吉娜對哈倫，從失望變成了徹底的決絕。而早就向她拋出橄欖枝的萊昂，適時地提供了照料。她去了，帶著傷痕和倔強。」忒亞頓了頓，「其實……後來吉娜私下找過哈倫幾次，或許有過片刻的軟弱或舊情，但在哈倫眼裡，那更像是勝利者對敗犬的炫耀與施捨。每一次探望，都成了往他傷口上撒鹽。」book18.org
故事講完了，我聽得入神。然而曾經目睹被萊昂強上的吉娜，我對這段感情沒有絲毫的憐憫。莉莉絲和吉娜的遭遇，讓我明白，只有強者，才配擁有女人。而我，也決不能向哈倫一般軟弱。book18.org
「忒亞小姐，初次認識的那晚……你過來找我說話，真的只是因為我在戰鬥中替你擋了一下側面嗎？」book18.org
忒亞明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我。火光映照下，她的臉頰似乎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也有些飄忽。book18.org
「當……當然不是僅僅因為那個。」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鄭重的告訴我，「找人說話當然要找個由頭的吧，你傻呀，真當我需要你個小新兵蛋子保護。」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後，我跟她都笑了起來。原來忒亞撒這個謊都會臉紅。我卻連這個謊都沒看出來。但是不知為何，這件事讓我笑了好久。而那一刻，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似乎比篝火更溫暖，悄然驅散了一些地底深窟的陰冷與孤寂。內心深處，我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把忒亞，抱在我的懷裡。book18.org
第7章 布里薩多 迦南book18.org
在我們修整時，哈倫將烤好的肉和麵包分給我們，手藝意外地紮實。「烹飪要靠火候和耐心」他嚼著食物，含糊地說，「跟打鐵一個道理。」book18.org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我腰間那柄從戰場上撿來、如今已布滿裂痕的帝國制式短劍上。book18.org
「送你了。」他不知從哪兒摸出柄隨身的短槍。「你運氣不錯，碰到我們。這柄短槍威力尚可，不容易斷。把你手裡那把破劍扔了吧」。我接住短槍，觸手沉實，能感受到一種粗獷的可靠。book18.org
這時，忒亞輕聲開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試試為你的護甲做些簡單的防護加固。」book18.org
我點點頭。把那塊撿到的莉莉絲的護頸平鋪在地上。她纖細的手指拂過甲片表面，拿出一張捲軸蓋在防具上，口中開始吟唱輕柔的咒文。點點微光從她指尖滲出，如同水滴般落在捲軸上。隨即捲軸消散，一縷彩光隨即附著在防具表面。book18.org
我重新穿上護頸，立刻感覺到不同——甲冑隱約有種微弱的力場感包裹著軀幹。系統里提示，裝備附帶了一條屬性：【狼心：增加15點生命】雖然遠談不上強大，但是對只有30點生命的我來說，簡直就是巨幅提升。book18.org
火光搖曳，映在忒亞寫滿關切與困惑的臉上。book18.org
「為什麼……選擇跟著我們？」她問。book18.org
她的問題很輕，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的心扉。我沉默了片刻，壓抑著心中的憤恨，隨即回答。book18.org
「是救命之恩……」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沙啞、更沉，「那一瞬間讓我在死亡邊緣意識到，我不能死。」book18.org
我抬起頭，目光穿透跳躍的火焰，仿佛看見了瓦特堡陰沉的天空，莉莉絲墜落的銀髮，巴隆肥膩的獰笑，還有朱莉那冰冷的壓制。book18.org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膝上那柄哈倫贈送的短槍，冰冷的觸感讓話語變得更加鋒利。「我不能就這樣作為一個奴隸不明不白的過完一生，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把所有踐踏我尊嚴的敵人，通通……」book18.org
我沒有把最後的想法說出來，但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錘打出來，帶著鐵鏽和血的味道。book18.org
哈倫和忒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嘲笑，只有一種深沉的審視。火光在忒亞清澈的眸中跳動，最初的驚訝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交織著理解與憂心的柔軟。book18.org
篝火漸弱，三人相繼睡去。book18.org
直到深夜，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和濃重的血腥味將我們驚醒。book18.org
一個渾身是傷、綠色皮膚的高大獸人跌入我們的火光範圍，他獨眼圓睜，用通用語嘶聲求救：「幫幫我們……下一層……我的隊伍……要撐不住了！」book18.org
我們三人迅速交換了眼神。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決定跟隨這名獸人去營救他的隊友。收拾行裝，熄滅餘燼，我們跟著步履蹣跚卻心急如焚的獸人嚮導，快速深入通往下一層的狹窄坡道。book18.org
下一層的環境更加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咸腥和腐爛氣息。很快，我們聽到了戰鬥的聲響——金屬交擊、法術爆裂、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粘濕的抽打聲。book18.org
在繞過一片滴著黏液的鐘乳石叢後，景象映入眼帘：一處較為開闊的水窪邊，一支暗精靈小隊正在與一個奇詭的怪物殊死搏鬥。那怪物形如放大數倍的海葵，紮根在水窪中央，主體是一團不斷蠕動、色彩噁心的肉柱，周圍揮舞著數十條長達數米、布滿吸盤與刺細胞的黏滑觸手。book18.org
戰況極其不利。一名暗精靈的重裝戰士剛剛被兩條觸手纏住，儘管他怒吼著試圖劈砍，但觸手迅速將其纏繞，使他動作僵滯。緊接著，更多觸手捲來，將他猛地拽起，拖向怪物頂端那張開著的、布滿環形利齒的巨口！book18.org
「阿爾特！」一名正在遠處用弩箭射擊的暗精靈女性發出悽厲的呼喊。她瘋狂地攻擊著捲住隊友的觸手和怪物主體，但無論是弩箭還是快刀，砍在那些滑膩堅韌的觸手上效果甚微，而被攻擊的怪物主體似乎毫無痛覺。book18.org
那名暗精靈戰士已被觸手拖至怪物巨口邊緣，腰部以上沒入那圈環狀利齒之中，只剩下雙腿在外部絕望地踢蹬。book18.org
隨後含著暗精靈戰士的巨口猛地合上。book18.org
咔嚓——噗嗤！book18.org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與血肉擠壓的悶響傳來。那名最初被吞的暗精靈戰士，連最後的掙扎都未能做出，就在怪物閉合的巨齒間斷成兩截！下半身無力地墜落，砸在污濁的水窪中，而上半身……則徹底消失在怪物深不見底的食道里。book18.org
「阿爾特！」唯一還能自由行動的暗精靈弩手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她猛地轉向我們，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決絕，嘶聲吼道：「掩護我！為我爭取一次機會！」book18.org
不等我們回應，她已從腰間箭囊抽出一袋箭鏃。她以驚人的速度搭箭、開弩，將全數箭簇盡數咆哮灌注出去，弩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炮轟！」暗精靈怒吼道。book18.org
轟——！book18.org
隨著持續不斷的射擊，箭矢拖著暗紅色的尾焰，如同子彈般直射海葵怪物那布滿噁心褶皺的肉柱主體！爆炸的火光與衝擊波瞬間吞噬了怪物小半邊身體，黏液與碎肉四濺，整個洞窟都在震顫。book18.org
然而，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所有觸手瘋狂地抽搐揮舞。它清晰地「感知」到了這劇痛來源的方位和距離！book18.org
距離太近了。book18.org
兩條遠比之前更粗壯、速度更快的觸手，如同蓄謀已久的毒鞭，在弩手持續不斷射擊過程中，自煙塵中猛然竄出！一條纏住了她的重弩，另一條則閃電般捲住了她的腰腹！book18.org
「什麼？！」弩手駭然失色，試圖掙扎，但觸手上將她緊緊纏住。book18.org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怪物報復性地將捲住的弩手猛地拉回，同時，觸手上的毒刺已經刺入她的身體，她的眼中瞬間被無邊的痛苦與瘋狂占據，隨後被怪物送到了嘴邊。book18.org
「上！」哈倫目眥欲裂，巨斧揚起，狂暴的鬥氣就要炸開。book18.org
「等等！都別動！」這一次，我的吼聲比他的行動更快，身體更是直接攔在了他和忒亞之前。book18.org
「強行衝過去，只會變成下一個靶子！」我語速極快，聲音在壓抑中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指向那怪物，「看清楚！它沒有眼睛！全靠觸覺感知震動來定位和捕獵！那位戰士，還有剛才的弩手，都是因為製造了強烈的『動靜』，才被抓到的！」book18.org
我的目光掃過怪物那緩緩蠕動、試圖消化「食物」的軀體，以及那些如同毒蛇般在周圍水域警戒掃動的觸手。book18.org
一個極其危險，但或許是唯一機會的計劃，在我腦中迅速成型，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半截殘軀，以及怪物焦黑的傷口。book18.org
「那怎麼辦？！我們的攻擊打不穿它的皮！」忒亞急道。book18.org
我對忒亞說，「能給我施加抵抗麻痹和毒素的防護法術嗎？不需要太久，幾十秒就行。」book18.org
忒亞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點頭，開始吟唱。book18.org
我快速從行囊中取出之前熔岩魔人掉落的一塊熾熱未熄的火焰魔晶碎片，將它牢牢綁在手中那桿槍的槍尖後方。然後，我看向哈倫和暗精靈弩手：「聽著，我會故意靠近，讓它用觸手抓住我，把我送進嘴裡。」book18.org
「你瘋了？！」哈倫和弩手同時喊道。book18.org
「聽我說完！」我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外面打不破的防禦，裡面未必！我會帶著這個進去，」我晃了晃綁著火焰魔晶的槍，「在它體內，給它來一下『內部爆破』！」book18.org
忒亞的法術光芒落在我身上，帶來一層清涼的防護感。「準備好了！」她緊握法杖，臉色因緊張而發白。book18.org
「行動！」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掩飾腳步聲，主動沖向水窪邊緣，揮舞短槍製造動靜。幾乎立刻，兩條粗大的觸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閃電般從側方襲來，瞬間纏住了我的腰部和持槍的手臂！冰涼的滑膩感和巨大的束縛力傳來，緊接著是針刺般的微痛——毒素在試圖侵入，但被忒亞的法術抵擋住了。book18.org
我被觸手輕易地舉到空中，迅速拖向那張散發著腐臭的巨口。在即將被送入的瞬間，我竭力調整姿勢，將綁著火焰魔晶的槍尖對準前方。book18.org
黑暗、濕滑、令人作嘔的擠壓感瞬間包裹了我。我被塞進了怪物的食道，與那位先被吞入的暗精靈弩手幾乎貼在一起。她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身上的護甲也被溶解大半，乳房尖端已經隱約可見。book18.org
沒有時間猶豫。我鼓起全身殘餘的力氣，將槍尖狠狠刺向感覺中最柔軟、搏動最激烈的內壁方向！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槍尖順利刺入，緊接著——book18.org
轟！book18.org
內部沉悶的哀嚎聲響起，火焰魔晶的狂暴火元素在怪物封閉的體內灼燒！滾燙的衝擊波和火焰從穿刺點噴發，我甚至感到腳下的「地面」劇烈痙攣、抽搐！book18.org
「嗷——！！！」book18.org
緊接著，是失控的、瀑布般的嘔吐！包括我在內，大量未被消化的粘稠物體、半溶解的殘骸、連同它自己被炸爛的部分內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它巨口中噴吐而出！book18.org
怪物龐大的身軀發出最後幾聲抽噎般的巨響，轟然倒塌，軟爛下去，不再動彈。book18.org
我劇烈咳嗽著，掙扎著抹開臉上的污物，第一反應是看向身旁。那位暗精靈女戰士也被吐了出來，就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book18.org
這時，忒亞和暗精靈小隊的獸人沖了過來。忒亞迅速檢查弩手的狀況，「麻痹毒素還在作用，但沒有呼吸！……」她抬起頭，看向渾身污穢、狼狽不堪的我，「她被溺斃了」book18.org
溺斃？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是剛才被怪物吞入又吐出時，黏液或內臟碎片堵塞了呼吸道？book18.org
沒有時間猶豫。我推開礙事的怪物殘骸，粗魯地將弩手從污穢中徹底拖出，讓她平躺在相對乾淨的石面上。她臉色青紫，嘴唇發白，胸口毫無起伏。book18.org
「羅蘭，你要做什麼？」忒亞驚疑道。book18.org
「心肺復甦！」我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記憶深處那些塵封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急救知識瘋狂翻湧。我迅速檢查她的口腔，摳出大塊的黏液，然後深吸一口尚且混濁的空氣，捏住她的鼻子，對準她冰冷的嘴唇，用力將空氣吹了進去。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動作笨拙卻堅定。每一次按壓胸腔，都感覺她單薄的身體在抗拒。周圍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單調的按壓吹氣聲。哈倫瞪大了眼睛，獸人呆立原地，忒亞捂住了嘴。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咳——！嘔……！」book18.org
身下的弩手猛地一陣痙攣，劇烈咳嗽起來，大量污水從口鼻中噴出。她恢復了微弱的自主呼吸，青紫的臉色開始迴轉。忒亞立刻上前，柔和的治癒光芒籠罩住弩手，穩定她虛弱的生命體徵。book18.org
我癱坐在地，大口喘氣，這才感到全身散了架般的疼痛和脫力。然而，還沒等我緩過神，一股磅礴的熱流毫無徵兆地在我體內炸開！如同洪水決堤，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每一寸角落。耳邊仿佛響起無數提示音，眼前似有數據流光飛掠——等級+1、+1、+1……是擊殺那恐怖海葵怪物的巨額經驗！竟一口氣連竄了整整十五級！book18.org
夜晚到來，哈倫清理著怪物留下的殘骸，忒亞則尋找周圍的寶藏。我則靜靜躺在一張羊毛鋪好的床墊上。暗精靈弩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那雙剛剛恢復焦距的紫羅蘭色眼眸，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間，爆發出極致的羞憤。book18.org
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藏在腿側的、淬著幽藍寒光的匕首，以重傷之軀能爆發的全部力量，直刺我的胸膛！book18.org
然而，隨著「叮！」的一聲，如同金屬磕碰的聲響。book18.org
匕首的尖端，竟然被那塊護頸防住，只是刺破了最表層的污垢舊衣！弩手眼中充滿了驚愕與絕望，但她刺殺的動作已用盡最後力氣，無法再度發動攻擊。book18.org
在匕首無功的瞬間，我一把攥住了她持匕的手腕，反關節一擰。她痛哼一聲，匕首脫手。我順勢將她整個人拽到我身上，翻轉過來，用身體壓住她軀幹。book18.org
「為什麼？」我聲音低沉，帶著剛剛經歷生死搏殺和等級躍升後的冰冷煞氣，以及被恩將仇報激起的怒火，「為什麼要殺我！」book18.org
她劇烈喘息著，紫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但最終，從齒縫裡擠出了破碎而屈辱的低語：「我是暗精靈族長，迦南·布里薩多。我們暗精靈的女性……舌頭是是『靈觸』所在……若被異性以口唇觸碰……便會形成靈契……身體會……依附於對方……」book18.org
「所以？」我皺眉，大概明白了，這類似於某種刻在血脈里的麻煩詛咒或生理機制。book18.org
「破除靈契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靈契』未穩固前……殺掉施加靈契的異性！」她猛地抬頭，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瘋狂。book18.org
我手下加力，讓她悶哼一聲，「我剛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你就是這麼報答的？」book18.org
她無語凝噫，紫眸中的火焰幾乎要灼穿我的皮膚，卻終究沒有反駁。只是在我的壓制下徒勞地扭動，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羞恥與決絕。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我看著被我壓制的暗精靈弩手，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屬於強者的玩味所取代。我緩緩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宣告：book18.org
「恨我？想殺我？可惜，從我的氣息進入你身體那一刻起，你的本能就已經背叛了你。」book18.org
「記住這份無力，迦南·布里薩多。」我聲音里的溫度降至冰點，卻又燃燒著某種剛剛點燃的東西，「依賴我，渴求我——這就是你餘生的『榮幸』。」book18.org
話語落下的瞬間，我不再給她任何用言語或眼神反擊的餘地。在理智與暴戾的模糊邊界，一股混合著征服欲、報復心、以及想要徹底確認這份新生「掌控感」的強烈衝動，驅使著我直接俯首，強勢地封住了她因驚怒而微張的嘴唇。book18.org
「唔——！」她猛地扭頭抗拒，紫眸瞪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與更深重的恥辱。這激烈的抗拒反而像火星濺入了油庫。book18.org
我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趁她所有注意力都被這違背一切常識的侵犯所奪走的剎那，我一隻手如同鐵箍般繞過她纖細卻有力的肩頸，指尖找到她殘破皮甲上斷裂的系帶和卡扣——這些在怪物腹中已受損嚴重的防護，此刻在絕對的力量差和巧勁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輕易地剝離、扯開。book18.org
微涼而污濁的空氣觸及她暴露的肌膚，引起一陣下意識的戰慄。我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地探向下方，隔著那早已被黏液和血污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的單薄褻褲，用自己早已因複雜情緒和生理刺激而腫脹灼熱的堅硬，粗暴地抵住、摩擦。book18.org
「你……你敢……！」破碎的泣音從我們相接的唇齒間溢出，她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那不是單純的恐懼，更像是兩種極端本能——廝殺的抗拒與「靈契」引發的、違背意志的生理渴求——在她體內瘋狂撕扯。book18.org
這顫抖，這濕意，透過粗糙的布料清晰傳來，成了壓倒某種界限的最後砝碼。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的迷霧散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冷酷和探究般的深暗。沒有任何前奏，我扯開那最後的屏障，在她驟然緊縮的瞳孔倒影中，悍然挺腰，長驅直入！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一聲短促的、混合著極致痛楚與某種奇異充盈感的驚喘被她自己咬碎在喉嚨里。book18.org
就是此刻！book18.org
在她因這徹底侵犯而心神失守、震驚僵直的瞬間，我捕捉到那無意識微微探出、顫抖著的殷紅舌尖。沒有絲毫猶豫，我再次狠狠吻住她，這一次，長驅直入的不僅是身體，還有我的舌，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糾纏住那象徵著她一族隱秘與驕傲、此刻卻顯得無比脆弱可憐的「靈觸」之源。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迦南的雙眼驟然失神，瞳孔深處的紫焰仿佛被狂風吹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亂的、被本能洪水淹沒的空白。她緊繃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軟塌下去，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無力地攥緊了我滿是污垢的衣襟，生澀而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加深「靈契」的、帶著血腥與污穢氣味的吻。最後的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book18.org
不是愉悅，而是征服。book18.org
不是愛欲，而是烙印。book18.org
當我終於結束這個漫長而窒息的吻，抬起頭，俯瞰著身下眼神渙散、肌膚泛著不正常紅暈、徹底淪陷的迦南時，一種全新的認知，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牢牢纏繞上我的心臟——book18.org
力量，不僅能決定生死，還能支配靈魂。book18.org
規則，不僅可以困頓我，也能被我利用，成為禁錮他人的鎖鏈。book18.org
野心，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灼熱地，在我冰冷的胸腔里，有了確切的形狀和心跳。而這枚野心的第一枚祭品與見證，正躺在我身下，名為迦南·布里薩多。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