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脈復甦（1v1）book18.org
作者：不後悔book18.org
（一）回來book18.org
一聲細微的槍響從樓頂傳出，站在台上的男人瞬間因額頭中納米彈而倒在了地上。他還未反應過來，血就流到了眼裡。book18.org
「儀……」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他就倒下了，見目標已死，女人將槍口上的消音器取下裝好，然後打開了手機撥通介面。book18.org
「我是蓮，人已經解決了，屍體要怎麼處理？」book18.org
電話另一頭的人短暫思考了數秒，然後開口吩咐道：「不用管，我會派人去收拾的，你先回來吧。」book18.org
暗號為蓮的女人看了眼死去的男人，她轉過身，拿著那把殺害他的槍離開了現場。book18.org
威廉派了私人飛機從越南接她回美國，這些日她忙得確實有些累了，希望他還能有點良心，讓她多休息幾個月再去執行下一單。book18.org
蓮嘆著氣靠在了座椅上，打開手機，投影出的介面顯示有99+未接來電與未查看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幻之丞給她發的。book18.org
「唉。」book18.org
她又嘆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他發的什麼，這麼多消息，屬實堵得她心累。book18.org
威廉比較忙，大多時候都是他兒子幻之丞傳達的任務指令。他是個囉嗦的人，喜歡跟蓮聊些有的沒的，也不管她想不想聽。book18.org
發獃的時候消息還在彈，蓮無奈地點開了對話框介面。book18.org
「這一趟辛苦嗎？」book18.org
「語音來電。」book18.org
「語音來電。」book18.org
「語音來電。」book18.org
「你不接電話？」book18.org
「語音來電。」book18.org
「你已經在飛機上了對嗎？看手機為什麼不回消息？」book18.org
「視頻來電。」book18.org
「視頻來電。」book18.org
「我看見你盯著手機。」book18.org
蓮抬起頭瞥了眼正對著她的監控，她收起表情給他打字回復道：「威廉會處理屍體。」book18.org
對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但又很快彈出：「我上個月跟你說過，他會讓你做很累的工作。」book18.org
她不想回復，便轉過頭看向了窗外，此刻的蓮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不想回復這些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機艙的感應門開了，私人空乘走到蓮的位置前，他尷尬地對她說道：「蓮小姐，三日月先生讓您接電話。」book18.org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難纏，蓮只好低下頭打開手機，按下了螢幕上的接通鍵。book18.org
她剛一拿起手機，就聽見幻之丞用著蹩腳中文的一頓質問。 「倪不接蹩人的電話恨油李貌嗎？倪偉什麼不在看到它時會答？倪覺得倪這麼有李貌嗎？倪偉什麼不現在說話？你是無言以對嗎？」book18.org
蓮笑了，「你不要再說中文了，你的中文學得真的很差。」 電話那頭靜默了，隨即便切回了英語，感覺他恨不得要從螢幕里鑽出來了，不過蓮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多少。book18.org
「說完了嗎？」book18.org
待他無聲了，她才不緊不慢地用流利的英語對他說：「你和你的父親關係不好，也不應該拿我出氣，我只是一個為他工作的人。」book18.org
幻之丞微微冷靜下來了，他放低語氣道：「蓮，我不是要把你卷進我們的恩怨，你肯定清楚的，我都是為你好。」book18.org
她知道幻之丞因為什麼而生氣，但她也懶得直面解釋，所以她敷衍，「威廉是我的直屬上司，我必須聽他的。」book18.org
蓮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對電話那頭說：「好了，現在是我的私人休息時間，就算你是威廉的兒子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攪我。我睡了，你也喝點你們日本的消火茶，消消氣。」book18.org
說完她便直接把電話掛斷了，以免幻之丞再打過來喋喋不休，蓮就把手機給關機了。book18.org
飛機於凌晨降落在了總部樓頂的停機坪處，打開艙門的瞬間冷風就呼呼吹了進來，蓮拉著行李箱下樓梯，抬起頭就見幻之丞穿著風衣站在不遠處。book18.org
「……」book18.org
他看著她不說話，蓮也知道他肯定是等她的，所以她先開口道：「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威廉肯定會打你屁股的。」book18.org
幻之丞的面色微微有些緩和，但說出口的話還是很直接。book18.org
「他才不會打我，你明知道我是等你的，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蓮低下頭繫著外衣扣，她邊系邊說：「太累了所以不想接，你有要緊事要說？」book18.org
幻之丞似乎有話想說出口，但他表情變幻了一瞬卻又忍著沒說。 「沒有要緊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麼？半個月不見你瘦了不少。」 他低下眼，只見蓮踩著一雙9cm的高跟鞋，怪不得乍一看沒比他低多少。book18.org
「有必要這麼愛美嗎？去執行工作還穿高跟鞋。」book18.org
蓮抬起頭不在意地看著他，「鞋跟里有威廉交代我拿的數據。」 她系好扣子便拉著行李朝樓梯門方向走去，幻之丞跟在她身邊問：「所以你就穿成這樣？」book18.org
蓮不悅地皺了下眉，「這是我的工作，你再不回去該被威廉罵了。」 幻之丞雖然已經二十一歲，但威廉對他的管教很是嚴格。除了學校，平時只讓他在總分部出入，還給他設了過點不回家就挨罵的門禁，也不允許他交朋友。book18.org
見她語氣不善，他有些著急，「你能不能好好對我說話？我們不能像朋友一樣嗎？」book18.org
蓮正要提起行李箱下樓梯，手裡的重量就被一旁的男人接過了。 「我送你回去吧。」book18.org
越南很熱，她身上還穿著清涼的衣服，即使穿著件大衣，也總是有冷氣透進來。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蓮沒有拒絕他，因為現在依舊很晚了，她穿得又少，有人要送她為何不答應？book18.org
只是他回去要被威廉罵得狗血淋頭了，蓮住的離總部大樓很遠，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book18.org
「不過我沒法陪你閒聊，因為我確實有點睏了。」book18.org
幻之丞輕輕地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話太多讓你很煩吧。」 她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而是無奈地低下頭嘆了口氣，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book18.org
「現在真的已經很晚了，一覺睡醒可以直接吃午餐了。」book18.org
手機的通知欄上並沒有來自幻之丞的消息和電話提示，顯然是蓮把他屏蔽了。book18.org
「你不是都睡到晚上？還會吃午餐。」book18.org
蓮裝好手機抬起頭看他，「有時候醒得早也是會吃的。」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蓮率先走了出去，噠噠踩過的聲音在空曠大廳中格外清晰。他捏緊手提柄，將行李放進了後備箱中。book18.org
坐在副駕駛上的蓮正在玩手機，幻之丞站在這裡看不清投影螢幕，但能知道她大概是在給人發消息。book18.org
「你不是說你很累嗎？我以為你坐上車就會睡覺。」book18.org
蓮看了眼後視鏡，「我需要跟威廉說一聲。」book18.org
「……說你到美國了？他知道。」book18.org
幻之丞拉上車門坐進了主駕駛，他瞥了眼蓮的手機螢幕，「他最近總跟一個女人在一起，我可能快有新媽媽了。」book18.org
蓮微微皺起眉，她心裡有些鬱悶，所以不想理會他的話。book18.org
幻之丞賤兮兮地問她：「你生氣了？還是你吃醋了？」book18.org
蓮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他道：「我吃醋了，你可以開車了嗎？」 他又瞥了眼手機螢幕，對話框的聊天內容都是簡單的工作彙報。蓮還有一句問話沒回，因為幻之丞打斷了她。book18.org
她臉上並沒有一絲生氣的痕跡，反而透露著飛機坐多的疲態，淡淡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心累。book18.org
幻之丞發動了車子，「越南那麼熱，你的鼻子有沒有發炎過？傷口還疼嗎？」book18.org
上一次執行任務時蓮摔傷了鼻子，把鼻樑骨都摔斷了，裡面的仿真骨假體也摔了個稀巴爛，聽說皮肉都碎了，現在居然看不出半點修復過的痕跡。book18.org
「不疼了。」book18.org
幻之丞將車停在路邊，他伸出手，「真的嗎？讓我摸摸。」 蓮立馬躲開他的手，「還沒有恢復好，你能不能好好開車？」 夜班三更的車裡只有他們兩人，蓮還穿著件露出大腿的短裙，幻之丞忍不住就起了歪心思。book18.org
他轉過頭握上方向盤，強行讓自己轉移注意，「好吧，你冷不冷？」 「不冷。」book18.org
幻之丞將車內的暖氣調高了點，「你穿這麼少肯定會冷。」 蓮靠在一旁的車門上，她看著自己的腿發獃，心裡正在想拿了護照要去哪玩。book18.org
好久沒有出去旅遊過了，但是該去哪呢？好像哪裡都去過了，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book18.org
「你睏了？」book18.org
一旁的幻之丞正趁紅燈看她，蓮打開手機介面，回復了威廉的消息。 「不困，我已經睡夠了。」book18.org
回完她就把手機關上了，窗外的深夜大街幾乎看不見行人，連流浪漢都看不見。聽威廉說早年經常能在街上看見癮君子，小巷裡飄著的都是大麻味，但政策下來後，那些癮君子們也不見了。book18.org
不知道她怎麼樣，蓮已經很久沒有給遠在馬來西亞的媽媽匯錢了，那一次她匯了五十萬美元過去，是最後給她的一筆。book18.org
如果她還是不珍惜錢用於吸毒，那就只能聽天由命等死吧，蓮是不會再管她的。book18.org
（二）小妍book18.org
幻之丞回家時天已經亮了，威廉不在，房子裡只有一名正在待機的智能人傭。book18.org
「昨天你沒有吃藥，我還沒有通知威廉。」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我現在吃，不用通知他了。」book18.org
「早餐要吃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看著手機想了想，「我想吃漢堡，醬要番茄芝士，不要放洋蔥圈。」book18.org
智能人傭在廚房忙碌了起來，臥室內也走出了一名正在收拾屋子的智能人，見到幻之丞回來，他轉身去接了杯溫水。book18.org
「你去哪裡了？學校給威廉打了電話。」book18.org
他打開了威廉的消息介面，兩人的對話內容十分詭異，要麼像不能撕破臉的仇家對話一樣簡潔，要麼就是長篇大論的爭吵。book18.org
「明天我會去學校跟老師解釋的。」book18.org
他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把我屋裡那部平板拿來。」 風衣兜里有個小小的加密u盤，是蓮在家門口時給他的。book18.org
送她到家時天已經快亮了，他正準備驅車離開，蓮忽然叫住了他：「你先等下，幫我把u盤帶給威廉。」book18.org
她打開門，換上拖鞋後彎下腰拔掉了左腳高跟鞋的鞋跟。book18.org
u盤從鞋跟的凹槽里被機械地推了出來，蓮拿出遞給了幻之丞。 「給。」book18.org
蓮脫掉高跟鞋像下了層樓似的，身高直接矮了一大截，看他都需要仰著頭看。book18.org
幻之丞笑了，他將u盤裝進兜里，然後拍了拍她的頭。book18.org
「這樣看你好低啊，像縮水了。」book18.org
蓮也忍不住笑了，「下次見我我還會更低的，快回去吧。」 智能人傭將裝著漢堡的托盤放到他面前，「別笑了，吃完漢堡要吃藥。」book18.org
幻之丞回過神後還在笑，他拿起漢堡啃了起來，另一隻手滑動著跟蓮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睡覺了嗎？」book18.org
他將桌上的平板打開點了幾下，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畫面，裡面的女人正站在梳妝檯前。book18.org
蓮看了眼亮起的手機，她知道是幻之丞的消息，所以沒有回覆，便繼續對著鏡子吹頭髮。book18.org
為了更好執行任務，她被威廉帶去做了全臉整容，現在整張臉沒有一處是自己的。book18.org
前一陣不小心撞壞了鼻子，才剛修復好幾個月，但卻還是會時不時疼一下，就比如現在就在疼。book18.org
真懷疑是不是主刀醫生把紗布忘進去了，上次她去醫院複診，醫生說是她損傷太嚴重，骨材料還沒有融合好，所以才會疼，再等幾個月就好了。book18.org
畫面里的女人梳了梳頭髮，然後拿上手機離開了洗手間，幻之丞輕輕一划，她的身影就又出現在了畫面中。book18.org
看上去她應是要睡覺了，他便關閉了平板，從抽屜中拿出了醫院開的藥，就著水喝了下去。book18.org
這些藥吃了能讓心情好一點，但效果比較短暫，維持不了兩天就失效了，想要徹底治癒，除非他自己把心態調整好。book18.org
「要睡覺嗎？」book18.org
智能人傭走到他面前收拾桌子，幻之丞拿起平板和手機，「下午五點叫醒我。」book18.org
蓮到達公司時已經是落日時分了，她出電梯後徑直朝著威廉的辦公室方向走，還沒推開門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book18.org
「我說過，這種話不能成為你的理由。你知道你一天不回復會有多少可能麼？我已經跟你叮囑過多少回？就算快死了也要爬起來先向我彙報！」book18.org
亨利在訓斥人，透過門縫能看出他訓斥的是一個中國女孩。蓮認識她，是小妍，才十九歲，在韓國臥底做偶像。book18.org
「我那天在公司里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我本來正打算彙報的。」book18.org
蓮輕輕敲了兩下門，不待裡面的人說話便進去走到了她的身邊。 「你回來了？我好久沒見到你了。」book18.org
她熟悉地挽上小妍的肩，然後笑著看向亨利，「她什麼時候回來的？今天嗎？」book18.org
亨利突然被打斷了，但他不好跟蓮發作，因為她很受威廉的重視。 「下午回來的，威廉在忙，待會他就來了。」book18.org
蓮轉過頭看向小妍，「你在韓國很辛苦吧？我前幾天還在手機上看你日本的演唱會。」book18.org
小妍湊近看了看她的鼻子，她蹙起眉，「我還好，你的鼻子還疼嗎？恢復的怎麼樣？」book18.org
蓮摸了摸鼻子，「已經不疼了，你這次回來要待多久？兩天嗎？」 小妍搖搖頭，「我今晚就要回韓國了，明早還有訓練，經紀人本來不允許我回來的。」book18.org
蓮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看來在韓國做偶像確實很辛苦。」她側目看向亨利，「你不要對她太苛刻了，她平時都在訓練，沒什麼值得彙報的地方，三天一次就夠了。」book18.org
這麼一說令亨利有些尷尬，他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抱在了懷裡。 「那就三天吧，你別忘了。」book18.org
說完他離開了辦公室，見他走了小妍便立馬要開口，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上次你說好看的，我買到了。」book18.org
她將一支帶著盒子的口紅從包里拿出，「給，很適合你。」 蓮將那支口紅接過，她笑了，「你在韓國這麼忙還想著我，最近的巡演怎麼樣？壓力是不是很大？」book18.org
小妍低下眼抿了抿唇，「其實也沒有太忙，公司只是怕我耽誤了演唱會的行程。」book18.org
「幾點回韓國的機票？」book18.org
蓮本打算說送她，但她忽然想起了幻之丞，便在心裡打消了這個念頭。book18.org
小妍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的，我先去食堂吃完飯再去機場，不算太趕。」book18.org
總部離機場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說急也不算很急，但總歸是沒太多時間夠她們敘舊。book18.org
「現在已經是六點十五了，快去吧。」book18.org
小妍看了眼門外，她還想再對蓮說些什麼，但看了看她的鼻子，便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三）心煩book18.org
蓮拉開椅子坐在桌前，她打開手機，消息通知那裡赫然顯示著幻之丞的名字。book18.org
「你在哪裡？我剛剛路過了一家甜甜圈店，是上次你說味道還不錯的店。」book18.org
那家店就在附近，看來幻之丞已經快到總部了，但這個時候威廉還沒來。book18.org
「我在威廉的辦公室等人。」book18.org
他有些詫異，「你去總部了？可是你今天不是不來嗎？」book18.org
「威廉發消息讓我來的。」book18.org
手機介面彈出了視頻通話的通知，蓮按下接通，投影里出現了幻之丞的臉，看樣子他正在那家甜甜圈店裡。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到的？」book18.org
他左右看了看她，「剛剛遇見了誰？看上去你心情很好。」 幻之丞的聲音有點小，應該是甜甜圈店裡人比較多的原因吧，他比較怕人多的地方，會怯懦。book18.org
蓮無聊地托起臉，「沒有，你在排隊麼？那我先掛了。」book18.org
幻之丞連忙叫住她：「別掛，前面還有很長才到我，你有沒有想吃的？來這家店找我吧，離你很近的。」book18.org
此時威廉正好給她發了消息，通知從幻之丞的頭頂彈出來了，是說他要很晚才能到總部。book18.org
「沒有，威廉剛剛給我發消息了，他說要很晚才能到。」book18.org
幻之丞想了想，「……他跟香港女人去加拿大了，或許是航班延誤吧，你有見過那個女人嗎？」book18.org
說到這裡蓮有些傷神，她對威廉有著無法言說的情感，也見過那個女人。book18.org
「見過了，看來我又要在辦公室等到天黑了。」book18.org
幻之丞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這麼說也是為了故意刺激她，但現在看她真的因為自己的話難過，他反而開心不起來了。book18.org
「你先走吧，我跟他說一聲就好了。」book18.org
蓮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我猜他有要緊事說，到你結帳了，我先掛了。」book18.org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點開威廉的消息介面，想了想還是沒有回覆。 蓮是個很缺少家人關心的女孩，她的本名叫何絲妲。父母在馬來西亞開了家炒粿攤，平時的生意也不錯，但架不住父親好賭，母親又吸毒，那點錢根本不夠他們敗的。book18.org
在還未認識威廉之前，她在馬來西亞一直在幫東南亞黑幫藏毒，以此來換點錢財供自己上學。book18.org
但有一天她存的錢被父親發現了，他把她的錢拿去賭博輸了個精光，並且她做的事也被他們發現了。book18.org
那天蓮的家庭破裂，父親跳樓，母親被強行關進戒毒所，這些事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痛苦，好在威廉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中。book18.org
他將她帶回了美國，並給了她一個全新的人生，讓她可以忘記在馬來西亞的一切，以新偽造的身份繼續生活。book18.org
當時的絲妲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什麼都不懂，連英語都念不出來幾個，是威廉耐心教她，又出錢讓她在美國讀完高中念大學，並賦予了她新的生命。book18.org
對於蓮來說，這是她可以付出一切的恩情，因為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要爛透了。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頭，只見幻之丞正站在她身邊。他手裡提著那家甜甜圈的打包盒子，蹙起眉正看著她，表情有些詫異。book18.org
「你拿著的是口紅？」book18.org
蓮將送的口紅裝進兜里，她抬起頭，「嗯，是小妍送我的。」 他聽到這個名字後愣了一下，片刻後才開口：「原來是她……我剛剛在樓下食堂看見她了。」book18.org
幻之丞話音一轉：「你明天能送我去學校麼？」book18.org
蓮才沒有給他當司機的心情，所以她立馬就拒絕了，「我想在家休息幾天。」book18.org
幻之丞朝她走近了幾步，他將甜甜圈的盒子放在桌上，「你這次回來不打算出去了？」book18.org
「不打算。」book18.org
他當然才不信，也知道蓮就算要出去玩也定然會瞞著他，所以幻之丞沒有接著追問。book18.org
「……好吧，別沮喪著臉了，你又沒有可失戀的男朋友。」 他將甜甜圈推到她面前，透過上面的塑料隔膜，能看見裡面放了好幾種口味不同的甜甜圈。book18.org
「我只是笑不出來，沒有沮喪著臉。」book18.org
幻之丞彎下腰看著她的臉，「因為我的話才笑不出來嗎？」 他們的距離有些近，蓮皺著眉將頭轉向一邊，「當然沒有。」 「……真的嗎？」book18.org
幻之丞打開盒子，拿出了一塊巧克力甜甜圈遞到她嘴邊，「吃了心情就好了。」book18.org
這舉動著實有些曖昧，好像他們是戀人一樣，但蓮並不想跟幻之丞發展這種關係，為了省去以後不必要的麻煩，她必須要拒絕。book18.org
「太甜了，我不想吃，你吃吧。」book18.org
她站起身，「我先下去一趟。」book18.org
總部內不允許抽煙，因為幻之丞有支氣管炎，一聞見煙味就氣短，所以她只能去樓下的巷子裡抽。book18.org
她今天來穿得很隨意，也沒有穿高跟鞋，頭髮也是鬆鬆垮垮用皮筋綁在了頸後。但兜里卻還帶著煙和火機，因為蓮心情不好一定會抽煙。book18.org
她靠在巷子的牆上，掏出打火機將煙點燃，吸進去一口舒暢多了，但心情卻更加悶堵了。book18.org
打開手機，除了幻之丞的消息，威廉在十幾分鐘前又給她發了一條，他已經坐上飛機了。book18.org
蓮劃出去點進了幻之丞的對話框，他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問她去哪了。book18.org
這對父子的消息她誰都不想回，蓮關上手機打開了相冊，收藏里只有一張照片，是她小時候在馬來西亞和媽媽的合照。book18.org
照片里的她跟如今的相貌判若兩人，面黃肌瘦，像吃不飽飯似的，一口壞牙也歪七八扭，但絲妲卻笑得很開心。book18.org
照片里的背景能看出當地有多貧窮，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也髒兮兮，就連蓮的媽媽看上去面貌也不太好，像熱帶雨林里的原始人。也是又黑又瘦，穿著單薄的舊衣，頭髮有些髒，還亂糟糟的。book18.org
拍攝這張照片時陽光很大，母女兩個有點睜不開眼，但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容。book18.org
想起來她很久沒給母親匯過錢了，她也沒有聯繫過她，想必是錢夠花，所以就把她這個在異國他鄉賣命的女兒忘了。book18.org
上一次轉的錢已經耗光了她們的母女情分，蓮為了給母親轉帳吃了幾個月的窮人飯，她卻連句關心都沒有，收錢倒是很快。book18.org
這張照片要不要刪除？刪掉就不會再想起她了，但這是她最後保存的回憶，徹底刪掉就再也找不到過去了。book18.org
「……唉。」book18.org
蓮將煙灰彈掉，這根煙已經抽完了，她熄滅火後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中，然後又點燃了一根。book18.org
思來想去還是刪掉了，她不能再對不愛她的人心軟了，母親都沒有愛過她，她也不能再貪戀那點不可能的幻想去愛母親了。book18.org
（四）竊聽book18.org
六點三十九分，蓮終於在公司樓下接到了來自威廉的電話，但卻是讓她先回去的。book18.org
「你不用再等我了，回去吧。」book18.org
蓮輕輕吐出了煙霧，她心裡不爽，「好，我把u盤給幻之丞了。」 「我知道，u盤資料我已經收到了，你做得不錯，好好休息吧。」 她嗯了一聲，電話也隨即掛斷了。蓮將煙掐滅丟在巷子裡，她抬起頭，路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是小妍，她應是吃完飯在等車，蓮從兜里摸了塊口香糖放進嘴裡，拿著車鑰匙大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小妍，你在等車嗎？」book18.org
她應聲回頭，看見蓮拿著車鑰匙立馬笑了，「是啊，我還沒等到呢，你送我嗎？」book18.org
蓮也笑了，她仰頭示意道：「上車吧，就在路對面，還是那輛黑的。」book18.org
她穿過馬路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小妍則坐上了副駕駛，她轉過頭問她：「我剛剛看見幻之丞了，他問我有沒有見你下來，我說沒有。」book18.org
蓮看了眼總部大門，她發動車子，「然後呢？他往哪裡去了？」 「往前面去了，你剛剛抽煙了？」book18.org
她打開車窗排風，「抽了幾根，很熏嗎？要不要再把窗開大一點？」 小妍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只有離近了才能聞見一點，我剛剛居然沒有看見你，早知道就跟你一起抽了。」book18.org
蓮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在車上也可以抽，有煙灰缸。」book18.org
小妍拉開了面前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清理過的煙灰缸和一瓶水，她拿出放在腿上，點燃了一支細長的韓國薄荷香煙。book18.org
「我下次再回美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在韓國好累，去年才剛出道，今年我們團突然就爆火了，所以經紀人一直不同意我出韓國。」book18.org
她靠在座椅上接著問：「你跟威廉簽了幾年的合約？是不是很快就要到期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的蓮深深看了小妍一眼，「我的合約還很長，你呢？你簽了多久？」book18.org
小妍漫不經心說道：「簽了八年，正好是團體合同到期那一年，那個時候我就可以解脫了。但威廉說我不能再回韓國，也不能去中國，他要我找個歐洲國家定居。」book18.org
聽到這話蓮的心情更差了，她面上不顯，「你打算去哪裡？有想過嗎？」book18.org
「還沒有，因為我去過的地方比較少。本來我想去丹麥定居，但我們公司的部長去過紐西蘭，她說紐西蘭更適合人居住，我打算有時間去旅遊一趟，看看那裡怎麼樣。」book18.org
威廉跟絲妲簽的是終身合約，到死都要為Stada賣干最後一口命，所以他才會給她一套房，因為蓮這輩子都要在美國了。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都去看看最好，別人認為好的不一定適合你。」 小妍點了點頭，她好奇地問她：「那你打算去哪裡定居？我想跟你一起。」book18.org
蓮不想告訴她實話，所以她敷衍道：「我也還沒想好，其實我對住哪都沒有要求，對我來說哪裡都一樣。」book18.org
就在這時幻之丞的電話打來了，她用另一隻手拿起接通，「喂？怎麼了？」book18.org
「你在哪？怎麼還沒回來？」book18.org
蓮將聲音調小，然後接著放在耳邊說：「我打算回家了。」 「好，你現在在車上嗎？」book18.org
她嗯聲，「我在開車，先不說了。」book18.org
電話掛斷後小妍詫異地問：「幻之丞的電話？他不會要來找你吧？」 「不會，我沒跟他說我在哪。」book18.org
她這才放下心，「那就好，他怎麼還一直黏著你啊？他爸不說他麼？」book18.org
蓮深深嘆了口氣，「威廉巴不得我跟他在一起，他一直在想辦法撮合我們。」book18.org
車上的對話聲通過監聽器傳到了幻之丞耳中，但由於她們說的是中文，還帶有廣東福建口音，所以他聽不懂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又給蓮打去了一個電話，這次她並沒有接通，還給摁掉了。 她們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他一句都聽不懂，難道不是中文嗎？是中文的話不至於像聽外語一樣。book18.org
不會是在說他的壞話吧？可蓮不是那樣的人，她不屑於在背後吐槽他。book18.org
幻之丞有些焦慮，她們這是要去哪？要不然他開車跟上去吧？可若是被蓮給發覺，她肯定會生氣且罵他是尾隨犯的。book18.org
正想著威廉的電話就打來了，他不耐煩地掛斷，心裡是止不住的煩躁。book18.org
見他沒接，威廉就給他發消息問：「我已經到家了，你在哪？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吃飯嗎？」book18.org
幻之丞看見他的消息就煩，以至於連看見他的名字都會不舒服，所以連個備註也沒給威廉。book18.org
他又給蓮打了一通電話，但這次打過去竟然關機了，再回過頭看向桌上的平板，螢幕內的聲音已經暫停了，顯示連接錯誤。book18.org
「還沒摸到嗎？」book18.org
小妍無意中蹬掉了座底的東西，她彎下腰摸了好一會都沒摸到，只好直起腰無奈地看著蓮，「沒找到，好像被我打到後面去了。」book18.org
「沒事，等會我找吧，先把你送到機場再說。」book18.org
她有些不甘心，便將煙灰缸放好，然後跪在了座椅上往後摸索。 「找到了！」book18.org
小妍將那東西拿了起來，定睛一看嚇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了，只能震驚著拿給一旁的女人看。book18.org
蓮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竊聽器，她大概猜到是誰放在她車上的了，坐過她車的只有幻之丞。book18.org
她將車停靠在路邊的一處垃圾桶旁，然後轉過頭對小妍說：「扔了吧。」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幻之丞預料不及，她們發生了什麼？是出車禍了嗎？怎麼電話突然就關機，竊聽器也顯示連接錯誤？book18.org
他連忙開車趕到最後一次定位的地點，但這裡並沒有發生車禍。 幻之丞便又往前開，可路上連個警車和救護車的影子都看不見。 心中的焦急越來越深，他又給蓮打過去了一通電話，這次竟然沒有關機，還接通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她的聲音，幻之丞連忙問道：「你在哪？是不是出事了？」book18.org
蓮不緊不慢地說：「沒出事，你又在哪？」book18.org
「我……我在家。」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好吧，那你家智能人應該出故障了，他說威廉的兒子還沒回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蓮將手機遞到智能人傭旁邊，她問：「威廉的兒子幻之丞在家嗎？」 「他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book18.org
她輕飄飄地接著說道：「你爸爸和你的新媽媽在等你回家吃飯，你應該孝順一點。」book18.org
幻之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邊蓮的電話就已經掛斷了。（五）室友book18.org
幻之丞趕回家時蓮已經走了，屋內坐著的威廉表情很不好，幾名智能人傭都被關機了。book18.org
「你在找蓮麼？她已經走十分鐘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正要走，威廉就站起身叫住了他：「你去哪？」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book18.org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又坐了回去，「別再去打擾人家了，她有男朋友，你這樣算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立馬回過頭，他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他又重複了一遍：「她剛才來找過我，話說的很明確了，你也不要再去纏著她。給自己留點身為人的體面吧，好嗎？」book18.org
「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威廉對他又無奈又氣憤，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有精神病，一不順心就要死要活，他拿他也沒多少辦法。book18.org
「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嗎？」book18.org
幻之丞的大腦已經亂到快要爆炸了，他真的是藥磕多了所以反應遲鈍吧？現在該因為威廉的話生氣，然後跟他吵起來的。book18.org
但他卻很茫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又該做什麼？ 「……什麼意思？她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威廉看他這精神病快要發作的模樣也不想再刺激他，便站起身給自己接了杯水喝。book18.org
「不說她了，你吃飯了嗎？」book18.org
幻之丞突然掉了眼淚出來，他很想哭，然後就當著威廉的面哭了出來。book18.org
蓮回到家時天都黑透了，幸好她今天沒有穿高跟鞋，不然腳底肯定要磨個泡出來。book18.org
手機里幻之丞的消息介面猶如飛彈轟炸，點進去全是未接，往上劃兩下甚至劃不到底，他到底給她打了多少電話？book18.org
蓮很不爽，他把她當什麼？隨叫隨到的人麼？只要踏進美國界限就要24小時時時刻刻在線？book18.org
她皺著眉回復他：「又怎麼了？」感覺這個回復不夠表達怒氣，所以她又補了一句：「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否則就拉黑我，不然我拉黑你。」book18.org
對面很快顯示了已讀，他回覆：「你什麼時候有的男朋友？」 原來是這件事，不過他為什麼還在問？威廉沒跟他說清楚？ 想了想她還是不回復了，這是她的私人問題，沒必要告訴他。而且回復一句就肯定會有第二句第三句的問題，倒不如一句都不回復。book18.org
蓮放下手機正打算去洗澡，幻之丞就給她打來了電話，當然她沒有接，便任由著手機在台子上響。book18.org
她不能再跟幻之丞有交集了，這次是在車裡裝竊聽器，下次是什麼？在她家裡安裝監控嗎？book18.org
這個想法驟然冒出，蓮立馬停住了解扣子的手，她將衣服穿好，然後從行李箱中拿出了探測儀。book18.org
關上燈，臥室內僅有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她拿著探測儀在周圍尋找，卻愣是沒看到哪裡有監控。book18.org
說不定監控在客廳，她又先後在客廳及客房廚房等地探測，到最後哪裡都找完了，就連院子裡也找了，竟真的沒有找到監控的痕跡。book18.org
幻之丞吃完安眠藥後終於睡著了，威廉在屋裡留了個智能人傭照看他，關上房門才長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前妻有抑鬱症，或許是影響給兒子了，所以他從小的性格就不太穩定。book18.org
可以說是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又可以說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別人開心他就哭，別人哭了他就開心，搞得鄰居小孩們沒幾個願意跟他一起玩的。book18.org
好不容易交到了能忍受他的朋友，卻喜歡跑到別人家去住，一讓他們分開就哇哇大哭，死活都不肯回來，而他那個最要好的朋友竟然還搬走了。book18.org
幻之丞因為這件事哭了好幾天，連飯都不吃了，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才徹底把他哄好。從那以後，威廉不敢再讓他交朋友了。book18.org
偏偏他還喜歡絲妲，但絲妲又不喜歡他，他總不能要挾她，必須跟他兒子在一起吧？book18.org
這一切真令他感到難受，威廉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給蓮打去了電話。book18.org
聽到屋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幻之丞立馬從床上坐起，將正在充電的平板電腦拿了過來。book18.org
「你睡不著嗎？」book18.org
智能人傭走到他身邊，它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幻之丞就把他的開關關了。book18.org
他打開監控，畫面里臥室的女人還沒睡覺，正躺在床上聽歌。 幻之丞才不信她交了男朋友，他已經猜想到了，許是蓮無意中發現了他裝在車上的竊聽器，所以她才生氣的。book18.org
還以為她會像上次發現他尾隨一樣罵他變態，沒想到她竟然會找威廉，他能起到什麼作用？幻之丞可不聽他的話。book18.org
這麼一想他的心情美滋滋的，好像無論他怎麼做她都束手無策，蓮已經逃不出他手掌心了似的。book18.org
雖然她把他拉黑了，但那又如何呢？只要他想，現在幻之丞就可以開車去找她。book18.org
他手裡有蓮的家門鑰匙，因為她住的那棟房子是威廉的。起初她剛來美國時沒有住處，威廉便讓她住進了他在郊區的別墅。book18.org
幻之丞也在那裡住過，六年前，他因為媽媽的事跟威廉吵架，便一氣之下坐公車來到了郊區別墅，打算以後都住在這不回家了。book18.org
他用鑰匙打開門，竟發現裡面坐著一個滿臉纏著膠帶紗布和夾板繃帶的女人，看不清長相，但她應該是做了全臉整容手術。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那女人的嘴裡插了一根管子，她好像說不了話，便用手機打字：「我是何絲妲，威廉讓我住在這裡的，你是幻之丞嗎？」book18.org
何絲妲？原來是那個馬來西亞的女孩，前幾天他在家裡見過她。 她好像還沒有成年吧，未成年也可以整容？她沒有遮擋到的地方都是青紫的，有些嚇人。book18.org
「……對，你不用管我，我沒事。」book18.org
何絲妲站起身，她打字說：「你要住主臥嗎？我去收拾東西。」 「不用了，我去住客房。」book18.org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拿著醫藥箱回了主臥，這也算是他們說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幻之丞跟她的關係不熟悉，僅是在家見過一面，所以他們兩個沒有交流。就像合租室友一樣，一個住在主臥，一個住在客房，平時碰見了也不說話。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白天他背著書包去上學，晚上則回來吃飯睡覺，威廉送了個智能人傭來，是專門給幻之丞做飯的。book18.org
他有問過何絲妲要吃什麼，讓智能人給她做，但她卻拒絕了，所以他就沒有再問過。book18.org
有一次他回家正好看見何絲妲在煮泡麵，她的臉還纏著嚴實的紗布，但看上去沒有那麼腫了，應該快到要拆線的時候了。book18.org
「你在吃泡麵嗎？裡面有很多鈉，不利於你恢復吧，會腫臉的。」 何絲妲轉過身，她嗓子裡插著的管已經拔掉了，所以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但她卻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她不能說，便轉過身繼續煮麵，看樣子應該是不想和他交流。book18.org
幻之丞有點尷尬，他看了眼正在一旁待機的智能人，「冰箱裡有蔬菜，它叫傑西，你跟它說你要吃什麼，它什麼菜都會做。」book18.org
何絲妲沒有回頭，她攪著鍋里的面說了聲好，智能人得到許可，便走到身邊對她說：「我來幫你。」book18.org
她有些意外，但還是讓開了位置，不過絲妲的心裡很忐忑，幫她反而更讓她不安。book18.org
「它做好了會叫你的。」book18.org
她聞言一時竟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便傻傻地說了句：「額……我還是站在這裡等吧。」book18.org
幻之丞看出了她的尷尬，他突然覺得很有意思，便問她：「你的英語好流利，是馬來西亞人嗎？」book18.org
絲妲點了點頭，「我是馬來西亞的華人，但是……其實我的英語也沒有特別好，說太快我就聽不懂了。」book18.org
感覺她的性格唯唯諾諾的，幻之丞正好很喜歡這樣的人，會讓他想要欺負對方。book18.org
「華人？原來你是中國的，你成年了嗎？」book18.org
她回答說：「還沒有，我今年十七歲，明年才會成年。」book18.org
比他大兩歲，應該是爸爸在培養的特工，不過看她這個身板……瘦得像火柴人一樣，個子在女生里也不算高，為什麼會選她？book18.org
「我爸是從哪裡帶你回來的？」book18.org
何絲妲有些懵，她佯裝不懂他話里的意思，茫然地說道：「馬來西亞。」book18.org
幻之丞笑了，「我是說，是從哪個地點把你帶回來的？」book18.org
她不想告訴他，便敷衍道：「我忘了。」book18.org
「忘了？」book18.org
他沒料到何絲妲會是這個回答，所以追問她：「你們到底是怎麼遇見的？」book18.org
「我真的忘了。」book18.org
幻之丞被噎住了，看她的樣子好像是不想說？那他還是不要再追問了。book18.org
「好吧，你的臉上一直貼著膠帶，不難受嗎？」book18.org
此時面已經煮好了，她搖了搖頭，便轉過身去盛面，他們的對話也結束了。book18.org
（六）黑戶book18.org
那天后他就沒有再碰見過何絲妲，但偶爾路過客廳時能聽到她在臥室里的動靜，也能在垃圾桶里見到帶著血的紗布繃帶，以及蘸過消毒的棉簽。book18.org
廚房裡放了兩箱泡麵和一箱速食米飯，垃圾桶里塞滿了泡麵袋。她也不點外賣，也沒有讓智能人傭給她做飯，就一直吃泡麵？book18.org
出於關心，幻之丞便想去看看她的情況，他走近門，聽見了裡面有咳嗽聲。book18.org
「你還好嗎？」book18.org
她止住清了清嗓子，「我很好，你有事嗎？」book18.org
「你一直在屋裡不出來，我以為你生病了。」book18.org
裡面傳來了走動和找東西的聲音，「沒有，謝謝你的關心。」 「……你需要幫助嗎？」book18.org
找東西的聲音停下來了，「不用了，你快去上學吧。」book18.org
「我已經放學回來了。」book18.org
總覺得她怪怪的，說話聲音飄飄忽忽，好像神智不清一樣。 「你真的沒事嗎？」book18.org
幻之丞聞見了煙味，是從何絲妲的屋裡傳來的，不是什麼點著了，就是香煙的味道。book18.org
「你在抽煙？」book18.org
她一聽連忙把煙熄了，慌忙說道：「屋裡不能抽煙嗎？以後我不會再抽了。」book18.org
他有些詫異，「可以抽，但我有支氣管炎，所以你抽的時候把門關上，不要在客廳里抽，我聞見煙味會不舒服。」book18.org
幻之丞接著又問她：「你不是還在恢復嗎？最好不要抽煙了。」 何絲妲以為是他在變相讓她不要抽了，所以她立馬認錯：「很抱歉，我不會再抽了。」book18.org
還是感覺她像是生病了，幻之丞又問她：「沒關係，不過你聽上去狀態很差，讓傑西進去看看你的情況吧？」book18.org
她沒有生病，只是因為穿了束腰，加之最近一直在吃泡麵，所以才會有氣無力。book18.org
「我真的沒事，你不要被我的煙味熏到了。」book18.org
幻之丞還想再說些話，但煙味越來越濃了，他已經有點上不來氣。 「好吧，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就找傑西，它有簡單的診療功能。」 再見她時臉上的膠布和繃帶已經拆了，臉部腫脹也消下去了不少。和以前貌似沒有太大差距，但再一看又覺得完全不一樣了，很神奇。book18.org
而他是在院子裡看見她的，何絲妲正拿著個煙灰缸，靠在窗邊的牆壁上抽煙。book18.org
「你的臉已經好了嗎？」book18.org
見他來了，她便將煙熄滅，「嗯，今天去拆紗布了。」book18.org
幻之丞離她比較遠，所以還沒聞到煙味，不過她剛剛吸煙的模樣被他看見了，像那種已經對生活沒希望的頹廢中年人。book18.org
「你的心情看上去很失落。」book18.org
何絲妲看著他短暫沉默了幾秒，「沒有，威廉讓我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book18.org
他已經在這裡跟何絲妲一起住一個多月了，還從來沒住過這麼久，以前也頂多是住半個月就回去，因為幻之丞受不了自己一個人住。book18.org
「……還沒想好，我不太想回去。」book18.org
這裡離他所在的高中不遠，坐公交車下來再走幾步就到了。還不會跟爸爸吵架，且有人默默地陪著他，對幻之丞來說很舒服。book18.org
何絲妲想讓他趕緊回去，因為他在這裡，威廉時不時就會發消息問他的情況。book18.org
「在學校沒有朋友？」book18.org
幻之丞捏緊了書包帶，「有，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book18.org
她垂下眼，「感覺你像是沒有朋友的人，總是自己回來。」 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勢？問的話好犀利，這兩句就足以扎心了。 「……我喜歡獨來獨往，而且你在，我也不能邀請朋友來我家玩。」 這次換何絲妲沉默了，她現在依靠著威廉，手裡也沒錢。連身份都還沒去辦，是黑在美國的黑戶，也沒能力搬出去。book18.org
「好吧，等我有了身份就會搬出去的，現在我連去旅館開間房都不行。」book18.org
幻之丞問她：「你沒有美國的簽證嗎？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也不清楚，坐著飛機就過來了。」book18.org
他對她很無語，「你一點也不擔心嗎？如果被發現要被拘留的。」 何絲妲一臉無所謂道：「不擔心，你還是快點回家吧，你爸爸他挺想你回去的。」book18.org
「……不用你擔心了。」book18.org
幻之丞不太喜歡她的話，威廉想他回去他就要回去嗎？上次吵他的話可不好聽。book18.org
「我沒有擔心你，是你爸爸一直給我發消息，讓我催你回去。」 他有點尷尬，「我會跟他說，不會讓他再給你發消息了。」 何絲妲點了點頭，「嗯。」她捻起那根還沒抽完的煙，「好，你要進去了嗎？」book18.org
又過去了幾天，幻之丞回家了。她說拿到身份就搬走，到現在也還是沒搬走。book18.org
在他眼裡蓮一直都沒有變，是蓮也好，是何絲妲也好，都沒有變。 監控畫面里的女人已經睡了，屋裡漆黑一片，她還用手機放著音樂。但再過十幾分鐘就會停了，睡意不深時她總會這樣聽著歌入睡。book18.org
今早的陽光很好，蓮忽然就想搬家了，她不想再住在威廉的房子裡了。book18.org
幻之丞有鑰匙，想找她開一個小時的車就到了，要徹底跟他的關係斷乾淨，肯定是要搬出去的。book18.org
不過她要搬到哪裡呢？是同樣遠離塵囂的郊區，還是離總部近一點，搬到市裡人煙去？蓮一時還拿不准主意，但她想要快點搬走。book18.org
雖然在這裡住了六七年，但要搬走也沒有一點捨不得的感情，蓮從來沒把這裡當過家。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之前路過過一棟位於市中心的公寓，離總部挺近的，街道乾淨，人流也沒有其他幾條街區那樣密集，感覺住在那會很舒服。book18.org
她站起身穿好衣服，然後給威廉打了通電話，對面很快就接了。 「你在哪？我打算搬走。」book18.org
他訝異，「為什麼想搬出去？是因為幻之丞？」book18.org
「不是，我想搬得離總部近一點，住在郊區開車太不方便了。」 威廉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好，我在總部大樓等你。」 掛斷電話後她就驅車來到了市中心，可能是下定決心要搬走了，所以蓮路上一直在觀察獨棟公寓，但沒有比她一開始想的那棟更好的。book18.org
她漫不經心刷了電梯卡，然後按下頂樓，電梯門關上，顯示屏的數字在快速上移。book18.org
要租個更好的大平層嗎？雖然她租得起，但她就一個人，也沒有養寵物，租一個大平層有點浪費了，住在公寓里也很舒服吧。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她走向了威廉的辦公室，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一陣高跟鞋聲，門開了，開門的是薇薇安，她是幻之丞口中的香港女人，威廉的女朋友。book18.org
「她來了。」book18.org
因為幻之丞的事，所以威廉看見她有些不悅，「路上堵車了麼？」 蓮默著臉將門關上，「是有點堵，我已經看好要搬的公寓了。」 薇薇安好奇地問：「公寓？跟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很吵，你為什麼不住平層？」book18.org
威廉將她自己的那本護照駕照以及一些資料放在桌上，「都在這裡，你打算待會就去看房嗎？」book18.org
蓮默不作聲地將那些東西整理好拿起，她抬起頭說道：「我想快點搬出去，還有事交代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ook18.org
他不說話，手指在桌子上一搭一搭，看上去是在糾結，蓮猜到他要說什麼了。book18.org
「……真的想好要搬走麼？我已經把幻之丞的鑰匙拿走了。」 一旁的薇薇安對他的發言感到不滿，「你還說這些做什麼？她說了郊區太遠。」book18.org
威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蓮，「你確定你想好了？」 「我確定。」book18.org
（七）新家book18.org
蓮已經確定好了要搬的新家，在離開總部的那天就看好了。所有核對身份的流程都已經通過，房租押金也打過去了，昨晚管理員說房子打掃好了，今天可以搬進去。book18.org
坐上車後，她最後看了眼郊區別墅的房屋大門，估計以後都不會再來這裡了。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一串數字的未知來電，她的電話設置的有空號轉接，能給她打通的肯定是幻之丞。book18.org
蓮選擇當作沒聽見，但這個電話掛斷了立馬又打進來了另一個，他又開始電話轟炸了。book18.org
同時，消息通知欄一直有簡訊彈出，她趁著等紅燈的時間點開看了一下。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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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何絲妲book18.org
刷了一下上面也全是在刷屏她名字的，這幾天收到的消息都是這樣，幻之丞也不問她些什麼，就一直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而且弄這麼多轉接號拉黑都拉不完，電話還一直在往裡打，簡直堪稱精神污染了。book18.org
蓮回了一個已讀不回過去，然後將手機扔在了副駕駛的車座上，任由著電話那頭的幻之丞著急。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她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從後備箱中拿出行李，管理員已經在這裡等她一小會了。book18.org
「何小姐，房子已經打掃好了，需要為你配備智能人嗎？」 配一個的月租比房子租金還貴一倍，更何況她平時也用不到，租了就是放屋裡待機。book18.org
「不用了，我不喜歡跟這些機器人打交道。」book18.org
管理員沒有再多說，他接過蓮手中的行李，然後又核對了一遍電子資料，確實沒有疏漏。book18.org
「你真的只在美國待了三年嗎？口語很流利，像是待了五年以上的。」book18.org
她自己的護照辦的晚，二十歲才辦好，出入境那一欄顯示的也是三年前才來美國。book18.org
「是嗎？在馬來西亞我就已經在學英語了，還以為我說話不夠流利。」book18.org
管理員刷了卡進電梯，她拿起手裡的設備，一邊說一邊在上面輸入。 「你的長相很有特點，我總覺得見過你。」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她，「把你的手機給我，我要幫你綁定門禁卡。」 蓮將手機給她，管理員接過後看了眼又給她遞迴來了，「何小姐，有打給你的電話。」book18.org
幻之丞居然還在打，她尷尬地笑了笑，「沒事，你先幫我綁定吧。」 管理員沒有多說，她很快就把電子門禁卡給綁定好了，此時電梯門也開了，她們拉著行李箱來到了蓮居住的房間。book18.org
有一把鑰匙，還有手機里的電子門禁，用哪種方式都可以開。但現在的人基本都是用電子門禁，很少會拿鑰匙的。book18.org
她用手機將房門打開，推開進去就跟酒店裡的房間似的。兩臥一衛，還有一間客廳和廚房。book18.org
對於郊區的大別墅來說公寓實在太小了，但她自己住也夠用。 房間布置她不在乎，基本該有的家電都有，她拎著行李就可以直接住了。book18.org
「何小姐，有事請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管理員交代完房屋事項就走了，蓮拉著行李到客廳，屋內還有搬家公司拉過來的幾箱子東西，看來她今天有的忙了。book18.org
打開手機，幻之丞的消息終於停下了，估計是他去上課了，但威廉的消息又發了過來。book18.org
「已經搬好了嗎？新家怎麼樣？」book18.org
總感覺還是不要回復他的好，萬一他問新家地址呢？所以蓮假裝自己在忙沒有看見，也沒有回覆他。book18.org
她在整理房間時意外翻出了一雙高跟鞋，是19歲生日時威廉送給她的。book18.org
這雙鞋她沒有穿過，因為太不好穿了，走兩步就要掉，還跟高磨腳，沒有能固定的點。所以她試過一次後就沒有再拿出來了，現在也不能再穿了。book18.org
這些不會再用的東西還是扔了吧，幻之丞好像也送過她一雙鞋，但她一時想不起來是哪雙了。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打開一看他居然又開始給她打電話了，剛剛還有65的電，現在竟然直接讓他打到了58。book18.org
要接一下嗎？打了這麼久感覺他精神堪憂，她這樣一直放著不管，他會不會變得更過激？book18.org
以後肯定會再見面的，所以蓮還是接了，估計幻之丞也沒料到她會接，兩人都先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你居然接了。」book18.org
蓮對他有點無語，「不要再給我打了，你要說什麼？這通電話說完。」book18.org
「何絲妲，你把我的聯繫方式拉黑了，先把我拉回來。」book18.org
她坐回床上，「你告訴我你要說什麼，我再想要不要把你拉回來。」 「……你搬到了哪裡？我要去找你。」book18.org
他又開始搞曖昧不清的舉動了，要不還是跟他說清楚吧，被纏著也不是辦法。book18.org
「我不想告訴你，你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了，真的很煩。」 幻之丞嘆了口氣，「那我就去找你了，我會跟你當面解釋清楚的。」 蓮皺起眉，「找我？我也不想讓你來找我，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把話說太難聽？」book18.org
「我現在去找你，或者我下課了去找你，我們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你跟我還有工作上的聯繫。」book18.org
她當即拒絕：「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你就算有話也可以在電話里說。」book18.org
幻之丞的語氣開始焦急，「那好，你不讓我去找你，我就在教室里割腕自殺，我們都別活了！」book18.org
蓮被他的話逗笑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別人不順你的心就生氣。」book18.org
「……你把我拉黑就很成熟嗎？」book18.org
他現在確實在教室，所以聲音比較小，即使剛剛氣急了也不敢大聲說話。book18.org
「你一直在打電話，我才不得不把你拉黑的。」book18.org
幻之丞反駁道：「我給你打電話也是被你逼的，如果你第一個就接了，我就不會再給你打了。」book18.org
「……我不是你的心理醫生，為什麼你打電話我就必須要立馬接？」 他被噎了，所以只能先認錯，「我儘量不給你打那麼多了，但你要接我的電話。」book18.org
「給我打電話沒有用的，我不會治癒心靈。」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蓮的話反而讓他不生氣了，他還覺得她說的很幽默，所以有些想笑。book18.org
「我又不是找你治病的，是我想給你打電話了，不然我就去找你。」 窗外的景象已經是中午了，她站起身，「等你的病治好了再來找我吧，先不跟你說了，別再給我打了。」book18.org
（八）闖入book18.org
她已經回到家了，才想起來還沒有回覆威廉的消息，而且他半小時前還給她打了一通電話。book18.org
總覺得他也沒什麼要緊事，還是假裝她在忙吧？反正也沒什麼可回復的，如果是工作，他會發消息讓她去總部。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地上的一大堆購物袋，橙的白的各種顏色的品牌袋子排了兩行，提回來都用了三趟才提完。book18.org
說好去超市買日用品的，結果只買了一小袋，反而本不打算買的衣服鞋化妝品買了不少。book18.org
打開手機，除了十幾條銀行卡的扣帳信息，還有兩條是幻之丞的，正好她很無聊，所以就點了進去。book18.org
「我下課了，你在哪？」book18.org
「你的人影呢？」book18.org
她盯著手機發獃了幾秒，早知道逛街的時候就把他叫過來結帳了，反正他花的也是威廉的錢。book18.org
她回覆：「你剛剛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book18.org
但幻之丞對話上的時間就是幾十分鐘前發的，那時候她在店裡買瘋了，所以沒看手機。book18.org
對面過了一分鐘才回覆：「我以為你在搬家看不了手機，怎麼了？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蓮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她剛剛在商場太瘋狂了，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竟然花掉了兩年房租，她以為自己是富翁嗎？賺錢都從地上撿？book18.org
她氣憤地蹲下身拆開了一個袋子，可看見裡面的衣服後又瞬間消氣了，是一套黑色的西裝裙。book18.org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蓮就已經在心裡認定了，今天一定要買下來。 所以這套裙子就不說了，她拆開第二個袋子，裡面是一雙金色的高跟鞋。book18.org
雖然她的高跟鞋已經有很多雙，但這雙跟別的都不一樣，加上今天有打折，如果不買的話就虧了。book18.org
那這雙鞋也算了，蓮心情鬱悶地把袋子都拆開，卻發現沒有一分錢是冤枉的，這些東西，全都是她看見就一定會買的。book18.org
果然她不能去商場，反正現在買也買了，大不了這幾個月都不再買新的了。book18.org
蓮打開手機，介面正好顯示著威廉的來電通知，她便按下了接通。 「絲妲，你在哪？」book18.org
她站起身坐到床邊，「我在新搬來的家裡收拾屋子，怎麼了？」 「幻之丞也在嗎？」book18.org
她很疑惑，「當然不在，他沒有來找我。」book18.org
「半個小時前他跟我說去找你了。」book18.org
蓮感到不明所以，她的新家地址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怎麼來找她的？book18.org
她詫異地問：「你是認真的嗎？」book18.org
「……絲妲，我知道我這樣說很無理，但我希望你不要對他太苛刻，幻之丞他是個好孩子，不會讓你為難的。」book18.org
這話從威廉嘴裡說出來本該讓她傷心的，但蓮竟然沒多大反應，連她自己都驚訝。book18.org
「他最近的狀態不太穩定，藥量又加重了，我怕他再這樣下去情況會更差。」book18.org
難道她已經對他沒感情了麼？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話不會心痛呢？ 「你見到他什麼都不用說，就把幻之丞當作衣架吧，讓他待到九點再回家，好嗎？我可以報銷你一整天的購物花費，停車費我也會為你付的。」book18.org
反而還覺得氣憤，他吃藥又跟她有什麼關係？蓮已經說過了，她不是心理醫生。book18.org
「絲妲，你帶他去吃飯吧，我請你們。」book18.org
她缺這一頓飯？現在把她置於聖人的位置，如果她拒絕，就讓她做壞人嗎？book18.org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book18.org
她不耐煩地嘆了口氣，「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就先掛斷了。」 開什麼玩笑？她折騰這些就是為了跟幻之丞斷掉關係，怎麼會為了那點錢答應？book18.org
蓮將手機扔到床上，她向後一仰躺了上去。剛剛她突然覺得威廉很道貌岸然，好像不是她心裡的那個人了。book18.org
肚子在咕唔叫，蓮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吃過飯，到現在才感覺有點餓了。book18.org
她打開手機看了看附近的外賣，但卻沒有一個想吃的，要麼就是起送金額太高了，得點夠兩人的餐才肯配送，她只想隨便吃點。book18.org
「叮咚，何小姐，樓下有一位自稱三日月的先生找你。」book18.org
門上的Ai感應響了，蓮一聽立馬坐起身，三日月先生，那不就是三日月幻之丞嗎？book18.org
還真找過來了，他是怎麼知道她住在這的？難道他在她車上還裝了定位器？book18.org
「叮咚，何小姐，樓下有一位自稱三日月的先生找你，你認識他嗎？」book18.org
蓮打算裝死不說話，因為幻之丞也不可能一直在門外，管理員會驅趕他的。book18.org
「叮咚，何小姐，樓下有一位自稱三日月的先生找你，他自稱是你的男朋友，你認識他嗎？需要我幫你報警嗎？」book18.org
她無奈地說道：「我認識他，但他並不是我的男朋友，把他驅逐走吧，不用報警。」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Ai感應終於安靜下來了，但還沒多久就又響了起來。book18.org
「叮咚，何小姐，你的男朋友三日月幻之丞先生在樓下，我可以給他開門嗎？」book18.org
蓮感到非常驚訝，「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把他驅逐走。」book18.org
「好的，我將會驅逐他，需要幫你報警嗎？」book18.org
她又躺了回去，「不需要。」蓮拿起手機，本以為這次終於能安靜了，誰料Ai感應竟然又響了。book18.org
「叮咚，何小姐，樓下有一位自稱傑西的先生找你，你認識他嗎？我可以給他開門嗎？」book18.org
Ai感應有漏洞，雖然呼叫住戶需要拿出電子駕照識別身份，但不用掃臉，所以幻之丞可以利用這個漏洞一直騷擾她，因為他有許多人的電子駕照信息。book18.org
蓮給公寓管理員打去了電話，但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所以電話怎麼都打不通。book18.org
偏偏樓下的保安還是幾個智能人，他們在家做做飯切切菜就夠了，運用到安保上到最後還是要撥打報警電話。book18.org
「何小姐，歡迎你回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門開了，幻之丞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側目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大致掃了掃屋內布局，便轉身將門關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樓下有人看著我，搞得我很尷尬。」 此刻蓮的心情已經到了難以形容的地步，她反而很安靜，因為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未來了。book18.org
「你下午去逛街了？都買了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好奇地跪在地上翻她的東西，而蓮就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把我的地板都踩髒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但走過的地方分明就是乾淨的，因為幻之丞是脫了鞋進來的。book18.org
「我幫你擦乾淨。」book18.org
蓮看著他不說話，她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總感覺她怪怪的。 「還不快擦。」book18.org
她拿起床上的手機，一邊給威廉發消息，一邊漫不經心問：「你吃藥了嗎？」book18.org
幻之丞停下了動作，他抬起頭，「中午吃了，晚上的還沒吃。」 「擦完先出去等我。」book18.org
他並不想出去，所以問她：「你要做什麼？我不能在屋裡等嗎？」 「放心吧，我不是要把你反鎖在外邊。」book18.org
幻之丞還是不想走，他看了看臥室，「是要換衣服嗎？那我先進去等你，絕對不會偷看的。」book18.org
「……」book18.org
蓮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以前。 她剛來美國的那兩年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動不動就不說話，還一直盯著對方，非要看得別人心裡發毛，先開口說些什麼才行。book18.org
那時候幻之丞問過她，為什麼老是這樣看著他沉默？是心裡在想什麼嗎？誰知她卻說她是做了整容手術，腦子被麻藥麻傻了才會這樣，搞得他更加不明所以了。book18.org
「蓮……」book18.org
她還是看著他不說話，幻之丞只好妥協一步，「我轉過身可以嗎？」 蓮終於說話了，她直接了當地進入主題：「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位置的？」book18.org
「……威廉告訴我的。」book18.org
她站起身蹲在他面前，「但是我沒有告訴威廉地址，我也沒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幻之丞因為心虛所以不敢看她，他只好輕抿著唇低下眼，「但是，真的是威廉告訴我的。」book18.org
「你的手機呢？」book18.org
他將兜里的手機拿出，「在這裡，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給威廉打電話吧，問他是怎麼知道我的位置的。」book18.org
幻之丞的心裡生出了緊張，他跟蓮離得很近，所以他表情的變化也全被她看見了。book18.org
她歪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你知道？是車上裝了追蹤器？還是在我的手機里？」book18.org
他眼神不安地移開，「你問了也沒有用的，不要再問了。」 蓮沉默了片刻，忽然掐著脖子將他按在地上，「不說我就把你掐死，你說不說？」book18.org
幻之丞被掐得上不來氣，臉色都漸漸變紅了，他摸上她的手，兩行眼淚同時流了出來。book18.org
「我說了你有辦法嗎？你的合同還在威廉手裡。」book18.org
蓮本來也沒有打算真掐死他，只是為了嚇一嚇，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她。book18.org
她鬆開手拿走了幻之丞的手機，然後將頁面一划對準他，識別鎖立馬就開了。book18.org
點進跟威廉的聊天記錄，翻了翻還真的是威廉把她的地址告訴幻之丞的，蓮大概猜到了，要麼是她的車要麼就是手機。威廉為了更好掌控她，還給她悄悄裝了定位追蹤器。book18.org
她站起身瞥了幻之丞一眼，感覺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在尷尬隱忍，也不敢看她。book18.org
不過蓮也懶得搭理他是怎麼了，她轉過身去拿自己的手機，身後的幻之丞就突然進了她的臥室里。book18.org
她立馬去擰門，但他竟然把門給反鎖了，所以蓮打不開。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快出來！」book18.org
幻之丞壓在門內說道：「我待會就出去了，不會碰你的東西的！」 「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走了。」book18.org
門被打開了，蓮正要開口就被他拉了進去，幻之丞還將臥室門給關上了。book18.org
屋裡沒有開燈，氛圍對她來說有點尷尬，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親她，然後跟她發生點什麼了。book18.org
「……你還喜歡他嗎？」book18.org
蓮不想回答，因為幻之丞說的他是威廉，比起喜歡，其實她更想要自由的身份。book18.org
「喜不喜歡我也都不可能做出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不想要這個回答，他想要蓮生氣，大罵她怎麼可能眼光這麼差？瞎了才會喜歡一個大她那麼多的中年老男人。book18.org
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顯得緊張，但又不是心虛的那種緊張，好像是尷尬。book18.org
「我不要你模稜兩可的回答，我想要你把你的心意說出來。」 蓮瞥開眼，「我當然不喜歡他，你的內心戲太多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book18.org
她按上臥室的門把手想要出去，幻之丞卻用身體抵住門，「你看著我再好好說一遍，到底還喜不喜歡他？」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後皺起眉說道：「為什麼要問？難道我不喜歡他就會喜歡你嗎？」book18.org
這話讓幻之丞很受挫，他反駁：「誰喜歡你了？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好朋友，要不是怕你受傷，我才不會多此一舉。」book18.org
蓮慢慢垂下眼，「那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我不會受傷的，所以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幻之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突然感覺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傷人，不該那樣說的。book18.org
「你該回去了。」book18.org
他糾結了一番後開口：「我的話是不是太過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蓮忽然笑了，「當然沒有，我理解你怎麼想的，但是比起有一個好朋友，我還是更喜歡獨處，所以你不要再來找我了。」book18.org
「……」book18.org
幻之丞又說不出話了，他如果說不要，那就還是變相承認他喜歡她，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話，但他轉身就走又做不到。book18.org
「絲妲……」book18.org
蓮看出了他內心的糾結，她接著問：「你是想說你沒有朋友，你很孤獨，所以你不想走，想跟我在一起是嗎？」book18.org
幻之丞點了點頭，「絲妲，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家人了。」 「但我不需要家人，也不需要朋友。」book18.org
蓮的話再一次把他給噎住了，其實幻之丞也想瀟洒一點打開門直接走，可他連腳都移不動。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說話？」book18.org
他來回看著她的眼睛，然後反問：「我……我能說什麼？」 「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蓮的問題讓他措不及防，但幻之丞絕不可能承認的，讓他說我喜歡你還不如讓他去死。book18.org
「我只把你當成家人，當成我的……姐姐。」book18.org
（九）假象book18.org
她看著幻之丞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像那天在甜甜圈店一樣，他提起威廉的女朋友，蓮就露出了失神落寞的表情。book18.org
「我們先出去吧，天已經開始黑了。」book18.org
幻之丞拉開了門把手，走出去一看天果然快要黑了，店鋪的燈光招牌都陸陸續亮了起來。book18.org
蓮將臥室門關上，然後打開了客廳燈，她抬起頭看著他說：「你該回去了。」book18.org
「……我有點餓了，在學校還沒吃飯。」book18.org
幻之丞站在原地有些忐忑，因為他還想賴在這裡不走，他不想回家。 「那我們出去吃吧。」book18.org
蓮剛說完就拉開了衣櫃，她隨便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然後抬起頭看著呆愣的幻之丞，「我們走吧。」book18.org
他沒想到蓮竟會提出要跟他出去吃飯，他們上次坐在同一張餐桌前還是幾個月前他的生日，除此之外蓮幾乎不會答應他的吃飯邀約。book18.org
因為他們以前在一起吃過，幻之丞吃飯很慢，他一直覺得細嚼慢咽的吃飯方式可以陶冶心靈，所以他總是慢慢吃，好像食物很燙一樣。book18.org
但他又吃得多，更別說他還會為了拖時間不回家吃更慢，跟他一起對蓮來說很折磨。book18.org
幻之丞開玩笑地問她：「你不會要趁著吃飯給我下毒吧？」 蓮從鞋櫃里拿出了一雙舒適的平底鞋，她邊穿邊說：「應該會吧，所以你還去嗎？」book18.org
二人一同進了電梯，蓮按下負二樓，她問：「你待會想吃什麼？」 幻之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的這些事，所以他呆滯地回答：「我嗎？我吃什麼都可以，我們要去吃飯嗎？」book18.org
蓮將手揣進兜里，抬起頭看著他，「你少吃點藥吧，心病需要自己調理，吃藥沒用的。」book18.org
「……」book18.org
要去吃飯的事都沒有消化掉，她又突然關心他，幻之丞總覺得一切不真實。book18.org
按理來說蓮應該在他闖入家門的那刻就生氣，而不是冷靜的好像只是一個朋友來找她一樣。book18.org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她的臉，還使勁掐了一下，但蓮居然只是看著他的舉動，沒有反應。book18.org
「不要再使勁了，很疼。」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被他掐紅了，幻之丞鬆開手，臉上出現了一片紅印。 「你為什麼不生氣？」book18.org
蓮無奈地轉過頭，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反正對你生氣也沒用。」 電梯門開了，她跟幻之丞一起走了出去，在停車場內找了五分鐘才找到她的車。book18.org
她坐上車後才問他：「我們要去哪吃？我吃什麼都可以，你來決定吧。」book18.org
幻之丞選了一家離公寓比較遠的餐廳，蓮也沒說什麼，就好像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意見一樣。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側臉問：「為什麼要搬家？住別墅不是很好嗎？你搬到公寓來連抽煙都很麻煩。」book18.org
她微笑道：「我只是不想再住威廉的房子了，抽煙而已，我可以把煙戒了。」book18.org
「你真的能戒掉嗎？」book18.org
幻之丞覺得她肯定戒不掉，因為她已經抽好幾年了。雖然煙癮不大，不至於吃飯上廁所和打遊戲都要抽，但還是挺常見她站在巷子吸煙區和別墅的院子裡抽煙的。book18.org
「應該能吧，抽根煙還要下樓的話……我應該能慢慢戒掉，起碼不會像在別墅里一樣了，那裡又沒人管。」book18.org
他在內心糾結了一會，然後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麼你不抽大麻呢？有時候總覺得你看上去很頹廢，像是會抽大麻的人。」book18.org
蓮漠然地眨了眨眼，「因為我意志不堅定，我怕被大麻毀了，所以我不會抽。」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而且我還有合約在身，否則我怎麼完成工作呢？」book18.org
「你後悔簽終身合約嗎？」book18.org
她輕蔑地笑了，「當然不後悔，回到過去我還是會簽的。」 幻之丞俯身看了看她，「我還以為你會說後悔，是在對我說違心話嗎？」book18.org
「沒有，我說的是真心話。」book18.org
蓮的這一句確實沒有騙他，雖然她有時會因為自己簽了終身合約而崩潰，但她一定是不後悔的。book18.org
「但我看你每天都悶悶不樂的，你真的不後悔嗎？」book18.org
她已經不想再陪幻之丞聊天了，因為她本身就不是健談的人，特別還是幻之丞這種喜歡刨根問底她的事的，她就更不想說了。book18.org
「還好吧。」book18.org
蓮把車停到路邊，她拉開車門，「你來開車，我不想開了。」 幻之丞開車後話就少了很多，但他的嘴還是不停，時不時就要說一句。book18.org
「過幾天我們一起去馬來西亞吧，你肯定也好久沒回去了。」 蓮實在有點忍不了他了，她靠著車門玩手機，然後不耐煩地說道：「不想去。」book18.org
「為什麼？你不想家嗎？」book18.org
她將身子又朝著門靠了靠，「不想，我跟家人關係不好。」 「……」book18.org
幻之丞試探著問：「既然關係不好，為什麼要給你媽媽轉錢？」 蓮頗為煩躁地唉了一聲，「她在戒毒所沒有生存能力，我又不能放著她不管。」book18.org
他只知道蓮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且她媽媽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明明還活著卻不能撫養她。book18.org
以前幻之丞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但她每次都不肯說，他也只好打住話題，沒想到今天竟然告訴他了。book18.org
「你討厭大麻也是這個原因嗎？」book18.org
她蹭了蹭車窗，「我只是怕大麻會毀了我而已，你不要再猜測理由了。」book18.org
幻之丞根本聽不出蓮話里的不耐煩，因為她一直都對人態度很差，只有對她好或是她心情好，她可能才會笑一笑。book18.org
「沒想到你是個有底線的人，我還以為你已經頹廢到底了。」 蓮瞥了他一眼，「我可沒有頹廢到把處方藥當糖吃。」book18.org
好多次她都想對幻之丞說些惡毒的心裡話，但都因為怕刺激到他而忍住了。book18.org
幻之丞以前自殺未遂過幾次，手腕內側有幾條很長的紫色疤痕，現在他的情況也只是穩定了一些。book18.org
威廉平時都不敢對他說難聽話，生怕他一個激動就又吞藥自殺，他就幻之丞這麼一個孩子。book18.org
「我才沒有濫用藥物，每次都是按著醫生開的量吃的，我也是很怕死的人。」book18.org
她立馬就笑了，「你當然是很怕死的人，但最好還是不吃藥吧。」 幻之丞聽不懂她第一句的意思，他只聽到第二句了，看來蓮還是很關心他的。book18.org
「我如果能不用再吃藥，你會開心嗎？」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頭，悠哉悠哉地對他說道：「威廉肯定會很開心就對了，他已經被你嚇得神經衰弱，馬上就要跟你吃同款藥了。」book18.org
幻之丞有些吃醋，「你是擔心他還是擔心我？用得著幫他說話嗎。」 蓮又低下頭玩手機不理他了，她老是這樣不把他當一回事，還動不動就像忽視空氣一樣對他。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玩手機了？」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眼前面的路，「那你停路邊，我來開車。」book18.org
兩人的位置又換回了原來，雖然幻之丞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來回換。 「你每天都在跟誰聊天？那個跟你一樣的中國女孩嗎？」book18.org
蓮蹙起眉頭，「我現在在開車，你跟我說話我會分心的。」 「你其實是不想跟我聊吧。」book18.org
她也沒有否認，只是倍感疲憊地嘆氣，「你的精力太旺盛了。」（十）裸照book18.org
等菜時間蓮也一直在玩手機，看她噼里啪啦打字好像很忙的樣子，幻之丞對此感到不爽。book18.org
「你在跟誰聊天？」book18.org
她頭也不抬，「很快就聊完了。」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蓮微微皺起眉，「你也可以跟你的同學和朋友們聊，現在太漫長了。」book18.org
「……同學們都很虛偽，我不想跟他們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你一個朋友。」book18.org
她抬眸飛速看了他一眼，「為什麼虛偽？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幻之丞托起臉看她，「他們都是因為我跟威廉的關係才接近我的。」 剛上大學時的幻之丞還抱著交朋友的想法，所以他辦過派對，但都沒有讓他感到開心。book18.org
派對中大家吵吵鬧鬧的，有跟著音樂跳舞的人邀請他也加入，可幻之丞完全適應不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全程都在賠笑，且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讓別人不開心，所以他辦過兩次就沒有再辦了。book18.org
「好吧，那就不跟他們聊了，跟Ai聊聊吧。」book18.org
幻之丞不滿蓮的敷衍，他皺著眉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拿過來一看才發現她正在跟個叫約翰的男人閒聊。book18.org
劃了兩下還真的是在閒聊，但語氣並不曖昧，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對話。book18.org
「這是誰？好難聽的名字。」book18.org
蓮拿回自己的手機，「一個人而已，別這麼沒禮貌地搶我手機。」 「什麼時候認識的？」book18.org
她將手機關上並放下，「忘了，他是土耳其人，去年就已經回去了。」book18.org
幻之丞盯著她沉默不語，然後他伸出手，「讓我看看你的手機。」 蓮當然不會給他，所以她將手搭在手機上，「為什麼要看？」 「你也看了我的手機，我為什麼不能看你的？」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刪除了跟幾個人的對話內容，然後才遞給他，「看吧。」 幻之丞拿到一看什麼都沒有，就連跟威廉和小妍的記錄都被刪乾淨了。他知道是蓮故意刪的，但卻抿著唇沒有說話，而是點進了她的相冊。book18.org
「看到想看的沒？」book18.org
點開瞬間屬實把他嚇到了，本來以為裡面會什麼都沒有，實際竟然大大出他所料，有幾萬張照片。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她的自拍，以及隨手拍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真是幻之丞想不到的。book18.org
他點開隱藏相冊，在看清裡面的照片後嚇得立馬把介面返回了。 「看完了？」book18.org
他低下眼，心還在砰砰直跳，剛剛他看見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照片。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是很性感的色情照片，目光首先看到的一張就是從肚臍微微仰拍的上身全裸照，胸部幾乎占據了畫面的三分之一。book18.org
「那就把手機還我吧。」book18.org
幻之丞將手機遞了回去，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這是蓮，還是她親自拍的裸照。book18.org
這些性感照片也發不出去，只能存手機里給自己看看，因為有Stada的合約規定在。book18.org
不過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裡面有一張是穿著V領弔帶裙的對鏡拍，幻之丞還見過她穿那條裙子，只是沒見過她那樣穿……book18.org
幸好這間餐廳的燈光很暗，他們又坐在角落，所以不會有人發現他勃起了。book18.org
菜終於開始上了，她抬起眼，對面的幻之丞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見她在看他，他還抿著唇試圖笑一笑，這模樣屬實有點傻，直接把蓮給逗笑了。book18.org
「你笑起來很傻，還是跟我第一次見你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幻之丞不覺得這是罵他的話，而且在他眼裡蓮也一點沒變，還是冷漠中透露著古怪，古怪里又有幾分可愛的感覺。book18.org
「你喜歡我這樣嗎？」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更甚，「當然喜歡，其實你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蓮的話讓他感覺自己很邪惡，幻之丞尷尬地往桌前坐了坐，「你有時候也很可愛……我覺得，什麼時候都是。」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出了幻之丞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她只是托著臉打量他。 「怎麼了？為什麼那樣看著我？」book18.org
她拿起了桌上的叉子，然後閉上一隻眼透過縫隙去看他，用著中文說：「因為我看出你命不久矣了。」book18.org
幻之丞笑了，「命不久矣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想到他居然能聽懂她說的話，所以蓮驚訝地放下叉子，「你能聽懂我說的話？」book18.org
他佯裝自己聽不懂搖了搖頭，「我聽不懂，只是覺得你的發音很有趣，難道你在用我聽不懂的話罵我嗎？」book18.org
她站起身往上拉了拉幻之丞的領子，「我是在誇你，你太瘦了，要把衣服穿好，不然很容易感冒的。」book18.org
幻之丞怔愣地摸上她剛剛摸過的地方，他總覺得她今天很反常，對他有點太好了，就好像他們是一對戀人，正在約會一樣。book18.org
「你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難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蓮拿起刀叉將肋排切開，「不是特殊的日子，難道我以前對你不是這樣嗎？」book18.org
「……我覺得有點不真實。」book18.org
她像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你可能是快餓暈過去了才覺得不真實，快吃吧。」book18.org
（十一）焦慮book18.org
幻之丞吃飯依舊是細嚼慢咽的，但今天蓮卻沒有催他，反而還托著臉靜靜看著他吃。book18.org
這感覺真像是女朋友在等他，不過他有些不好意思，蓮其實很著急吧？只是她沒有說出來，他還是不要再慢吞吞地吃飯了。book18.org
「你太瘦了，臉頰都凹進去了。」book18.org
看他的手腕也好細，又細又白，燈光照下來像一隻殭屍，抬起來時還能看見觸目驚心的割腕疤痕。book18.org
幻之丞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他抬起頭，「有嗎？我很瘦嗎？」book18.org
蓮點點頭，「像被人虐待了。」她等得實在很無聊了，便拿出手機看韓國的機票。book18.org
「那我應該多吃一點還是保持現在這樣？」book18.org
巡演到月底才開始，還有幾天的時間，所以她就定開場前一天的機票吧，這樣還可以先熟悉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說起來蓮還沒去過韓國呢，她穿梭在東南亞和歐洲地區比較多，對韓國不太了解，只知道那裡喜歡吃泡菜。book18.org
「喂。」book18.org
她隨意地敷衍道：「你想吃就吃吧。」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不過她這次要去幾天？韓國很小，去七八天也不至於，到時候可以去臨近的日本玩。book18.org
「沒看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有些不開心，但也確實是他吃飯太慢了，他也不能讓她一直乾等。book18.org
「蓮……」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你吃飽了？」然後又繼續玩手機，她應該在和別人聊天。book18.org
「明天我下課了還能來找你嗎？」book18.org
蓮立馬就拒絕了，「明天不行。」book18.org
「為什麼？你明天要去哪？」book18.org
她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感覺好像奸計得逞一樣。book18.org
「反正明天不行。」book18.org
幻之丞起了疑心，他皺起眉，「你是要跟別的男人去約會嗎？」 「不是。」book18.org
他心裡很不安，甚至想直接搶她的手機看，但他再這樣做肯定會被蓮討厭的。book18.org
「那是要去哪裡？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嗎？」book18.org
她也皺起眉，「當然不行，不過後天可以。」book18.org
「……好吧，那就後天。」book18.org
到家時已經九點多了，威廉沒有在家，只有兩個待機的智能人傭。 感應燈自動亮起，幻之丞踩著拖鞋朝屋內走去，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起了自己的面貌。book18.org
很瘦嗎？倒也還好吧，只是男人們普遍都偏胖偏壯，很少有像他這樣細長條的身材。book18.org
不過他的脖子怎麼紅了？拉下領子一看竟然有兩個誇張的掐痕，原來她剛剛幫他拉領子，是因為脖子上的掐痕嗎？book18.org
幻之丞拿出手機給蓮發去消息：「我的脖子被你掐了很明顯的痕跡，如果報警的話你要面臨坐牢了。」book18.org
對面很快就回復了，但只回復一個句號，應該不是無語，是在說她知道了，隨你便的意思。book18.org
「你好歹要跟我道歉吧，發句號也太冷漠了。」book18.org
蓮又給他發了個逗號過來，幻之丞又想笑又有點生氣，「明天還要去學校的，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book18.org
她終於不再發標點符號了，而是問他：「那你想怎麼樣呢？」 「我明天也想去找你。」book18.org
感覺她不會答應，所以他又補了一句：「我會快點吃飯，儘量不讓你感到為難了，可以嗎？」book18.org
幻之丞盯著手機看了六分鐘，蓮沒有回覆，他又拿著手機等啊等，過去半小時了也還是未讀狀態。book18.org
「你不喜歡我哪裡呢？我會儘量改正的，不會再讓你跟我在一起時不開心了。」book18.org
消息發過去又是十分鐘，蓮還沒有回覆，幻之丞心裡開始著急了，他忍不住聯想許多不好的可能。book18.org
是不是她回家了又去跟別的男人約會，還是直接把男人帶進家做愛？再或者就是懶得搭理他，知道他在著急也當作沒看見。book18.org
他想了想，打出去的字刪刪減減，最後又發了一句：「我不會再一直跟你搭話了，我會保持安靜。」book18.org
發出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幻之丞盯著手機螢幕發獃，終於在兩分鐘後收到了回復。book18.org
「我在洗澡，你不要發了。」book18.org
他一發消息放著的歌就要停，無奈她只好先把手擦乾回復他，不聽著歌她沒法洗。book18.org
幻之丞終於安靜了，蓮洗完澡也把回他消息的事給忘了，等她準備睡覺時就又收到了簡訊。book18.org
「為什麼還不回復我？」book18.org
他怎麼還在發？她不禁皺眉，然後給他回覆：「我現在回覆你了，你要說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很快就又發過來了，「明天我們去百貨可以嗎？」book18.org
「不可以，你明天應該去圖書館，如果你再掛科威廉就會打你的屁股。」book18.org
他看見消息很無奈，但這就是蓮的惡趣味，自從幾年前他跟她講自己小時候因為不聽話被威廉打屁股的事，蓮就一直在拿這個笑他。book18.org
「你打趣我開心嗎？」book18.org
她回復道：「挺開心的，我現在得睡了。」book18.org
到了後天下午，幻之丞一下課就停著車在公寓樓下等候了。 他今天專心打扮了一番，還噴了香水，任誰看都是要和女朋友約會的樣子。book18.org
區別是他沒有像別的男人一樣帶了安全套和避孕藥來，而是在車后座放了幾個裝有禮物的紙袋。book18.org
幻之丞對著車鏡練習了幾次微笑，他其實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可愛傻氣。他希望自己在蓮的心裡是勇猛帥氣的形象，也想她能發自內心依靠他。book18.org
不過他長得就不是勇猛的類型，因為吃藥的原因所以瘦瘦的，沒有胡茬，神情也不陽光自信，看上去就是沒有型但是神情比較憂鬱的小男生。book18.org
還是不要笑了，笑了幾次都很傻氣，只有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才好點。 幻之丞覺得挫敗，他拿出手機給蓮發消息：「我到了，但是我今天很醜。」book18.org
他拿著手機又抬起頭，鏡子裡的他一臉衰相，怪不得蓮會說他快死了。book18.org
「我想去逛百貨。」book18.org
雖然知道蓮不會嘲諷他的外貌，但他還是覺得不自在，自己一點都配不上她。book18.org
除了靠Stada的合約死皮賴臉捆綁住蓮，他還有什麼可靠的呢？情商沒有，說話不好聽，長相也不符合美國對於男人的審美趨勢……book18.org
唉，幻之丞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又拿出手機，「我必須要買一件帶帽子的外套把我全罩住，不然我會很難受。」book18.org
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鐘蓮還沒有下來，消息也一直顯示未讀，幻之丞打開定位軟體，地圖顯示她在家。book18.org
應該在化妝吧，他再等一會，反正也不急著去，他今天有很多時間。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了，消息竟然還是顯示未讀，她不可能化妝也不看手機吧？難道是睡著了？book18.org
幻之丞給蓮打去了電話，直到通話自動掛斷都沒有接，所以他又給她打去了第二通。book18.org
還是沒接，不會真的是睡著了吧？他要不要上去敲門？但她會生氣嗎……book18.org
要不還是再等一等吧，說不定她正在化妝，只是看見消息了懶得回他而已。book18.org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幻之丞開始著急了，他接連給她打過去了四五通的電話。book18.org
（十二）發病book18.org
正當他聽著手機暗自著急時，副駕駛車門開了，蓮穿著短裙坐了進來。book18.org
她身上有著淡淡的香味，但並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護髮精油的香味，她幾乎從來不噴香水。book18.org
看來確實是因為化妝才下來慢，不過這並不是蓮不守時，而是幻之丞今天下課比平常早。book18.org
「你等了很久嗎？」book18.org
他有些不敢直視她，果然她隨便穿一件抹胸的純黑色短裙，在臉上輕微化點淡妝，不用專門做頭髮噴香水就很漂亮。book18.org
比他出眾太多了，幻之丞覺得自己就像是護送女神去跟男神約會的小丑，默默陪在她身邊，連表達不滿的權利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我今天來得太早了。」book18.org
蓮瞥了他一眼，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像是剛睡醒就被叫起來的樣子。book18.org
「那就走吧。」book18.org
她下樓前本以為今天會很熱的，因為陽光很大，但走出公寓大門才發現有點冷。她還沒有穿外套，等到了太陽落日應該會更冷。book18.org
「你昨天在做什麼？」book18.org
蓮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去健身房了。」book18.org
「原來你是要去健身房，那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她轉過頭看向車窗外，「我現在告訴你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反正不管說什麼幻之丞的答案都一樣，即使她說她要下地獄，他也會說那我也要去。book18.org
「……我有點瘦，我也想去健身房。」book18.org
蓮看著他笑了，「你還是不要去了，我怕你舉啞鈴會骨折。」 幻之丞悄悄將手臂伸進了衣服里，他問：「真的很瘦嗎？那我從今天開始要增肥。」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這點細微的動作，但卻裝作不知道似的問他：「你很冷嗎？」book18.org
他很尷尬，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丟在人群里供人笑話的感覺，儘管他知道蓮不會笑話他。book18.org
「我不冷，你穿這麼少冷嗎？」book18.org
幻之丞看了她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僅被抹胸領堪堪遮過一半的胸口。book18.org
他的心裡有點不舒服，但這樣穿太普遍了，現在正是夏季，搖下車窗就能看見一個同樣穿抹胸或者穿弔帶的女生。book18.org
而且沒有男朋友會因為女朋友穿抹胸就生氣，再說了，他是蓮的男朋友嗎？他又有什麼資格表達對她穿著的不滿？book18.org
幻之丞的心情像吃了蒼蠅，他只能盡力在心裡說服自己。不要連穿衣打扮都干擾她，那是她的選擇自由，他應該為她穿這麼漂亮感到開心。book18.org
但是蓮明明就很少會穿這麼性感的衣服，她平時也喜歡穿裙子，但更多還是弔帶的。book18.org
不會是這種很不安全，感覺走著路會突然掉下來的抹胸裙。 「我覺得你有點冷。」book18.org
幻之丞只能這樣暗戳戳地說了，不過蓮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她低下頭打開手機，「晚上可能會冷吧，現在還不冷。」book18.org
她又開始噼里啪啦玩手機了，但他明明才說過不會一直跟她搭話，要保持安靜的，現在一問又顯得他話多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悄悄瞥一眼，蓮在跟人聊天，滿屏都是她發出去的內容，她又在跟誰聊？是男人嗎？她在美國又沒有幾個女性朋友，那肯定是男人了吧。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后座放著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幻之丞卻沒有勇氣開口了。 他突然感覺自己買的那些什麼也不是，居然把她平常逛街就會買的東西當禮物送嗎？他也太小氣太廉價了。book18.org
別人都是送房送車送需要預定的百萬高珠，他卻送點在百貨商場裡即時就能買到的東西，也好意思稱作是送她的禮物。book18.org
幻之丞突然很想回家，他想去死，他漸漸地感覺自己有些冷，還心跳加速渾身發抖。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他連忙將車急停在路邊，方向盤上的手已經抖成了篩子，幻之丞顫抖著從兜里掏出抗焦慮的藥物，他沒有帶水，所以強行用口水服了進去。book18.org
蓮被他嚇到了，雖然他以前也這樣有時候會突然發病，但基本都是毫無預兆地哭，不會在開車時像心臟病發作一樣，這是很危險的事。book18.org
「我的天啊，你這是怎麼了？我需要打急救電話嗎？」book18.org
藥並不是立馬起效，所以幻之丞現在打情況也並沒有好轉，他甚至還有上不來氣的徵兆出現。book18.org
「沒事，我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蓮拉開了車門要下去，他連忙拉著她，「你要去哪？」book18.org
她蹙起眉，「我去給你買瓶水。」book18.org
「……別去了，我沒事。」book18.org
即便他這麼說，她也沒有鬆開拉著車門的手，而是又確認一遍：「我很快就會回來，而且你吃完藥需要喝水。」book18.org
藥效終於開始發作了，幻之丞明顯感覺到自己恢復正常了不少。 他解掉安全帶，然後俯身將蓮那邊的車門關上，並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book18.org
幻之丞拿著自己那件跟蓮的裙子完全不搭配的夾克外套，他伸出手示意遞給她，「你這樣穿容易感冒。」book18.org
她不想穿他的衣服，首先不搭配這是一說。其次走出去別人一看就覺得她像是穿了男朋友外套的女生，像被人管著一樣，很丟人。book18.org
「……」book18.org
但是她說她不想穿會刺激到他麼？跟隨時都可能發病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很不妙，她好害怕幻之丞突然死了，威廉不會放過她的。book18.org
「到了百貨商場我再給你買一件，不會讓你穿太久的。」book18.org
蓮只好接過他的外套穿在身上，現在她的心情也跟吃蒼蠅一樣了，更別說這件外套上還全是幻之丞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我來開車吧。」book18.org
她終於如願穿上了他的外套，也不把那看上去很沒有安全感的胸口露出了，幻之丞看著她心裡踏實了許多。book18.org
「你穿夾克的樣子很帥。」book18.org
蓮瞥了他一眼，她算是被逼著穿的，所以心情不太好，便拿他的傷疤挖苦他。book18.org
「你手腕上的傷疤也很帥。」book18.org
幻之丞尷尬地將手腕上那幾條像長蟲一樣的割腕疤遮住，「你是在挖苦我嗎？明明就很難看。」book18.org
她嘲諷地笑了一聲，「沒有，挺個性的。」book18.org
他裡面穿的是件短袖上衣，所以不管怎麼遮都會把手臂上的疤痕露出，因為不止兩條手內側有割腕疤痕，手臂上也有長長短短的疤痕。book18.org
「……我待會被人看見，肯定會有人說我的。」book18.org
蓮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們走快點就好了，而且喜歡自殘的人不是很多麼，我昨天還看見一個手臂上有疤痕的男人。」book18.org
幻之丞摸了摸自己的手，「是麼，那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她開啟了自動駕駛，然後靠在座椅上握起了他的手臂，正要說話幻之丞就連忙將手抽出了。book18.org
「怎麼了嗎？」book18.org
蓮覺得他很矯情，一點事就要死要活，心理承受能力還不如剛會說幾年話的兒童。book18.org
更何況他還有威廉這麼一個又慣著他又寵他拿他沒辦法的父親，隨便擁有的一項都是她這輩子難以企及的。book18.org
「你不讓我看你的手，那就不要問我是怎麼看待你的。」book18.org
幻之丞只好將手臂遞給她看，上面密密麻麻白色的突起刀疤，有的還是交迭著的，像用了很多年都捨不得換的木質菜板上的劃痕。book18.org
蓮對他很無語，每次鬧自殺都能「恰巧」地被智能人傭發現並送往醫院。所以導致他手臂上的疤痕那麼多，還吞過幾次藥去洗胃也沒死成，他根本就是不想死。book18.org
「你真的很想聽嗎？」book18.org
幻之丞點了點頭，他很想知道自己在蓮的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以及她會不會因為自己這樣做而心疼他……book18.org
「那你喜歡我嗎？」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11 17:37:28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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