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忍耐book18.org
幻之丞愣住了，反應過來後連忙說道：「我對你的感情是像家人一樣的，關心你也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不是喜歡。」book18.org
蓮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抬起眼看她，但那個眼神卻讓他更心虛了。book18.org
像是看透了他穿著什麼顏色的內褲，但卻笑笑不點破的感覺。book18.org
「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在乎我的看法？」book18.org
其實她肯定知道的吧，也早就看出來了，但他還是不能承認，因為他不敢。book18.org
「我……我把你當好朋友，所以……我才會在乎你的想法。」book18.org
他居然還在嘴硬？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承認？她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book18.org
「真的嗎？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了。」book18.org
幻之丞聞言心很忐忑，他想說喜歡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已經喜歡你好幾年了，但是這樣是不是太自信了？萬一被拒絕怎麼辦？那他們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book18.org
保持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吧……所以，還是不要邁出那一步了。book18.org
「真的，我對你沒有喜歡的感情，蓮。」book18.org
好吧，看來她還要付出好一陣的努力，不過幻之丞比她想得還沒擔當，連我喜歡你都不敢承認。book18.org
蓮默不作聲地關閉了自動駕駛，她接著扶上方向盤手動開車，幻之丞偷偷看了她一眼，感覺她的表情很冷漠。book18.org
他該開口說點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閉上嘴為妙，不然蓮可能會停下車拉開門就走。book18.org
車子停在了百貨大樓外的停車場中，幻之丞正在解安全帶，蓮就將他的外套脫下放在了他腿上。book18.org
「我不冷，你穿上遮掉疤痕吧。」book18.org
他連忙說：「！你不能穿成那樣就出去，你得穿上……」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拉開車門走了。book18.org
幻之丞立馬拿著外套下車，他大步走上前跟在她的身後，然後一把拉住她的手。 「把外套穿上吧。」book18.org
周圍有人朝他們看來，但更多是因為蓮穿得惹眼而看她的。book18.org
「……你如果不想逛我們可以回去了。」book18.org
蓮真的是生氣了，幻之丞只能慢慢鬆開手，「對不起，我不再多嘴了。」book18.org
他拿著外套走在她身邊，兩個人雖然走在一起，但卻沒有什麼交流。book18.org
甚至在別人眼裡看來，他反而很像被拒絕了還死皮賴臉跟著的自卑男。book18.org
幻之丞鼓足勇氣開口對她說道：「我想去買件外套。」book18.org
「那我們就去買，去哪家？」book18.org
他帶著蓮來到了自己常買的一家店，進去後他本想詢問她的意見，讓她幫他一起挑，但她卻坐下玩手機了。book18.org
「……」book18.org
算了，是在玩消消樂，不是在跟人聊天，幻之丞心裡好受多了。book18.org
他寧願蓮忽視他不把他當一回事，反正他自己也不在乎自己，也不想看見她跟別的男人曖昧。book18.org
幻之丞一邊挑衣服，一邊用餘光看蓮在做什麼，見她真的是一直在玩消消樂，他才放下心。book18.org
「幻之丞剛剛發病了，看上去很嚴重，但他卻不肯去醫院。」book18.org
蓮已經想走了，她略微添油加醋地給威廉發了這麼一段話，兩分鐘後幻之丞的手機就響了。book18.org
但還沒接通就被按了，他基本不接威廉的電話，不用想也是問他在哪或者催他回家的。 「他在做什麼？幻之丞不接我的電話。」book18.org
蓮看到消息後抬起頭看向身旁，正好跟看著她的幻之丞對上了眼。book18.org
「你的老父親讓你接電話。」book18.org
他聞言立馬皺起眉，「不用管他。」book18.org
「……」book18.org
她轉過頭給威廉回覆：「他不想接，我應該送他去醫院檢查？還是把他送回家？」 「你在跟威廉對話？」book18.org
幻之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他一把奪走她的手機，然後翻了翻他們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跟他有什麼好聊的。」book18.org
他正要拿著手機回復，蓮就把手機奪走了，「誰讓你是個病人？我還得做監督你的角色。」book18.org
幻之丞反駁道：「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不用你再向他彙報我的情況了。」book18.org
但他這話說出來一點信服力都沒有，蓮也懶得理他，坐回去又接著玩消消樂了。 「……」book18.org
幻之丞只能把氣自己咽了，他快速挑完幾件衣服結帳，然後拉著玩遊戲玩入迷的蓮離開了店中。book18.org
她抽出手問他：「我們現在去哪？去吃飯嗎？還是回家？」book18.org
「你急著回家？」book18.org
他將手裡的一個購物袋遞給她，「穿上外套吧，冷氣會把你凍感冒的。」book18.org
蓮皺起眉看了一眼，她不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因為比較休閒，基本都是棒球服和夾克外套連帽衫這種款式。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幻之丞只好將手放下，「你不喜歡這件外套嗎？那我們再去別的店裡看看。」 「……」book18.org
蓮是儘量不想掃興的人，但看見幻之丞她總忍不住說掃興話，甚至有點想欺負折磨他。 但還好都被她忍住了，因為欺負幻之丞的後果不是她能承擔的。book18.org
「看個屁看，上樓吃飯了。」book18.org
說完她就徑直走向了電梯，連花他錢的心情都沒有了，她只想趕緊回家。book18.org
「可是……你這樣穿真的不冷嗎？」book18.org
蓮又噼里啪啦地玩手機忽視他了，幻之丞將購物袋盒子裡的衣服拿出，「其實跟你的裙子挺配的，你如果覺得不好看，那我們再去別的店裡看看。」book18.org
她不說話，他只好將衣服放回袋子裡，「我不多說話了。」book18.org
在出了百貨大樓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比下午冷了不少，幻之丞又將袋子遞給她。 「很冷，穿上外套吧。」book18.org
這次蓮沒有拒絕，她將平時看都不會看的棒球服穿在了身上，倒是跟內里的裙子挺配的。book18.org
「挺好看的。」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不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只是因為現在確實很冷才穿的。book18.org
蓮拉開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一上車就靠在車門上噼里啪啦玩起了手機，像是完全不想和幻之丞交流的態度，剛剛在餐館也是這樣。book18.org
儘管幻之丞吃飯已經逼迫自己加快了，但比起正常人吃飯還是慢了不少。book18.org
蓮都吃完了，又托著臉等他，他還連自己那份炒飯的一半都沒吃完。book18.org
「你會不會快點吃？」book18.org
幻之丞連忙塞了一大口到嘴裡，他抬起頭邊咀嚼邊看著她，手裡的勺子被蓮拿走了。 「我來喂你，快咽。」book18.org
蓮舀起一大勺飯，還沒等咽完就抵到嘴邊了，他只能張開嘴，然後又被她塞了一大口飯進去。book18.org
「快咽。」book18.org
幻之丞生硬地將飯咽了下去，一張開嘴就又被喂了一大勺，吃這麼快就像被喂了勺油一樣噁心。book18.org
但他還是胡亂地嚼了嚼就把飯咽了，炒飯里的油本身就多，加上他吃得快，僅是三大口下去就讓他想吐了。book18.org
「我得喝點水緩緩。」book18.org
蓮煩躁地唉了一聲，「怪不得你瘦得像竹竿一樣。」book18.org
「……」book18.org
幻之丞喝完水立馬將嘴張開，一口一口地快速喂下去，雖然他中間老是忍不住要喝水，但總歸是很快把炒飯吃完了。book18.org
他還沒結帳，蓮站起身就拿著包走了，他只能趕緊把錢結了跟上她。book18.org
「蓮，我這次吃飯是不是比之前要快了？」book18.org
她又面無表情地不說話，幻之丞抿了抿唇，他輕輕握緊手，又只能無奈放開。 「對不起，我不該干預你的選擇。」book18.org
蓮按下了電梯按鈕，電梯中進來了不少人，所以他也只好先閉嘴了。book18.org
（十四）開始book18.org
好巧不巧，在他們回去的路上下大雨了，回去的馬路上堵起了車。book18.org
幻之丞轉過頭，靠在車門上玩手機的蓮已經睡著了，車內開了暖氣所以不冷。 他又拿了件外套給她蓋上，其實蓮不說話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book18.org
她有時候的嘴太毒了，總是直戳戳一刀扎在幻之丞心上，但還好她說的次數不多，他也總是選擇性忘記忽略。book18.org
突然他想起了五年前的事，那時候的絲妲因為給遠在馬來西亞的媽媽匯錢，所以被帶到了Stada分部大廈的密室中。book18.org
威廉要處置她，因為合約有規定不得再與任何家人有聯繫，更不能給他們匯款，蓮違背了這個約定。book18.org
那天晚上也下這麼大的雨，作為威廉的兒子，十六歲的幻之丞也跟了過去。book18.org
絲妲坐在被完全隔絕的密室當中，而他們則在監視器內看著她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在你簽合約時，我就已經叮囑過你看清楚每一條，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她木訥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但是我不後悔，現在可以處置我了。」book18.org
威廉對她很無奈，他並不想處置她，只是想走個過場而已。book18.org
她但凡演一演說我再也不敢了呢，他就接著台階說兩句冠冕堂皇的把她放出來了。 「何絲妲，你現在欠了我很多錢，明白嗎？你沒有資格照顧你的媽媽。」book18.org
這句話有點傷人，一旁的幻之丞聽了忍不住替她說話道：「沒必要這樣說吧？你又不缺她的錢。」book18.org
這時候他跟威廉還處於關係比較疏遠，但沒有徹底吵架鬧掰的地步，所以說話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夾槍帶棒的。book18.org
「……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做慈善的。」book18.org
兒子有點蠢得太可以了，可能是因為父母都是很精明的，所以強強抵消生了個蠢貨出來。book18.org
威廉轉頭看向監視器，「你管不了你媽媽的，別忘了你的命在我手裡。」book18.org
他直起腰，對著一旁的幻之丞說：「你看著辦吧。」book18.org
威廉不想處置她，所以便佯裝為難把這個決定交給了兒子幻之丞。book18.org
門被關上，屋內僅剩下了他跟何絲妲。book18.org
幻之丞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他能理解她，換做是他也會這樣做的。book18.org
她面無表情，但他卻覺得她很悲傷，所以他更無法開口，只能試圖為她找個漏洞。 「不能和家人有聯繫，也不能給她匯款，否則會怎麼樣你清楚嗎？」book18.org
何絲妲抬起眼看著他，「我清楚，但我不後悔這麼做，我媽媽只剩下我了。」 她的眼裡好像有淚光泛濫，但終究還是沒有哭出來，硬生生被憋了回去。book18.org
「我死了，她就會跟我父親一樣，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幻之丞本來也沒想處置她，他將電腦上的記錄刪除，然後拿出了紙巾遞到她面前。 「你以後還想匯錢的話就找我吧，我已經把記錄刪除了。」book18.org
何絲妲來回看著他的雙眼，她緊抿著唇，全然沒有了往日那般冷漠又成熟的感覺。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book18.org
在那天以後，她卻並沒有讓幻之丞幫忙匯款，因為絲妲她其實很清楚，自己尚有利用價值，威廉就不可能因為這點事處置她。book18.org
蓮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竟然還是在車裡，看窗外依舊是正在堵車。book18.org
「我睡了多久？」book18.org
幻之丞正在吃藥，見到她醒來後放下了剛買的礦泉水，「大概二十多分鐘吧，還沒到，你要不要再睡一會？」book18.org
「……那我再睡一會吧。」book18.org
說完蓮就閉上眼又靠著車門睡了，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book18.org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拿起了水瓶。藥遞到嘴裡好苦，用水送下去也刷不幹凈苦味，其實她說的很對，吃藥是治不好的。book18.org
但是不吃的話又不行，不吃他就一整天都心情低落，還總是在腦子裡亂想生命的意義。想自殺，還想吞藥割腕上吊。book18.org
幻之丞將礦泉水瓶擰緊放好，又拉了拉蓮身上蓋著的外套。book18.org
威廉催回家的電話還一直在打來，他打不動幻之丞的就打蓮的。但這兩個人現在都沒在看手機，所以他誰的也打不通。book18.org
夜間下著突然其來的暴雨，他不禁開始擔心，因為在不遠處發生了一起追尾車禍，就在蓮新搬的公寓附近。book18.org
雖然已經確認失事的人中沒有他們，但威廉還是感到了不安，他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book18.org
薇薇安對他的行為很無語，「他又不是小孩子，你見過二十一歲還需要爸爸擔心的人嗎？」book18.org
威廉不想跟她進行這個話題，然而薇薇安也同樣是這樣想的，她拿起包。book18.org
「我們明天再見吧，我得回家了。」book18.org
她就住在同一個別墅區，打著傘走個一二百米就到家了。book18.org
「雨這麼大你為什麼要回去？等明早雨停了再走吧。」book18.org
雖然外面的雨下很大，她完全可以留下來住，但她不想住在威廉家。book18.org
因為幻之丞會回來，他對薇薇安沒意見，也不干預她跟威廉的感情。但他是個有病的病人，光是聽威廉描述他的病情就覺得很可怕。book18.org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他，他就哭著要自殺，而且幻之丞看著瘦弱力氣卻很大。 必須得兩個成年人按著給他打鎮定劑，不然讓他拿到刀子，簡直像跟宰牛一樣往自己手腕上宰，好像感覺不到疼痛。book18.org
「額不了不了，我還是回去了。」book18.org
這種人真是太可怕了，即便是脾氣不好的薇薇安見了他也不敢說話。book18.org
車斷斷續續地堵，最後也終於是開過了人流最多的那幾條街，現在路上暢通多了。 蓮已經睡醒了，但她有點不在狀態，所以一直看著車窗發獃。book18.org
幻之丞看了她一眼，他笑了，「你不接著睡嗎？可能還要十分鐘才會到。」book18.org
「不想睡了。」book18.org
她打開手機，介面顯示威廉打了六七通的電話，還發了消息問她在哪。book18.org
「你的病這麼嚴重還是不要再出門了，萬一哪天病發時藥不在身邊怎麼辦？威廉可就你一個孩子。」book18.org
幻之丞聽出了她的意思，他輕輕捏緊方向盤，「我沒關係的，你別理他。」book18.org
蓮轉過頭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她內心裡憋了好幾句想罵他的話。book18.org
但最終她也只說了一句：「只會麻煩人的巨嬰。」且還是用中文說的。book18.org
「……」book18.org
幻之丞一時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但他直覺不是誇他的好話，而是在罵他。book18.org
「你又在用中文罵我嗎？」book18.org
蓮轉過頭打開了手機，她沒有承認，當然也沒有否認這個意思。book18.org
他悄悄瞥了她的螢幕一眼，「不用中文也可以罵我的，我不會生氣。」book18.org
「真的麼？我怕你太激動又發病了。」book18.org
幻之丞有點語塞，他說不出話，因為他真的會因為太扎心而激動發病。book18.org
「沒關係，我會吃藥的。」book18.org
她立馬就笑了，「那看來你每天都要把藥帶在身上了。」book18.org
他忍不住問她道：「難道你每天都很想罵我嗎？」book18.org
「差不多吧。」book18.org
（十五）道路book18.org
電話介面又顯示威廉的來電通知，她按下接通，還未開口就聽見了他著急的聲音。 「你們在哪？」book18.org
蓮靠著車窗，「還在回去的路上，外面下雨了，可能還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幻之丞才能到家。」book18.org
對面沉默了一會，然後問：「他現在怎麼樣？還有發病嗎？」book18.org
「沒有，吃完藥好點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帶他去醫院封閉治療吧，盡……」 她話還沒說完幻之丞就要搶她手機，但蓮很快就反應過來，把手機一按關閉了。 「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看上去像是生氣了，他很不滿，「我不想去醫院治療，我可以控制我自己。」 她皺著眉移開眼，「但你讓我覺得很嚇人，或許你不應該出門，你應該在家裡好好待著。」book18.org
「……你是真的為我好，還是因為不想見到我？」book18.org
她將手機裝進口袋裡，「這重要嗎？非要說就是兩者都有。」book18.org
綠燈了，幻之丞坐回身按下自動駕駛，他轉過頭看著蓮，「我知道你是嫌我煩，我可以改變成你不討厭的模樣。」book18.org
「……呵呵，是麼。」book18.org
蓮輕蔑地笑了笑，她不認為有人能改變，因為這是很難的，性格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大概註定了。book18.org
「我讓你去醫院也是為了你好，你真的應該把心態調整好了再進入社會。」book18.org
幻之丞的表情流露出了擔憂，他輕輕攥緊手，「可是我真的不想去，醫生他們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我，即便我現在好好的。」book18.org
他抬起眼，「我說我沒事，他們也會說我現在是病發了，非要讓我吃藥，好像我連抬起手撓撓臉都是發病了。」book18.org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所以看上去有些害怕，「而且……醫生每晚都會給我開安眠藥，我只要一吃下就會做噩夢，還很苦。」book18.org
蓮不由得皺起眉，「是那家醫院不好嗎？那……你要不要換一家醫院呢？」book18.org
威廉的電話又打來了，她低下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按下了接通。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她瞄了幻之丞一眼，「沒事，還在回去的路上，等他到家了你再跟他說吧。」 「……好。」book18.org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醫院的事你可以跟威廉好好商量，美國有那麼多醫院，你把病治好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他看上去還是很為難的表情，「可是我害怕，我說我有這個病好丟人，還不如說我是感冒。」book18.org
蓮聞言感到十分詫異，她不理解幻之丞的腦迴路和心情，不明白為什麼看病會覺得丟人。book18.org
「為什麼會覺得丟人？是有人說過你的病嗎？」book18.org
他抿了抿唇看向她，「沒有，但是我……我就是不想去醫院，我覺得去醫院也是沒用的。」book18.org
她看了眼車窗，然後說道：「先把車停下，我要去買麵包。」book18.org
幻之丞將車停在路邊，他在車后座找了找，但卻沒找到一把傘。book18.org
「我沒有帶傘，不然……」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蓮就拉開車門下去了，他抬起頭看向她跑去的方向，竟然是一家賣甜甜圈的。book18.org
因為下雨的緣故，所以店裡並沒有多少顧客，只有一名站在展台前待機的智能人。 蓮停下了腳步，這個智能人是很高級的款式。他的外殼有做合成類人皮膚和真人毛髮移植，瞳孔也是按照大部分美國人的眼球顏色做的，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有型很帥氣的人類男性。book18.org
只是蓮見過的智能人多了，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他是智能人，因為他的動感沒有真正的人類那樣快。book18.org
她低下頭，各式各樣的甜甜圈列在展櫃裡面，還有款式和形狀做得很漂亮的，但她只喜歡淋一層巧克力但不撒糖果糖針，或者原味的甜甜圈。book18.org
「你買了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也跟了上來，他掃了眼櫃檯，然後選了兩個剩餘最多，看上去就很難吃的果醬夾心。book18.org
蓮選了一個巧克力淋面和一個原味的，她抬起頭看著正在打包的智能人，心裡突然升起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幻之丞用手晃了晃她的視線，他扯了個笑，「買完了，我們走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推開店門，轉過頭又深深看了眼那個男性外觀的智能人，才跟著幻之丞上車。 他讓她想起了曾在加拿大一家軟體開發公司見到的智能人員工，好像也是一樣的外貌。只是已經過去兩年，細節蓮都記不清了。book18.org
今年有報道說瑞士的公司已經研發出了一款更高性能的智能人，擁有著結合多名高知人類及Ai雙算法、更高感控動作、可以在0.1秒內預測並計算出當下最優方案的核心大腦。book18.org
以及狙擊槍子彈都射不穿的皮膚外殼，丟進馬里亞納海溝能下潛至海底4680米，並待上五日再撈起都毫無損壞的納米級全方位防水技術。book18.org
還有充一次電油長達三年的續航，遭到破壞就立馬啟動爆炸的防禦措施，這些，都是為了投入進特殊行業而準備的。book18.org
蓮陷入了沉默，想起來威廉曾跟她說過想要購置幾台用作情報特工，但那家瑞士公司在發完報道後就消失了。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有這樣的智能人，想必她立馬就要被取代了。當初明明有很多條路可以選，蓮選了看似困難實則最輕鬆的一條。book18.org
第一條是在韓國、日本、中國、香港這些地方中選一個進行臥底，方式則是像小妍那樣，接受公司的包裝出道做明星，和所處地的其餘臥底一起裡應外合竊取機密。book18.org
這是威廉最推薦蓮的選擇，包括他一開始向整容機構設計的方案也是追求亞洲明星般的美麗，而非和原本截然不同。book18.org
但是蓮覺得很累，同時做兩份工作太耗精力了，她不是那種一天能走十萬步都不喘氣的人，所以沒有選這條路。book18.org
第二條就是她現在的路，用著假身份去世界各國完成任務。book18.org
有時候很輕鬆，坐在辦公室打一個周的字就能得手；但有時候卻很累，需要付出代價，以及受傷的疼痛。book18.org
第三條是竊取國家政要的特工，用高學歷的乾淨假身份進入政府內辦公做長期內應，一不留神就面臨終身監禁和喪命。book18.org
並且，在45歲之後要面臨Stada的保護處置，也就是為防泄密而殺掉。 現在看來她的選擇依舊是對的，即便因為時代的變遷而被替代，她也不至於像第三條一樣被殺掉，第一條一樣辛苦。book18.org
（十六）惆悵book18.org
一塊巧克力淋面的甜甜圈遞到了她嘴邊，就像是要硬塞進去似的，在蓮的下唇沾了不少巧克力醬。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吃吧。」book18.org
她的思緒被突然打斷有些不爽，便拿走甜甜圈說道：「你是在甜甜圈裡下毒嗎？每次都塞我的嘴邊。」book18.org
幻之丞看著她笑了，「我怕你又一口不吃，全丟給我吃。」book18.org
「……讓你吃也是為了你好。」book18.org
蓮咬了口甜甜圈，但是她差點就吐出來了，因為這個巧克力醬里好像加了肉桂，是很詭異的味道。book18.org
車上沒有能吐的地方，所以她咽了下去，然後吐槽道：「太難吃了，又是肉桂的味道。」book18.org
幻之丞拿過她那個咬了一口，他不排斥香料用進甜點裡的味道，所以覺得很好吃。 「好吃。」book18.org
說完他又吃了一口，幾下就把她那個肉桂的甜甜圈給吃完了。book18.org
蓮很無語，因為那是她咬過的，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幻之丞就把它吃了。book18.org
她拿起另一個原味的，剛咬下去一口就有醬料爆漿流了出來，竟然是有內餡的。 「這是什麼？」book18.org
內餡的醬爆到了幻之丞身上，他拿出紙擦拭衣服衣服上的污漬，然後聞了聞。 「居然是奶油醬，好香啊。」book18.org
蓮的衣服上也流上了些許，她擦拭乾凈後用手接著，將甜甜圈吃完了。book18.org
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倒是很好吃，也沒有特別甜，她下次路過這家店應該還會來買的。book18.org
「嘗嘗這個，是藍莓果醬的。」book18.org
她擺了擺手，「我不想吃了。」說完便靠在車門上繼續想被打斷的事情。book18.org
雖然蓮現在才23歲，但她已經對自己的職業感到疲倦了，再說她的錢也足夠下半輩子的花銷，實在不想再繼續為Stada賣命了。book18.org
威廉會同意她離開嗎？應該不會吧，他雖然不至於殺了她，但也不會讓她這麼年輕就離開。book18.org
感覺自己的想法太單純了，她了解Stada這麼多內幕，如果沒到實在干不動的那一天，想必威廉不會讓她輕鬆就走。book18.org
更何況還有個幻之丞，他喜歡她卻臉皮薄不敢承認，一直打著朋友的關係跟她在一起，還動不動就發病威脅到生命。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幻之丞一邊吃著甜甜圈一邊看著她問，他的嘴角還沾上了點覆盆子草莓果醬。 其實蓮對他的討厭大多都源於眼紅，她羨慕他什麼都不做就能當富二代的生活，也羨慕他有一個又疼他又事事順著他的爸爸。book18.org
偏偏他還不知足，得了心理疾病，搞得跟每天都有人欺負他拿刀絞刮他一樣痛苦，實際上幻之丞的經歷如果做成一本書，翻開還沒有一本菜譜多。book18.org
真是不同人不同命，能做到認命也實在太殘忍，他又一直出現在蓮的面前。book18.org
有時候她總是會想，要是幻之丞死了就好了。book18.org
「怎麼了？你到底在想什麼事情呢？都聽不見我說話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從百貨大樓出來時雨就很大，到現在也依舊沒小點，估計還會下到明天早晨。book18.org
「我不是聽不見，我是不想理你。」book18.org
幻之丞俯下身看著她，他好奇地問：「為什麼？」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book18.org
她看上去心情低落不太想和他說話的樣子，如果他再問的話，蓮可能會生氣吧。 早上九點十五分，蓮踩著高跟鞋來到了Stada的樓下，昨晚威廉給她打了電話，要她今早來總部拿任務地點的資料地址。book18.org
回美國還沒休息幾天她就又要走了，原本定了明天去韓國的機票，連酒店都已訂好，現在全都要退了。book18.org
前天才下過雨，所以今天還是有些冷，站在大樓下被風吹著，她的心裡難得生出了惆悵。book18.org
這次要去的地方是中國上海，而她的任務則是竊取一家外企汽車公司的未發售新系列設計圖紙。book18.org
先前在這家公司的德國總部也安排過特工去竊，但都因為他們的離奇死亡而告終，顯然這家汽車企業已經察覺到了。book18.org
陸陸續續死了三名特工，到她就是不吉利的第四名。儘管是在中國，她又能做到全身而退嗎？任務是不可以失敗的。book18.org
蓮默著臉進入電梯，她刷完卡按到頂層，待電梯門關上，有幾名普通員工都在悄悄看她。book18.org
她在Stada的掛名職業是研發總監，算是很高的職位，卻幾乎不怎麼來公司，也沒見她在研發室和討論會上露過面。試藥環節也從不出現，甚至連藥品發布會都不參加。book18.org
所以員工之間都在悄悄傳播她的流言，說是威廉喜歡亞洲女人，而她是威廉的情婦。 最近出現了個香港薇薇安，蓮的地位不保，她就把目光放到了威廉的兒子幻之丞身上，才致使幻之丞跟威廉的父子關係斷裂。book18.org
當然這些流言她全都知道，以前還有個臨近被裁員的女員工當面罵過她，把她對社會的不滿以及對公司的憤恨全都發泄在了蓮的身上。book18.org
畢竟他們不知道公司的真面目，以外人的眼光來看蓮是很輕鬆的，不用付出努力就可以拿到許多人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職位和薪水。book18.org
但個中難處只有她自己明白，所以面對那名女員工歇斯底里的侮辱謾罵，蓮選擇了轉身就走。book18.org
最近裁員的風波又一次上漲了，儘管智能人的價格已受政府約束調高了不少。但還是有許多用人的職位選擇高價購入智能人，裁掉了那些儘管努力但還是有不足的人類員工。book18.org
Stada的員工們也受到了波及，威廉本就有打算購入智能人替代員工的想法。 這一次他裁掉了三名質量檢驗員，高價購入了兩台高級智能人放在流水線檢查出廠藥品。book18.org
結果，智能人的工作效應比他原本預想的還好，只需要充電和補給廉價機油就可以保持高續航，所以有傳他還打算繼續購入智能人。book18.org
畢竟按長遠來說，智能人肯定是比人類員工更好的選擇，他們能時時刻刻保持細心，還沒有人的疲倦期。book18.org
現在Stada的員工們都在討論這件事，因為可替換的崗位太多了，下一秒被裁員的或許就是此刻正在電梯內討論的其中一人。book18.org
畢竟工作不好找，做服務員都需要競爭，更何況是坐在寫字樓內享受高福利的工作，誰都不希望自己被裁員。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員工們抱著文件陸陸續下了電梯，去往頂樓的人只有她一個。book18.org
「碧池。」book18.org
時間靜默了一秒，反應過來後是員工們激烈的狂歡，還有人拍著掌大聲說罵得好。 像是有一場積壓已久的派對在辦公部舉行，而主人公正是要前往頂樓的蓮，只是她並不認識他們。book18.org
所以她沒有及時按下開門，而是面無表情由著電梯上去了，但笑聲還沒有停止。（十七）上海book18.org
此次她要去的地方是中國上海，威廉已經給她買好了機票，也跟她講了汽車公司的內部大概。book18.org
但她這次偽造的身份跟前幾次都不同，不是以名校高學歷的完美身份直接打入核心，而是以有經驗的履歷應聘車間生產經理，已經通過了。book18.org
這個職位離設計圖紙不近，但又屬於跟用圖紙生產出來的產品必打交道的範疇，還在車間有權利，可以自由出入且不引人注意。book18.org
因為工資不高，在上海開一家生意好的早餐店凈利潤也比生產經理高了，但又不是個誰都能做的工作，從安全上來看是很保險的。book18.org
畢竟威廉已經因為這一單損失三名特工了，他可不想再損失蓮。book18.org
只是她百分百的任務完成率不知道會不會下跌，這家德國企業是行業頂尖，高管很聰明，比以往的任務難度係數都要高。book18.org
而且蓮雖然是華裔，但卻一次都沒來過大陸，這次起碼要在這裡待兩個月，她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book18.org
蓮租住在離那家車企很遠的小區，因為它在市中心，周遭的公寓都非常貴，以她的工資來說連合租的房租都交不起，而且還容易露餡。book18.org
所以她就住了個比較遠的，反正離地鐵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book18.org
今天是來到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她早早就跟著路線坐上了地鐵。book18.org
在步行前往公司的路上，蓮遇見了舉著大寫中文牌子，要求國家集中摧毀智能人的請願民眾。book18.org
本身中國人口就多，即使有過兩年下跌，但在之後的幾十年里又慢慢漲回去了。 雖然沒有之前那樣多，但也依舊是人口居多的大國，所以智能人的問世對他們影響很大。book18.org
路上有幾台被踹倒在地的智能人，胸口間的閃爍燈隔著職業衣物滴滴作響，周圍空出了一大圈，沒有人敢靠近它們。book18.org
不遠處停著三輛警車，但卻看不見警察在哪裡，情願的人們也依舊在呼喊。book18.org
跟蓮一樣尚有工作的人聽到呼喊聲走得更快了，生怕自己因為遲到就丟失工作，停下來的，只有跟他們一樣的失業人。book18.org
「請政府學習美國政策！管控智能人價格，提高進口稅收，限制每人可擁有的智能人數量！機器可以不吃飯，但我們不能！給我們一個就業的機會吧！」book18.org
她聽到聲音後朝那些人看了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因為來接她的中國經理已經向她伸出了手。book18.org
「林小姐，你來的很快。」book18.org
蓮沒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她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握他的手。book18.org
「你好你好，額……我怕我遲到了，所以我出門的比較早，而且那個……其實我沒來過上海，我還擔心我地鐵坐過站了。」book18.org
看來又是一個出國鍍金的草包，履歷上的經驗八成也是誇大事實，像那種一點苦都沒吃過的。book18.org
經理在心裡輕視她，但畢竟人事那邊信息都提前給她錄入好了，所以他也不能說什麼。 「沒事，我們先進去吧。」book18.org
美國時間下午7:46，幻之丞已經在蓮的公寓里坐了一天了，他今天都沒有去上課。 從那天下雨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但這幾天她也會陸陸續續回復他的消息。雖然每次都很簡短，隔了兩個小時才能等到一個字，但起碼也是會回復的。book18.org
可從大前天開始她的信息就不再回復了，問威廉他竟然也不肯告訴他，查看手機定位發現信號已失聯，像是出境了。book18.org
幻之丞今天一早就來了公寓，他在這裡等了許久也沒有收穫，只能一遍遍刷新定位系統和打電話。book18.org
與此同時，電話那側是中國的早上8點多，蓮正在洗漱台前刷牙洗臉。book18.org
她拿了兩個手機，一個是幻之丞一直在打的，裡面裝的是舊電話卡。另一個則是她剛搬家那天新買的手機，裝了一個誰都不知道且誰都沒存的新電話。book18.org
蓮注意到幻之丞的電話了，她只是懶得拿起來接通，因為她跟幻之丞沒什麼想說的，看見他的名字就像看見騷擾電話。book18.org
在車企做生產經理真的比以往她做過的任何工作都要累，而且公司有故意磨練她的意思在，每天她都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一沾上床就睡著了。book18.org
目前圖紙還沒有接觸到，因為他們還不信任蓮，所以她還需要接著扮演好欺負的富二代角色。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查看外賣，卻發現幻之丞還在給她打電話，便不耐煩地劃開了。book18.org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book18.org
實在打不進去，他只能又給威廉打電話，但他的電話竟然也是打不通的狀態。 幻之丞盯著手機沉默了幾分鐘，他忽然站起身拿上鑰匙就離開了公寓。book18.org
既然不回那他就去Stada總部找他，威廉一定在那裡，如果不在那就是在家，還找不到他就給薇薇安打電話。book18.org
他將車停在了Stada的樓下，在進電梯時恰巧有幾名員工也進來了，他們原本在嘰嘰喳喳些什麼，見到幻之丞後就都不說話了。book18.org
有員工好像偷偷抽大麻了，電梯里一股難聞又噁心的味道，聞得他頭暈想吐。 他皺起眉，在這些人中掃了一圈，看到了一個精神萎靡且眼下滿是黑眼圈的男人。 是他吧，居然在工作時間下樓吸大麻？他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嗎？book18.org
那個模樣看上去真恐怖，簡直像是被魔鬼撒旦吸食了靈魂，待會被主管看到他就要被強制開除了。book18.org
門開了，這名吸食大麻的員工跟著別人一起下了電梯，有一名員工看見他驚訝地說道：「我的天啊，埃瑞克你還好嗎？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大麻的味道？」book18.org
員工驚訝的聲音隨著電梯上移漸漸變得模糊，但他還是全都聽了進去，只是沒有放在心上。book18.org
電梯到達頂樓，他推開了威廉辦公室的門，然而他並不在，只有薇薇安在。book18.org
見到幻之丞她並不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book18.org
「你來找威廉嗎？他跟亨利一起去吃飯了，很快就回來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款定製婚戒，威廉手上戴的也有，他們快要結婚了。book18.org
幻之丞抬起眼看著她問：「我想知道為什麼我裝在手機里的定位系統會失聯？」 薇薇安似乎料到了這句話，她移開眼，「你是在找那個女孩？她正在中國執行任務，我不清楚她具體在哪。」book18.org
在車間打表格的蓮顫抖了一下，空調冷氣開得太低了吹得很冷，但是工人們看上去又很熱的樣子。book18.org
她應聘的職位是生產經理，本以為是坐在辦公室喝閒茶的工作，沒想到會是這麼忙。 一天之內跑了四個廠家，而且這四個廠還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有十幾公里的距離，她的腳跑來跑去幾乎就沒有停下來過。book18.org
剛來的前幾天還是穿高跟鞋的，現在就沒打開過最上面兩層的鞋櫃。天天跟其他員工一樣穿平底鞋來，外套也直接從修身西裝變成了路邊店裡買的防曬衣。book18.org
這份工作雖然很累，但也是有好處的，她每天在流水線和研發部採買部穿梭，已經從員工閒聊的話中得知了圖紙的設計方向。book18.org
只是還不完善，還需要再臥底一段時間再觀察。book18.org
（十八）厭倦book18.org
這天夜晚，三樓走廊內悄悄潛入了一個女人，她走到集成部的辦公室門口，裡面亮著燈，還有人在討論的聲音。book18.org
蓮彎下腰，將盒子裡的螞蟻從門縫中放了進去，然後站起身悄悄離開了現場。 那隻小螞蟻爬到了其中一個人腳下，然後順著鞋慢慢爬進了褲子裡，鑽到了他的皮膚中。book18.org
滋滋啦……滋滋……竊聽器內逐漸傳來了談話的聲音，是集成部的。book18.org
蓮一邊聽，一邊將螞蟻的竊聽數據翻譯成英文發給了威廉。book18.org
這邊的人剛結束談話，那邊他就打了進來，威廉也得知了競爭車企要提前上新的消息。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雖然時間更緊，但同時也多了一條選擇路線。book18.org
電話里的威廉說道：「發布會時間是下個月第一天，如果你不能在這之前拿到圖紙，那就想辦法製造麻煩，讓他們延後上市。」book18.org
蓮皺起眉，「我製造麻煩能全身而退麼？他們安保做得很好。」book18.org
威廉輕輕笑了，「別擔心，我相信你能成功的，回來的時候有飛機接你。」book18.org
她心煩地抿著唇移開眼，「不用接我了，我自己會回去的，先掛了。」book18.org
威廉看著驟然掛斷的手機介面嘆了口氣，「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前病房內的幻之丞正被好幾個醫生們按著，其中一名醫生手上拿著管打了能大大增加食慾的針劑。book18.org
在去中國之時，蓮建議了他把幻之丞送到這家很出名的郊區精神病院治療，一開始威廉並不願意，他知道這家病院治療的方式很不溫柔。book18.org
可看見他在家裡鬧自殺的瘋癲模樣，他一氣之下就像綁豬一樣把他強擄著綁來了。 這間醫院的院長認為抑鬱症是慾望不足所導致，躁狂症是家人溺愛所導致。book18.org
他們會從食慾、色慾、物慾等最原始的方式重新激起抑鬱症患者內心的灰色大地；對於有躁狂症的病人，則是採取忽視、冷漠、不在乎、不尊重的方式，讓患者產生自我懷疑的內心爭鬥，從而自愈。book18.org
聽上去很荒謬，但幻之丞住了一個星期確實好了不少。他胖了倒是真的，以前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竿成精一樣，現在終於有點人樣了。book18.org
病房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威廉聽不見裡面的聲音，但能看見幻之丞被按著打針的樣子，那場面很滑稽，他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想起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跟幻之丞的媽媽聯繫過了，只知道她早就再婚，還生了個女孩，現在在紐西蘭定居。book18.org
離婚後她連問都沒問過幻之丞的情況，也沒有來看過他，可能不想他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吧。book18.org
檢查完最後一輛已經是11點多了，整個車間只剩下他一人，其餘的員工和總監早就回去了。book18.org
他看了看四周，像往常一樣掏出了一支煙點上，干一下午抽上一口舒服多了。 身後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走路聲，他回過頭，原來是還沒下班的生產經理。 她穿著男款的Polo上衣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一個高丸子，看上去應該也是還沒下班。book18.org
「你還敢在車間抽煙？在這裡抽煙可是要被罰款的。」book18.org
他很不好意思，便連忙將煙給弄滅了，「對不起啊姐，我不會再在車間抽煙了，實在忍不住才來了一根。」book18.org
林經理笑了，「沒事，少抽點煙也對身體好。」book18.org
她今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加班所以心情不好吧。book18.org
「謝謝姐，那我先回去了，這些車我都已經檢查完了，都沒問題。」book18.org
她隨意掃了一眼，然後徑直走向了一旁的經理辦公室，手裡還拿著一袋文件夾。 「我先走了啊姐！你也早點回去吧。」book18.org
林經理沒有理他，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一陣刺耳的聲波，眼前的燈忽然全滅了，周遭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玻璃全數碎裂的聲音隨著聲波一起噼里啪啦在四周炸開，他連忙捂著耳朵蹲在角落，直至聲音平息後才睜開眼呼救。book18.org
一切寂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林經理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有一塊監控碎片的玻璃掉在地上的聲音。book18.org
蓮拿著到手的圖紙和行李坐上了前往菲律賓的飛機，她給威廉打去電話，幾秒後接通了。book18.org
「已經到手了，我順便給他們造成了點麻煩，後天就回美國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嘈雜，聽上去好像是在酒吧，不過勉強能聽清他在說什麼。 「為什麼是後天，你要去哪？」book18.org
威廉好像喝醉了，聲音比平時緩和了幾分，看來他真的在酒吧。book18.org
「……」book18.org
蓮想問他合同能不能用賠償金銷毀，因為她開始厭倦自己這份工作了，她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book18.org
醞釀了一會還是覺得委婉地直說最好，反正都會被他聽出來。book18.org
「威廉，我想回家。」book18.org
他聽出何絲妲的話裡帶有別意，便放下手中的調酒，站起身來到了街邊無人的巷子裡。 「你是怨我給你安排的時間太緊，所以想放長假是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他隱隱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麼，所以又問道：「你想休息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最近你也確實太累了。」book18.org
「……」book18.org
威廉不想放走何絲妲，而且她雖然是十六歲來的美國，但卻是十八歲接受的第一單任務，到現在為止也僅有五年，現在就說走也太扯了。book18.org
「三個月，夠你環遊世界了，怎麼樣？」book18.org
電話里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最好更久，掛了。」book18.org
「蓮！」book18.org
還不待他說話電話就掛斷了，到底誰是老闆誰才是員工？他的心裡不禁浮上了一層難耐。book18.org
她居然想要走？是什麼原因會讓她這樣想？總不可能是幻之丞。book18.org
威廉能看出蓮對幻之丞的騷擾並不難忍，她已經把他當成空氣了，說什麼發什麼都能被她自動忽略成外界噪音。book18.org
那是因為任務行程太緊嗎？他覺得並不是，在蓮二十歲之前幾乎就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日子，現在對她的時間安排已經寬容許多。book18.org
難道跟埃瑞克有關？她後天才回美國也是因為他嗎？book18.org
威廉覺得是這個原因，只是他沒想到蓮還會在乎流言，他還以為她已經到超脫人性的地步了。book18.org
（十九）半年book18.org
醫生將儀器拉到幻之丞的床邊，趁著他現在沒有意識，她跟助手將他慢慢抱起靠在床頭，然後將儀器安在了他頭上。book18.org
護士拿起筆記點頭，她則按了幾個調試按鈕，然後拉下儀器開關。book18.org
現在是一檔，刺激的力度還不算疼，病床上的人也毫無反應。book18.org
護士記錄完後比了個手勢，她便把自動的手銬腳銬打開，聽到滴的一聲後拉到了二檔。 病人有反應了，她走近觀察了一下他的情況，見他不算太激烈，她又拉到了第三檔。 「額啊！啊啊啊！」book18.org
護士連忙記錄下幻之丞的反應，她拉過椅子坐在一旁，等儀器響起了叮的一聲她才站起身關閉。book18.org
病患半睜著眼已經被疼醒了，他的手腕因為掙扎所以很紅，額頭和背上都是汗珠。 「你感覺如何？」book18.org
幻之丞看了眼手腕，「先把這個解開。」book18.org
醫生跟護士對視了一眼，那名醫生說道：「現在還不可以，需要關燈嗎？」book18.org
「不需要。」book18.org
他怕黑，所以她們沒有將病房燈關上，給他蓋好被子後推著儀器離開了病房。 雖然做治療很痛很痛，可他竟然覺得開心，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心。book18.org
最主要的是，幻之丞還想做些能令他感到亢奮的事……比如性愛。book18.org
但他的手腕和腳腕都被銬住，他動不了，手機也在昨天被威廉摔壞了。book18.org
而且病房是隔音設計，關上門再怎麼呼喊外面的人也聽不到。book18.org
所以即便他現在有多難受都只能忍，忍到勁過去累了就好了，再睡醒時手銬就會有人給他解開。book18.org
半小時後威廉來到了病房看他，此時幻之丞還沒有睡著，正看著天花板發獃。 門開了，他轉過頭看向威廉，見是他又失望地看回了天花板。book18.org
「我想回學校。」book18.org
威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問道：「你覺得你的情況可以去學校嗎？」book18.org
幻之丞轉過頭低下眼，「我可以的，待在這裡我更難受了。」book18.org
「……我覺得你不可以，所以你應該配合治療，等你的病好了我自然會接你出院。」 他一跟威廉說話就不耐煩，現在這句更是堵得心噎，幻之丞看著他說道：「我可以保證出院後我不會再有任何問題，現在的治療都是多餘的，我應該回去上課！」book18.org
「……」book18.org
威廉全然一副不信他的表情，他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我覺得你不可以。」 這句話徹底把幻之丞想交流的慾望堵死了，他只能看向一旁，想說讓他走的話，但又不敢語氣太重。book18.org
「你回去吧。」book18.org
威廉對他也很無奈，他站起身，「我給了你別人都擁有不了的一切，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你到底有哪裡不滿意才想要自殺？」book18.org
幻之丞強忍著內心的煩躁，他吸了一口氣，「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自殺了。」 「你敢看著我說這句話嗎？」book18.org
他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表情，威廉看得出，也知道他是耐著心在跟他說話，換成以前他早就開始大罵讓他滾出去了。book18.org
幻之丞沉默了，明明是父子倆，但兩個人的氛圍卻有些尷尬。book18.org
威廉對他嘆著氣搖了搖頭，然後拿出手機轉過身給蓮打去了電話，打了兩通才接。 「怎麼了？」book18.org
聽上去她正在下樓梯，而且周圍很吵，好像有人的慘叫聲，還有棍棒的敲打聲音。 「你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吵？」book18.org
她說：「在馬尼拉，人比較多所以吵，你是給我打電話聊天的？」book18.org
威廉看了眼病床上的幻之丞，他微微皺起眉，「你明天回美國？」book18.org
「明天應該回不去了，沒買到機票。」book18.org
他又坐回椅子上，然後說：「那我讓人去接你，明天就回來吧。」book18.org
對話那頭也陷入了詭異沉默，她好像停止下樓梯了，沒再聽見她噠噠噠的腳步聲。 「為什麼？又有新任務要我去？」book18.org
威廉說道：「我答應過給你放假就不會食言，你想要三個月以上，那麼我給你放半年，你覺得夠嗎？」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他又看了幻之丞一眼，而他好像也聽出了威廉在跟誰打電話，所以也看著他。 「所以明天可以回來嗎？有個人很需要你。」book18.org
幻之丞問他：「你在跟誰打電話？」但威廉把他給忽視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蓮也聽到了幻之丞的聲音，她面不改色道：「需要他的地方是精神病院，你還沒把他送進去嗎？」book18.org
「喂！是蓮嗎？你是在跟她打電話嗎？」book18.org
威廉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我已經把他送進來了，但他的治療效果不太理想。」 「那你應該換一家醫院治療。」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然後佯裝無奈地說：「你明知道幻之丞喜歡你，他.……」book18.org
身後的幻之丞立馬大聲辯解道：「你是不是在跟蓮打電話？你不要騙人，我根本就不喜歡她！」book18.org
威廉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他正要開口，電話那頭的蓮就先說話了。book18.org
「我明天回不去，掛了。」book18.org
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掛斷，她不知為何心情有些煩躁，可能是燈光太暗的原因吧。 「只有眼角膜和心可以賣，肝已經壞死了。」book18.org
周圍有一股比大麻還要噁心的味道，蓮低著眼往前走，在見到埃瑞克後才拿出手機。 「轉我銀行卡上吧，用你們自己的帳戶，別把我的卡凍結了。」book18.org
布倫特站起身猛吸了一口毒品，他呲著一口爛完的黑牙笑眯眯說：「看來你在美國也不好混啊，五萬美元也要？」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著他，「當然要，美國的老闆也沒有比你好到哪去。」book18.org
他哈哈大笑，然後示意手下的人給她轉錢，三分鐘後五萬美元就到帳了。book18.org
「既然在美國不好混為什麼不回來？那些洋巴子很虛偽的，一百萬的單子他們只會分你十萬塊，但是我不一樣，我會分你三十萬！」book18.org
蓮深知布倫特的德行，並且她也不想像以前一樣跟著這些人混跡在灰色地帶，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能支撐精神上帶來的折磨。book18.org
「我簽了終身合約，老闆不會放我活著走。」book18.org
布倫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著吸了口毒，「拿著護照幹嘛怕他們？難不成還能找得到你？」book18.org
蓮不喜歡東南亞毒品的味道，特別是這種地下黑市的高濃度毒品，比在美國能聞見的大麻味更噁心。book18.org
「我得回去了，下次有我還會給你打電話的。」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了，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敢攔她，就連布倫特也只能目送著背影看她離開。 兩年前她也回來過一次，當時也是帶了個美國佬過來賣，有個手下出言噁心了她。 「跑美國發展的就是不一樣，還穿這麼正經……穿高跟鞋。」book18.org
他手撐在桌子上打量著面前女人，她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穿著一套修身的西裝裙和黑色漆皮高跟鞋，看上去像是剛參加完議會出來的政員。book18.org
而他們都穿得吊兒郎當，常年混跡東南亞所以皮膚黝黑，油頭滿面還操著一口爛黑牙。 「美國佬的雞巴可粗了，你去那賣能賺幾個錢？他們不是喜歡洋妞嗎？」book18.org
蓮側過目看他，「你每天跟著布倫特只見識到了妓院？」book18.org
恰巧此時布倫特還不在，他在越南還沒回來，所以沒有人為他打圓場。book18.org
那人聽出了她話里的嘲諷，加上她似笑非笑的笑容，更讓他因為自卑而惱羞成怒。 「怎麼的，我說錯了？你不是在美國的妓院賣的？」book18.org
下一秒他就被踹倒在了地上，速度快到肉眼都看不清，在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鞋跟就扎進了他的下體。book18.org
他當著許多人震驚的面被踩爛了陰莖，還沒送到醫院人就因為感染死掉了。book18.org
所以，布倫特十分肯定蓮在美國接受了改造，那天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不驚訝於她的速度的，如果是普通人類絕對做不到。book18.org
（二十）無聊book18.org
當晚蓮就買了機票回美國了，但她沒有告訴威廉她回來了，因為她還不想一回去就見他。book18.org
推開許久沒有回來的公寓大門，屋內很整潔，但地上卻有幾個購物袋。book18.org
她詫異地關上門蹲到面前，打開一看裡面是三雙鞋和兩條裙子，以及一件沒有印大logo的黑色皮衣外套，還有一件卡其色的棒球服外套。book18.org
這個風格絕對是幻之丞送的，蓮站起身將這些袋子放到了一旁，然後坐下躺到了床上。 屋裡有股很怪的味道，總感覺好像聞過，但她一時竟然想不起來了，只以為這是太久沒打掃的味道。book18.org
她翻身拿出手機，身下有個什麼東西硌到了她，掀開被子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娃娃。 是一個照著她的模樣做的，比較迷你，就比蓮的手大了一點，還穿著那天出去吃飯時穿的黑色棒球服外套和抹胸短裙。book18.org
幻之丞送的娃娃讓蓮覺得很詭異，裡面肯定有追蹤器或微縮攝像頭，反正不會像表面一樣平靜，所以她把娃娃扔了。book18.org
小娃娃面帶笑容地被丟進了樓下垃圾桶里，她體內的攝像頭微光閃了一下，然後立馬就被下一包垃圾給蓋住，手機里的景象也驟然被蒙住了。book18.org
幻之丞果然在這個娃娃里塞了攝像頭，他忍不住給她打了通電話，剛響兩聲立馬就被蓮拒接了。book18.org
「怎麼不接？」book18.org
他著急地給蓮編輯消息，一旁坐著的薇薇安見狀好奇地問他：「你在給那個女孩發消息？」book18.org
今天威廉很忙，所以讓她來郊區病院看護幻之丞的情況，等到晚上他就會來了。 幻之丞背對著她，顯然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但還是應道：「嗯。」book18.org
薇薇安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前不久她的侄子在澳洲過了成年禮，但卻還沒有談過戀愛。book18.org
以她的猜測他應該是喜歡成熟穩重的女人，她立馬想到了蓮，打算把侄子介紹給她。 但還有個幻之丞卡在這裡，不過他們認識那麼多年了都沒有進展，想必以後也不會有。所以薇薇安跟蓮提出了要把侄子介紹給她的事，她在看了侄子的社交平台後答應了。book18.org
薇薇安悄悄地睨了幻之丞一眼，他還在捧著個手機給蓮發消息。book18.org
「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book18.org
她立馬就回復了：「先告訴我你的病治好了嗎？」book18.org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復了，蓮就是在美國的時候會回他消息，不在的時候就忽略不看。記住網址不迷路yeseshuwu9.c òmbook18.org
「治好了，但是威廉不信我，所以他不給我辦理出院。」book18.org
兩分鐘後蓮發了一個笑的卡通表情給他，然後打趣道：「在精神病院，你越說你沒病他們就越認為你有病。」book18.org
這段話詭異的簡直不像她發的，因為蓮已經很久沒像朋友一樣這麼輕鬆地跟他開玩笑了。book18.org
幻之丞也給她發了一個卡通表情，「所以我應該說我有病嗎？這樣他們是不是會讓我出院了？」book18.org
她沒有發文字，而是又給他發了一個笑著點頭的卡通表情，隨後又發了個揮揮手說再見的表情。book18.org
蓮發完這兩個表情就消失了，再給她發什麼都是未讀未回，直到晚上七點多時才顯示已讀。book18.org
但她忽略了幻之丞發的話，而是問他：「在病院的晚上吃的什麼？」book18.org
他回道：「蔬菜土豆泥和烤牛肉，還有紅燴海鮮湯，你呢？」book18.org
然後她又消失了，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好像就是故意發一句讓他難受的。 一個多小時後她才回覆：「我還沒吃，精神病院的飯好豐富。」book18.org
「為什麼不吃？你中午吃了什麼？」book18.org
她回道：「在機場吃的芝士漢堡，還有一杯蘋果汁和一塊蛋糕，我先睡了。」 幻之丞連忙打下：「今天睡這麼早嗎？」但又立馬刪除，換成了：「祝你做個好夢。」並配圖了一個月亮表情包。book18.org
消息一直沒有顯示已讀，看來蓮發完就直接關上手機睡覺了。book18.org
他看著手機介面笑著翻了個身，就看見威廉正站在他面前，還用著懷疑的眼神看他。 幻之丞竟然沒聽到他進來了，他尷尬地把手機放進被窩裡，然後問他：「你還沒回家？」book18.org
威廉上下掃了他一眼，「我來看看你有沒有睡，如果你睡了我就走了。」book18.org
他皺起眉，「我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你不用關心我的睡眠，回家吧。」book18.org
「我不是關心你的睡眠，我只是需要觀察你的狀況。」book18.org
幻之丞像自作多情了一樣，他撇開臉，「你還是回家吧。」book18.org
威廉看著他笑了，「我沒有要打擾你跟她聊天的意思。」book18.org
他說的這句話倒是挺讓幻之丞受用的，威廉放下環抱著的手臂，「明天蓮會來看你的。」book18.org
他連忙坐起身，「真的嗎？什麼時候？」book18.org
「或許是下午，她問了我病院的詳細地址，說明天要來看你的情況。」book18.org
竟然是蓮主動要來看他，幻之丞很開心，開心地都寫在臉上了。book18.org
威廉看他這樣忍不住發問：「不過你為什麼要說你不喜歡她？難道你們之間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幻之丞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他不想對任何人承認他喜歡她。book18.org
「沒有，我對她只是朋友的情感，只是…我只有她一個朋友。」book18.org
威廉看著他不說話，看得幻之丞心虛，「現在很晚了，你那麼忙，快回家吧。」 幻之丞自從住院後對他說話態度都好了不少，看來蓮的建議沒有錯，他就應該早點把他送進來的。book18.org
「那好，我先走了。」book18.org
威廉轉身離開了病房，門輕輕關上，幻之丞的心裡已經開始期待了。book18.org
她坐在化妝檯前仔細地貼著假睫毛，蓮今天要跟薇薇安的侄子約會，一個移民到澳洲的香港人。book18.org
其實她對談戀愛無感，因為前幾任給她的感覺都一般般，雖然他們對她都很好，可她就是無法產生深厚的感情。book18.org
同意也只是因為她無聊而已，萬一他的侄子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呢？她也好久沒有跟男人做過愛了。book18.org
她打開衣櫃，看了一會後選了條簡單的白裙子，晚上可能會降溫，所以蓮又穿了件黑外套。book18.org
這樣穿配高跟鞋會顯得很帥氣，但她今天不想穿高跟鞋了，便穿了雙靴子。book18.org
塗上唇釉，她拿著幻之丞送的漆皮黑包來到了約會地點，薇薇安的侄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book18.org
看上去和社交平台上發的照片一樣，個子高的華人，長相還不錯。身上有明顯的健身痕跡，但是太明顯了，肌肉發達過度有點噁心。book18.org
不過真的是年紀小，很稚嫩的感覺，一看就是射得快的類型。book18.org
穿搭像街邊的黑人混混，肯定是隨便穿的，他並不重視這場約會，魅力度在蓮的心裡降到了谷底。book18.org
桌上放著個購物袋，看尺寸裡面應該是包，這個牌子在奢侈品包包里算貴的。 他放在桌子上，而不是放在身旁的椅子上，說明這個男人是看上去精明，但並不像狐狸一樣狡猾難對付，總之是可以相處的。book18.org
蓮提著包朝他走去，她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然後問他：「你已經等很久了嗎？」 薇薇安並沒有告訴他蓮的社交平台，也沒有給他發她的照片，只是大致形容說她是個很好的女生，他就來了。book18.org
本來他一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不玩社交平台帳號也不自拍的，他以為是那種工作很忙的人。而且她發簡訊的說話態度也很簡短無趣，所以他猜測蓮是個忙到沒有時間分享生活的賺錢女狂人。book18.org
沒想到竟然是個這樣出乎他意料的人，個子不算高但身材很好，穿搭也很時尚協調。 打著桃色系的腮紅和唇蜜，長相是和老氣消息里截然不同的可愛俏皮。但看上去又有些疏離，反而顯得她的美麗多了一層別樣感覺。book18.org
像社交平台上的網紅，是平時在大街上很難見到的美女類型，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跟這樣的美女約會。book18.org
（二十一）病院book18.org
今天的治療比昨日溫柔了許多，腦部儀器也降為了二檔，食慾已經形成穩固，所以連打針也停了。book18.org
病院的護士送了午餐來，他們將桌子搭好把飯菜放了上去，然後推著車離開了病房。 幻之丞坐在桌前，他拿起叉子扎了塊肉吃，精神病院做的飯格外美味，就算是弄個普通的卷餅也很好吃，每次送來多少他就會吃完多少。book18.org
手腕內側的傷疤忽然發癢，他隨意撓了兩下，摸上去硌硌渣渣的。book18.org
他不注意護理傷口，所以每一道基本都增生了。要麼發紫要麼凸起很厲害，摸上去還硬硬的，離很遠都能看見他手臂上的刀疤。book18.org
他又撓了撓手背的疤，然後將平板劃到了一個軟體里，裡面的景象竟然是蓮的公寓。 視角為頂部，能清晰看見客廳內的一切，現在她不在家，另一間臥室里的化妝檯上有用過的痕跡。book18.org
床上散亂放著幾件衣物，看樣子她應該是剛剛出去了，她會去哪呢？幻之丞將時間往前拉了一截。book18.org
畫面正好跳到了她站在衣櫃前換衣服的一幕，他連忙把平板壓在桌上，向後看了看沒有人。book18.org
他這個行為已經很惡劣了，所以不能看他不該看的，只要知道蓮在做什麼就好了。 他遮著螢幕里的人，然後把進度條往前拉了一截，拉到了她坐在妝檯前化妝的時候。 說實話幻之丞看不出她化妝和不化妝的區別，因為化得很淡。book18.org
只能看出眼睛有神了些，嘴的顏色變了，再不然就是腮紅。以前她還會貼假睫毛，但有一次被他酸溜溜地嘲笑過像鴕鳥，她就沒有再貼了。book18.org
忽然門開了，幻之丞連忙放下平板轉過頭，剛剛還在畫面里的人現在竟然出現在了他眼前。book18.org
護士跟蓮說道：「他最近的狀況很穩定，但最好還是不要對他說話語氣太重。」 蓮對她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說完護士離開了病房，並把門也關上了。 幻之丞看見她的心情還是想埋怨，質問她為什麼在中國不回消息，到了美國才回。 但他又怕自己先問顯得沒面子，他其實想要蓮能跟他認錯並哄他，但顯然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所以他看見她不說話，她則走過去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然後打破了沉默：「你先吃吧。」book18.org
還沒有到下午她就來了，幻之丞不禁好奇她上午去了哪，但他現在又不想開口。 他背對過她，沉默著拿起叉子繼續吃，蓮也沒有發出聲音，好似在靜靜看著他吃飯。 「……」book18.org
雖然他嘴硬過自己不喜歡她，但就算是朋友也有資格氣她不回復，越想幻之丞就越理直氣壯了。book18.org
他將平板打開找出了一部電視劇，一邊看一邊吃自己的，像對威廉那樣旁若無人的對她，好像蓮根本不需要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終於他吃完了，幻之丞按下桌上的鈴鐺，他轉過身，蓮也在旁若無人的玩手機。 這一幕看得他生氣，但他忽然發現她穿的這一身衣服都是他買的，只有鞋不是，其餘連嘴上塗的唇釉都是他送的。book18.org
他消了點氣下去，然後沒好氣地問她：「你來看我就是來玩手機的嗎？」book18.org
蓮好像才想起來似的抬起頭，她放下手機，「我看你在吃飯所以沒有打擾你，你的病好多了？」book18.org
幻之丞掀開被子躺回了病床上，他拿出手機假裝自己在發消息，但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在跟他聊。book18.org
「你覺得我的病好了嗎？」book18.org
蓮看著他眨了眨眼，「我覺得你沒好，所以你還需要再住一段時間。」book18.org
「我覺得我好了。」book18.org
他語氣傲嬌的好像根本就不想理她一樣，蓮當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站起身，「那你應該很快就能出院了。」book18.org
幻之丞見她這樣連忙坐起身，「你來看我說兩句話就走了嗎？」book18.org
蓮拉了拉裙子，「不然呢？我在這裡也沒有用，而且你看上去健康了不少，相信這家病院的治療方式是有效的。」book18.org
見她要走，他一把拉上她的手腕，「我自己在這裡很無聊，你不能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嗎？」book18.org
蓮看著他又坐了回去，「……好吧，不過你看上去不像很無聊的樣子。」book18.org
總感覺她像急著走，不情願待在這裡，幻之丞不禁問她：「你是要回家還是要去赴約？」book18.org
她不明所以，「我當然要回家。」book18.org
醫院裡的光把她臉上的妝容照得更不明顯了，幻之丞記得她有貼假睫毛，但現在卻看不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鬆開手，而是接著問她：「那你來看我之前去了哪裡？為什麼還要化妝？」 蓮抽出手，面不改色地撒謊道：「我去逛街買了些東西。」book18.org
她的話幻之丞顯然不相信，他總覺得蓮是去跟別的男人約會了，因為她的身上有一股香水味。book18.org
她是不會噴香水的，更何況這香味好像還是男士香型，只是聞不太仔細，若隱若現飄在空氣里。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蓮看著他笑了，「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離情侶只差臨門一腳，甚至很多情侶都沒有這樣，因為幻之丞是個有毒的人。book18.org
蓮笑著問他：「如果我是騙你的會怎麼樣？」book18.org
「……」book18.org
這個問題不亞於問他是否喜歡自己，幻之丞的腦子飛速亂轉，他硬著嘴說道：「你不能騙我，因為我會生氣，我們兩個是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他的表情令她忍不住嘲諷地笑了，蓮覺得他真是好幼稚好幼稚，連喜歡她都不敢承認。 「好吧，那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去買東西了。」book18.org
幻之丞不死心地問：「你去買了什麼？」book18.org
門開了，兩名護士推著推車走了進來，一人收拾著他吃完的盤子叉子，另一人則要給他輸液。book18.org
幻之丞的手很大，血管明顯也好扎，針孔快速刺進皮膚里，冰涼的液體流了進去。 病院的護士們都很安靜，做完這一切甚至連句話都沒有說，就像是給家畜打藥一樣。 蓮看著他滿目瘡痍的手忍不住說道：「你的手還有一處能看的地方嗎？」book18.org
兩隻手背上扎了幾排的針眼，袖子裡露出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自殘傷疤。book18.org
真嚇人，就連什麼都見過的蓮也覺得，有一種用刀磨心般的嚇人。book18.org
幻之丞扯了扯袖子，他遮蓋好疤痕，「等我出院就不會再有針印了。」book18.org
蓮實在理解不了他為何要這樣做，她是個很怕痛的人，被別人傷害了都覺得痛，更何況做自己傷害自己的事。book18.org
「你真的應該對你的身體好點，別再欺負他了。」book18.org
幻之丞看著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問她：「你是在關心我嗎？」 她點點頭承認道：「是，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book18.org
（二十二）一心二意book18.org
幻之丞坐在病床邊緣吃飯，蓮則坐在椅子上玩手機，她還吃著病院給他送的桃子。 她回美國後基本每天都會來病院陪幻之丞，對他的態度溫和了不少，交流時不再愛答不理，基本每一句都會回應。book18.org
除非他說些很無聊的話，或者問她不想回答的問題，她才會敷衍他。book18.org
幻之丞悄悄地瞥了她一眼，蓮又在玩無聊的消消樂遊戲，看她都已經玩到幾萬關了。 「遊戲好玩嗎？」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螢幕說：「好玩。」book18.org
「……桃子好吃嗎？」book18.org
蓮劃拉了兩下手機後才回他：「好吃。」book18.org
「你來的時候吃飯了嗎？」book18.org
她不想跟他聊這些無聊的，所以沒有再理他，只專心玩手機里的消消樂。book18.org
幻之丞撓了撓手臂上的傷疤，他喝了口溫水後又問她：「我應該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應該……要不了半個月吧。」book18.org
蓮沒有理他，他詫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她竟然還在自顧自地玩那個破遊戲。 「喂，我在跟你說話。」book18.org
她抬起頭像是剛聽見似的，「你說什麼？你說吧。」book18.org
「……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book18.org
她聽後立馬又低下頭，「你確定你自己好了麼？不用再觀察幾個月？」book18.org
幻之丞不滿地皺眉，「我確定，玩遊戲有那麼重要嗎？你非要看著手機和我說話？」 蓮只好關上手機看他，「我現在關上了。」book18.org
他的心裡還是有許多不滿，幻之丞憤憤轉過頭，用叉子攪了一大口意面塞進嘴裡。 他吃得太快所以被醬汁嗆到了，手在桌上亂摸，他咳得很厲害，一杯水遞到了嘴邊。 是蓮遞給他的，幻之丞連忙接過大喝了一口，他拍著胸脯慢慢順氣，終於是不咳了。 「你的手腕上是不是多了一條傷疤？什麼時候割的？」book18.org
他攥緊杯子怨氣滿滿地說道：「你還會注意到我手腕內側的傷疤嗎？我以為你只會玩遊戲。」book18.org
蓮拉過他的手，她扯掉袖子，密密麻麻交匯的傷疤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剛拆線不久的新疤痕。book18.org
看樣子有大半個多月了，還沒長好，應該是她在中國時留下的傷口。book18.org
「你是故意要留疤的？」book18.org
幻之丞簇著眉低下眼，他不敢承認，也不想否認，所以就用沉默的方式代替他承認。 他不說話，蓮便用另一隻手摸上了他的手臂，然後按了按他的傷疤。book18.org
這麼一按裡面還是會感覺到疼，幻之丞忍著沒有說話，他不敢抬起頭，因為他其實很享受。book18.org
「這兩條手跟著你真是受苦了。」book18.org
她來回撫摸著自己的傷疤，然後放下袖子鬆開他的手，蓮又對他說道：「難道你有戀痛？所以才割自己那麼多次。」book18.org
她說對了，幻之丞就是戀痛且沉迷於有毒關係無法自拔，但他不會敢承認的。 「我……我不是，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book18.org
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別人的注意，並獲取憐憫和關愛，因為幻之丞害怕被忽視。 蓮看著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以前明明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她有些於心不忍。book18.org
「別再傷害自己了。」book18.org
幻之丞拉好袖子，「你又不是真的關心我，幹嘛還要假惺惺地說一句。」book18.org
「……那你就盡情傷害自己吧。」book18.org
他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帶著怨氣說道：「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book18.org
蓮伸出手掐他的臉，她拽著搖了搖，「我沒有這樣想過，你也不要生氣了好嗎？」 他們的這一幕正好被門外的威廉透過玻璃觀察窗看見了，他本打算進去，如今他來的好像多餘了。book18.org
因為有幻之丞的關係在，所以他對蓮的考慮也不得不漸漸偏移。book18.org
起初，他的目的是將何絲妲培養成一名在三十歲之前就報廢的終極特工，接受第一例Stada全面的機械心肺改造實驗。book18.org
全適配血型、全適配心肺腎臟、無需植入動力血管、無需打適配劑就可直接進行手術的身體，沒有人比她再合適了。book18.org
但是他動了惻隱之心，有時威廉閉上眼，想起她的笑容就睡不著。book18.org
帶她回來時還只有十六歲，何絲妲真的是一個很聽話的人，他親自帶過那麼多特工，還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這樣超乎意料的人。book18.org
他明白她不是聽話，而是提前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無論做什麼都只能無奈接受，這也使得威廉更無法對她狠下心了。book18.org
幻之丞出院後，威廉的訂婚派對也提上了日程，舉行的地點則是位於加州洛杉磯的豪宅中。book18.org
前一天下午，蓮跟著幻之丞一起坐上了前往加州的私人飛機。book18.org
她看上去和平常沒有區別，一點也看不出難過，幻之丞本以為她今天的狀態會很差。 他坐到她對面，然後試探著說：「你今天看上去很不錯，我以為你會睡不好。」 蓮知道他在說什麼，她微笑著低下頭打開手機，然後給他發送了一段視頻。book18.org
「我昨晚八點就睡了。」book18.org
幻之丞聽到提示聲後也拿出手機，他好奇問：「你給我發了什麼？」book18.org
點開那段視頻，原本平平無奇的溫馨畫面中突然出現了一隻滿臉是血的鬼，並配著恐怖的尖叫聲，把幻之丞嚇得大叫著扔掉了手機。book18.org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蓮，而她則依舊是微笑地看著他，顯然她知道那段視頻里是什麼。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給我發這種視頻？很恐怖！」book18.org
她笑了，「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我昨晚就是看了這個視頻才睡的好覺。」book18.org
幻之丞撿起手機，沒有壞，但那段恐怖視頻依舊在播放中，他立馬點了退出。 「你是故意整蠱我的嗎？」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恢復了最常見的面無表情，蓮質問他：「你不也是故意問我的？」book18.org
他一時無話說了，時間過去了短暫地幾分鐘，幻之丞才開口：「其實你還是在意的，是嗎？」book18.org
她沒有立馬就否認，當然也沒有承認，而是反問他：「這關你的事麼？」book18.org
他能看出蓮多多少少還是受了影響，幻之丞心裡很委屈，「你為什麼會喜歡他呢？他都要結婚了。」book18.org
誰知她立馬反駁道：「我不喜歡他，我喜歡你。」book18.org
「……」book18.org
蓮的話令他愣在了原地，不過她的表情並不是認真的，以前她也開過這樣的玩笑。 所以幻之丞皺起眉，「你又在開玩笑，生氣了總是拿我出氣。」book18.org
她對他說過好幾次我喜歡你，但是每一次都是突然而然的，莫名其妙她就說出來了，表情也顯得像戲弄，令他感到很不舒服。book18.org
在他十六歲時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何絲妲，也在她十八歲第一次執行任務回來時，他們曾有過這樣的一段對話。book18.org
那時候威廉談了一個白人女朋友，只是這件事Stada的人不知道，只有幻之丞知道，所以他告訴了何絲妲。book18.org
她聽後臉色立馬就變得很不好，像是被人冒犯了一樣生氣。book18.org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跟我有關係嗎？」book18.org
幻之丞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了，但親眼一見還是令他很傷心，何絲妲居然真的喜歡他爸爸。book18.org
「……你生氣了，是因為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她語氣不善地反駁道：「我才不喜歡他，你亂說什麼。」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她撇開臉，「我可不會喜歡我爸那樣大的男人，比起喜歡他我還不如喜歡你。」 幻之丞當時也愣住了，就像現在一樣，因為那時候的他還很傻，竟然真的能信何絲妲的話。book18.org
「我沒有拿你出氣，是你覺得我在開玩笑。」book18.org
蓮的這句話又令他發愣，但很快的他就打消了心裡的期待，幻之丞自己也覺得不可能。 「你說這句話不還是在戲弄我嗎？」book18.org
她聞言後笑了，但這次卻沒有再說些什麼，這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book18.org
（二十三）訂婚派對book18.org
威廉開的派對和尋常不同，他不會開得像年輕人那樣熱鬧，大家都是拿著個酒杯聊天。 對於蓮來說這種派對很無聊，所以她很早就不見了蹤影，開著車來到了一家較遠的酒吧。book18.org
包廂之外的聲音很吵，有許多人在舞池中央喝著酒跳舞，還能聽到他們因為開心而發出的歡呼聲。book18.org
但關上門，那些熱鬧的聲音就聽不見了，服務員將五杯調好的酒放在桌上，是她點的。 蓮隨意端起了其中一杯，甜甜的，說不上好喝也說不上難喝，總之酒精的味道都不太好。book18.org
以前有嘗試過威士忌，但剛喝一口立馬就吐了，不是人能喝的味道，儘管加了冰也是難以下咽。book18.org
她端起杯喝了一口調酒，然後打開手機，小妍給她發了幾條消息。book18.org
「我沒去，他說沒關係，應該是真的沒關係吧？」book18.org
蓮咽下酒回復道：「沒關係，這場訂婚派對本身就不重要，沒必要來參加。」 「那就好，我本來就不想回去，美國的空氣里有讓人致郁的成分。」book18.org
小妍配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包，接著她又說：「你還來韓國嗎？最近這裡的天氣很溫暖，非常適合來旅遊。」book18.org
蓮看著手機想了想，她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更別說去旅遊了。book18.org
「可能不會來了，你還在開巡演嗎？」book18.org
她回覆：「巡演在上個月就結束了，最近公司沒有行程安排，也算是放假了。」 居然在上個月就已經結束了嗎？時間竟過得這麼快，蓮只以為過了半個月。book18.org
她憂慮重重地喝了杯酒，到現在都沒有想好該怎麼跟威廉提出要離開，因為她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book18.org
或許等她五十多歲時跟他提自己要離開，那他可能會答應吧。book18.org
但真的到了五十歲，說不定她就已經死了，甚至四十歲都活不到。book18.org
智能人的技術日漸增長，原本只是笨拙的車間工作機器，後來經過改造升級，以一台幾十萬美元的價格投放在大公司的某些高薪職業作用。book18.org
可隨著掌握研發智能人技術的公司越來越多，功能也越來越全面，同時價格也隨著往下走。book18.org
私家管理保姆、精品餐廳廚師、高檔公寓保安、奢侈品店店員，甚至偶爾能在大街上見到做服務員的智能人。book18.org
先不說她因為任務失敗而死，如果真的有智能人替代她，那麼她會被威廉處置嗎？ 畢竟蓮知道Stada的事有這麼多，他們怎麼可能會放她好好離開？想到這裡她就開始心煩，精神感官也隨之被放大了。book18.org
她拿起店裡的平板，然後又下單了幾杯調酒，不一會門開了。book18.org
「原來你在這。」book18.org
但進來的人卻是幻之丞，他關上門，然後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桌上有幾杯已經喝光了的調酒，煙灰缸里空空如也。book18.org
「你已經把煙戒了嗎？」book18.org
她捂著臉看上去像是喝多了，幻之丞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肩，蓮立馬放下手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book18.org
他撒謊道：「我順著山路下來找你的，保安說看到你進了這間酒吧。」book18.org
她笑了，「你覺得我有那麼傻嗎？我的手機里肯定有……那個，對吧？」book18.org
幻之丞看著她不敢承認，他低下眼，「附近只有這一家酒吧，我也猜不到你會去別的地方。」book18.org
門又開了，服務員端著酒進到包間，他收走喝完的空杯，然後放下了新酒。book18.org
等門關上後蓮才開口：「你裝什麼？其實我們都知道的，還是你覺得你能騙得過我？」 他微微蹙起眉，「是威廉在你手機里裝的。」book18.org
蓮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然後把平板遞去，「你要喝什麼？自己點吧。」book18.org
「……我還要開車，不能喝酒，你也少喝點吧。」book18.org
她收回手放下平板，然後拿出了手機，「那你就回去。」book18.org
幻之丞欲言又止，他嘆氣道：「我在這陪著你，等你喝完了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用了，你回去吧。」book18.org
無奈他只能拿起平板點單，然後點了兩瓶沒有酒精的蘇打水。book18.org
「我點了。」book18.org
蓮沒有理他，看上去她正在給人發消息，但是很糾結，來回刪了好幾遍都沒有發出去。 幻之丞找話題問她：「你怎麼點這麼多酒？因為威廉訂婚了所以你要把自己灌醉嗎？」 「點五杯才能坐包廂，外面太吵了。」book18.org
服務員推開門將兩瓶蘇打水放在桌子上，蓮用手機付完帳，然後把一杯紅色的酒喝完了。book18.org
這些酒貌似酒精含量不高，喝了幾杯她現在也還是很清醒，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威廉問她去了哪裡，她沒有回覆，而是回復了薇薇安的消息，告訴她自己在山腳下的一家酒吧。book18.org
但是她因為心煩所以打字打太快，老是噼里啪啦一大段打出錯別字來。book18.org
幻之丞笑著問她：「你是在跟人吵架嗎？」book18.org
「跟你。」book18.org
他沒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所以問：「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蓮有時候說的話幻之丞根本聽不懂，他感覺她很奇怪，有點莫名其妙。book18.org
但是說的話好像又很好笑，只是他笑不出來，因為這個笑話太冷了。book18.org
他盯著她的臉，然後笑著說：「我終於看出你化妝的區別了，你今天很漂亮。」 不過她此刻根本聽不見他說話，因為酒精的勁已經上來了，蓮看著手機出神，她突然說：「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book18.org
她用手捂著眼，「我的天啊，我真的不想待在美國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該回哪裡，我已經沒有家可以回了，但是我還是想回家。」book18.org
她突然哭了，幾杯色素酒把積壓了好幾年的情緒給通了出來，這一刻她的大腦已經在走上漸漸要不屬於她的路了。book18.org
「我明明是姓何的，我想回馬來西亞了，我真的好想回去啊，我好討厭蓮這個名字，美國人的刻板印象真噁心……」book18.org
她原本給自己起的綽號叫太子，威廉查了意思覺得口氣太大了，不適合她，所以給她取了個蓮。book18.org
「法克……我真的是太賤了，為什麼會喜歡他？我太蠢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是你們覺得我好欺負才說我喜歡他，我好想把你們全殺了。」book18.org
她用英語夾雜著中文還夾雜著馬來西亞語，但幻之丞竟然聽懂了。book18.org
他想開口安慰她，但看她這樣感覺還是默默地不要打擾最好，他怕自己說錯話。 何絲妲忽然放下手趴在了桌子上，她閉上眼不說話，看樣子應該是喝多斷片了。 「蓮……」book18.org
想起她說她並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幻之丞止住了話，他叫了她的本名：「何絲妲？」 叫什麼她都不再理了，他站起身想要去扶她，但她卻自己站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轉過身就推開了包廂大門，而且走得還很快，好像她根本就沒有喝醉一樣。 「喂！等等我！」book18.org
幻之丞跟在身後剛要伸手去拉她，她就像被抽干力氣一樣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我的天啊！」book18.org
在聽到這句話後何絲妲就真的斷片了，她好像死了一樣，感覺不到自己是在睡覺，也感覺不到身體上所發生的事。book18.org
（二十四）酒後真言book18.org
今天是威廉的訂婚派對，幾乎所有人都穿著得體的禮服和西裝，就連幻之丞也穿了襯衫西褲。book18.org
但只有何絲妲穿了件到膝蓋的修身長裙，是她平時也會穿的款式。連高跟鞋都沒穿，卻不至於簡樸到能讓人覺得不尊重訂婚夫婦的地步。book18.org
幻之丞關上車門，他此刻真的很慶幸，幸好他來找她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何絲妲靠在副駕車門上睡得像死了，自動安全帶都給她系不上，他只能俯下身手動給她系，然後才發動車子。book18.org
開車回山頂別墅僅用了半個小時，訂婚派對已經結束了，幾名智能人傭在收拾屋子裡的垃圾，客廳內並沒有人，薇薇安跟威廉不知去了哪裡。book18.org
何絲妲在山下定了一家酒店，她原本打算在酒吧坐一會就回去睡覺。但沒想到自己酒量這麼差，三杯就倒，所以幻之丞把她抱回家了。book18.org
他將她放在床上，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輕輕別開，臉上的妝容幾乎已經不見，其實感覺化了妝和沒化妝還是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記得她來的時候是帶著行李的，好像放在樓下的客房了，幻之丞下樓提了上來。 將其打開，找了找裡面有一小包的卸妝濕巾，他抽出一張在何絲妲的臉上像她自己那樣來回抹擦，全都擦完一遍也只是擦掉了點口紅，其他的在剛剛哭的時候就已經哭沒了。book18.org
她卸完妝還會洗臉，但是現在她又洗不了，幻之丞便用沾了熱水的洗臉巾在她臉上擦拭。book18.org
行李箱裡的東西很少，除了一包洗護用品，還有一套上衣褲子和一件外套。book18.org
包裡面有零零散散的幾樣化妝品，有粉底液和粉撲，一支削好的眉筆和眼線筆，還有一支唇釉和一支護唇膏，除此之外就沒了。book18.org
幻之丞抬起頭，床上的人換了個睡覺姿勢，剛剛是平躺著的，現在她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book18.org
「你醒了嗎？」book18.org
何絲妲沒有回應，他拿出小包內的護膚品依次塗在了她的臉上。book18.org
她皺著眉將臉的一半埋進了枕頭裡，手還抓緊了枕頭，現在她的鼻頭和眼下很紅，皮膚太敏感了。book18.org
「你醒了？」book18.org
她好像醒酒了，叫一聲就有反應。幻之丞試著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她的臉，她迷茫著睜開眼，醒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何絲妲推開他坐起身，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呆坐在床上，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你要不要喝點水？」book18.org
她皺起眉，然後看著他問：「你為什麼要把我叫醒？」book18.org
幻之丞愣了一下，然後他說：「我……我沒有想叫你的意思。」book18.org
他的回答引起了何絲妲本能的懷疑，她上下掃了他一眼，「真的嗎？你怎麼穿成這樣？」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搭，「你不記得了嗎？威廉的訂婚派對。」book18.org
何絲妲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然後忽然俯下身抱著脖子親他的唇，這一措不及防的舉動頓時讓幻之丞愣住了。book18.org
他還沒有跟人接過吻，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睜著眼任由著她親他的舌頭。 忽然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然後解開了他的第一顆襯衫紐扣。book18.org
幻之丞連忙握著她，他移開唇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何絲妲伸出手抱著他的腰，靠在了他的懷裡，「我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威廉，其實我更喜歡你。」book18.org
「……」book18.org
他臉上一副很震驚同時還激動的表情，但卻沒有絲毫要推開她的意思。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她來回撫摸著他的背，「我一直都喜歡你，但是我不想說出來……」book18.org
「你還是在騙我嗎？不要再說謊話了好不好？我真的會信的。」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撫摸到了身前，然後抓上了他早已勃起的褲襠，「我沒有騙你，我們在一起吧，我想和你戀愛。」book18.org
幻之丞咽了下因興奮產生的口水，他輕輕拿走抓在陰莖上的手，然後問她：「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是不是因為你喝醉了才這樣說？」book18.org
「我不會騙你的……」book18.org
說完她就又斷片了，整個人失去了支撐的力氣，像爛泥一樣躺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頭痛欲裂，還未睜開眼就感受到了疲憊，蓮翻了個身，小腿的肌肉是酸痛的。 她閉著眼坐起身，用手扶著額頭漸漸清醒，睜開眼已經是天亮了。book18.org
打開手機，時間是下午一點十一分，她的身上一股不太好聞的酒味和脂粉味。 蓮掀開被子打算去洗澡，她剛蹲下打開行李箱，才發現自己沒有住在原定的酒店，她定的房間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猛然站起身然後打開手機，酒店訂單介面竟然顯示著未入住。book18.org
那她現在在哪？蓮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景色是山上，她還在威廉的別墅里。 昨天幻之丞把她帶回他家了嗎？book18.org
樓下，威廉一家人正坐在飯桌前吃飯，就連平時不跟他們一起吃的幻之丞今天也在。 他去了病院後整個人狀態好了不少，即便是薇薇安也看得出來，他沒有以前那樣蔫瘦了。book18.org
並且現在的幻之丞也願意跟威廉好好說話了，他平常總是把滾掛在嘴邊，一多說幾句就要吞藥要自殺，誰都不敢惹他。book18.org
「我們下午回紐約，你呢？你要跟我們一起嗎？」book18.org
幻之丞吃了一口煙燻肉，他放下叉子說：「我今天不想回去，可能明天回紐約吧。」 威廉知道他要跟蓮一起走，所以他也只是象徵性的這麼問一句。book18.org
「那好，回去記得去學校報道。」book18.org
薇薇安看了威廉一眼，她拿出手機，早上給蓮發的消息還沒有回覆。book18.org
她的侄子在那次約會後對她好感頗深，回來後一個勁向她打聽關於蓮的情況，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第二次發展。book18.org
放下手機，她心虛地看向幻之丞，而他也正好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起眼看她。 薇薇安連忙移開眼，太尷尬了，她做了這種事更加心虛，一時連手裡的叉子都拿不穩。 威廉關心地問她：「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肉太辣了。」book18.org
幻之丞咬掉叉子上的辣烤煙燻肉，他覺得奇怪，因為她分明在吃的是千層面。 至於嗎？平時就覺得薇薇安好像很怕他，總是有意無意避著跟他交流的可能，現在一看果真如此。book18.org
（二十五）不會騙你book18.org
蓮快速洗了個澡，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後輕輕打開門，沒人。book18.org
她不想讓威廉知道自己在這裡過夜了，所以想一聲不吭直接走。book18.org
聽到樓梯口傳來的聲音，她立馬停下了腳步，然後扶著把手往下看。book18.org
是幻之丞他們一家人在吃飯，如果現在下去就太尷尬了，所以她還是再等等吧。 蓮又帶著行李回了屋內，她拿出手機，一個多小時前幻之丞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問她醒了嗎。book18.org
她不記得昨晚的事，所以面對他也不尷尬，像往常那樣已讀不回了他的消息。 幻之丞等了兩個小時都沒等到回復，他打開手機問她：「還沒有醒嗎？」book18.org
五分鐘後蓮回復道：「醒了，我已經走了，昨天謝謝你。」book18.org
他立馬坐起身，急切地打字問：「走去哪裡？你現在在哪？」book18.org
「回酒店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好冷漠，可是他們不是已經是談戀愛的關係了嗎？為什麼蓮還這樣對他說話。 幻之丞試探著問她：「你還記得你昨晚說過的話嗎？」book18.org
「什麼話？不記得，我昨晚除了摔了一跤還有嗎？」book18.org
蓮說的話就像泡影一樣令他失落，其實他本來就覺得像夢一樣，是不可能的，現在看來真的是夢。book18.org
「……你明明說過不會騙我。」book18.org
她很快就回復了：「我說了什麼？難道我昨晚不是摔了一跤就睡過去了嗎？」 現在他還能怎麼說？她根本就不記得，都是酒後無意識說的話，又該如何負責。 幻之丞突然有些怨恨，既然不能負責又為什麼還要說喜歡？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可他真的信了。book18.org
他忍著氣打算當面質問，親都親了，還摸了他的那個，他絕對不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何絲妲跟他一起坐上了回紐約的私人飛機，幻之丞罕見的臭著個臉。 他從見到她時就不說話，直到她上了飛機也一言不發，蓮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我有哪裡惹到你了嗎？」book18.org
他轉過頭自以為很生氣地瞥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笑得更厲害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可以說話嗎？我看不懂你想表達什麼。」book18.org
幻之丞欲言又止，他憤憤轉過頭，「你喝醉那天晚上對我說了很多話，我都記得。」 蓮皺起眉，她的表情變得凝重，「我說什麼？」book18.org
「……你答應了我很多。」book18.org
此話一出更讓她摸不著頭腦，她的眼珠子不安地來回動，顯然是在回想自己說過的話。 「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幻之丞俯身湊近她，「你答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秒回我的消息，再也不已讀不回。」 她立馬移開臉反駁道：「不可能，我才不會答應你這個。」book18.org
他低下眼，然後盯著她的唇說：「可你就是答應我了，你還答應過一定會接我的電話。」book18.org
今天的幻之丞有點太大膽了，離她這麼近，還一副要親她的樣子。book18.org
蓮略顯尷尬地坐起身，「這都是你騙人的，我根本就不記得，而且我也不可能答應你。」book18.org
幻之丞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他看上去竟然生氣了。book18.org
「你昨晚說過你絕不會騙我，所以你必須要遵守承諾。」book18.org
他的這一舉動屬實令她驚訝，他什麼時候敢這麼硬氣了？還這樣對她說話。book18.org
「你這是趁我不清醒所以要挾我嗎？我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你這麼幼稚的事。」 幻之丞吃驚道：「幼稚？你居然說這是幼稚？」book18.org
「不然呢？我為什麼非得秒回你的消息，難道我要24小時都盯著手機看嗎？」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跟蓮吵架，所以轉過頭不看她，「我就知道你說話一點都不真誠，你每天都是說不完的謊言。」book18.org
他拿起菜單，打了兩個勾後遞給她，「自己選吧，我可沒有你那麼小氣。」book18.org
蓮接過他的菜單，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法語，她偏偏就法語生疏，必須得慢慢看才能看懂。book18.org
所以她拿出手機想要用翻譯軟體，但幻之丞卻把菜單抽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她默不作聲地拿出手機，回完消息，然後撐著手刷起了短視頻。book18.org
新上市的智能戀人僅需七萬美元就能購買，可以進行百種姿勢的性愛，還有一副如同電影明星般俊朗的外表和性感魅力的身材。book18.org
陰莖可根據喜好定製，並且還會震動加熱和強烈抽插。Ai結合人工雙算法的情感聊天撫慰，甚至還有按摩和舌舔等用於促進性愛的功能。book18.org
雖然不會做飯掃地什麼的，只是一個用於發泄色慾和情感的機器，但她依舊很動心。 買一個放在家裡就不用再找男朋友了，而且智能戀人也不會像真人一樣消息轟炸，對於蓮這種只有身體需求，沒有情感需求的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book18.org
她點進官網，劃了幾個男版智能戀人的外貌卻都不滿意，跟視頻里根本就不一樣。 視頻里拍的男智能戀人明明很帥，點進來就只有美國標準印象的幾款。book18.org
一看就很自信的風情眼油膩金毛白男、卷髮像狗一樣熱情洋溢的可愛白男、野性張力十足的厚嘴唇黑男、還有幾款她看都不會看的男人類型。book18.org
但蓮其實並不喜歡這幾種類型，她帶著點亞洲人的審美，所以這種一看就是美國人的她感覺不到。book18.org
她又往下劃，終於劃到了那款視頻里的帥男智能戀人，一看價格竟然要三十七萬美元。 不敢想買回來的稅有多高，對於性愛作用來說還是太貴了，但顯然顧客群體不是她，消費數量一直在慢慢往上增長。book18.org
好吧，美國遍地有錢人，都捨得買一台智能人放在甜甜圈店裡了，更何況花這麼多用於性愛。book18.org
蓮退出了官網，她打開消息介面，才發現置頂的人發來了一條新消息。book18.org
「錢沒得，給點。」book18.org
她一看立馬皺起眉，五年前已經跟她說得很清楚了，她只會給她一筆錢，除此之外就不可能再有。book18.org
「自己不會去賺？我哪有錢。」book18.org
過了兩分鐘後她回復了：「你他媽的狂什麼狂，沒有我懷胎十月哪有你去美國的機會？趕緊把錢給我轉過來。」book18.org
蓮一看到她說這種話就煩，所以她立馬回道：「滾你媽的，沒錢就去死，老子不欠你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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