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看什麼，嫵媚的女人沒見過嗎？book18.org
天剛亮的時候，我走到了落雁鎮。book18.org
鎮口有塊石碑，上面刻著「落雁」兩個字。book18.org
露水打濕了石頭，字看起來有點模糊。book18.org
碑腳下長著草，葉子上掛著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光著腳從石碑旁邊走過去。book18.org
腳底板踩在青石板上，涼涼的。book18.org
那種涼意從腳底往上漫，像夏天踩進溪水裡，整個人都跟著清醒了。book18.org
鎮子裡已經有人了。book18.org
賣包子的把籠屜掀開，白汽「呼」地冒出來，熱騰騰的，半條街都霧蒙蒙的。book18.org
賣菜的蹲在地上擺菜筐，青菜、蘿蔔、蔥，碼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賣布的正從板車上往下搬布匹，藍的、灰的、青的，一卷一卷搭在架子上。book18.org
我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忙。然後所有人都不忙了。book18.org
賣包子的手停在籠屜蓋上，忘了掀開。book18.org
賣菜的攥著一把青菜舉在半空，忘了放下。book18.org
賣布的剛把一匹布搭上架子，手一抖，那匹布就滾到地上去了，骨碌碌滾了好遠。book18.org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我。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book18.org
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大敞著，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隱約還能看到更深的風景。book18.org
裙子皺成一團，裙擺被撕得參差不齊，大腿露了大半截，白花花的晃眼。book18.org
腰間的帶子系得隨意，像是剛被人胡亂攏上的，走起路來布料一飄一飄的，側腰的曲線若隱若現。book18.org
身上還殘留著歡好後的痕跡，脖子上、鎖骨上、胳膊上，到處都是紅印子，有些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book18.org
汗水乾了又出，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皮膚泛著潮紅，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整個人蒸騰著一股溫熱的氣息。book18.org
頭髮散著，不是那種隨便披散的樣子，是被人揉亂了又抓過的那種，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濕漉漉的，黏在皮膚上。book18.org
嘴唇有點腫，嘴角還破了一點皮，帶著一抹艷得過分的紅。book18.org
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眼尾也是紅的，濕漉漉的，像哭過，又像沒哭夠。book18.org
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香，也不是腥，就是那種讓人聞了心口發緊、嗓子發乾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這個樣子有點過分。book18.org
但我沒管。我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從街尾走到街頭，一步一步的，不快也不慢。book18.org
光腳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在早上安靜的鎮子裡聽著還挺響。book18.org
旁邊有人在交頭接耳。book18.org
我聽見有人說「這誰啊」，有人說「怎麼搞成這樣」，還有人說「別看了別看了」。book18.org
有個小孩想從大人身後探出頭來看，被他娘一把拽回去，捂住了眼睛。book18.org
我也懶得看他們。我在看這個鎮子。book18.org
落雁鎮不大，就兩條街，交叉成一個十字。book18.org
十字路口最顯眼的地方有棟二層小樓，門口掛著塊招牌，寫著「悅來客棧」四個字。book18.org
招牌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悅」字少了一點，「來」字少了一撇，但還能認出來。book18.org
我剛要往客棧那邊走，忽然餘光掃到一個人。book18.org
街角站著一個男的，灰衣服，腰裡掛著劍。book18.org
青雲門的打扮。book18.org
他正盯著我看，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從我裸露的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領口深處，又趕緊移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臉色不太自然。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餘光里，那個灰衣男子又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往街邊的巷子口走去。book18.org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刻意跟我拉開距離，但腳步有點亂。book18.org
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book18.org
他拐進巷子，我跟著拐進去。巷子不深，兩邊是住戶的後牆，堆著些破筐爛木頭。book18.org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來，背對著我，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book18.org
傳訊符。他的手指已經捏住了符紙的一角，靈力正往裡面灌，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book18.org
我在他身後站定。book18.org
「你是要報信嗎？」book18.org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轉過身來，看見我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臉色一下子就白了。book18.org
但他的目光先在我身上停了一下，領口、大腿、脖子上的紅印子。book18.org
然後才猛地移開，耳朵根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你……你什麼時候……」book18.org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傳訊符：「上面讓你找的，是我吧？」book18.org
他的手在抖，符紙捏在指間，不知道該發還是不該發。book18.org
我把神識凝成一線，像根針似的狠狠扎進他腦子裡。book18.org
他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眼睛往上一翻，手裡的符紙滑落下來，人跟著就往地上栽。book18.org
我兩步跨過去，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巷子深處的一堆破筐後面。book18.org
他還沒完全暈過去，眼睛半睜半閉的，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book18.org
我蹲下來，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從他手裡把那張傳訊符抽出來，塞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蹲下來的時候領口又往下墜了墜，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下，然後死死閉上，整張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別出聲，」我低聲說，「出聲就死。」book18.org
他的眼睛緊閉著，睫毛一直在抖，拚命點頭。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book18.org
我把手從他嘴上移開一點，留了一條縫讓他說話。book18.org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發顫，眼睛還是不敢睜開。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說。book18.org
他的臉色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我問你，」我說，「後山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他這才慢慢睜開眼，但目光死活不敢往下看，只盯著我的臉，準確地說，是盯著我額頭附近的位置。book18.org
「後山封了，說是出了事……上面讓搜一個可疑女子……我就知道這些，真的……」book18.org
「可疑女子？」我挑了挑眉，「長什麼樣？叫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搜查令上什麼都沒寫，就寫了『可疑女子』四個字……我們下面的人也不知道在找誰……」book18.org
我看著他，沒說話。book18.org
他以為我不信，急得聲音都變了：「真的！我發誓！上面就說讓搜，連畫像都沒有，我們連找誰都搞不清楚……」book18.org
「上面是誰？」book18.org
「是……是柳長老那一脈的人……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就是上頭傳下來的命令……」book18.org
我鬆開了他的手指。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柳長青，」我說，「死了。」book18.org
他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後變成了震驚。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殺的。」book18.org
他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book18.org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傳訊符我拿走了，」我說，「你自己想辦法回去。」book18.org
他抬起頭來，目光正好撞上我裙擺下露出的大腿，臉騰地紅了個透，趕緊低下頭去，聲音都變了調：「多……多謝姑娘……」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往巷子外走。book18.org
走了幾步，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還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捂著胸口，像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耳朵還是紅的。book18.org
見我看他，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趕緊把臉別過去。book18.org
我收回目光，沒再理他。book18.org
走出巷子的時候，我在想：看來柳長青那一脈的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book18.org
長老死了，第一時間不是發喪，而是把消息壓下來。book18.org
連搜查令都寫得含含糊糊的，就「可疑女子」四個字，連個畫像都沒有。book18.org
下面的人滿山亂轉，連自己在找誰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是在怕什麼？怕人知道柳長青死了？怕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還是怕人知道他死的時候，身邊還有個合歡宗的妖女？book18.org
不管他們怕什麼，反正他們不敢聲張。這就夠了。他們越不敢讓人知道，我就越安全。book18.org
（十一）柳長青，我殺的book18.org
我走出巷子，往客棧走去。book18.org
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吱呀響了一聲。book18.org
大堂里已經坐了幾桌人，目光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全都黏住了。book18.org
有人端著碗忘了放下，有人夾著菜忘了送進嘴裡，有人嘴裡的東西嚼了一半就停了，腮幫子鼓著，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掃了一圈，靠窗的位置空著，便走過去坐下。book18.org
走路的姿勢還有點不對勁，腿有點軟，步子邁得不大，腰胯的擺動比平時多了一些，說不上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緩過來。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我胳膊上。book18.org
胳膊很白，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和青紫，像是被人狠狠攥過、捏過、吻過，紅一道紫一道的，看著就讓人臉紅。book18.org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book18.org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男的，四十來歲，穿著綢子衣服，臉圓圓的，看著就挺精明的。book18.org
他正低著頭打算盤，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我的時候，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櫃檯上，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book18.org
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痕跡和裸露的皮膚上來回掃了幾圈，喉結動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但那皺眉更像是掩飾什麼。book18.org
我沒理他。book18.org
店小二站在櫃檯旁邊，手裡攥著塊抹布，看著我，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抹布都快被他擰出水來了。book18.org
他看了看掌柜，掌柜沖他使了個眼色，他就硬著頭皮走過來了，但走路的時候同手同腳的，自己都沒發現。book18.org
「姑……姑娘……」他說話都有點抖，眼睛不知道往哪放，看天看地看牆壁，就是不敢看我，「我們這是正經客棧……」book18.org
「上酒。」我說。聲音不大，但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像是剛喊過很久，嗓子還沒恢復過來。book18.org
「這……大清早的……」小二搓著手，有點為難，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我領口瞟了一眼，然後像被燙了一樣趕緊彈開。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不是瞪他，就是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但我那一眼裡帶了一點點神識，就那麼一絲絲，像根針似的輕輕扎了他一下。book18.org
小二的腿就軟了。他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能惹。book18.org
那種感覺不是害怕，是那種天生的，老鼠看見貓，兔子看見鷹，不用想就知道要跑。book18.org
但他的臉還是紅的。他臉色發白又發紅，交替著變，嘴巴哆嗦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掌柜的在櫃檯後面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又閉上了嘴。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的痕跡和裸露的皮膚上停了一下，喉結又滾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小二的臉色。book18.org
然後他快步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一巴掌拍在小二後腦勺上。book18.org
「沒眼力的東西！」他罵了一句，然後轉過頭來對著我，臉上堆起了笑。book18.org
那笑容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那是生意人的假笑，現在這個笑裡帶著點別的東西。book18.org
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像是在掂量什麼，但眼底深處還有一點別的東西。book18.org
那種男人看女人時才會有的東西，藏得很好，但藏不住。book18.org
「姑娘莫怪，這小子剛來的，不懂事。」他彎了彎腰，目光飛快地從我鎖骨上掠過，「姑娘想用點什麼？小店有上好的花雕，還有今年的新茶，要不要先來一壺？」book18.org
「酒。」我說。book18.org
「好好好，上酒。」他回頭瞪了小二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去拿酒！上好的花雕！」book18.org
小二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book18.org
掌柜又轉回頭來，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姑娘這一身……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小店後院有熱水，要不要先沐浴更衣？有上房，乾淨得很，被褥都是新換的。」book18.org
我沒說話，看著他。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目光躲閃了一下，但還是陪著笑。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book18.org
這掌柜的，有點意思。剛才小二腿軟那一下，他看見了。book18.org
正常人會覺得奇怪，但他沒問，沒追著打聽，而是直接換了副嘴臉。book18.org
直接上酒，上房，沐浴更衣。聰明人。book18.org
但從他看我的眼神里，我也知道他在想什麼。男人嘛，都一樣。book18.org
我從懷裡摸出一顆藥丸，隨手丟在桌上。book18.org
藥丸不大，蠟封的，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掌柜面前。book18.org
掌柜低頭看了一眼，沒敢伸手。book18.org
「賞你的。」我說。book18.org
「這……」掌柜愣了一下，「姑娘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回去跟夫人用。」我打斷他。book18.org
掌柜的臉騰地紅了。他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看你這體質，記得切成十份。一次一份，多了你受不住。」book18.org
掌柜的臉從紅變成了紫。book18.org
他伸手把藥丸捏起來，攥在手心裡，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多謝姑娘。」聲音都比剛才低了三度，之前眼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一下子散了，變成了純粹的敬畏。book18.org
我就坐著沒再看他。掌柜站在旁邊，手心裡的藥丸攥得發燙。他張嘴想說點什麼客套話，但看我沒有理他的意思，就識趣地退到一邊去了。臨走的時候腳步都有點飄。book18.org
酒上來了，兩碟小菜，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book18.org
我倒了一碗酒，端起來喝了一口。辣。辣嗓子，但挺夠勁的。book18.org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燒到胃裡，喉嚨上的紅痕隨著吞咽的動作一上一下地動著。book18.org
我夾了一塊醬牛肉，慢慢嚼著。book18.org
大堂里的人慢慢恢復正常了。book18.org
該幹什麼幹什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這邊飄。book18.org
目光從各個方向飄過來，黏在我身上，像蒼蠅一樣趕不走。book18.org
那些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鎖骨上、胳膊上、大腿上，落在衣服遮不住的所有地方，黏糊糊的，帶著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book18.org
但靠牆那桌有三個人不一樣。他們不敢看。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低著頭，盯著自己面前那杯泡得沒顏色的茶，像在數茶葉有幾片。book18.org
旁邊兩個也低著頭，一個在看自己的手指頭，一個在看桌面上的木紋。book18.org
三個人誰也不敢往我這邊看一眼，肩膀繃得緊緊的，像是怕一抬頭就會被我盯上，又像是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心裡有鬼。book18.org
我喝了一口酒，嘴角翹了翹。在等他們自己走過來。book18.org
喝完第二碗酒的時候，看他們沒有過來的意思。book18.org
我站起來，端著碗，走到靠牆那桌散修面前，坐下了。book18.org
坐下來的時候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被吸過去又同時彈開，像三根被撥了一下的琴弦，顫個不停。book18.org
三個人同時抬頭看我，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三十來歲，方臉，眉毛很濃，下巴上有道疤。book18.org
鍊氣五層。左手按在劍柄上，手指頭捏得發白，但他耳朵根是紅的。book18.org
旁邊兩個年輕一些，二十出頭，鍊氣三層和鍊氣二層。book18.org
一個在咽口水，一個在攥拳頭，兩個人都不敢看我，但餘光一直在往我這邊飄。book18.org
我留意了一下他們擱在桌邊的兵器：一把劍，一口刀，一桿短槍。都是凡鐵打造的，沒有靈力波動，連最次等的法器都算不上。book18.org
劍鞘上磕了好幾道印子，刀柄纏的麻繩都磨毛了，短槍的槍頭銹跡斑斑。book18.org
散修混到這個份上，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book18.org
「青雲門在找人？」我開口了。book18.org
領頭的沒說話，就看著桌面。手還按在劍柄上，沒鬆開，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book18.org
「找的就是我。」book18.org
三個人的臉色全變了。領頭的下意識地往外拔劍，拔了半寸。book18.org
旁邊兩個也繃緊了身子，像三隻炸了毛的貓。book18.org
但他們的耳朵還是紅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顯得又凶又狼狽。book18.org
我沒動。就坐在那裡看著他們。book18.org
碗擱在桌上，手擱在碗沿上，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像是在自己家坐著。book18.org
但這種鬆鬆垮垮的姿態讓領口又往下滑了一點，鎖骨下面的風景若隱若現。book18.org
三個人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約而同地往那個方向偏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又同時猛地拉回來，三個人差點扭了脖子。book18.org
「別緊張，」我說，「你們接到的消息里，有我的畫像嗎？」book18.org
領頭的愣了一下，搖搖頭。book18.org
「有我的名字嗎？」book18.org
又搖搖頭。book18.org
「那你們怕什麼？」book18.org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搜查令上什麼都沒寫，就寫了「可疑女子」四個字。連找誰都不知道，怎麼找？book18.org
「你們知道青雲門為什麼找我嗎？」book18.org
沒人回答。book18.org
「因為柳長青死了。」book18.org
三個人的表情不是震驚，是茫然。book18.org
消息還沒傳下來，柳長青一脈在壓著。book18.org
柳長青死了的事，只有他們的人知道，其他人還不知道。book18.org
「合歡宗妖女」的事應該更沒人知道了。信息差。這是我現在手裡最大的籌碼。book18.org
「柳長青，」我又說了一遍這個名字，「青雲門長老，築基後期。你們認識吧？」book18.org
領頭的點點頭。柳長青在這片是個人物，散修沒有不知道他的。book18.org
「他怎麼死的？」領頭的問。book18.org
他問的時候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紅痕上停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移開，喉結上下滾了滾。book18.org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酒。book18.org
酒液順著嘴角溢了一點，沿著下巴滑下來，滴在鎖骨上，在鎖骨的凹陷處聚成一小滴，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殺的。」book18.org
他們一下子安靜了。book18.org
（十二）幫我傳幾句話，有好處book18.org
三個散修看著我。眼神從戒備變成了好多東西混在一起：不信，懷疑，害怕，都有。book18.org
一個渾身痕跡、衣不蔽體、身上還帶著歡好氣息的女人，坐在你面前，告訴你她殺了一個築基後期的長老。book18.org
你不信，但她敢說。你懷疑，但她說得太淡定了。book18.org
你害怕，是因為，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是什麼修為？book18.org
「你……你什麼修為？」領頭的問。book18.org
我沒回答。我把神識放了出去。book18.org
不是凝成一股，是鋪開。築基期的神識，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漫出去，把整個大堂都罩住了。book18.org
大堂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book18.org
賣包子的手停在半空，籠屜蓋歪在一邊。book18.org
吃飯的端著碗，筷子夾著一粒花生米，忘了送到嘴裡。掌柜的正在打算盤，手指頭僵在算盤珠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普通人只是覺得後背發涼，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他們看不見神識，也感覺不到靈力，但身體比腦子誠實，汗毛豎起來了。book18.org
三個散修不一樣。他們是修士，他們能感覺到。book18.org
那股壓在頭頂上的、沉甸甸的神識，像被什麼盯上了，後脊梁骨發冷。book18.org
領頭的散修臉色變了。不是害怕，是那種敬畏。book18.org
他再看我的時候，眼神不一樣了。築基期。在他們面前坐著的，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book18.org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我脖子上的紅痕瞟了一眼。book18.org
築基期的修士又怎樣，該留下的痕跡一樣留，該軟的腿一樣軟。book18.org
我收回神識，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book18.org
「柳長青的事，」我放下碗，「並不是所有青雲門的人都知道。」book18.org
領頭的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些不解。「為什麼？」book18.org
我笑了。「因為我。」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一下。book18.org
旁邊的兩個散修也抬起頭來，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book18.org
我沒再說話，端起碗，慢慢喝酒。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book18.org
他們自己會想：柳長青死了，消息沒傳開，說明有人把事壓下來了。book18.org
為什麼壓？怕什麼？怕誰知道？答案只有一個：柳長青乾的那些事，見不得光。book18.org
而我這個「殺了柳長青的人」坐在這裡，他們自然就明白了。book18.org
「但我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book18.org
我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book18.org
青銅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青雲」兩個字，背面刻著一朵雲。book18.org
青雲門的長老令。柳長青的東西。book18.org
三個散修的眼睛全盯上去了。鍊氣期的散修，一輩子沒見過這種東西。book18.org
青雲門的長老令，那是築基期才能有的東西。book18.org
「我需要有人去做一件事，」我說，「不難，動動嘴皮子就行。」book18.org
領頭的看著我，沒說話。book18.org
「把柳長青死了的事傳出去。傳到落雁鎮的每個角落，傳到青雲門所有人都知道。」book18.org
領頭的猶豫了：「這……得罪他們的事……」book18.org
「我又沒讓你們去殺人。」我看著他，「傳幾句話而已。」book18.org
我把令牌收回來，揣進懷裡。book18.org
收的時候胳膊抬起來，袖子滑下去，整條白皙的手臂都露了出來，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像是被人從頭到腳啃了一遍。book18.org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些痕跡上，又同時彈開。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咽了口唾沫，聲音大得整張桌子都聽見了。book18.org
「辦成了，有報酬。合歡宗的丹藥，比你們在市面上買的那些強十倍。」book18.org
三個人的眼神變了。散修缺什麼？缺錢，缺丹藥，缺法器。什麼都缺。book18.org
市面上那些丹藥，都是用最差的材料做的，藥效差，副作用大。book18.org
但就算是那種破爛，他們也買不起幾顆。合歡宗的丹藥，那是宗門級的東西。book18.org
他們平時連見都見不到。book18.org
「而且，」我看著他，目光很平靜，「消息傳開了，柳長青那一脈在青雲門裡要亂一陣子。沒人有空管你們傳了幾句話。」book18.org
領頭的沉默了。book18.org
我不再說話，端起碗，慢慢喝酒。我知道他們會答應。book18.org
不是因為我給的丹藥，也不是因為我說的那些道理。是因為我剛才放出去的那道神識。book18.org
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坐在你面前，讓你去辦一件不難的事，還給你報酬。你敢不答應嗎？book18.org
領頭的看了看旁邊兩個人。book18.org
年輕那個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現在就點頭。book18.org
另一個低著頭，但耳朵豎得老高。他轉回頭來，看著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行。我們乾了。」book18.org
我放下碗。「不用急，」我說，「等青雲門的人來了，你們再傳。傳的時候，就說柳長青被合歡宗妖女殺了，還死得不光彩。」book18.org
領頭的愣了一下：「合歡宗妖女？那不是……你不就是……」book18.org
「沒錯，」我端起碗喝了口酒，「我就是。怎麼，不像？」book18.org
我站起來，把碗里最後一口酒喝完。book18.org
站起來的時候裙子往下墜了墜，露出更多的大腿，上面也有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從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膝蓋。book18.org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被吸過去，又同時彈開，三個人的耳朵同時變成了紅色。book18.org
「事成之後，來客棧找我。」book18.org
然後往樓上走。book18.org
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點不對勁，腿軟，胯扭得厲害，裙子隨著步伐一飄一飄的，大腿若隱若現。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吞咽口水的聲音。book18.org
掌柜的站在樓梯口，見我上來，趕緊讓開路，他臉上笑開了花，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我身上溜了一圈。「姑娘，天字號房，最好的，靠里，安靜。」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他親自在前面帶路，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book18.org
窗戶朝著後院，能看見外面的街。book18.org
「姑娘，熱水已經放好了，」掌柜的點頭哈腰，「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拿套乾淨衣裳來。」book18.org
掌柜的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這回打量得很明顯，從臉到脖子到鎖骨到露出來的大腿，一寸都沒放過。book18.org
然後連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辦。姑娘稍等，馬上送來。」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姑娘先沐浴，衣裳馬上就來。」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帶上門出去了，但我在門關上之前聽到他在門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敢喘出來了。book18.org
我關上門，插上門閂。先用神識掃了一遍房間。book18.org
沒有禁制之類的東西，牆壁不隔音，隔壁住著人，呼吸聲能聽見。book18.org
但不是修士，就是個普通做買賣的，鼾聲打得震天響。book18.org
我把桌子推到門後頂著。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窗戶下面是一條小巷，通往后街，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很大，遮住了半邊天。book18.org
我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都倒在床上。然後我開始脫衣服。book18.org
衣服本來就沒好好穿，輕輕一扯就全散了。book18.org
上衣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整片後背和肩膀，上面全是痕跡。book18.org
手指印、吻痕、還有指甲划過的紅痕，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從頭到腳仔細地品嘗了一遍。book18.org
裙子從腰上滑落，堆在腳邊。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歡好後的印記，深深淺淺的紅色、青色、紫色，像是一幅畫，記錄著昨晚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胸口、腰側、大腿內側，每一處都留下了痕跡。book18.org
皮膚還泛著淡淡的潮紅，摸上去微微發燙，像是體內的餘熱還沒散盡。book18.org
我把衣服踢到一邊，赤著腳站在銅鏡前。book18.org
銅鏡模模糊糊地映出一個人影：白的，渾身都是白的，白得發光，但白色的底子上全是紅色的痕跡，像是雪地上落滿了花瓣。book18.org
腰身收得緊緊的，往下連著圓潤的胯骨，曲線一下子打開，像一把收攏的摺扇突然展平了。book18.org
身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像是剛從誰的床上爬起來。book18.org
我看了兩秒，收回目光。book18.org
走到浴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book18.org
熱的，剛剛好。掌柜的倒是會辦事。book18.org
我抬腿跨進去，熱水漫上來，淹過腳踝，淹過小腿，淹過大腿，一直淹到腰。book18.org
熱水漫過身上那些痕跡的時候，微微有點刺痛，但很快就變成了舒服的溫熱。book18.org
整個人坐進去的時候，熱水漫過胸口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舒服。從後山跑下來，光著腳走了那麼遠的山路，腳底板磨得生疼，肩膀和後背都是僵的。book18.org
熱水一泡，渾身的骨頭都像化開了一樣，酸酸脹脹的，說不出的舒坦。book18.org
我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水汽氤氳上來，熱乎乎的，熏得人昏昏沉沉。book18.org
身上的痕跡在熱水裡慢慢變淡了一些，但那些青紫色的印記還是很明顯，像是刻進了皮膚里，一時半會兒消不掉。book18.org
腦子裡在過事：柳長青死了，他那一脈的人不敢聲張，把消息捂得死死的。book18.org
搜查令上沒寫名字，沒畫像，下面的人連找誰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們以為悄悄把我抓回去就能把事情壓下來。可惜他們忘了一件事：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book18.org
消息一旦傳開，青雲門其他人就知道柳長青死了。book18.org
一個長老死了，門下的人居然瞞著不報，這是什麼意思？是心裡有鬼，還是想包庇什麼？book18.org
到時候柳長青那一脈的人，光是解釋為什麼要捂蓋子就夠他們頭疼的了。book18.org
宗門內部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私下隱瞞的事，輕則挨訓斥，重則被逐出山門。book18.org
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我。book18.org
那三個散修被我唬住了，待會兒應該會乖乖去傳消息。book18.org
掌柜的拿了我的藥，嘴巴應該會閉緊一點。book18.org
我在熱水裡又泡了一會兒，等水漸漸涼了，才從桶里站起來。book18.org
水珠順著身子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回桶里，順著那些痕跡的紋路往下流，像是一條條小河。book18.org
我拿起搭在桶邊的那塊布巾，胡亂擦了一把，把身上和頭髮上的水吸了吸。book18.org
布巾擦過皮膚的時候，那些痕跡變得更加明顯了，紅是紅，紫是紫，在白生生的皮膚上格外扎眼。book18.org
門外響起敲門聲，掌柜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姑娘，衣裳放在門口了。」book18.org
我沒出聲，等他腳步聲遠了，才拉開門縫把衣裳拿進來。book18.org
是一套素色的布裙，料子一般，但洗乾淨了，迭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我抖開看了看，尺寸差不多，便放在床邊。book18.org
我沒急著穿。book18.org
身上還濕著，布巾搭在肩上，頭髮滴著水，順著鎖骨往下淌，滑過胸口那些紅痕，沿著腰側的弧度一路流到腿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不是掌柜的。是三個人。呼吸聲不一樣。book18.org
「姑娘，」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聲音有點發緊，「是我們。」book18.org
那三個散修。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翹起來。來得倒快。book18.org
「進來。」我說。book18.org
門沒鎖，只是虛掩著。book18.org
（十三）你們會伺候人嗎book18.org
門推開的時候，方臉男人愣住了。book18.org
他一隻腳在門裡，一隻腳還在門外，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book18.org
身後那兩個年輕的也愣住了。book18.org
三個人站在門口，六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裡那個剛出浴的女人。book18.org
我就那麼站著，身上只有一條布巾。book18.org
濕頭髮貼在鎖骨上，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淌過胸口，在燈下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布巾太小了。遮住上面就遮不住下面，大腿根那片水痕亮晶晶的，反著光。book18.org
布巾邊緣下面，隱約能看見一小片深色的絨毛，濕漉漉的，水珠掛在上面。book18.org
房間裡全是水汽，熱乎乎的，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book18.org
地上扔著衣服，床上亂七八糟的，浴桶里的水還是粉紅色的。book18.org
「進來說話。」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彎腰去夠床上的東西。book18.org
這一彎腰，布巾往上縮了一截。book18.org
兩條腿又白又長，大腿根繃得緊緊的，腰窩塌下去，脊背的弧線像一把拉開的弓。book18.org
屁股圓滾滾的，白得發光。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book18.org
他後面那個年輕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book18.org
另一個更年輕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可又忍不住偷瞄。book18.org
「關門。」我頭也沒回。book18.org
方臉男人回過神，反手把門帶上，順手插上了門閂。book18.org
插閂的時候手指頭有點抖，撥了兩下才插進去。book18.org
我把床上那堆東西扒拉到一邊，在床邊坐下。book18.org
布巾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胸口那片白膩膩的肉露了大半。book18.org
中間那道溝深深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布巾的邊緣正好卡在兩顆乳頭的上方，隨著我調整坐姿，又往下滑了一點。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三個人像被線牽著一樣，挪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方臉男人站在最前面。他個子最高，視線一低就能看見那條布巾根本遮不住什麼。book18.org
兩顆乳頭已經完全露出來了，淺褐色的，挺立在白膩的乳肉上。book18.org
「你們要什麼？」我問。book18.org
三個人面面相覷。方臉男人先開口，嗓子都啞了：「姑、姑娘……我們不要東西……」book18.org
「不要東西，那來幹什麼？」book18.org
「就是……」他咽了口唾沫，「就是來跟姑娘說一聲，消息我們傳出去了，託了好幾個人往青雲門那邊帶話，最遲明天一早，青雲門那邊就該知道了。」book18.org
「嗯。」我點了點頭，「還有呢？」book18.org
「還有……」方臉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卻越來越亮，「我們就是不放心姑娘一個人……」book18.org
「不放心？」我笑了一下，「怕我跑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就是想著姑娘受了傷，身邊沒個人伺候不方便……」book18.org
「伺候？」我歪了歪頭，濕頭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脖子和鎖骨，「你們會伺候人？」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的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又低又急：「姑娘，我們三個雖然是散修，沒根沒底的，但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人。這世上肯拉我們一把的人不多，姑娘是頭一個。」book18.org
他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報答姑娘。姑娘要是用得著我們，刀山火海我們也去。要是用不著……我們就在外頭守著，給姑娘看門也行。」book18.org
他說完，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身上就裹著一條濕布巾，被三個大男人直勾勾地盯著。book18.org
可我一點都不慌，甚至還翹了個二郎腿。book18.org
「報答？」我重複了一遍，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你們拿什麼報答？」book18.org
三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我的視線往下移了移，落在方臉男人褲襠的位置。book18.org
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book18.org
我挑了挑眉：「就憑這個？」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我笑了一聲，又把目光轉向左邊那個年輕散修。book18.org
他的褲襠也鼓著，沒方臉男人那麼粗，但更長一些：「你倒是瘦，身上有勁兒嗎？別到時候動兩下就軟了。」book18.org
年輕散修的臉漲得跟猴屁股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有、有勁兒的……」book18.org
「是嗎？」我偏了偏頭，「那我待會兒試試。」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縮在最後面，臉紅得能滴血，眼睛卻一直往我身上瞟。book18.org
他的褲襠鼓得最誇張，又粗又長的一根直直地豎著，頂端的位置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我看著他，故意停頓了兩秒，等他慌慌張張地移開目光，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呢？毛長齊了沒有？」book18.org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紅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book18.org
三個人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我看了他們一會兒，忽然笑了。book18.org
「行了，別站著了。」book18.org
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幹什麼。book18.org
我抬手，把布巾扯了下來。book18.org
布巾落地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可在三個人的耳朵里，那聲音大得像一聲驚雷。book18.org
白花花的身體就那麼敞著，燈光打在上面，反出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兩顆乳房之間那道深深的溝壑，平坦的小腹上那道細細的豎紋。book18.org
肚臍眼下方一小叢捲曲的絨毛，被水汽打濕了，深褐色的一小片，貼在雪白的皮膚上。book18.org
絨毛下方那兩片肉唇肥肥的、鼓鼓的，緊緊地閉合著，只露出一道粉色的細縫。book18.org
三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手抬起來，顫顫巍巍地伸過去，指尖碰到我肩膀的時候，兩個人都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粗糙，指節粗大，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泥垢。book18.org
我的皮膚又白又嫩，他的手指按上去，陷進去一個淺淺的坑。book18.org
「輕點。」我說，聲音軟了幾分，「你這手跟砂紙似的，把我蹭破了皮你賠啊？」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我、我輕……」book18.org
他順著我的肩膀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手掌覆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的呼吸一下子沒了。book18.org
滿手都是軟的、暖的、滑的，像握著一團溫熱的豆腐。book18.org
那顆淺褐色的乳頭正好卡在他食指和中指的縫隙里，隨著他手指的收攏被擠來擠去。book18.org
他不敢動，也不敢使勁，就那麼捧著，掌心燙得嚇人。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這麼大個男人，連摸都不會摸？還要我教你？」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姑、姑娘教教我……」book18.org
「叫誰姑娘呢？」我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我有名字。」book18.org
「那、那叫什麼？」book18.org
我想了一會兒，歪著頭說：「叫姐姐。」book18.org
方臉男人愣了一下。他四十多歲的臉，對著我這張看起來不到二十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姐、姐姐……」book18.org
「乖。」我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繼續。」book18.org
後面兩個年輕的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book18.org
方臉男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啞著嗓子說：「還站著幹什麼？」book18.org
兩個人連滾帶爬地撲過來。book18.org
那個鍊氣三層的年輕散修跪在我左邊，手搭在我腰上，指尖順著腰窩往下滑，滑到胯骨的位置停住了。book18.org
我的腰身收得極細，胯骨卻寬寬的，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手卡在那裡，拇指抵著腰眼，其餘四指扣在胯骨上。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試探著伸向我的腿間，指腹蹭過那叢濕漉漉的絨毛，碰到那兩片肥厚的肉唇。book18.org
我偏頭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這麼瘦？是不是平時不好好吃飯？」book18.org
他的臉一紅：「吃、吃的……」book18.org
「吃的還這麼瘦？」我的手指順著他胳膊往上滑，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在鎖骨上畫了個圈，「摸起來全是骨頭，硌得慌。」book18.org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了，手卻不自覺地往我腿間探了探。book18.org
指腹順著那道粉色的肉縫上下滑動，感覺到那兩片肉唇又軟又滑。book18.org
中間的縫隙已經開始往外滲東西了，黏黏的，亮晶晶的，沾在他指尖上拉出一道細絲。book18.org
「瘦是瘦，有勁兒就行。」我湊近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廓上，「待會兒讓姐姐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勁兒。」book18.org
他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右邊，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幹什麼。book18.org
他臉漲得通紅，手懸在半空中，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book18.org
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他按在自己胸口上。book18.org
他的手冰涼，我的胸口滾燙。book18.org
兩團軟肉擠在他的掌心裡，沉甸甸的，滿滿的。book18.org
他的手指本能地收攏了一下，陷進去，軟得不像話，那顆硬硬的小乳頭被他按進了掌心，又從指縫裡擠出來。book18.org
他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怎麼？沒摸過女人？」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book18.org
「到底摸過沒有？」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真的？」我挑了挑眉，「那姐姐是你的第一個？」book18.org
他的臉漲得通紅，擠出一個字：「嗯。」book18.org
我笑了，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一抬：「那可得好好表現，你得讓姐姐舒服才行。」book18.org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拚命地點頭。book18.org
手卻不知輕重地捏了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我「嘶」了一聲，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輕點！你那手是鉗子嗎？」book18.org
他嚇了一跳，連忙鬆手，眼眶都紅了：「對、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捏了捏他的臉，語氣軟下來，「又不是真罵你。手輕一點，像這樣……」book18.org
我握住他的手，帶著他用指尖繞著乳暈慢慢打圈，一圈一圈的，越繞越小。book18.org
最後停在正中間那顆硬硬的小點上，用指腹輕輕碾了碾，「感覺到了嗎？輕輕地碰，比使勁捏要舒服多了。」book18.org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學著我的動作，用指尖輕輕撥弄那顆小乳頭。book18.org
他的手指太涼了，碰到那粒敏感的小肉粒時，我渾身打了個哆嗦，大腿根不自覺地夾緊，把左邊那個年輕散修的手夾在了中間。book18.org
「姐姐冷嗎？」最年輕的那個緊張地問。book18.org
「不是冷，」我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是被你摸的。」book18.org
他的臉又紅了，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更慢了。book18.org
方臉男人低頭湊過去，嘴唇貼在我的肩膀上，乾裂的嘴唇蹭著濕滑的皮膚。book18.org
他順著肩膀往上，吻過脖子，吻過耳後，一路留下濕漉漉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手也沒閒著，另一隻手掌覆在我另一側胸上，五指收攏，把那團白肉捏得從指縫裡溢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幾乎蓋住了整個乳房，那顆淺褐色的乳頭從虎口的位置露出來，硬邦邦地翹著。book18.org
我的手抬起來，插進方臉男人的頭髮里，手指收緊，把他的頭按在自己頸窩裡。book18.org
「別急，」我的聲音低低的，「急什麼？今晚還長著呢。」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嘴唇從我脖子上移開，往下滑，滑到鎖骨的凹陷處，舌尖舔過那一小片水痕。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嘴唇蹭過胸口的邊緣，鼻尖埋進那團軟肉里，張開嘴含住了左邊那顆乳頭。book18.org
粗糙的舌頭裹住那粒小小的肉粒，又濕又燙，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時不時用力吮一下，把那顆小東西吸得又紅又腫。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他，手指在他頭髮里慢慢摩挲：「喜歡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悶在我胸口：「喜歡……」book18.org
「喜歡什麼？」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嘴唇上還沾著水痕：「喜歡……姐姐的……奶子……」book18.org
我笑了，把他按回去：「那就多親會兒。」book18.org
（十四）就這？你們三個不行啊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的手已經從我的腿間抽出來了。book18.org
滿手都是亮晶晶的黏液，在燈光下反著光，拉出長長的細絲。book18.org
他把手舉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一下子紅了，眼睛卻更亮了。book18.org
我偏頭看他，似笑非笑：「聞什麼呢？嘗過了沒有？」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了滾，猶豫了一下，把手指放進嘴裡，舔了一口。book18.org
他的臉更紅了，小聲說：「鹹的……還有一點點甜……」book18.org
我笑出了聲：「傻樣。」伸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到我腿間，「別聞了，直接來。」book18.org
他的鼻尖頂在那兩片肥厚的肉唇上，呼吸全噴在那道濕漉漉的縫裡。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張嘴含住了那朵肉花。book18.org
舌頭笨拙地探進那道縫裡，從下往上，慢慢地、重重地舔過去。book18.org
舌尖刮過那顆藏在頂端的小肉粒，我渾身一顫，大腿猛地夾緊了他的腦袋。book18.org
「嗯……」我咬住了下唇，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他像是受到了鼓勵，舔得更用力了。book18.org
舌頭撐開那兩片肉唇，舌尖頂進那個濕熱的入口，又緊又滑，裡面的肉壁一縮一縮的，像無數張小嘴在吸他的舌頭。book18.org
他「唔」了一聲，鼻尖埋在那叢濕漉漉的絨毛里，呼吸急促，舌頭在裡面胡亂地攪。book18.org
方臉男人還在我胸口啃著，牙齒輕輕咬住那顆紅腫的乳頭往上拉，拉得乳肉都跟著往上提，然後「啵」的一聲彈回去，整個乳房都跟著顫了顫。book18.org
我「啊」了一聲，手指收緊了他的頭髮，把他的頭按得更緊。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右邊，看著我左邊被舔著，胸口被咬著，整個人都僵了，不知道該幹什麼。book18.org
他的那根東西硬得發紫，直直地豎著，青筋盤在上面，頂端那個蘑菇頭漲得圓鼓鼓的。book18.org
馬眼的位置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細絲，垂下來又彈回去。book18.org
我偏頭看著他，伸手握住了他那根。book18.org
掌心剛碰到那個滾燙的頂端，他的腰就往前一挺，整根東西在我手心裡跳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手從頂端滑到根部，又滑回來，感受著那根硬物上的紋路和溫度。book18.org
他的包皮已經褪到底了，露出紫紅色的龜頭，邊緣有一圈鼓起的棱，中間的裂縫還在往外滲東西，滑膩膩的，沾了我一手。book18.org
「別抖，」我捏了捏頂端，拇指在馬眼上蹭了一圈，把那滴液體抹開，亮晶晶地塗在那顆蘑菇頭上，「還沒開始呢，抖成這樣，待會兒不得直接暈過去？」book18.org
「不、不會的……」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腰卻一直在往前頂，那根東西在我手心裡進進出出，蹭得我虎口發麻。book18.org
我笑了笑，鬆開手：「都上來。」book18.org
三個人爬上床。book18.org
方臉男人躺在我左邊，我側過身把一條腿搭在他腰上。book18.org
他那個東西硬邦邦地頂在我大腿根，又粗又燙，像一根燒紅的鐵棍。book18.org
我伸手下去握住，對準了自己腿間那道濕透的縫，龜頭剛碰到入口，那兩片肉唇就像長了嘴一樣含住了它，又滑又緊。book18.org
「姐姐……」方臉男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腰往上挺了一下，龜頭頂進去一小截，被裡面的肉壁夾得死死的，「太緊了……進不去……」book18.org
「急什麼？」我按著他的胸口，不讓他繼續往裡頂，「你自己看看，你那東西有多大？我這口才多大？不得慢慢來？」book18.org
方臉男人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龜頭卡在我那兩片肉唇中間。book18.org
只進去了一個頭，紫紅色的蘑菇頭被粉色的嫩肉箍著，像一張小嘴在含著，亮晶晶的全是水光。book18.org
他的眼睛紅了，腰又往前頂了一下，這次進去了一半，我「嗯」了一聲，大腿夾緊了他的腰。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從背後貼上來，他那根長的從後面頂在我尾椎骨的位置，又硬又燙，蹭得我腰眼發癢。book18.org
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捏著我的乳房，指頭掐著乳頭往外拉。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我面前，他那根最大的直直地對著我的臉。book18.org
龜頭頂端還在往外滲東西，透明的，黏黏的，拉出一道長長的絲垂下來。book18.org
我伸手握住他的根部，張嘴含住了那個紫紅色的蘑菇頭。book18.org
舌尖頂開馬眼，嘗到一股咸腥的味道，澀澀的，帶著男人特有的體味。book18.org
他的腰猛地一挺，整根東西往我喉嚨里頂了一下，我差點乾嘔出來，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book18.org
「別動！」我吐出那根東西，抬頭瞪了他一眼，「你再動，我給你咬下來你信不信？」book18.org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眶都紅了：「姐姐我錯了……我、我忍不住……」book18.org
「忍不住也得忍。」我重新含住，這次用手握住了根部，只含了半根進去。book18.org
舌頭繞著龜頭邊緣那圈棱打轉，舌尖一下一下地頂那個馬眼。book18.org
方臉男人在下面頂了一下，整根沒入。book18.org
我「唔」了一聲，嘴裡含著東西沒法說話，喉嚨里擠出一個悶悶的音節。book18.org
裡面又緊又熱，他的粗撐得我有點疼。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那根東西上的青筋在跳，一下一下的，撐開了裡面的每一道褶皺。book18.org
「姐姐……裡面在動……在吸我……」方臉男人的聲音都變了調，腰開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頂，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一個軟軟的地方，酸得我大腿根發軟。book18.org
左邊那個從後面頂了進來，他那根長的順著我臀縫滑進去，撐開了後面那個緊閉的小口。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嘴裡含著的那個東西掉了出來，發出「啵」的一聲。book18.org
「等等……」我的聲音有點抖，「後面那個……輕點進去……那個口沒怎麼用過……」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散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又輕又啞：「姐姐別怕……我會輕的……」book18.org
他的龜頭頂在後面的入口上，那裡乾得很，進去有點澀。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東西還在前面插著，把前面撐得滿滿的，後面那個口被撐得更小了。book18.org
後面那個試了兩下沒進去，急得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口水……」我喘著氣說，「抹點口水……」book18.org
後面那個連忙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的東西上，又抹在我後面那個褶皺上。book18.org
指尖碰到那個小口的時候，那朵小褶皺一縮一縮的，粉嫩嫩的，像一朵沒開的花苞。book18.org
他扶著那根，龜頭頂上去，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擠。book18.org
那種被撐開的感覺讓我渾身發軟，嘴裡含著的那個東西又頂了進來。book18.org
這次我沒攔他，由著他一下一下地往喉嚨里頂。book18.org
前面、後面、嘴裡，三個地方都被塞得滿滿的，三個人三種不同的節奏，一下一下的，此起彼伏。book18.org
房間裡全是水聲、喘息聲和肉體碰撞的「啪啪」聲。book18.org
方臉男人每頂一下就悶哼一聲，他頂得最深，每一下都撞在那個軟軟的花心上，酸得我腳趾蜷起來。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散修的節奏最慢，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整根進去整根出來，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圈粉色的嫩肉，進去的時候把那朵小褶皺撐得平平的，變成薄薄的一層。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我面前，雙手捧著我的臉，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頂。book18.org
那根又粗又長的東西在我嘴裡進進出出，每次都頂到喉嚨口。book18.org
我喉嚨里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床上。book18.org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眼前全是白花花的。book18.org
身體像被三個人拆開了一樣，每一個敏感的地方都被照顧到了。book18.org
乳頭被人捏著、舔著，前面被人頂著、塞著，後面被人撐開、填滿，嘴裡被人堵著、灌著。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堆積，越堆越多，越堆越滿，像一根弦被越拉越緊，隨時都要斷掉。book18.org
方臉男人最先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的腰越頂越快，越頂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我釘穿一樣。book18.org
他的呼吸又粗又急，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頭拉磨的驢。book18.org
他突然整個人繃緊了，腰猛地往上一頂，龜頭死死地抵在花心上不動了。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我身體里一跳一跳的，一股一股的熱流灌進來。book18.org
又濃又多，燙得我小腹一縮一縮的，把那團熱漿擠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他被我這一縮夾得「啊」了一聲，腰又頂了兩下，把最後幾滴也擠了進來。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散修被他這一叫也忍不住了，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整根進去整根出來，「啪啪啪」的聲音又脆又響。book18.org
他突然低吼了一聲，腰一挺，整根埋在裡面不動了。book18.org
後面那個小口被灌得滿滿的，那股熱流順著縫隙往前淌，和前面那團混在一起，又黏又滑。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臉。book18.org
我的嘴上全是口水和他的東西，亮晶晶的，順著嘴角往下淌。book18.org
他的眼睛紅紅的，腰往前一挺，那根紫紅色的東西往我喉嚨里頂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一股一股的濃漿灌進我喉嚨里，又腥又咸。book18.org
我咽了一口，又一口，第三口沒咽下去，順著嘴角溢了出來，白花花地淌在下巴上。book18.org
他拔出來的時候，那根東西上還掛著白漿，馬眼還在往外滲，滴在我鎖骨上，順著乳溝往下淌。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渾身都在抖，小腹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大腿根全是亮晶晶的水光，混著三個人的東西，白花花的一片，從腿間一直淌到床單上，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三個人的東西從前後兩個口子裡往外流，又濃又多，順著股縫淌下去，把身下的床單浸得透透的。book18.org
我的肚子鼓鼓的，小腹那裡能摸到微微的隆起，全是灌進去的東西。book18.org
方臉男人躺在我左邊，手還搭在我胸口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book18.org
左邊那個從背後摟著我的腰，臉埋在我後頸上喘氣。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趴在我胸口，用舌頭舔我鎖骨上那灘白漿。book18.org
舔乾淨了又往下舔，把乳溝里那些也舔了，舌尖撥弄著那顆紅腫的乳頭，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喘了一會兒，等呼吸平下來，才慢慢睜開眼睛。book18.org
三個人都看著我，眼睛裡的光還沒散。book18.org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那個鼓鼓的弧度，低頭看了一眼腿間那攤狼藉，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就這？」我說。book18.org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了。book18.org
（十五）再來，今晚還長著呢book18.org
我撐著手肘坐起來，腿間的東西順著大腿根往下淌，白花花的，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也不擦，就那麼看著他們。book18.org
「才一輪就不行了？」我的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加深，「你們三個加在一起，就這？」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剛想說什麼，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嘴。book18.org
「別急，」我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廓上，「今晚還長著呢。」book18.org
我的手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滑過肚臍，滑過小腹，握住了那根還沒完全軟下去的東西。book18.org
掌心感覺到它在我手裡一點一點地硬起來，又粗又燙，青筋重新鼓起來。book18.org
「你看，」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抬眼看方臉男人，眼裡帶著笑，「它比你誠實。」book18.org
我偏頭看向左邊那個年輕散修，他已經又硬了，那根長的直直地翹著，頂端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又看向最年輕的那個，他的最大，硬得最快，此刻已經直直地豎著，紫紅色的蘑菇頭上全是水光。book18.org
「都緩過來了？」我鬆開方臉男人的東西，張開腿，把那片狼藉亮給他們看。book18.org
三個人的東西從兩個口子裡往外淌，白花花地糊了一腿，順著大腿根往下流。book18.org
我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裡嘗了嘗，又伸到方臉男人面前。book18.org
「嘗嘗你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方臉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含住了我的手指，舌頭繞著指腹打轉，把那灘白漿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乖。」我把手指抽出來，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那現在……」book18.org
我翻身把方臉男人壓在下面，跨坐在他腰上。book18.org
他那根硬邦邦的東西正好頂在我腿間。book18.org
我抬了抬腰，用手扶著對準了那個濕漉漉的入口，慢慢坐下去。book18.org
「嗯……」我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胸口那兩團白肉隨著下沉的動作顫了顫，乳頭在空中劃了個圈。book18.org
「姐姐……」方臉男人的手掐著我的腰，指頭陷進腰窩裡，喉結上下滾著，「慢點……太緊了……」book18.org
我沒理他，一口氣坐到了底。book18.org
他的整根東西都被我吞進去了，又粗又燙，撐得小腹那裡都能摸到一個硬硬的凸起。book18.org
我停了兩秒，等裡面的肉壁適應了這個尺寸，然後開始動。book18.org
腰前後扭著，屁股一下一下地起落，每次起來只留一個龜頭在裡面，每次坐下去都整根沒入。book18.org
「啪啪啪」的聲音又響又脆，混著水聲，混著喘息聲。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方臉男人的臉，他的表情像是要死了又像是上了天。book18.org
眼睛半睜半閉，嘴張著，口水從嘴角流出來。book18.org
「看著我，」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別閉眼。我要你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吃乾淨的。」book18.org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瞳孔里全是我的倒影。book18.org
一個女人騎在他身上，渾身赤裸，白花花的肉浪一波一波地晃。book18.org
乳房上下跳著，乳頭上全是口水，亮晶晶的，腿間那根東西進進出出的。book18.org
每一次出來都帶出一圈粉色的嫩肉，每一次進去都把那些白漿擠出來，順著他的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從背後貼上來，他那根長的從後面頂進我後面那個口。book18.org
我「啊」了一聲，腰往前塌了一下，整個人趴在了方臉男人身上。book18.org
乳房壓在他胸口上，壓得扁扁的，兩顆乳頭蹭著他的皮膚。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散修掐著我的胯骨，從後面一下一下地頂。book18.org
他的節奏比方臉男人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book18.org
龜頭撞在某個我說不上來的地方，酸得我渾身發軟，嘴裡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不成調。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跪在我面前，他那根最大的對著我的臉。book18.org
我伸手握住，張嘴含住那個紫紅色的蘑菇頭，舌頭在棱上打轉。book18.org
他的腰一挺，整根頂了進來，喉嚨被撐開。book18.org
我乾嘔了一下，眼淚都出來了，但我沒鬆口，由著他一下一下地往喉嚨里頂。book18.org
三個人，三種節奏，三個洞，全滿了。book18.org
我的腦子徹底空了，什麼都不能想，也什麼都不用想。book18.org
身體變成了一個容器，一個只用來被填滿、被撐開、被灌滿的容器。book18.org
方臉男人最先射了，一股一股的熱流灌進來，燙得我小腹一縮，把他夾得「啊啊」直叫。book18.org
後面那個年輕散修緊接著也射了，濃漿灌進後面那個口，滿得溢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最後射的，全灌在我喉嚨里，我咽了又咽，還是沒咽完，白漿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方臉男人的胸口上。book18.org
我從方臉男人身上翻下來，躺在床上喘氣。book18.org
三個人也喘著，橫七豎八地躺在我身邊。book18.org
房間裡全是那種味道，腥的、鹹的、甜的，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book18.org
床單濕透了，皺巴巴的，上面全是白花花的印子，一塊一塊的，像潑了粥。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等心跳慢慢平下來。book18.org
然後我睜開眼睛，偏頭看了看左邊的方臉男人，又看了看右邊的兩個年輕散修。book18.org
三個人都看著我，眼睛裡全是饜足的光，但底下還藏著點什麼。book18.org
是還沒燒完的東西，是熄了又復燃的火。book18.org
我的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誰說要停了？」book18.org
不知來了多少輪。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雞叫了一遍，又歇了。book18.org
三個散修終於撐不住了，橫七豎八地癱在床上。book18.org
方臉男人仰面躺著，嘴半張著，鼾聲從喉嚨里扯出來，又粗又沉。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蜷在我腰側，臉埋在我胳膊彎里，呼吸又輕又勻，像個孩子。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趴在我胸口上，臉壓著我的乳房，口水淌在我鎖骨上，涼絲絲的。book18.org
他們終於睡著了。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等他們的呼吸都變得又沉又長，才慢慢睜開眼。book18.org
體內三股精氣正在四處亂竄，熱的，燙的，像三條小蛇在經脈里鑽。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那股最粗，沉甸甸地墜在小腹下面，像一團燒紅的炭。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的精氣最長，細細的一縷，從丹田往上竄，竄到胸口又折回去，來回遊走。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最烈，滾燙滾燙的，在他灌進來的那些地方燒得厲害，燙得我大腿根都在發顫。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功法。book18.org
丹田像一個漩渦，慢慢地、穩穩地轉起來。book18.org
三股精氣被那股力量牽住，掙扎了兩下，然後順著經脈一寸一寸地往裡收。book18.org
那股熱從四肢百骸往中間聚，像退潮的海水，一層一層地往回卷。book18.org
煉化完後，我慢慢睜開眼睛，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book18.org
趴在我胸口那個年輕散修翻了個身，胳膊從我身上滑下去。book18.org
整個人滾到了一邊，嘴裡還含混地說了句夢話。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鼾聲停了一瞬，又接上了，比剛才更響。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三個，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然後我偏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日頭已經升起來了，東邊那片天從灰白變成了淡金，遠處鎮口的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book18.org
街上有了人聲，吱呀吱呀的開門聲，叮叮噹噹的挑水聲，誰家娘們扯著嗓子罵孩子的聲音。book18.org
我盯著那片淡金色的天光看了兩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時辰差不多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屋裡的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醒了。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鼾聲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從渙散到聚焦只用了半秒。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身體一僵，手已經摸到了枕頭底下，那裡藏著他那柄破劍。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膀子蹲在床角，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book18.org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已經坐起來了，被子滑到腰際，胸口那片白膩膩的肉露了大半，上面全是紅紅紫紫的印子，指印、吻痕、牙印，層層迭迭的，像一幅亂七八糟的畫。book18.org
鎖骨上那灘口水已經乾了，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跡。book18.org
我沒管那些，伸手把頭髮攏到一邊，露出脖子和肩膀。book18.org
「青玄宗的人差不多要來了。」我看著他們三個，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先離開鎮子，先躲一躲。」book18.org
三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方臉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剛醒時的茫然變成了驚慌，又從驚慌變成了不舍，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啞得不像話：「姑、姑娘——」book18.org
「叫誰姑娘呢？」我偏了偏頭。book18.org
「姐姐……」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有點發紅，「我們走了，你一個人……」book18.org
「我一個人怎麼了？」我笑了一下，「我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不也好好的？」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從床上跪起來，膝蓋在床單上壓出兩個坑。book18.org
他的眼眶紅紅的，聲音又低又急：「姐姐，我們不走。我們說好了要報答你的，刀山火海——」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你們在這兒能幹什麼？青玄宗來的是築基期的修士，你們三個鍊氣的留下來，是給我擋刀還是給我添亂？」book18.org
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從床角爬過來，跪在我面前，光著膀子，胸口還有幾道紅印子，不知道是抓的還是蹭的。book18.org
他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我們……還能相見嗎？」book18.org
他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像一隻被主人丟在路邊的狗。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book18.org
我笑了笑。book18.org
笑得眉眼彎彎的，跟昨晚在床上那種笑不一樣，這回是真的、乾淨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笑。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我伸出手，食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彈得他往後縮了縮，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床單上。book18.org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三張通訊符，黃色的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符文，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book18.org
我把符紙一張一張地遞過去，遞到方臉男人手裡的時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粗糙的指腹蹭過我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回去，又伸出來，緊緊握住了那張符。book18.org
「這是通訊符，靈氣一催就能給我傳話。」我看著他們三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把他們的臉記在眼裡，「以後我再找你們。」book18.org
方臉男人握著那張符，低頭看了半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最後抬起頭看著我，四十多歲的一張臉上全是不舍和感激，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兩個字：「姐姐……」book18.org
「行了，別磨蹭了。」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穿衣服，走人。」book18.org
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找衣服往身上套，方臉男人穿反了褲子又脫下來重穿，左邊那個年輕散修系腰帶的時候手還在抖，最年輕的那個光著膀子站了半天才想起來衣服還沒穿。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那副狼狽樣，忍不住又笑了。book18.org
三個人穿戴整齊，站在床邊，齊刷刷地看著我，像三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子，誰都不肯先邁步。book18.org
方臉男人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攢在了一起，朝我抱了個拳，聲音又沉又啞：「姐姐保重。」book18.org
另外兩個也跟著抱拳，聲音迭在一起：「姐姐保重。」book18.org
我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際，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我肩膀上，落在那片紅紅紫紫的印子上。book18.org
我朝他們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方臉男人一咬牙，轉身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他的背影在門口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等了半秒，終於邁過了門檻。book18.org
左邊那個年輕散修跟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紅著眼眶走了。book18.org
最年輕的那個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門口，逆著光，整個人被晨光鍍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亮晶晶的，嘴角卻努力地往上翹，想給我一個笑。book18.org
我看著他，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記住，姐姐還會找你們的。」book18.org
他使勁點了點頭，點得眼淚又甩出來幾顆，然後轉身跑了。book18.org
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咚地響，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我坐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直到走廊徹底安靜下來，才慢慢收回目光。book18.org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丹田的位置暖烘烘的，像揣了一個小暖爐。book18.org
靈力在經脈里緩緩流淌，比昨夜渾厚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上那個微微的隆起。book18.org
那裡面還留著他們三個人的東西，又濃又多，還沒完全排出來，鼓鼓的，熱熱的。book18.org
我按了按，一股熱流從腿間溢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白花花的，黏糊糊的，在晨光里亮得刺眼。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那片狼藉，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三個傻東西。book18.org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book18.org
腿間的東西還在往外淌，順著大腿內側一路流到腳踝。book18.org
我懶得擦，就那麼光著腳走到窗前，推開窗戶。book18.org
清晨的風灌進來，涼絲絲的，吹在赤裸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胸口那些紅紅紫紫的印子被風一吹，隱隱約約地發燙。book18.org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還有遠處飄來的炊煙的味道。book18.org
東邊的天已經全亮了，淡金色的陽光鋪在鎮子的屋頂上。book18.org
（十六）青雲宗來人了book18.org
我關上門，插上門閂。book18.org
房間裡還殘留著他們的氣息，混合著汗水和某種難以言說的味道，濃烈得幾乎化不開。book18.org
床榻上，被褥皺成一團，揉得像腌過的鹹菜。book18.org
床單上東一塊西一塊全是濕痕，有些已經乾了，留下淡黃色的漬跡，有些還是潮的，顏色深一塊淺一塊。book18.org
枕頭歪在一邊，上面印著幾個模糊的指痕。book18.org
被子半掛在床沿，被角拖在地上，沾了灰。book18.org
空氣中飄著一股腥鹹的氣味，混著汗味和女人身上那股特殊的甜香，攪在一起。book18.org
說不清道不明，但誰聞了都知道這屋裡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浴桶里的水還沒倒，水面浮著一層細小的泡沫，顏色微微發粉。book18.org
那是身上帶傷時泡過的痕跡。book18.org
桶沿上搭著那條濕布巾，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幾點乾涸的白色印記。book18.org
地上扔著那件被撕爛的紗衣，布料從領口一直裂到下擺，像塊破抹布似的蜷在地上。book18.org
旁邊還有幾團揉成一團的布條，分不清是衣服的哪一部分。book18.org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晨的風吹進來。book18.org
儲物袋還在床上扔著，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攤了一片。book18.org
我翻了翻，把那枚從青雲門弟子身上順來的傳訊符撿了出來。book18.org
符紙是黃色的，上面畫著硃砂符文，邊角有點皺了，大概是剛才在巷子裡被我捏的。book18.org
我捏著傳訊符，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這東西我不太會用，但原主的記憶里有。book18.org
灌入靈力，對著符紙說話，對方就能收到。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把靈力灌進去，符紙開始微微發燙。book18.org
「青雲門的各位，」我對著符紙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們要找的那個可疑女子，現在在落雁鎮。」book18.org
說完，我鬆開手。符紙上的符文閃了閃，然後「嗤」的一聲，化成一團灰燼。book18.org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一小撮灰燼。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了。他們會來的。book18.org
柳長青那一脈的人，肯定會來。他們要捂蓋子，就必須把我抓回去。book18.org
而青雲門其他人，也會來。book18.org
一個長老死了，門下的人瞞著不報，現在有人發了傳訊符說知道下落，他們不來看看，怎麼說得過去？book18.org
兩撥人，同一個鎮子，同一個目標。book18.org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book18.org
原主的東西都在裡面。book18.org
我翻到最後，手指碰到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粉色符紙。book18.org
這是合歡宗的隱身符，貼上之後身形氣息全藏住，連神識都掃不到。book18.org
就是不能動太快，一動就露餡。book18.org
原主的東西，柳長青沒來得及翻。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把符紙貼在身上。book18.org
符紙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我低頭看自己的手，什麼都看不見了。book18.org
伸手摸了摸床柱，能摸到，但眼睛看不到，神識也掃不到自己。好東西。book18.org
樓下傳來腳步聲。很多腳步聲。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我把柳長青的令牌從懷裡摸出來，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book18.org
衣服還扔在地上，浴桶里的水還沒倒。book18.org
床上的狼藉也沒收拾，被褥上那些深色的濕痕大喇喇地攤著，枕頭歪在一旁，上面還沾著乾涸的白漬。book18.org
看起來就像人剛走，什麼都沒來得及收拾。book18.org
然後我翻身上了房梁。book18.org
房梁很粗，剛好夠我趴在上面。我把隱身符貼緊，屏住呼吸，往下看。book18.org
門被推開的時候，聲音很大。book18.org
不是推，是踹。book18.org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一隻手擋住了。book18.org
進來的是個女的，三十來歲，築基初期，腰懸長劍，臉色冷得像結了冰。book18.org
她身後跟著三個人，都是青雲門執法堂的打扮。book18.org
趙瑩，我在心裡默念了一下原主記憶中她的名字。book18.org
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下，她先是聞到了那股味道。book18.org
她的鼻翼微微扇動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book18.org
那股混合著汗液、體液和女性體香的濃烈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在密閉了一整夜的房間裡發酵得格外刺鼻。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地上的衣服，裂開的紗衣，揉成團的布條。book18.org
床上的被褥，皺得像被人滾了一整夜，濕痕一塊接一塊，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像銅錢，深深淺淺地印在淺色的床單上。book18.org
枕頭歪在一邊，枕面上有幾道乾涸的白痕，在光線下微微發亮。book18.org
浴桶里的水泛著粉色，水面浮著一層細沫，布巾搭在桶沿，皺巴巴的，上面的白色印記清晰可見。book18.org
空氣中那股腥甜的氣味濃得化不開，像是有人在這裡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整夜，連窗戶都沒開過。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這些痕跡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人呢？」book18.org
她轉過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book18.org
店小二被拎了上來，臉白得像紙，腿軟得站都站不住。book18.org
一個執法弟子揪著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進房間。book18.org
「就……就是這間……」小二的聲音在發抖，臉色白得發青，「剛才明明還在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了一眼，看到那些濕痕和污漬，臉又白了幾分，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book18.org
趙瑩沒再看他，轉身走進房間。book18.org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塊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青銅的，正面刻著「青雲」兩個字，背面刻著一朵雲紋，正是柳長青的長老令。book18.org
她把令牌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子。book18.org
「柳長青的。」book18.org
她把令牌收進懷裡，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浴桶上掠過，從地上那堆撕爛的衣物上掠過，從床上那片狼藉上掠過。book18.org
她的表情始終很冷，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她經過床榻的時候腳步明顯快了兩步，像是在避開什麼氣味。book18.org
目光在房樑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心裡緊了一下，手指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但她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隱身符有用，她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走，出去搜。」她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出門，樓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趙瑩！」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聲音，又急又怒。book18.org
周師兄帶著三個人衝上來了。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也掃過了床上的狼藉、地上的血衣、浴桶里的粉水。book18.org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鼻翼翕動，顯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book18.org
然後他移開目光，落在趙瑩身上。book18.org
「那妖女在哪兒？」book18.org
趙瑩轉過身來，看著他。book18.org
「妖女？」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book18.org
「你是說，你們在追的是個妖女？」book18.org
周師兄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book18.org
趙瑩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起來：「什麼妖女？」book18.org
周師兄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變了。趙瑩身後的三個執法弟子手都按在了劍柄上。book18.org
周師兄帶來的三個人也繃緊了身子。book18.org
兩邊誰也沒動，但誰也不敢先動。book18.org
樓下又傳來腳步聲。這次跑得很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追什麼東西。book18.org
一個執法弟子從樓梯衝上來，氣喘吁吁：「趙師姐！鎮上出事了！」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到處都在傳——」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傳柳長青長老被合歡宗妖女殺了……還說……還說死得不光彩……」book18.org
趙瑩轉過頭來，看著周師兄。眼神像刀子一樣。book18.org
「你們早知道這事？」book18.org
周師兄不說話。book18.org
「柳長青跟合歡宗有來往？」趙瑩的聲音越來越大，手從劍柄上鬆開，改而指著床上的狼藉，「你自己看看這間屋子！浴桶里的水是粉的，那是血泡過的！床單上那些痕跡，你覺得那是什麼？她在這裡待了一整夜，跟誰？」book18.org
周師兄的臉色變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瞟了一眼。book18.org
那些濕痕、白漬、揉成一團的被褥，在晨光下無處遁形。book18.org
「你們瞞著不報，私下搜查，現在滿鎮子都在傳，青雲門長老被妖女殺了。」趙瑩的聲音越來越高，「你們知不知道這對宗門的名聲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周師兄的臉漲得通紅，「柳長老怎麼會跟合歡宗有來往！這屋子裡的痕跡，誰知道她跟誰搞出來的！」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抓合歡宗的妖女？」趙瑩盯著他，一字一頓，「一個青雲門長老，抓魔教妖女，不報宗門，不交執法堂，自己關在後山密室里，他想幹什麼？」book18.org
周師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接上話。book18.org
趙瑩從懷裡掏出那塊令牌，拎在手裡晃了晃：「柳長青的長老令，在妖女手裡。你們要找的妖女沒找到，令牌倒是落我手裡了，你們到底在追什麼人？」book18.org
「把令牌放下！」周師兄的聲音又硬又冷。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憑我是築基中期，你不是。」book18.org
趙瑩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周師兄身後三個人也拔出了劍。劍光照在牆上，晃得人眼暈。book18.org
我在房樑上趴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book18.org
也許是周師兄伸手去搶令牌，也許是趙瑩拔出了劍。book18.org
總之，房間裡一下子就亂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