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天師 (3-7) 作者:桐奈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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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天師】(3-7)book18.org

作者:桐奈之餘book18.org

標籤:#劇情 #暗黑 #爽文 #調教 #靈異book18.org

  第3章 淺池不容龍book18.org

  離開那個讓他徹底寒心的家時,圓月已懸在墨色天幕中央,村口的水泥路空蕩蕩的,連過往的車輛和行人的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只有靠近石牌坊的兩盞路燈,昏黃的光在夜色里晃悠,勉強照亮身前幾步路;好在月光灑在路上,泛著一層冷白的微光,不至於徹底摸黑。book18.org

  付生知道,這個點只能徒步趕往縣城。book18.org

  一夜寒路,霜風刺骨,三月的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脖頸間,刺骨的冷意順著衣縫鑽進骨子裡,凍得他渾身發僵。book18.org

  付生眉頭緊蹙,伸手從行囊里翻出白鈺大姐的皮毛披在身上。那皮毛依舊雪白柔軟,帶著淡淡的狐臊氣,裹在身上,頓時暖和了許多。book18.org

  就這樣走了兩個時辰,他的雙腳磨得火燒火燎地疼,戾氣和憋屈在心底翻湧。book18.org

  他下意識就想捏訣喚出紙人,載著自己趕路,省得受這份皮肉之苦。book18.org

  念頭剛起,他突然想起行囊里還有一些符籙,當即暗罵自己一聲白痴——怎麼忘了,包里的輕身符,不正是用來省力趕路的?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彎腰從袋裡摸出兩張疊得整齊的輕身符,指尖捻訣,將符籙穩穩貼在自己腳底。book18.org

  符籙剛一貼上,一股清淺的靈力便順著腳底蔓延至全身,原本沉重酸痛的雙腿瞬間輕快了許多,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先前的疲憊和痛感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付生隨即邁開腳步,竟是健步如飛,先前的踉蹌狼狽一掃而空。book18.org

  豐年村的水泥路一直連接到縣城,全程大概五六十里,在輕身符的加持下,倒也不算難熬。book18.org

  一路疾行,等天邊終於撕開一抹灰濛濛的魚肚白,東方泛起微光時,付生終於踏入了縣城的地界。book18.org

  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渾身也沾了不少夜露和塵土,顯得有些狼狽不堪。book18.org

  他自幼在伏龍山上養尊處優,十七年來,何曾遭過這樣的罪?book18.org

  若不是後半夜想起輕身符,怕是腳下的布鞋早已磨得底朝天、破洞百出,雙腳也得磨得血肉模糊。book18.org

  付生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算完好的布鞋,又瞥了一眼身側的行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他累死累活地趕路,藏在包里的那隻騷狐狸,倒是睡得安穩香甜,半點苦都沒受。book18.org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暗自下定主意:等到了縣城,安定下來,定要想些新法子,好好收拾調教這隻騷狐狸。book18.org

  縣城的天還沒有完全亮,除了菜市場,就屬偌大的勞務市場人聲嘈雜。book18.org

  招工牌子上寫的全是搬磚、流水線、裝卸等苦力活,個個都只要能吃苦、肯幹活的壯勞力;一眼望去,滿是搶活賣力氣的農民工。book18.org

  付生站在人群里,眉眼孤傲。他是誰?book18.org

  伏龍山十七代最驚才絕艷的弟子,畫符、掐訣、定魂、鎮宅、看陰陽風水,同輩弟子裡無人能及。book18.org

  在山上,哪個見了他不喊一聲「小師叔」?book18.org

  哪個師傅長老不誇他天生道骨、未來必成大器?book18.org

  付生心裡打的算盤原本極好:他不進廠、不搬磚、不賣力氣,就打算在縣城露幾手真本事,給人看陰宅陽宅、鎮煞辟邪、消災改運。book18.org

  只要做成兩三單,名氣一打響,縣裡的大戶老闆、有錢人家自然會排隊上門求他辦事,到時候錢來得快,日子也能過得風光。book18.org

  在他眼裡,這些凡人賺錢全靠苦力死熬,唯獨他靠本事吃飯,天經地義。book18.org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book18.org

  縣城勞務市場人潮湧動,全是扛大包、進廠子、干工地的粗人。book18.org

  付生一開口說自己看風水、斷陰陽、鎮邪煞,旁人要麼咧嘴嘲笑,要麼扭頭就走,沒人當真。book18.org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江湖騙子忽悠人?」「毛都沒長齊還看風水?我看你是想騙錢吧!」「真有那本事你還來縣城討飯?早當大師去了!」book18.org

  幾句話砸過來,付生臉色鐵青,胸口憋著一團邪火,卻一句話反駁不出來。book18.org

  沒人信他。book18.org

  在這些俗人眼裡,年紀小=沒本事,穿得普通=沒道行。book18.org

  真正有本事的陰陽先生沒人認,反倒那些穿道袍裝模作樣、滿嘴胡謅的騙子才有人追捧。book18.org

  付生站在原地,心頭恨意翻湧。他心氣高,根本受不了這份冷落和輕視。book18.org

  這時,有人隨口調侃一句:「真會算命看相的,別來勞務市場,去火車站門口擺攤,那邊生意好得很。」book18.org

  付生一聽,當即轉身就往火車站走。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地方不對,還是自己本事不行。book18.org

  到了火車站廣場,付生瞬間心裡涼了半截。book18.org

  偌大的廣場邊角,一排算命擺攤的扎堆坐滿了,一個個要麼留長鬍子、要麼戴墨鏡,要麼擺著假羅盤、假桃木劍、假護身符——法器做得花里胡哨,話術喊得震天響,全是招搖撞騙的江湖混子。book18.org

  一眼掃過去,沒有一個懂行的,全是亂忽悠:卦理不懂,陰陽不曉,周易沒讀過,符籙不會畫,純粹靠著一張嘴皮子,哄老頭老太、過路旅客花錢消災。book18.org

  付生看得滿心鄙夷:這群廢物也配吃陰陽飯?book18.org

  他懶得跟這些人計較,走到一個戴圓墨鏡、留山羊鬍的老頭攤位前,低聲借了對方一支毛筆、一張黃紙,打算自己寫一塊正經的業務牌子:看陽宅陰宅、鎮宅化煞、驅邪安神、斷事解惑。book18.org

  字剛寫完,那墨鏡老頭瞥了一眼,當場嗤笑出聲:「小伙子,年紀輕輕學啥不好,學裝大師?這年頭誰還看你這些硬邦邦的實話?算命要會哄、會騙、會說好話,你寫這些沒用的,擺一天也沒人找你。」book18.org

  付生懶得廢話,不搭理他,拿著紙筆走到旁邊空地,簡簡單單擺了個攤。book18.org

  結果真如老頭所說,整整一上午,旁人絡繹不絕,全都去找那些花言巧語、滿嘴吉利話的騙子算命;唯獨他這邊,冷冷清清,連一個問話的都沒有。book18.org

  反觀借他筆的那個墨鏡老頭,手裡拿著一本翻爛了、翻譯得亂七八糟的盜版周易,忽悠起來一套一套,一上午開了好幾單,收錢收到手軟。book18.org

  付生坐在一旁,看得心越來越涼,火氣越來越盛。真才實學無人問,裝神弄鬼賺大錢——這小地方,根本沒半個有眼光的人。book18.org

  熬到中午,日頭升高,人流稍減。book18.org

  一個渾身掛金戴銀、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胖子,油膩滿面,神色煩躁,快步走到墨鏡老頭攤前,一屁股坐下,張口就問煩心事。book18.org

  付生這邊沒客人,閒著也是閒著,不想聽也得聽。book18.org

  胖子是本縣人,以前就是個普通保險公司業務員,家裡一窮二白,娶的婆娘長得磕磣,脾氣還大,婚後生了一個兒子;如今兒子大了,讀書花銷越來越大,日子過得緊巴巴。book18.org

  兩年前,為了養家餬口,他只能咬牙跑去省會江市打拚。book18.org

  沒想到時來運轉,在江市混了兩年,他搖身一變成了小老闆,手裡有了錢,日子也闊綽起來。book18.org

  人一有錢心就野了,胖子在江市養了個女大學生情人,養了兩年,如今對方懷了孕,死活要生下來,還逼著他回來跟老家老婆離婚,娶她進門。book18.org

  胖子心裡也嫌棄家裡原配婆娘長得丑、性格潑辣,早就沒了感情,本想乾脆回來辦了離婚,娶年輕漂亮的情人;可真回到縣裡,看著乖巧懂事的兒子,又心軟捨不得。book18.org

  一邊是年輕貌美、溫柔體貼的情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一邊是糟糠原配、聽話讀書的親兒子,他取捨不下,左右為難,特地來找算命老頭解惑,問問怎麼才能兩全。book18.org

  墨鏡老頭收了錢,滿嘴圓滑話術,凈出些和稀泥的餿主意,哄得胖子連連點頭。book18.org

  付生根本懶得聽這些爛俗破事,也懶得聽騙子瞎扯。此時他耳朵聽著,腦子裡想的全是江市。book18.org

  師兄弟們以前閒聊時都說過,江市比他們參加論道會的陽城大十倍不止,遍地都是發財的路子;最要命的是,那裡街上隨處都是美女,走兩步都能遇到大網紅、大明星。book18.org

  付生不懂什麼叫網紅,但明星他懂。book18.org

  山上沒有電視,師傅更是嚴禁弟子碰手機;唯獨一年前師母上山,帶了一台投影儀,說是給弟子們解悶的禮物。book18.org

  每月月末,師尊開恩,允許眾人看幾部電影。book18.org

  電影里的女明星個個貌美如花、身段誘人,光鮮亮麗;在山下讀過幾年書的小師弟,還總在旁邊嘰嘰喳喳,講這個女明星有多紅、被多少人追捧,那個女明星有什麼刺激的緋聞八卦。book18.org

  那也是付生在山上,對外面花花世界唯一的了解途徑。book18.org

  這一刻,他徹底想通了:不是我沒本事,是縣城太小,人沒眼界,看不懂真本事。book18.org

  我付生註定不是小池子裡的魚,我要去江市。book18.org

  到了大城市,憑我的陰陽道法,必然能混成大人物的座上賓,有錢有勢,想要什麼有什麼。book18.org

  電影里男主有的,他也要有——名利、地位、財富、美女、明星,任他挑選。book18.org

  念頭一定,付生不再猶豫,起身收攤,收拾好行李,攥緊身上的錢,轉頭直奔火車站售票大廳,準備買張票去往江市。book18.org

  第4章 睚眥必報book18.org

  付生這輩子,還從未坐過火車,更別提買火車票了——他連到了售票窗口該怎麼開口、車票長什麼樣,都一無所知。book18.org

  從小到大,他唯一一次踏出伏龍山的範圍,還是五年前。book18.org

  那時他十四歲,跟著師傅、陪著幾位師兄弟一同去陽城參加通靈宗門的小型論道會。book18.org

  那次出行,沒有坐火車,師傅不知從哪裡包下一輛老舊大巴車,行駛起來哐當作響,連窗戶都漏風。book18.org

  不過是四個小時的路程,那是付生第一次坐交通工具。book18.org

  車一啟動,劇烈的顛簸和刺鼻的汽油味便直衝鼻腔,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book18.org

  他強撐著緊抿著唇,可終究沒能忍住,一路上吐了好幾次,到最後,連前一天吃的清粥小菜都吐得乾乾淨淨,渾身脫力,臉色慘白如紙,狼狽到了極點。book18.org

  那時的他,雖年幼,卻早已憑著過人的道法和狠戾的性子,在同輩弟子中樹立了十足的威嚴,平日裡師兄弟們見了他,無不恭敬順從,沒人敢有半分怠慢。book18.org

  可那天的大巴上竟有一個不長眼的師兄,見他吐得狼狽,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了付生的自尊上。book18.org

  付生當時沒作聲,只是抬眼冷冷瞥了那師兄一眼,那師兄被他看得心頭一慌,連忙收了笑,可一切都晚了。book18.org

  等到一行人返回伏龍山,沒過多久,那師兄便「意外」摔傷了腿,臥床整整一個月,連下床走動都做不到。book18.org

  這事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還一直讓他對封閉的交通工具懷有畏懼。但付生明白,連坐車都不能克服,更別想闖出什麼名堂。book18.org

  一進大廳,密密麻麻的窗口、來來往往的人流、電子屏上滾動的車次,看得他一陣發懵。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排哪個隊,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連「買票」兩個字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book18.org

  他一身舊衣服,頭髮凌亂,站在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又帶著山里人特有的侷促和傲氣。book18.org

  就在他杵在原地、手足無措時,一個溫和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小弟弟,你是要買火車票嗎?是第一次坐火車嗎?」book18.org

  付生聞聲轉頭,站在他身側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眉眼溫和,眼角雖有幾道細碎的笑紋,卻襯得那雙眼愈發穩重睿智。book18.org

  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素色外套,卻由於那領口收得極窄,愈發襯得胸前那對輪廓碩大而沉甸甸,隨著她的呼吸和說話的動作,那對豐潤的肉團在布料下微微顫動,透著股熟透了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成熟女性的肉味。book18.org

  女人彎腰詢問時,順著她由於動作而微微緊繃的衣料,掃向了她那被牛仔褲緊緊包裹著的肥臀,那種渾圓且充滿張力的線條,讓他瞬間想起了師母在木桶里那對如白瓷般的臀瓣。book18.org

  付生撇過眼神,戒備心重,也不想因為自己這麼大的人沒坐過火車、更不會買票而被對方嘲笑。book18.org

  他本不想理這個女人,可自己確實一竅不通,沉默片刻,硬邦邦吐出兩個字:「去江市。」book18.org

  女人一聽就明白了,笑著沒多問他來歷家事,只拉著他往空一點的窗口走:「來,我幫你弄,你跟著我就行。」她熟練地排隊、問價、付錢,給付生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站票。book18.org

  票遞到他手裡時,女人還細心地叮囑:「車是下午那班,你看好時間,別錯過了。檢票跟著大部隊走,上車別亂跑,也別搭理亂搭話的陌生人,車上亂,注意自己東西。」她說得細緻,卻不過分打探,分寸感剛剛好。book18.org

  付生捏著那張薄薄的車票,心裡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生出一絲說不清的異樣。兩人就此暫時分開,各自在候車廳等候。book18.org

  一路折騰,等到下午才擠上綠皮火車。book18.org

  車廂人擠人,悶熱嘈雜,空氣渾濁。book18.org

  付生一夜沒睡,身心俱疲,懶得去擠座位,從隨身布袋裡掏出兩張雪白狐皮——白鈺兩個姐姐的皮毛,質地油潤,品相極好,觸手溫熱。book18.org

  他把狐皮在車廂角落地面一鋪,蜷身躺下就睡。book18.org

  連日疲憊壓身,沒多久就睡沉了。book18.org

  兩張上品狐皮雪白亮眼,鋪在地上格外扎眼,一眼就看得出值錢。book18.org

  一個流里流氣的地痞正好路過,一眼就盯上了狐皮。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付生一眼:穿得普通,看著像鄉下窮小子,年紀不大,看著瘦弱好欺負。book18.org

  地痞當即起了貪念,幾步上前,一腳就踹在付生腿上。book18.org

  「喂!起來起來!誰讓你躺這的?」book18.org

  付生被踹醒,猛地睜眼,眼底戾氣瞬間翻湧。book18.org

  他道法高深,可自幼體弱,肉身底子極差,打架肉搏就是菜雞一個,真動手根本打不過常年混社會的地痞。book18.org

  付生壓著火氣,冷聲道:「我躺我的,關你屁事。」book18.org

  地痞一聽當場炸了,耍橫耍慣了,上前一把就扯狐皮:「你的?這地方是你家的?這皮子也是老子的!你一個鄉下小子偷我東西是吧?」book18.org

  付生瞬間起身按住狐皮,臉色鐵青:「你放屁!這是我的!」book18.org

  「你的?你叫它它答應嗎?」地痞仗著人高馬大,伸手就推搡付生,手掌狠狠頂在付生胸口,把瘦弱的他推得連連後退,後背直接撞到車廂鐵皮上。book18.org

  周圍乘客全都看熱鬧,沒人敢管。book18.org

  地痞越發囂張,指著付生鼻子罵:「小崽子還敢犟嘴?我看你就是小偷!今天不把皮子給我,我直接叫乘警把你抓起來!」book18.org

  付生拳頭攥得咯咯響,心裡殺意都冒出來了。book18.org

  他真想直接捏訣喚紙人,當場給這混混五馬分屍。book18.org

  可他又想起,下山前師傅再三警告自己不可在用道法傷害普通人,一旦暴露,師傅會不會真的過來清理門戶?book18.org

  他有道不能用,有氣不能發,只能硬生生受著憋屈。眼看地痞就要上手搶狐皮,不依不饒,拉扯越來越凶,付生的手已經悄然伸進行囊。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有力的女聲擠了過來:「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別欺負小孩。」來人居然是之前幫付生買票的女人。book18.org

  地痞轉頭瞪眼:「關你屁事?少多管閒事!」book18.org

  女人不吵不鬧,不急不躁,反而笑著開口,字字句句都戳要害:「大哥,我不管你們誰對誰錯。但我全程都看見了,這小伙子一直在這睡覺,你過來就找茬搶東西。這車都是趕路的人,大家都看著呢。」她抬眼掃了一圈周圍乘客,聲音不大,全車都聽得見:「你要是真想鬧,也行。咱們不用吵,直接找乘警過來調監控。車廂里監控全覆蓋,誰先動手、誰搶誰東西,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怕鬧到派出所咱們現在就去。」book18.org

  女人一句話直接掐住地痞死穴。地痞混社會耍橫,最怕被條子纏上。他就是想欺負弱小占便宜,根本不敢真鬧到乘警面前。book18.org

  女人繼續補了一句,語氣平和卻步步緊逼:「大家出門都不容易,犯不著為兩張皮子惹一身麻煩。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一般見識,算了多好?真鬧大了,不值當。」book18.org

  軟硬兼施,講道理擺後果,給台階又壓氣焰。book18.org

  地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周圍人都盯著自己,再鬧下去自己反而落個欺負小孩、當眾耍無賴的名聲,還可能被乘警帶走問話。book18.org

  他心裡清楚,再鬧討不到半點便宜,只能狠狠瞪了付生一眼,撂下一句場面話:「算你走運!」說完悻悻轉身走人,再也不敢糾纏。book18.org

  一場衝突,被女人幾句話穩穩化解。book18.org

  危機過後,女人轉頭看向臉色發白、滿眼疲憊的付生,心軟道:「我看你一夜沒睡,累得夠嗆。我那邊有座位,我已經歇過了,不困,你去我座位上睡一會兒吧,別在角落待著了,免得再被人欺負。」book18.org

  付生看著眼前這個真心幫自己、不求任何回報的女人,倒是有些驚訝。book18.org

  他不懂得怎麼道謝,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音,只默默點了點頭,跟著女人走到她的座位旁,側身坐下。book18.org

  連日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他靠著座椅靠背,眼皮一沉,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連女人什麼時候起身離開,都未曾察覺。book18.org

  綠皮列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不知不覺便到了下半夜。book18.org

  車廂里的照明燈早已熄滅,只剩下過道里幾盞昏暗的夜燈,映著滿車廂熟睡乘客的臉龐,只有火車行駛的轟鳴和偶爾的鼾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付生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睡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的布袋——布袋裡,白鈺早已清醒,方才地痞挑釁、女人解圍的全過程,她都透過布袋的縫隙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沒有言語,沒有指令,可白鈺瞬間讀懂了付生的意思。book18.org

  一道纖細的白影悄然從布袋口溜出,身形小巧玲瓏,正是白鈺的狐妖本體,一身雪白的狐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動作敏捷得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在車廂縫隙中穿梭。book18.org

  熟睡的乘客們毫無察覺。book18.org

  白鈺鼻尖微動,牢牢記住了那地痞身上濃重的煙味和汗臭味,順著氣味一路追蹤,很快便在一節車廂的廁所門口停了下來——氣味格外濃烈,顯然那地痞並沒有睡覺,而是躲在了廁所里。book18.org

  廁所門緊緊鎖著,白鈺身形嬌小,即便化作狐形,也無法從門縫鑽進去,只能伏在廁所對面的陰影里,一雙琥珀色的狐眼死死盯著那扇門,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book18.org

  那是姐姐們唯一留在這世上的東西,是她們美麗的皮毛,是她們在這個世界僅存的痕跡,這個卑劣的地痞,竟然敢覬覦,讓白鈺壓抑已久的仇恨徹底爆發,渾身的狐毛都微微豎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耐心地等待著最佳時機。book18.org

  狹小的廁所內,瀰漫著一股常年積攢的尿騷味和男人汗臭交織的怪味。book18.org

  裡面的正是幾個小時前和付生發生衝突的地痞,此時的他正靠在狹窄侷促的門板上,身體隨著火車的顛簸微微晃動。book18.org

  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亢奮。book18.org

  「嘿嘿,這日本小娘們長的可真帶勁……」book18.org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呼吸聲愈發粗重,像是破風箱在拉動。book18.org

  右手死死攥住那根醜陋、短小且發黑的雞巴,由於用力過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book18.org

  隨著手機里女優高亢的呻吟聲,他的動作變得瘋狂而機械,五指劇烈摩擦著那層粗糙的皮肉,帶起一陣濕膩的聲響。book18.org

  「唔……快了……要出來了……」book18.org

  他大口喘著氣,由於窒息般的快感,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殘影般的手來回擼動,直到最後關頭,他猛地仰起脖子,脊椎緊緊抵在冰冷的鐵門上,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痙攣起來。book18.org

  伴隨著幾聲粗重的悶哼,一股腥臊的精液斷斷續續地噴射在廁所那污穢不堪的地面上,有些甚至濺到了他自己的褲腿和門板。book18.org

  地痞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臉上露出一種宣洩過後的虛脫感,爛泥一樣靠在那兒,手裡依舊握著那逐漸軟掉的丑東西。book18.org

  他並沒有急著清理,而是盯著地面那灘污物,突然猥瑣的笑了起來。book18.org

  他用手指沾了沾自己剛剛射出來的精液後又反覆塗抹在沖廁所的按鈕上,幻想著會不會是哪個美女撫摸到自己的精液。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一邊提著松垮的褲腰帶,一邊滿臉淫笑地把手機揣進兜里,「咔嗒」一聲,廁所門開了。book18.org

  他剛邁出一隻腳,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道積蓄已久的白影便咆哮著撞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嘶——!」book18.org

  白鈺化作的白狐並未變大,卻力量驚人。它像一枚鋼鑽,直接將地痞撞回了狹小的廁所,後腦勺重重磕在洗手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book18.org

  地痞剛想張嘴慘叫,白鈺那帶著倒鉤的利爪已經瞬間撕裂了他的喉管!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鮮血如高壓水槍般噴濺在狹窄的瓷磚牆壁上,地痞的喉嚨里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隻雪白的畜生!book18.org

  她想起了姐姐被剝皮時的痛苦,自己的無能為力,白鈺瘋狂了。她只能將自己無處發泄的仇恨全部宣洩給這個對自己姐姐皮毛起歹念的男人。book18.org

  她張開布滿細密尖牙的狐口,精準地咬住男人的下腹部,用力一扯——book18.org

  「啊——!!!」地痞張大嘴巴,干啞的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血沫不斷溢出。book18.org

  地痞的雙眼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劇痛讓他短暫地恢復了知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白影將他胯下的那團血肉生生撕碎、吞噬。book18.org

  但這只是開始。白鈺那纖細卻鋒利的爪子順著他的胸腔向上抓撓,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她生生撐開了地痞的肋骨。book18.org

  在那微弱的燈光下,白鈺鑽進了男人的腹腔,瘋狂地撕咬著那還在跳動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她每一口下去,都帶起大片的血沫和臟器碎片。book18.org

  地痞還沒死透,他能感覺到那些溫熱的內臟正在離開自己的身體,那種被活生生掏空的絕望讓他徹底崩潰。book18.org

  白鈺的白毛早已被染成了粘稠的黑紅色。book18.org

  她咬碎了男人的心臟,扯斷了大腸,最後甚至伸出舌頭,舔舐著男人眼眶裡那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眼球。book18.org

  男人在那絕望的抽搐中漸漸冰冷。book18.org

  此時的廁所,已經成了一個鮮血橫流的屠宰場。book18.org

  白鈺站在那一堆已經看不出形狀的碎肉之上,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低吼,她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仿佛壓抑許久的仇恨得到一次釋放。book18.org

  片刻後,一抹白影悄無聲息地從門縫溜走。book18.org

  第5章 封鎖book18.org

  綠皮火車依舊在夜色里哐當哐當地前行,鐵軌撞擊的聲響沉悶單調。book18.org

  車廂里的夜燈昏沉暗淡,滿車乘客睡得東倒西歪,鼾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後半夜趕路久坐,不少乘客都被尿意憋醒。book18.org

  一個中年女乘客揉著惺忪睡眼,拖著疲憊的身子,踩著過道狹窄的縫隙,一路擠到廁所門口。book18.org

  她剛走近幾步,鼻尖先是微微一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混雜著濃重惡臭的怪味,順著門縫絲絲縷縷飄了出來。book18.org

  那味道刺鼻又邪門,不是尋常廁所的尿騷味,反倒帶著一股子濃郁到嗆人的鐵鏽味,混雜著污穢的濁氣,聞著就讓人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女人眉頭緊皺,心裡犯著嘀咕,抬手敲了敲門:「有人嗎?開門啊!」book18.org

  門板紋絲不動,裡面半點回應都沒有。book18.org

  她以為裡面的人睡著了,又加重力道拍了好幾下,依舊安安靜靜。憋得難受,女人索性直接伸手掰動門把手,用力一推。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鎖芯應聲鬆動,廁所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下一秒,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撲面而來,直直灌進鼻腔。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隨著門縫擴大,一幕超越人類心理極限的場景撞進了她的視線。book18.org

  狹小逼仄的廁所居然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肉殼。book18.org

  牆壁、天花板、甚至是搖晃的電燈泡上,都密密麻麻地噴濺著放射狀的血跡。book18.org

  地上躺著一具破碎的屍體,不,地上的東西已經不能用屍體來形容,而像是一頭被野獸反覆撕碎、咀嚼後又吐出來的爛肉。book18.org

  屍體被暴力地釘在洗手台與牆角之間,整個胸腔被完全豁開,肋骨像是被生生掰斷,參差不齊地刺向外側,白森森的骨茬上還掛著半透明的筋膜。book18.org

  更令人作嘔的是,他的內臟並沒有安分地待在腔體里,除了已經被掏乾淨的心肺,裡面的腸子被那股莫名的怪力扯了出來,長長的一串,濕漉漉、紫紅相間地橫跨在沖水扶手和掛鉤之間,像是一串詭異的暗紅色裝飾。book18.org

  胃袋被咬穿了一個大洞,半消化的食物混雜著黃綠色的膽汁,在地面的血泊中散發著刺鼻的酸臭。book18.org

  這具殘屍的那張臉,早已看不出五官。book18.org

  他的兩顆眼球一顆被生生摳出,不知去向,只剩下兩個黑漆漆、淌著膿血的血洞;另一顆則連著視神經,垂在臉頰邊,隨著火車的顛簸一下一下地晃動。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女人的尖叫聲在喉嚨里卡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幾乎震碎耳膜的悽厲長嚎。book18.org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厚厚的血漿里,原本乾淨的褲子瞬間被那粘稠的液體浸透。book18.org

  「死人了!!鬼……鬼啊!!死人了!!!」book18.org

  悽厲尖銳的慘叫驟然劃破車廂死寂,瞬間傳遍了相連好幾節車廂。book18.org

  熟睡的乘客們瞬間被驚醒,很多人猛地坐起身,揉著眼睛驚慌四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還以為火車出現了什麼事故。book18.org

  可慘叫聲帶著極致的恐懼,聽得人心頭髮慌,車廂里瞬間炸開了鍋,嘈雜聲、驚呼聲、議論聲瞬間四起。book18.org

  在這封閉壓抑的空間裡,恐懼的傳染速度比病毒還快。離慘叫聲最近的車廂的一些乘客站起身伸長脖子往廁所擠,想要看個究竟。book18.org

  然而,第一個衝到跟前的小伙子還沒來得及站穩,目光觸及那具掛著腸子的骸骨時,胃部瞬間劇烈一陣痙攣。book18.org

  「嘔——!」book18.org

  他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一大口混雜著胃酸的嘔吐物直接噴在了前面人的背上。book18.org

  緊接著,嘔吐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幾個膽小的婦女在看清那坨黏在鏡子上的紫紅色肝臟碎片後,當場眼珠一翻,硬生生地嚇暈死過去。book18.org

  人們瘋了似地往反方向推搡擠壓,行李掉落一地,踩踏聲、哀嚎聲交織成一片。book18.org

  火車的用餐車廂就和那廁所相隔一個車廂。不久前在餐車找到空位正在休息的林秀蓮被這震動車底的驚叫聲驚醒,她迷茫地睜開眼。book18.org

  林秀蓮正是之前幫付生買火車票和解圍的女人,她坐直身子,順著人流往前看去,只見不少乘客臉色煞白、神色驚恐,一個個沒命似的往前跑,還有幾個人蹲在過道邊不停乾嘔,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book18.org

  林秀蓮心裡一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伸手拉住一個跑過來的男乘客,輕聲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那男人嚇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驚魂未定,憋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只一個勁擺手搖頭,眼神里滿是極致恐懼,顯然是被那邊看見的什麼徹底嚇破了膽。book18.org

  林秀蓮心裡愈發好奇,也有些擔憂,本想順著人群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可還沒等她抬腳,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快速趕來。book18.org

  兩名乘警帶著幾名列車工作人員快步衝來,神色嚴肅,神情凝重,二話不說立刻疏散圍觀人群,厲聲呵斥乘客不要扎堆聚集,快速封鎖事發的後兩節車廂,嚴禁任何人靠近這片區域。book18.org

  警戒線拉起,人群被強制驅散,混亂的局勢才稍稍穩住一些。book18.org

  沒辦法靠近查看,林秀蓮只能隨著人流折返,回到自己原本購票的座位旁。book18.org

  可剛走到自己座位邊,座位上空空蕩蕩,之前那個她好心讓座、看著年紀不大木訥的少年,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林秀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擔心,隱隱有些不安。沒過多久,火車車速緩緩放緩,最終穩穩停在了下一個就近站台。book18.org

  只是列車停下後,所有乘客都被嚴令禁止下車,車門緊閉,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book18.org

  緊接著,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快速上車,步履匆匆,神色肅穆,一個個全副武裝,槍械隨身,挨個車廂穿梭巡查,嚴格命令所有乘客一律待在自己購票對應的車廂內,不准隨意走動、不准扎堆閒聊、不准隨意換座,全程嚴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book18.org

  整列火車瞬間被森嚴的氛圍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車廂里的乘客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人心惶惶。book18.org

  有人滿心困惑,不知道好好坐車為何突然全員管控;有人滿心不滿,抱怨耽誤行程、無端受限;還有人心底隱隱發慌,猜測剛才的慘叫定然出了天大的事。book18.org

  一個從後節事發車廂擠過來的中年男人,臉色難看至極,憋了許久,終於壓著聲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低聲告知了車廂里所有人。book18.org

  眾人這才得知,後方車廂廁所出了一樁慘烈兇殺案,死狀恐怖,慘不忍睹。book18.org

  更讓人心裡一沉的是,這個男人通過遇害者的穿著認出,那人正是白天在車廂里耍無賴、欺負少年、爭搶狐皮的那個地痞混混的。book18.org

  這話一出,全車譁然,有兩個女孩只是聽那人這麼一說直接害怕的哭了起來。book18.org

  林秀蓮也渾身一震,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她突然又想到那個沉默寡言、孤身無助的少年,此刻偏偏不見了蹤影,讓她心底的擔憂愈發濃重,眼神下意識在車廂里來回掃視,焦急地四處尋找少年的身影,滿心牽掛,惴惴不安。book18.org

  第6章 調查book18.org

  火車另一頭,幾個警察快速往事發現場穿梭,為首的是一名頭髮花白、面容剛毅的老警察,胸前的警號熠熠生輝,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氣場,他是省公安局刑偵隊副隊長周建軍。book18.org

  這兩天在這個站三十里外的元山市參加幾天研討會,本來正在酒店睡覺,結果省里一個電話打給他讓他帶著人來這裡辦一個緊急案件。book18.org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警察也是省上的,一個是剛參加工作不久、滿臉青澀的年輕警察李磊,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和好奇;另一個是身材微胖、神色嚴謹的中年警察趙剛,手裡拎著勘查箱,神情肅穆,不苟言笑。book18.org

  三人各司其職,快步走向事發的廁所車廂,身後還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全程戒備。book18.org

  剛走到廁所門口,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便如實質般的牆壁撞在臉上。book18.org

  年輕警員李磊下意識捂住口鼻,但在看清門內景象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胃部一陣劇烈扭動,翻江倒海的酸水直接頂到了喉嚨口。book18.org

  「嘔——!」李磊終究沒能壓住,腳步踉蹌著後退,扶著過道斑駁的鐵皮車廂瘋狂嘔吐起來,嘔吐物噴濺在鞋面上也顧不得擦。book18.org

  他入職刑偵隊半年,自問也見過幾具車禍和跳樓的殘屍,可眼前這間廁所,已經徹底脫離了「現場」的範疇,更像是一個野獸進食後的屠宰缸。book18.org

  中年警察趙剛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戴上雙層口罩。book18.org

  他率先邁步踏入那片泥濘。book18.org

  腳底踩在血泊中發出的「啪嗒、啪嗒」聲,他熟練地打開勘查箱,拿出手套、鞋套,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台精密儀器,可當他看向洗手台上橫陳的一截斷腸時,眼角也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老隊長周建軍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滾燙的鐵鏽味混雜著糞便與胃液的惡臭,讓他額角青筋暴起。book18.org

  他緩步走進這狹小逼仄的煉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book18.org

  牆壁上,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呈噴射狀一直蔓延到天花板,電燈泡上掛著幾縷被攪碎的肉渣,隨著列車的晃動緩緩滴落血水。book18.org

  地上的殘屍早已沒有半點人樣,更像是一堆被暴力拆解的積木——死者的腹腔被徹底豁開,兩邊的肋骨外翻,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空腔,裡面的心、肝、肺已經不翼而飛。book18.org

  「周隊,太慘了……」李磊抹了把嘴邊的酸水,戰戰兢兢地扶門站定,聲音沙啞得變了調,「這……這到底是怎麼弄的?就算是變態殺人狂,也不可能在十幾分鐘內把人啃成這樣吧?」book18.org

  周建軍走到殘屍旁,俯身仔細查看,目光落在那些被硬生生掰斷的肋骨、撕扯的內臟和臉上的傷口上,語氣低沉而嚴肅:「你看這些傷口,不是利器造成的,更像是……獸類撕咬、抓撓形成的。肋骨是被蠻力生生掰斷,內臟是被硬生生扯出,力道極大,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book18.org

  「獸類?」李磊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火車上怎麼會有獸類?而且還是能把人撕成這樣的猛獸?」book18.org

  趙剛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手套,補充道:「還有,現場沒有發現兇手的腳印、指紋,也沒有打鬥痕跡,死者似乎沒有太多反抗,要麼是被突然襲擊,要麼是兇手的速度極快,死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另外,死者的致命傷應該是喉管被迅速撕裂,失血過多死亡,這些內臟也是在這過程中被兇手活活挖出來,手段極其殘忍,不像是人類的作案手法。」book18.org

  周建軍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如刀:「兩種可能,一種是什麼野獸趁著火車整備時趁著乘務組的人不注意上了火車,這輛列車經過不少荒野山林地帶,中途靠站常有補給,那東西可能就是這期間上了火車……」book18.org

  「那應該就是財狼豹子之類的,我猜是豹子之類的貓科動物,不然不可能一爪割開這人的喉嚨,體型應該不大,但十分敏捷,咬合力極強,那傢伙上了車發現這麼多人,就藏了起來,晚上應該餓極了才出來狩獵。」李磊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book18.org

  周建軍點了點頭:「李磊說的有道理,但還有一個更危險的可能,便有人攜帶了烈性猛獸上車,驅獸害人。要是真只是李磊說的還好,要是後者這件案件就相當麻煩了!但不管是什麼,那地方現在肯定還在車上,而且極其危險,我們必須馬上找出來。」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守在門口的乘警,沉聲問道:「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白天在車廂里有沒有和人發生過衝突?」book18.org

  乘警連忙上前,恭敬地回答:「周隊,通過死者的物品和衣物已經初步確認死者身份,死者王虎,男,是元山市涪縣的一個地痞混混,在當地口碑極差。車票是陽城到江市,白天在車廂里,他和一個年輕少年發生過激烈衝突,好像是為了爭搶兩張狐狸皮,還動手推搡了那個少年,後來被一個女乘客解圍了。」book18.org

  「年輕少年?狐狸皮?」周建軍眼睛一亮,瞬間抓住了關鍵信息,「那個少年是什麼模樣?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年紀大概十七八歲,穿著樸素,看著像是鄉下進城的,身材偏瘦,話不多,有點木訥,一個人從隆縣上車,買的是去江市的站票。」乘警回憶著,「衝突結束後,那個女乘客好像把自己的位置給少年讓了座,之後我們就沒太注意,現在不知道那個少年去哪裡了。」book18.org

  周建軍臉色一沉,當即下令:「趙剛,你繼續留在現場勘查,仔細提取所有證物,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李磊,跟我來,立刻先通知其他同志挨個車廂排查,每一個乘客的行李都要搜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找到了那東西不管是狼是豹直接實彈射殺!重點要找那個和死者發生衝突的少年,還有那兩張狐狸皮——那個少年有重大嫌疑,就算不是兇手,也一定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是!」兩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book18.org

  周建軍帶著李磊和幾名警員,快步走出事發車廂,開始挨個車廂走訪盤問,神色嚴肅,氣場強大,每到一節車廂,都能讓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他們重點詢問白天地痞王虎與人發生衝突的相關細節,挨個核實乘客信息,目光緊緊鎖定每一個年輕少年,生怕錯過任何線索。book18.org

  很快,他們就查到了林秀蓮所在的這節車廂。book18.org

  經過詢問周邊乘客,警方確認了那個和王虎發生衝突的少年,正是之前林秀蓮讓座的那個木訥少年,而此刻,那個少年早已不知所蹤。book18.org

  周建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目光掃過車廂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神色擔憂、不停四處張望的林秀蓮身上。book18.org

  他緩步上前,語氣沉穩,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位女士,我們了解到,你白天給那個和王虎發生衝突的少年讓過座,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他去哪裡了?」book18.org

  林秀蓮被周建軍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連忙如實回答:「警官,我剛才在餐車休息,被慘叫聲吵醒,回來就發現他不在座位上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他看著年紀不大,挺老實的,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她下意識為付生辯解,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book18.org

  周建軍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林秀蓮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book18.org

  李磊在一旁補充問道:「女士,你再仔細想想,那個少年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身上有傷口、攜帶什麼奇怪的東西或包裹,或者和什麼人有過接觸?」book18.org

  林秀蓮仔細回想了片刻,輕輕搖頭:「沒有什麼異常,他就背著一個布包一個籃子,看著挺簡陋的,話很少,一直安安靜靜的,被那個地痞欺負的時候,也只是默默反抗,沒說什麼話。」book18.org

  周建軍又開始問她其他的問題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周建軍的耳麥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周隊!這節車廂車尾的廁所……動靜不對勁!裡面好像有女人在呼救,不,裡面還有一個男的,這聲音是……」耳麥那邊的警員頓時不知道該開口怎麼說。book18.org

  周建軍眼神一凝,不等那邊開口,立刻帶著李磊和幾名警員快步走向車廂角落的廁所。book18.org

  廁所內的一男一女正是付生和化成人形的白鈺,此時的他根本聽不清外面的騷動。book18.org

  一個小時前,付生突然感覺到一股至剛至陽的內勁在小腹處瘋狂炸開,像是有一團燒紅的烙鐵在攪動他的內臟。book18.org

  他知道是自己修煉那《元陽功》的副作用發了,每日若是不能發泄,陽氣外泄如同炙烤全身痛苦無比。book18.org

  這也是當初師傅練成此功法急著把師母娶上山的原因,付生即使多次修改完善此功法還是沒能解決此問題。book18.org

  他知道此時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忍受不了將白鈺拖進廁所,讓其化成人形供自己洩慾。book18.org

  此時的付生雙眼布滿血絲,將白鈺那具妖冶的胴體強行對摺,豐腴的臀肉被擠壓在冰冷的洗手台邊緣,顯得愈發白膩晃眼。book18.org

  由於姿勢的被迫,她那處從白嫩如玉的陰戶,此時正毫無遮蔽地暴露在空氣中,粉嫩的褶皺正因為刺激的運轉而溢出晶瑩的黏液。book18.org

  「主人……太脹了……」白鈺嚶嚀一聲,狐狸眼中水霧瀰漫。book18.org

  付生哪裡顧得上憐香惜玉,他那根由於功法催動而變得猙獰、青筋畢露的硬挺,正散發著灼人的熱度。book18.org

  他挺腰猛地一貫,碩大的龜頭直接撞開了緊緻的層層肉褶,生生沒入那溫熱潮濕的屄穴深處。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是肉體極速碰撞發出的泥濘聲響。book18.org

  付生每一次撞擊都毫無保留,直抵最深處的花心。book18.org

  隨著他瘋狂的抽送,白鈺那處敏感的嫩肉被反覆翻開、磨平,粉色的汁液混雜著因為過度摩擦而產生的白沫,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滴落在污穢的地面。book18.org

  就在此時,門外周建軍等人的腳步聲如重錘般落下,李磊李磊率先上前,用力拍打廁所門板,厲聲喊話:「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現在列車已經被我們警方全管控檢查,請你立刻開門出來接受檢查!」book18.org

  可任憑門外的警察如何拍打、喊話,廁所裡面始終毫無回應。book18.org

  第7章 無罪的憨傻二人組book18.org

  李磊皺了皺眉,貼近門板側耳細聽,片刻後,他滿臉錯愕,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周建軍,語氣怪異又有些尷尬:「周隊……裡面沒人說話,就、就聽見一男一女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好像……好像在做那……那事……」book18.org

  周建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怒火——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人趁亂躲在廁所里胡鬧,全然不顧車上的兇案和緊張局勢。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用力拍打門板,聲音洪亮而嚴厲,帶著極致的怒火:「裡面的人立刻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強行破門了!後果自負!」book18.org

  外面的喧囂越響,付生還是死死按住白鈺顫抖的腰肢,加快了擺動的頻率,每一次進出都帶起大片的黏膩聲。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白鈺內部那如吸盤般的絞殺感,那是妖物本能的索取。book18.org

  「唔……啊……要壞了……」白鈺修長的雙腿死死勾住付生的腰,指甲在他背上劃出道道血痕。book18.org

  在這緊迫感中,付生終於攀上了巔峰。他渾身肌肉虯結,嘶吼著發起了最後的衝鋒,那根巨物直直頂在白鈺最敏感的宮口。book18.org

  「給老子接好了!」book18.org

  隨著一聲壓抑的咆哮,一股濃稠、滾燙到幾乎要灼傷人的精液,如火山噴發般瘋狂地灌入白鈺的體內。book18.org

  白鈺被這股灼熱的衝擊激得渾身劇烈痙攣,體內的嫩肉死死咬住那根正在射精的肉棒,大口大口地吮吸著這珍貴的精華。book18.org

  由於射入的量實在太過驚人,一些濃白的液體順著兩人交合的縫隙溢出,在兩人急促的喘息聲中,滴滴答答地落在洗手台上,散發出石楠花的濃烈氣味。book18.org

  付生大口喘著氣,感覺到體內那股自焚般的燥熱終於平息。book18.org

  他面色陰沉地拔出依舊半硬的兇器,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抹去白鈺腿根處掛著的濃白濁液,又幫她理好凌亂的裙擺。book18.org

  五分鐘過去了,廁所門依舊緊閉,還能裡面女人的大口喘息聲,裡面的人仿佛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喊話,自顧自沉溺在其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book18.org

  周建軍徹底被激怒,臉色鐵青,咬牙下令:「破門!給我強行打開!」book18.org

  幾名警員立刻上前,雙手扶住門板,正要合力撞門,門板卻突然從裡面被人拉開,動作有些倉促,帶著幾分慌亂。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廁所內的兩道身影上,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門被拉開。book18.org

  付生那張蒼白木訥的臉出現在燈光下,他低著頭,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book18.org

  而在他身後,白鈺那張驚心動魄的臉上還掛著潮紅的餘韻,髮絲凌亂,雙腿似乎有些站立不穩,下意識地夾緊了那還殘留著濕熱感的根部。book18.org

  李磊看著這一幕,目光死死盯著白鈺那誘人的紅唇和微微隆起的胸口,他全然忘記了付生這人,仔眼裡只有他身側的女子,她美得驚心動魄,肌膚白皙如玉,細膩無瑕,眉眼勾魂攝魄,一雙狐狸眼似含秋水,身段玲瓏曼妙,曲線凹凸有致,一身衣衫略顯凌亂,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感,一舉一動都透著極致誘人的嫵媚風情,美得讓在場的男警員們無不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車內一些看熱鬧的乘客也被白鈺的外貌吸引,都沒想到車上居然藏了這樣的美人。book18.org

  此刻付生兩人神色都十分緊繃,臉色發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美艷的白鈺看著眼前的警察們下一秒緊緊依偎在付生的懷裡很是害怕。book18.org

  李磊愣住了,嘴巴微張,心底竟然升起一種荒謬的嫉妒:這樣一個絕色物色,竟然在這骯髒的廁所里被這麼個窮小子糟蹋了?book18.org

  在場的人也就閱歷豐富的周建軍沒受多大影響。book18.org

  他壓著心底的怒火,眼神銳利地盯著兩人,厲聲質問:「你們兩個,為什麼躲在廁所里久久不開門?我們喊話你們聽不見嗎?!」book18.org

  此刻付生兩人神色都十分緊繃,臉色發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白鈺緊緊依偎在他身側很是害怕。book18.org

  起初,周建軍只當是兩個年輕男女血氣方剛,趁亂躲在廁所里廝混,心裡滿是怒火,可仔細觀察兩人的神情,他卻瞬間起了疑心——尋常被抓包的年輕人,要麼尷尬,要麼慌亂,可這兩人的緊張,卻遠超尋常,像是藏著什麼秘密,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甚至渾身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周建軍往前逼近一步,語氣愈發嚴厲,步步緊逼,氣場全開:「我再問一遍,你們為什麼不開門?剛才在裡面做什麼?老實交代!別想著隱瞞!」book18.org

  巨大的壓力之下,付生再也扛不住了,連忙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兩百塊錢,雙手遞上前,語氣故作慌亂,甚至帶著幾分討好:「警官,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我、我不該讓我女朋友逃票上車,我們怕被你們發現,就躲在廁所里,不敢出去,現在就補票,再也不敢了,求你們別罰我們!」book18.org

  這話一出,在場的警察和圍觀的乘客瞬間恍然大悟,臉上的嚴肅緊張的神色瞬間緩和了不少,甚至有人忍不住抽笑起來。book18.org

  李磊也回過神,臉上露出幾分瞭然,心裡嘀咕:原來是逃票的,難怪躲在裡面不敢出來,剛剛在裡面發出那種聲音應該想讓外面的人尷尬的離去。book18.org

  他繼續盯著起美若天仙的白鈺,看的有些入神,也不一定,哪個能在這樣的女人面前把持得住。book18.org

  他心裡又開始失衡,腦子裡幻想起和這個比明星還美的女人做愛是個什麼場景,他多麼渴望和這麼美的女子共處一室是他該多好。book18.org

  圍觀的乘客們也紛紛議論起來,看向付生的眼神里,有調侃,更多的卻是嫉妒——這麼一個樣貌普通、穿著寒酸的鄉下小子,居然能有這麼一位貌若天仙的女朋友,簡直是有點鮮花插在牛糞上。book18.org

  周建軍看著付生遞過來的兩百塊錢,又看了看兩人神色慌張、手足無措的模樣,心底的疑心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依舊沒有完全放下。book18.org

  他伸手推開付生遞過來的錢,語氣依舊嚴肅,直奔正題:「逃票的事暫且不說,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哪裡人?要去哪裡?白天,你們是不是和王虎,就是照片中這個人發生過衝突?」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死者生前的照片。book18.org

  付生知道自己已經矇混過關了,連忙收起錢,定了定神,不慌不忙地開口:「警官,我們是隆縣豐年村的,我叫付生,這是我女朋友白鈺,我們打算去江市打工謀生。白天那個地痞確實找過我們的麻煩,他想搶我身上的兩張狐狸皮,還動手推我,後來被一位大姐解圍了,我也沒敢再惹他,一直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book18.org

  周建軍的目光落在付生身側的布包上,眼神銳利:「狐狸皮呢?拿出來我看看。」book18.org

  付生沒有絲毫猶豫,連忙打開布包,將兩張雪白亮眼的狐皮拿了出來,遞到周建軍面前,語氣自然:「警官,就是這兩張,是我老家的獵戶送我的,我們那邊山上狐狸很多,經常有狐狸誤入捕獸陷阱,獵戶捕到後,就把皮毛送給我了,不值什麼錢。」book18.org

  周建軍接過狐皮,仔細查看了一番,指尖摩挲著狐皮的質地,眉頭微微皺起——這兩張狐皮質地細膩,品相極好,不像是普通獵戶隨手就能捕獲的狐狸皮毛,但也沒有發現任何血跡和異常,看起來確實只是普通的狐皮。book18.org

  「趙剛,過來檢查一下這兩張狐皮,還有他的行李。」周建軍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很快,趙剛就從事發車廂趕了過來,熟練地拿出取證工具,仔細檢查狐皮和付生的行李。book18.org

  付生的行囊很簡單,裡面除了幾個饅頭、幾塊餅子,就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還有那兩百塊錢,再無其他東西,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鄉下進城務工的窮小子,沒有任何可疑之處。book18.org

  檢查完畢,趙剛對著周建軍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發現異常。book18.org

  周建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白鈺,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問道:「小姑娘,你來說說,白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地痞有沒有對你或者你男朋友做什麼過分的事?」book18.org

  白鈺本就是狐妖,不通世俗規矩,更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周建軍銳利的目光盯著,瞬間變得不知所措,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回答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我、我們……他、他搶狐狸皮……推、推他……後來……後來大姐姐來了……」book18.org

  她說完,就嚇得縮了縮身子,緊緊躲在付生身後,雙手緊緊抓住付生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怯懦和慌亂,像一隻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付生見狀,立刻伸手將白鈺護在身後,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周建軍露出一臉歉意:「警官,對不起,我女朋友腦子不太好使,有點傻氣,不善言辭,您別跟她計較,有什麼問題,您問我就好,我都如實回答。」book18.org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瞬間明白這貌若天仙的姑娘為什麼會跟著這麼一個普通的鄉下窮小子,原來是個傻子,即使這樣眾人看向付生的眼神里嫉妒更甚了。book18.org

  李磊看著躲在付生身後、楚楚可憐的白鈺,眼底滿是惋惜和羨慕,暗自感慨:這麼漂亮的姑娘,居然腦子不好使,真是太可惜了,但要是這樣美的女人要嫁給他,哪怕再傻點他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周建軍看著白鈺怯懦慌亂的模樣,又看了看付生一臉無奈的神情,心底的最後一絲疑心也徹底消散了。book18.org

  在他看來這兩人完全沒法和這樁兇案扯上半點關係,之前的衝突也只是巧合罷了。book18.org

  此時,對講機里傳來其他警員的聲音,說全車車廂已經來回徹查兩遍,始終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和線索,也沒有找到任何烈性猛獸的蹤跡,甚至兇案現場和附近連動物的一根毛髮都沒留下,這顯然很是反常。book18.org

  周建軍臉色凝重起來,他心裡清楚,製造這樁慘烈兇案的「東西」,定然還藏在車上,可過去了這麼久還是搜不出來半點蹤影,即使直覺告訴他這案件背後並不簡單,但為了全車乘客的安全,不能再拖延下去,既然搜不出來就必須在那東西再次行兇前讓車上所有乘客撤離這一班列車。book18.org

  他看了看完全不像和案件會有聯繫的付生和白鈺,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逃票的事就不追究你們了,一會兒補張票就行。你們也別亂跑,待在這節車廂,聽我們警察的安排,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會找你們了解情況。」book18.org

  「謝謝警官,謝謝警官!」付生連忙點頭哈腰,裝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book18.org

  周建軍不再多言,對著李磊和趙剛使了個眼色,帶著幾名警員轉身匆匆離開,又繼續排查其他車廂,離開時李磊還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白鈺好幾眼。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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