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神女誅邪錄 (5 完)作者:井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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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神女誅邪錄】(5 完)book18.org

作者:井蓮book18.org

2026年4月26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5)塵埃落定【最終章】book18.org

  正值初冬時節,寂寥的天穹下,漫無邊際的曠野中,已然颳起北風。book18.org

  風從北方來,裹挾著塞外的寒意,掠過枯黃的草場,捲起零星的殘雪,打在騎兵們的鐵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而在曠野中奔跑的是看不到盡頭的騎兵,馬蹄踏過凍硬的土地,激起陣陣煙塵,那煙塵被北風吹散,又在身後重新聚攏,如同一道灰色的長龍,蜿蜒在蒼茫的天地之間。book18.org

  一面大旗迎風飄揚,上書「西陵」二字。book18.org

  這面旗織工精良,用的是上好的蜀錦,旗杆是邊疆特產的白樺木,經得起最烈的風。book18.org

  此刻它在北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隻振翅的雄鷹昭示著這隻精銳騎兵的身份,他們是隸屬於坐鎮邊陲的西陵家的邊軍,是大夏帝國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堅固的盾。book18.org

  騎兵們沉默地奔跑著,他們的皮膚被邊陲的風霜和烈日曬成古銅色,眼裡刻著無數個日夜的征戰。此刻他們正在南下,向著那座他們許多人從未踏足過的京城,長安。book18.org

  騎兵的中軍有一個獨特的存在。book18.org

  一道倩影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正在飛馳,少女穿著跟其他騎兵不同的騎服,騎服是墨青色的,裁剪合身,將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得恰到好處。她的騎姿並不如那些久經沙場的騎兵那般嫻熟,卻自有一股從容,仿佛她本就該坐在這馬背上,本就該在這曠野中奔馳。book18.org

  這正是歸來的南宮月。book18.org

  風迎面吹來,將她的一頭烏髮吹得向後飛揚,露出清秀可人的臉龐,她的臉上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堅毅,眉眼間曾經的嬌柔和稚氣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沉澱下來的東西,那是經歷過深淵之後才會有的東西,是眼睜睜看著摯愛之人因自己而墜入地獄之後才會有的東西。book18.org

  她身著墨青色的騎服,區別於之前的天青色漢服,也昭示了她心境的變化。book18.org

  曾經的南宮月,是大夏第一才女,是南宮家的嫡長女,是那個在墨月苑中揮毫潑墨,吟詩作對的謫仙人,她穿天青色的漢服,執貴玉的毛筆,走路的步子都要計算好分寸,生怕失了大家閨秀的儀態。book18.org

  現在的南宮月,穿著墨青色的騎服,騎在顛簸的馬背上,任由北風吹亂她的髮絲,任由塵土沾滿她的衣襟,因為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book18.org

  她身下的這匹神駿,通體雪白,唯有四蹄漆黑如墨,正是當初西陵瑤為營救她而留在城外的。這匹馬名叫「踏雪」,是西陵瑤最心愛的坐騎,跟隨她征戰多年,性格暴烈,除了主人之外幾乎不讓任何人近身。可是不知為何,這匹駿馬在南宮月騎上來的時候並未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鼻,便任由她跨上馬背,帶著她一路向南。book18.org

  仿佛它也知道,這個騎在自己背上的女子是主人拼了命也要救的人。book18.org

  「張將軍,到京城大概還有多久?」book18.org

  南宮月側過頭,詢問旁邊並行的將領。book18.org

  那位將領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剛毅,身披玄色鐵甲,腰懸長刀,正是當初陪同西陵瑤前去京城的那位親兵隊長張珣。book18.org

  這次西陵家的邊軍,也是由他領軍。book18.org

  「郡主,不遠了。」張珣回答道,「再有一兩日肯定到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郡主不必擔心瑤將軍的安危,將軍經歷危難甚多……每一次都平安無事,想必這次也是如此。」book18.org

  南宮月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但願吧。」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姐姐已經為我付出了太多。」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有些話,說出來就太重了。book18.org

  她抬頭遙望天穹。book18.org

  此時的天色呈現出初冬特有的灰白色,空曠而又寂寥,看不到邊際,一行大雁正從北方向南方飛去,在灰白的天空中划過一道淡淡的痕跡。它們飛得很高,高到幾乎看不清輪廓,只能隱約看見黑色的剪影在緩緩移動。book18.org

  南宮月望著那些大雁,忽然想起小時候讀過的一首詩,詩里說,雁飛不過衡陽,是因為南方的溫暖會讓它們忘記北方的故鄉。她不知道這說法是真是假,但她此刻只希望那些大雁能夠平安抵達南方,找到屬於它們的溫暖。book18.org

  她在心中默念:book18.org

  姐姐,我回來了。book18.org

  等著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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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在曠野中迴蕩。book18.org

  南宮月騎在馬上,隨著隊伍疾馳,風迎面吹來,將她鬢邊的碎發吹得向後飛揚。她眯起眼,望著前方模糊的地平線,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畫面——book18.org

  那一夜,在那間囚室中,她與西陵瑤袒露心意後久久相擁,西陵瑤看著她,對她說:「月兒,我一定會救你出去。」book18.org

  那一夜,在那間囚室中,她們被迫以最羞恥的姿態被連接在一起,共同承受痛苦的折磨,她親眼看著西陵瑤被破身,被凌辱,卻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那一夜,她覺醒了血脈中的力量,逃離了那個魔窟,卻把西陵瑤一個人留在那裡。book18.org

  姐姐,你一定覺得我很沒用吧。book18.org

  南宮月咬緊下唇,刺痛讓她從這些不願回憶的畫面中掙脫出來,讓她能夠繼續面對眼前漫長的路途。book18.org

  她想起臨行前,西陵家的老帥接見她的情景。book18.org

  這位老帥是西陵瑤的祖父,自從數年前西陵瑤的父親戰死沙場,西陵家的帥旗便由這位皓首老人重新擎起,而西陵家的一切重任,最終也都落在西陵瑤這個獨女的肩上。book18.org

  那是在邊陲帥府中的一間簡樸廳堂里,老帥坐在主位上,滿頭白髮如雪,面容蒼老,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眉眼間隱約能看到幾分西陵瑤的影子。book18.org

  老帥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要低下頭去。book18.org

  然後他說:「你就是南宮家的那個丫頭?」book18.org

  她點頭。book18.org

  他又問:「瑤兒是為了救你,才落入那賊子手中的?」book18.org

  她再次點頭,這一次,頭垂得更低。book18.org

  老帥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按在她的肩上,那力道不輕,卻讓她感受到莫名的安穩。book18.org

  「丫頭,」他說,「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與西陵瑤如出一轍的鷹眸。book18.org

  「瑤兒既然願意為你赴險,那她就有她的道理。」老帥說道,「老夫不怪你,老夫只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去救她?」book18.org

  「願意。」她幾乎沒有猶豫。book18.org

  「哪怕會死?」book18.org

  「哪怕會死。」book18.org

  老帥看著她,那雙鷹眸中閃過複雜的光芒,然後他收回手,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book18.org

  「好。」他說,「那就去吧,老夫給你五千鐵騎,讓你去救她。」book18.org

  五千鐵騎。book18.org

  南宮月知道這五千鐵騎意味著什麼,西陵家世代鎮守邊陲,麾下雖有數萬兵馬,但真正能調動的精銳不過萬餘。book18.org

  五千鐵騎,已經是老帥能夠抽調的最大限度,再多,邊關就會空虛,北方的胡騎就會趁虛而入。book18.org

  她跪下去,給老帥磕了一個頭。book18.org

  老帥沒有攔她,只是擺了擺手:「起來吧,記住,瑤兒若是死了,你也不必回來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狠,但南宮月聽得出來,那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祖父的託付,他在告訴她:如果你救不回她,那你就陪她一起死。book18.org

  她當然願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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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漸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南宮月回過神來,發現隊伍正在加速,她側頭看向張珣,張珣正望著前方,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book18.org

  「郡主,」他說,「前面有情況。」book18.org

  南宮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有一片黑影正在移動,那些黑影移動的速度很快,正在向這邊靠近。book18.org

  騎兵們紛紛勒住韁繩,放慢速度,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張珣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隊伍立刻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前推進。book18.org

  近了,更近了。book18.org

  那片黑影漸漸清晰起來,只是寥寥十騎,他們的旗幟被風吹得看不清,但馬上的人影卻隱約可見。book18.org

  南宮月的心猛地揪緊。book18.org

  張珣卻面露喜色,策馬上前,與那支隊伍會合。片刻後,他帶著一個人回到南宮月面前。book18.org

  那個人正是當初跟隨西陵瑤的親兵之一,他看到南宮月,翻身下馬,單膝跪地:book18.org

  「郡主!您沒事就好!」book18.org

  南宮月連忙下馬,將他扶起:「快起來,你們是……」book18.org

  親兵站起身,答道:「郡主,當日張將軍擔心京城這邊瑤將軍的安危,便留下了我們十人,潛伏在京城附近打探消息。這些日子,我們日夜盯著閻府的動靜,總算等到您帶兵回來了!」book18.org

  南宮月聞言,身子猛地一顫,急切地抓住親兵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姐姐呢?你們可打探到姐姐的消息?」book18.org

  那親兵面色一黯,眼中閃過憤恨與心痛之色,咬了咬牙,沉聲答道:「郡主,我們打探到消息,那賊子將瑤將軍關在府中,每日……每日折磨,她還活著。」book18.org

  還活著。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刺入南宮月的心。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book18.org

  還活著,那就好,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book18.org

  「走。」她翻身上馬,對張珣說,「張將軍,加快速度,我們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張珣點點頭,揮手下令,鐵騎們再次啟動,馬蹄聲轟鳴,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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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片樹林中紮營休整。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進帳篷,只是坐在一棵大樹下,望著遠處的夜空,今夜有月,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落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她攤開手,看著掌心中那枚小小的銀環。book18.org

  那是她和西陵瑤的定情信物,那枚曾經被閻西虎熔鑄成銀針,穿透她們舌頭的銀環。在她覺醒力量的那一刻,銀環從她們舌間脫落,落在了她的手心。它雖然沾染過魔氣與污穢,但那份承載著屈辱與誓言的本質卻被保留了下來。book18.org

  她輕輕撫摸著那枚銀環,感受著金屬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姐姐,你還好嗎?book18.org

  當初西陵瑤送給她那件禮物時,本以為是她們永恆的證明,卻沒想到會被那賊子用來羞辱她們,如今這枚銀環留在她手裡,西陵瑤怎麼樣了呢,在閻府中又會經歷怎樣的折磨?book18.org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回去,一定要找到她。book18.org

  身後傳來腳步聲。張珣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郡主,」他說,「您該休息了。明天還要趕路。」book18.org

  南宮月搖搖頭:「我不困。張將軍,你說,姐姐她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張珣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末將不知。」book18.org

  南宮月苦笑一聲:「也是,你怎會知道。」她頓了頓,又問,「張將軍,你跟隨姐姐多少年了?」book18.org

  「十年。」張珣說,「末將從十七歲起,就跟著瑤將軍。」book18.org

  「十年……」南宮月喃喃道,「那你一定很了解她。」book18.org

  張珣點點頭:「瑤將軍是個好將軍,她待部下如兄弟,戰場上沖在最前面,撤退時走在最後面。她從來不擺將軍的架子,有什麼吃什麼,有什麼穿什麼。末將跟了她十年,從沒見她叫過一聲苦。」book18.org

  南宮月聽著,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book18.org

  是啊,那就是西陵瑤,那個在沙場上縱橫捭闔,一往無前的女將軍,那個在校場上手把手教她握劍,溫柔又耐心的姐姐。book18.org

  「郡主,」張珣忽然問,「您和瑤將軍……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南宮月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銀環,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book18.org

  「她是我最愛的人。」book18.org

  張珣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望著遠處的夜空。book18.org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book18.org

  「郡主,末將去巡邏了。您早些休息。」book18.org

  南宮月點點頭:「辛苦了。」book18.org

  張珣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月光下,少女坐在樹下,低著頭,望著手中的銀環,那張清秀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堅毅與溫柔。book18.org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瑤將軍會願意為她赴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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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長安城,已經能嗅到年關將近的氣息。book18.org

  然而此刻的城下,卻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南宮月騎在踏雪背上,遙望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巨城。長安的城牆依舊高大堅固,城樓依舊雄偉壯觀,可是那城牆上巡邏的兵士,卻已經不是她熟悉的大夏禁軍了。book18.org

  那些兵士身著漆黑的甲冑,甲片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魔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卻透著說不出的僵硬,仿佛不是活人,而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的傀儡。book18.org

  而最讓南宮月心頭髮緊的是城中沖天而起的那道魔氣。book18.org

  那魔氣漆黑如墨,粗壯如千年古樹,從城中心的位置直衝雲霄,將半邊天都染成暗色,魔氣的形態正在緩緩變化,仿佛一條正在甦醒的巨蟒,盤踞在長安城的上空,俯瞰著這片即將淪陷的土地。book18.org

  「這等魔氣……」南宮月喃喃道,臉色凝重,「閻西虎奪得魔神之力之期已非常近了。」book18.org

  她想起東方雪。book18.org

  那位清冷如雪的蓬萊劍仙,殺伐第一的劍道巔峰,當日與閻西虎一戰之後便下落不明,若閻西虎當真快要完成最後的儀式,那東方雪恐怕……book18.org

  南宮月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郡主。」張珣策馬上前,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道魔氣,沉聲道,「看這情形,城中的魔兵恐怕不少。」book18.org

  南宮月點點頭,收斂心神:「張將軍有何高見?」book18.org

  張珣指向長安城的城牆說道:「長安有三座城門,東邊的春明門,南邊的明德門,西邊的金光門,三座城門相距甚遠,城中守軍必然分身乏術。book18.org

  「郡主,我軍可集中一路,守軍兵力單薄,必能破城。」張珣道。book18.org

  南宮月沉吟片刻,目光掃過那些城牆上巡邏的魔兵,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這支歷經千里跋涉的西陵邊軍。book18.org

  將士們臉上滿是風霜,甲冑上沾著征塵,但他們的眼神依舊銳利,握刀的手依舊穩健。這是與蠻族常年作戰的精銳,是西陵家最鋒利的刀。千里奔襲不曾消磨他們的鬥志,那道沖天的魔氣也不曾讓他們退縮分毫。book18.org

  「如此甚好。」南宮月緩緩開口,「本郡主在一旁,助將士們一臂之力。」book18.org

  張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沒多問,只是抱拳道:「末將領命!」book18.org

  他策馬轉身,對著身後的將士們高聲道:「眾將士聽令!兵分三路,攻破城門!凡有後退者,斬!凡有怯戰者,斬!」book18.org

  「殺!!!」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怒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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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角聲撕裂了初冬的寂靜。book18.org

  西陵邊軍如潮水般湧向長安城的城牆,一架架雲梯被抬到城下,重重地搭在城牆上,將士們口中銜刀,手腳並用,攀著雲梯向上衝去。book18.org

  城牆上,魔兵們早已嚴陣以待。book18.org

  那些被魔氣侵蝕的兵士眼中泛著紅光,力大無窮,不懼傷痛,箭矢射在身上,他們渾然不覺;刀劍砍在身上,他們也只是悶哼一聲,繼續揮刀廝殺。他們的動作雖然略顯僵硬,但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尋常士兵挨上一刀,非死即傷。book18.org

  然而西陵邊軍也不是吃素的。book18.org

  這些將士常年與蠻族作戰,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精銳,他們的戰鬥技巧嫻熟無比,刀法凌厲,配合默契,面對那些悍不畏死的魔兵,竟然絲毫不落下風。book18.org

  城牆上下,殺聲震天。book18.org

  刀劍碰撞的鏗鏘聲,慘叫聲,怒吼聲,交織成一片慘烈的戰場交響,鮮血飛濺,染紅了城牆的青磚,順著牆面蜿蜒流淌,在城下匯聚成一窪窪觸目驚心的血泊。book18.org

  張珣在春明門下指揮攻城,眼看著一個個將士從雲梯上墜落,眼中滿是痛惜,但他不能退,一旦退卻,前功盡棄。他只能咬緊牙關,嘶聲吼道:「沖!給我沖!救國就靠咱們兄弟了!」book18.org

  將士們聞言,士氣更盛,攀爬的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然而魔兵實在太多,殺了一批,立刻又有另一批湧上來。那些魔兵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只知道機械地揮刀砍殺,將一個個西陵將士砍倒在城牆上,或者推下雲梯。book18.org

  戰況慘烈至極。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book18.org

  「開!」book18.org

  南宮月升上半空,墨青色的騎服在風中獵獵作響,烏黑的長髮被吹得向後飛揚,只見她玉手一揮,纖纖玉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book18.org

  霎時間,她面前的虛空中驟然洞開一道門戶。book18.org

  那門戶呈圓形,邊緣泛著淡淡的青光,仿佛一面懸浮在空中的鏡子,而在門戶的另一邊,隱約可見一片空曠的荒野,荒草萋萋,渺無人煙。book18.org

  而門戶的這一邊,正對著城牆上那些正在廝殺的魔兵。book18.org

  「收!」南宮月再次清喝。book18.org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門戶中湧出,那些正在與西陵將士廝殺的魔兵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股吸力裹挾,身不由己地向後飛去。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慘叫聲中,一個個魔兵被吸入門戶之中,消失在那片荒野里。book18.org

  城牆上正在苦戰的西陵將士們突然發現自己的對手不見了,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片刻後,他們才反應過來,是南宮郡主出手相助了!book18.org

  「郡主神通廣大!!!」book18.org

  「多謝郡主!!!」book18.org

  歡呼聲此起彼伏,士氣瞬間高漲。book18.org

  張珣在城下看得真切,一雙虎目之中滿是震驚與敬佩。他追隨西陵瑤多年,見過不少修行之人,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神通,隨手一揮便能打開空間門戶的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book18.org

  「郡主真乃神人也!」他忍不住讚嘆出聲。book18.org

  南宮月卻搖了搖頭,指著那些被吸入門戶的魔兵,解釋道:「這些魔兵也是被閻西虎支配,本性非壞,本郡主只是將他們傳送到其他地方,等我們斬殺閻西虎後,他們自然會清醒過來。」book18.org

  張珣聞言,更是連連讚嘆:「郡主仁慈!郡主仁慈!」book18.org

  將士們聽到這番話,心中對南宮月的敬重又添了幾分。這位郡主不僅神通廣大,而且心懷仁慈,連敵人的性命都如此珍惜,當真是難得的賢德之人。book18.org

  有了南宮月的神通相助,戰況瞬間逆轉。book18.org

  每當西陵將士陷入苦戰,南宮月便會揮手打開一道門戶,將那些魔兵盡數吸走。book18.org

  很快,城牆上的魔兵便被清掃一空。book18.org

  「轟——!!!」book18.org

  春明門的城門被撞開,張珣率領將士們殺入城中,勤王之師,終於踏入了這座淪陷已久的京城。book18.org

  然而,當將士們沖入城中,沿著寬闊的街道向前推進時,他們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book18.org

  街道的盡頭,一道鐵塔般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而立。book18.org

  那人身著玄黑色的錦袍,錦袍上繡著猙獰的凶獸圖案,一頭黑髮披散,隨著北風輕輕飄動,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張珣心頭一凜,本能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book18.org

  「小心!」他低聲喝道。book18.org

  將士們聞言,立刻擺出戰鬥陣型,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嚴陣以待。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動了。book18.org

  他緩緩轉過身來。book18.org

  當那張臉映入眼帘的瞬間,張珣和將士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那張臉他們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們在畫像上見過的,那個篡奪大夏權柄的逆賊!book18.org

  閻西虎!book18.org

  「真是些廢物。」閻西虎聲音渾厚,如同悶雷滾過長空,「結果還要本將軍親自出手。」book18.org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book18.org

  張珣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突然一軟,低頭看去,只見原本堅硬的青石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漆黑的泥沼。book18.org

  「沼澤!是沼澤!」有將士驚呼出聲。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將士們雙腿陷入泥沼,越陷越深,想要掙扎,卻如同陷入流沙一般,越是掙扎陷得越快,他們驚恐地呼喊著,揮舞著雙手,但泥沼毫不留情地將他們一點一點地吞沒。book18.org

  「退!快退!」張珣吼道。book18.org

  然而他們腳下的地面也在迅速軟化,變成同樣的泥沼,將士們紛紛陷入其中,行動變得遲緩無比,每一步都要耗盡全身力氣。book18.org

  與此同時,閻西虎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book18.org

  那虛影高達三丈,通體漆黑,面目猙獰,生著三頭六臂,每一隻手中都握著不同的兵器,刀、劍、戟、斧、鞭、錘,每一件兵器上都纏繞著濃烈的魔氣。book18.org

  魔神的虛影!book18.org

  虛影剛一出現,一股無形的氣勁便從閻西虎的位置橫掃而來,氣勁如同狂風巨浪,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牆倒屋塌,那些陷入泥沼的將士們根本無力抵擋,被氣勁掃中,慘叫一聲,紛紛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噗——!!!」book18.org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四濺。book18.org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將士們還沒來得及起身,腳下的泥沼便開始侵蝕他們的身體,漆黑的魔氣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從泥沼中鑽出,順著他們的傷口鑽進體內,瘋狂地撕咬著他們的血肉。book18.org

  「啊啊啊——!!!」將士們發出悽厲的慘叫,在地上翻滾著,卻怎麼也擺脫不了那些魔氣的侵蝕,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眼神越來越渙散,身體越來越虛弱。book18.org

  張珣半跪在地上,一條腿深陷泥沼,一條手臂被魔氣侵蝕,痛得渾身顫抖,他咬緊牙關,拚命想要站起身,但那魔氣正在瘋狂地消耗他的體力,讓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book18.org

  「閻西虎……你這個……逆賊……」book18.org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book18.org

  閻西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在本將軍面前狺狺狂吠?」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道青光從天而降,徑直劈向閻西虎!book18.org

  「閻西虎!你這惡賊!」book18.org

  清冷的怒喝聲中,南宮月的身影從虛空中驟然顯現,她手握生花筆,凌空揮就一個龍飛鳳舞的「斬」字,那個字瞬間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直取閻西虎的後心!book18.org

  閻西虎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掌拍出。book18.org

  「轟——!」book18.org

  劍光與魔氣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橫掃,將那些還在泥沼中掙扎的將士們再次掀翻在地。book18.org

  南宮月被震退三丈,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墨青色的騎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烏黑的長髮向後飛揚,露出那張清秀卻堅毅的臉龐。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閻西虎,一雙星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book18.org

  閻西虎緩緩轉過身來,鐵塔般的身軀散發著滔天魔氣,背後的魔神虛影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三頭六臂,面目猙獰,正用六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南宮月。book18.org

  「月奴,好久不見。」閻西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本將軍還以為你逃出去後會學乖,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送死。」book18.org

  「送死?」南宮月的聲音清冷如泉,沒有半分畏懼,「閻西虎,你囚我姐妹,辱我陛下,毀我家族,這筆帳,今日該清算了。」book18.org

  「就憑你?」閻西虎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你可知本將軍如今的力量已今非昔比?魔神之力如今盡歸我身!你一個小小女奴,拿什麼跟我斗?」book18.org

  南宮月的目光越過他,望向那些還在泥沼中掙扎的將士們。book18.org

  張珣半跪在地上,一條腿深陷泥沼,正用盡全力想要站起來,那些普通的士兵們更是慘不忍睹,有的已經昏迷,有的還在痛苦地呻吟,魔氣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book18.org

  她心中湧起一陣悲憤,但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book18.org

  「閻西虎。」她緩緩開口,「你放了他們,本郡主跟你走。」book18.org

  閻西虎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片刻後,他再次笑了起來,這一次笑得更加暢快,更加得意。book18.org

  「哈哈哈哈!南宮月啊南宮月,你果然還是那個心軟的性子。」他掃了一眼那些狼狽不堪的將士們,又看向南宮月,「好!本將軍答應你,只要你束手就擒,乖乖跟本將軍走,這些螻蟻可以活著離開長安。」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說話,她只是緩緩收起生花筆,將它插回腰間,然後身形開始緩緩下降,雙腳落在地面上。book18.org

  「郡主!不要!」張珣嘶聲喊道,「末將寧願戰死,也不願看郡主落入逆賊之手!郡主!你快走!別管我們!」book18.org

  「閉嘴!」閻西虎隨手一揮,一股魔氣擊中張珣的胸口,將他打得吐血倒地。book18.org

  南宮月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向前走去。book18.org

  一步,兩步,三步。book18.org

  她離閻西虎越來越近,離那些將士們越來越遠。book18.org

  閻西虎欣賞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他伸出手,等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等著她主動獻上自己的自由。book18.org

  然而,就在南宮月距離閻西虎只有三步之遙的瞬間,她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星眸之中,沒有認命,沒有屈服,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book18.org

  「閻西虎!」她清喝一聲,雙手驟然結印,「你以為我真的會束手就擒嗎?!」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腳下的地面驟然炸裂。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空間的炸裂。book18.org

  以南宮月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虛空如同被砸碎的鏡子,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就將閻西虎籠罩其中!book18.org

  閻西虎心裡一驚,他能感覺到那些裂紋是真正的空間裂隙,每一道裂隙都連接著未知的空間,若被捲入其中,就算是他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脫身。book18.org

  「好一個南宮月!」他不怒反笑,魔氣全力運轉,「本將軍倒要看看,你這段時間到底長了多少本事!」book18.org

  他一掌拍出,漆黑的魔氣如同狂濤怒浪般向四周橫掃,魔氣與空間裂隙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周圍的一切都在顫抖。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就在閻西虎應付那些空間裂隙的同時,她抬手在空中寫下一個「封」字,金光流轉,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閻西虎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book18.org

  閻西虎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化作了堅硬的寒冰,將他的四肢牢牢鎖住。他冷哼一聲,周身黑芒大盛,那些凝固的空間在他狂暴的力量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book18.org

  僅只一息間,封鎖轟然碎裂。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一息的喘息之機,南宮月已經完成了她的下一個法術。book18.org

  「分。」book18.org

  言出法隨!book18.org

  閻西虎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竟然同時面對著五個南宮月,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每一個都散發著同樣的氣息。book18.org

  「分身術?」閻西虎嗤笑一聲,一拳轟向正前方的那個。book18.org

  拳風過處,那個身影應聲碎裂,但碎裂的瞬間,碎片化作點點星光,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恢復如初。book18.org

  閻西虎眉頭一皺。他轉身轟向左側的那個,同樣的結果;再轟向右側的那個,依然如此。book18.org

  「不對。」他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這不是普通的分身術。」book18.org

  南宮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空靈的迴響:「這不是分身,是空間投影,我將自己所在的時空扭曲,讓我的身影同時投射到五個不同的空間位置,你擊碎的,只是投影而已,而真正的我,一直在你攻擊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閻西虎眯起眼睛,魔氣運轉,感知力全開,感知片刻,他笑了:「原來如此,你的本體確實不在這五個投影之中,但你的投影需要你的法力維持,只要我找到你本體所在,這招自然破解。」book18.org

  他雙手結印,背後魔神的虛影張開大口,噴湧出鋪天蓋地的魔氣,那些魔氣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向四面八方蔓延,搜索著每一寸空間的異常。book18.org

  南宮月心中微凜,她知道,以閻西虎的修為,用這種粗暴的搜索方式,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自己的本體。book18.org

  必須主動出擊。book18.org

  她心念一動,五個投影同時出手。book18.org

  正前方的投影揮筆寫下「斬」字,化作凌厲的劍氣;左側的投影雙手結印,召喚出空間的裂隙;右側的投影口吐真言,言出法隨的力量化作無形的衝擊;上方的投影玉指連點,在空中布下層層疊疊的空間牢籠;身後的投影則施展出最純粹的時空神通,她將閻西虎周圍的時空扭曲,讓他明明向前邁步,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book18.org

  五道攻擊從五個不同的空間位置同時襲來,配合得妙到毫巔,閻西虎躲無可躲,只能硬抗。book18.org

  他怒吼一聲,魔氣在身前凝聚成厚重的屏障。但南宮月的攻擊不僅僅是物理的,更是空間和法則的,那些攻擊無視魔氣屏障的防禦,直接作用於他所在的時空本身。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巨響,閻西虎的身形被震退三步,他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袍,上面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book18.org

  「好。」他抬起頭,對著空中的南宮月說道,「南宮月,你真的成長了,能讓我後退三步,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回應,她依舊維持著五個投影,暗中調整著自己的氣息,剛才那一輪攻勢確實消耗了不少法力,但對她而言,這還在可控範圍之內。book18.org

  閻西虎深吸一口氣,背後的魔神虛影驟然膨脹。那虛影張開雙臂,仰天長嘯,無形的音波夾雜著滔天魔氣向四周橫掃。book18.org

  南宮月的五個投影在這股衝擊下同時碎裂,真正的她從虛空中現身,穩穩地懸浮於半空,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她沒有後退半步。book18.org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淡淡開口,再次抬手,「虛空為筆,時空為墨。」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書寫複雜的符文,而是五指虛抓,凌空一扯。book18.org

  閻西虎周圍的虛空驟然扭曲,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撕扯著他所在的那片空間,他只覺得周圍的時空開始錯亂,明明站在原地,卻感覺自己正在向不同的方向同時墜落。book18.org

  「空間撕裂?」閻西虎眉頭一皺,魔氣全力運轉,穩住自己的身形。book18.org

  但南宮月的攻擊遠不止於此,她另一隻手同樣虛抓,這一次,目標是他背後的魔神虛影。book18.org

  「南宮月!你敢!」閻西虎怒喝。book18.org

  「有何不敢?」book18.org

  話音落下,魔神虛影周圍的虛空同樣開始扭曲。那虛影雖然是投影,卻與閻西虎的本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南宮月這一手,等於同時在攻擊兩個目標。book18.org

  閻西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穩固魔神虛影。就在這一瞬間,南宮月的本體動了。book18.org

  她一步跨出,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已經出現在閻西虎身前丈許處,手中握著那支通體瑩白的生花筆。book18.org

  筆尖點落,直指閻西虎眉心。book18.org

  這一擊,融合了時空神通與言出法隨的精髓,筆尖所過之處,空間被壓縮到極致,時間仿佛也為之停滯。book18.org

  閻西虎瞳孔微縮,他能躲開這一擊,但需要付出代價,要麼放棄對魔神虛影的穩固,要麼硬接這一擊後留下暗傷。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他做出了選擇。book18.org

  他放棄了對魔神虛影的穩固,全力運轉魔氣,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屏障。book18.org

  筆尖點在屏障之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南宮月被震退三丈,穩住身形,她的呼吸略顯急促,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神色依舊從容,眸中的戰意反而更加熾烈。book18.org

  閻西虎同樣被震退數步,他身後的魔神虛影晃動著,好一會兒才重新穩定下來,他看著遠處那個墨青色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凝重的神色。book18.org

  「南宮月。」他緩緩開口,「我承認,我小看你了。」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的法力確實消耗了不少,但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她的戰意不減。book18.org

  閻西虎看著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你以為,本將軍這就技窮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book18.org

  南宮月眼神一凝,抬手便是一道空間封鎖。但這一次,閻西虎早有準備,他的身體在被封鎖的瞬間化作一團黑霧,直接從封鎖的縫隙中逸散而出。book18.org

  「想跑?」book18.org

  南宮月雙手結印,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她要強行將這片空間封死,讓他無處可逃。book18.org

  但閻西虎的身法詭異至極,那團黑霧在扭曲的空間中穿梭,時而聚攏,時而散開,竟然硬生生從層層封鎖中撕開一道縫隙。book18.org

  閻西虎最後的聲音從縫隙中傳來,帶著嘲弄與威脅:「南宮月,本將軍今日就陪你玩到這裡,你若想救你的姐姐們,就來紫禁城找我,本將軍在那裡等著你。不過——」book18.org

  他的聲音驟然陰森起來:「你可要快一點,因為,儀式快要開始了,到時候,你的姐姐們將會成為魔神降臨的祭品。」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團黑霧徹底消散,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魔氣,證明他曾經存在過。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追擊。book18.org

  她懸浮在半空中,望著紫禁城的方向,那裡的魔氣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張狂,如同一根擎天的黑柱,直衝雲霄,而在那黑柱的頂端,隱約可見一張猙獰的面孔正在緩緩成形。book18.org

  「儀式……」她低聲喃喃,握緊了手中的銀環。book18.org

  那枚銀環上還殘留著西陵瑤的血跡,那是她們定情的信物,也是支撐她走到現在的信念。book18.org

  下方,魔氣失去了閻西虎的支撐,開始漸漸消散,那些被魔氣侵蝕的將士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張珣正帶著還能行動的士兵們拚命救治傷員,將那些深陷泥沼的同伴拖出來。book18.org

  南宮月緩緩落地。book18.org

  「郡主!」張珣快步迎上來,單膝跪地,眼中滿是擔憂與自責,「末將無能,讓郡主為了救我等而陷入險境……」book18.org

  「張將軍請起。」南宮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將他拉起來,「你們是為我而來,為勤王而來,我豈能見死不救?」book18.org

  張珣抬起頭,看向她,虎目之中淚光閃爍:「郡主……您方才與那逆賊交手,可有受傷?」book18.org

  「我沒事,只是法力消耗了些。」南宮月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紫禁城的方向,「他逃了,逃去了紫禁城。」book18.org

  張珣臉色一變:「紫禁城?那是皇宮所在!他要……」book18.org

  「他要舉行一個儀式。」南宮月打斷他,「用我的姐姐們作為祭品,讓魔神降臨。」book18.org

  張珣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南宮月轉過頭,看向他:「張將軍,讓將士們稍作休整,盡力救治傷員,,然後……準備進攻紫禁城。」book18.org

  「郡主,那逆賊實力強橫,您剛才與他交手……」book18.org

  「我與他交手,並未落下風。」南宮月的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他逃了,是因為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也討不了好,我現在的法力確實消耗了不少,但還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book18.org

  她頓了頓,握緊了手中的銀環。book18.org

  「我會先去追他,你們整頓好後,火速趕來。」book18.org

  張珣知道勸不住她,只能單膝跪地,鄭重抱拳:「末將遵命!定當儘快整頓兵馬,率軍趕赴紫禁城,與郡主並肩作戰!」book18.org

  南宮月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法力,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施展虛空穿梭,而是先閉目調息了片刻,幾個呼吸後,她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book18.org

  下一瞬,她的身影驟然消失。book18.org

  空間神通,虛空穿梭。book18.org

  張珣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便已經空無一人,他站起身,望向紫禁城的方向,低聲喃喃:book18.org

  「郡主……一定要平安啊……」book18.org

  ~book18.org

    當南宮月從空間裂縫中走出時,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熟悉的地方。book18.org

  她往四周一看,原來是皇城的大殿。book18.org

  這座大殿曾經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之一。幼時她隨父親入宮覲見,曾在這金磚鋪就的地面上叩拜過先帝;後來李紫凌登基,她也曾在這殿中與女皇姐姐並肩而立,看過百官朝賀的盛景。那時的金鑾殿,龍氣氤氳,金碧輝煌,每一根蟠龍柱上都流淌著大夏國運的輝光。book18.org

  可現在,龍氣已經蕩然無存。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如墨的魔氣,從地面的每一塊金磚縫隙中滲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腥氣,那氣味南宮月再熟悉不過,那是閻西虎修煉魔功時特有的污穢氣息,也是她曾在囚室中日夜呼吸的噩夢。book18.org

  大殿正中央,原本擺放龍椅的位置已經被徹底改造。book18.org

  一個巨大的法陣鋪陳在地面上,占滿了半個殿宇,法陣的外圍呈五芒星狀,五個頂點各伸出一條暗紅色的陣紋,匯聚向正中央一個不斷旋轉的漆黑漩渦。book18.org

  而法陣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以及正中間的位置,都豎立著兩根通體瑩白的玉柱。每對玉柱高約丈許,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魔紋。book18.org

  除了南方的位置空著,其餘四個方位上,各拘束著一個赤裸的女子。book18.org

  北方的玉柱之間,蹲著一個南宮月再熟悉不過的身影。book18.org

  此時的北辰星正被迫維持著羞恥的姿勢,她蹲在地上,雙膝向兩側分到最大,大腿與小腿緊緊貼合,將豐腴成熟的嬌軀的重量全部壓在腳踝上,一雙玉臂向兩側平伸,手腕也被黑色鐵環牢牢鎖在玉柱上。book18.org

  她的雙腳同樣被鐐銬禁錮,另有兩條細鏈從玉柱底部伸出,緊緊鎖住腿彎的位置,將小腿牢牢固定在無法移動的位置,讓她根本無法合攏雙腿,將兩條肉腿之間的熟媚肉穴盡皆展露。book18.org

  北辰星的一雙紫色美眸此刻被一條寬厚的黑布緊緊蒙住,黑布在她腦後打了個死結,邊緣處隱約可見幾縷被汗水濡濕的紫發。book18.org

  但她的嘴並沒有被塞住,粉潤的小嘴正大張著,一條粉嫩的香舌淫蕩地吐在外面,舌尖微微上翹,涎水從嘴角不斷淌下,順著下巴滴落在她胸前那對碩大的巨乳上。book18.org

  而下方的前後雙穴還各插著一根粗大的魔棒,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的顆粒,正在以固定的頻率高速震動著,前方的魔棒深深埋入肥美的蜜穴之中,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底座,後方的魔棒同樣粗壯,將緊窄的菊穴撐得嚴絲合縫。book18.org

  另有一根貞操帶將兩根魔棒牢牢鎖在體內,貞操帶貼合著北辰星的胯部曲線緊緊箍住,連接著前後兩個鎖扣,銀鏈上刻滿了符文,每隔幾個呼吸便閃爍一次紫光,每到此時,北辰星就會顫抖一下,顯然符文有著催動體內媚藥或施加刺激的功效。book18.org

  北辰星的雙乳上也各被戴著透明的榨乳器,榨乳器的罩杯將兩團豐滿的乳肉完整包裹,罩杯內部正在持續擠壓著。透過透明的水晶可以看到兩顆深紫色的乳頭硬挺著,正隨著每一次榨取的動作噴出細小的乳白色水柱,順著下方的兩根細長的軟管流到地上的一個小玉瓶中。book18.org

  北辰星的全身此刻都在微微顫抖,嘴邊不斷溢出斷斷續續淫媚入骨的淫叫聲,舌尖隨著聲音上下彈動,涎水拉出一道道晶瑩的絲線,她正在享受著振動棒和榨乳器給她帶來的快感,而被蒙住的眼睛下方,臉頰的潮紅已經蔓延到了耳根。book18.org

  東方方位的兩根玉柱之間,那個被倒懸的身影讓南宮月心頭一緊。book18.org

  與其他三人都不同,東方雪竟然被頭下腳上地倒吊在兩根玉柱之間,整個身體完全倒懸,一頭雪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一雙修長的玉腿向上方大大張開,呈一個完美的一字馬,兩隻纖細的足踝被黑色的鐵環牢牢鎖在玉柱上的鐵扣上。book18.org

  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兩隻手腕被單環鐵銬鎖在一起,雙眼同樣被蒙住,一條雪白的綢帶緊緊纏住她的眼睛,在腦後系了一個結。book18.org

  一張櫻桃小嘴裡被塞入一個白玉口塞,口塞的球形部分將小嘴撐得滿滿當當,兩片淡粉色的嘴唇被迫張成圓形,津液從嘴角不斷滲出,沿著臉頰向上流淌。book18.org

  東方雪的無毛蜜穴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倒懸的姿勢中,那片聖地光潔如玉,兩瓣小巧的花唇微微張開,正展露著內里粉嫩的軟肉。一根白玉假陽具正深深插在濕潤的蜜穴之中,將緊窄的腔道撐得嚴嚴實實,白玉的色澤與雪白無瑕的肌膚幾乎融為一體,仿佛那根巨物本就是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的一般。book18.org

  但最讓南宮月心頭髮緊的,是東方雪後庭中插著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肛塞,而是一柄斷劍。book18.org

  那柄劍南宮月認得,那是東方雪的佩劍白露,那柄劍曾隨東方雪縱橫蓬萊,曾斬殺無數邪魔,曾在長安城頭與閻西虎交鋒,劍身本是純白如雪,劍鋒薄如蟬翼,出鞘時總帶著一縷清冽的劍吟,如同天山的雪水擊石。book18.org

  可現在,這柄天下聞名的仙劍被硬生生折斷,只剩下一截尺許長的斷刃,斷刃被倒轉過來,劍柄朝外,殘存的劍身部分被粗暴地插進了東方雪的菊穴之中。book18.org

  劍身沒入菊穴約有三寸,露在外面的劍柄上繫著一根紅線連接到大陣的陣紋上,正在緩緩抽取斷劍上殘餘的仙氣,每一次大陣運轉,紅線上便會閃過一道微光,東方雪的身體就會隨之顫抖。book18.org

  西方方位的束縛在其中顯得最為嚴酷。book18.org

  西陵瑤被固定成縱向的一字馬姿勢,右腳被鐵環鎖住腳踝,高高吊起在玉柱的頂端,整條右腿筆直地指向大殿的穹頂,將腳尖繃成一條直線,左腳則被鎖在地面上的鐵環中。book18.org

  兩條健美的長腿在垂直方向上呈一條直線,將大腿內側的韌帶拉伸到了極限,腿根處的肌肉正緊繃著,每一條肌肉的輪廓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被拇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綁得結結實實,麻繩從脖頸後方開始,繞過胸前,在那對挺翹的雙乳上下各橫勒數道,將兩團乳肉擠得更加突出。繩索在背後交叉成密集的網格,每一道繩索都深深陷入緊緻結實的肌膚中,勒出一道道紅色的繩痕,而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兩隻手腕被繩索纏了數圈後死死地固定在背後腰部的位置,十根手指也因為長時間的束縛而微微發紫。book18.org

  西陵瑤的臉上同樣被蒙上黑布,黑布緊緊貼著眼窩,邊緣處已經被淚水浸濕,嘴裡還塞著更加殘忍的器具,一根做成陽具形狀的木質口塞一直插到喉嚨深處,將口腔撐到了最大,兩片嘴唇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每一次吞咽反射都會觸發口塞對喉嚨的刺激,讓她不斷乾嘔,但嘔吐物又被口塞堵住,只能從嘴角和鼻腔滲出些許液體。book18.org

  兩顆挺立的乳頭上各被一隻帶齒的乳夾死死咬住,乳夾的咬合面布滿細密的尖齒,尖齒嵌入嬌嫩的乳暈皮膚中,每一次她身體因為其他刺激而顫動時,乳夾便會隨著晃動而牽扯皮肉,讓她疼痛無比。book18.org

  而她大開的陰部是受折磨最重的部位,兩瓣花唇因為一字馬的姿勢而完全分開,暴露出內里所有敏感的嫩肉,兩根粗壯的狼牙假棒正兇殘地插在前後雙穴之中,這種特別設計的狼牙棒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軟質倒刺,插入時倒刺會貼合腔道內壁,但一旦向外抽出,倒刺便會張開,狠狠刮擦穴肉中最敏感的那些褶皺。book18.org

  兩根狼牙棒被一個厚重的貞操帶牢牢固定在體內,貞操帶緊密地貼著西陵瑤的整個陰戶和會陰,此時狼牙棒們正在以最高頻率震動著,每一次震動都讓那些倒刺在嬌嫩的穴肉中翻攪,帶來劇痛與快感交織的折磨。book18.org

  西陵瑤在這雙重的極端刺激下痙攣著,被麻繩捆綁的上半身不住地扭動,高高舉起的右腿每一次抽搐都會讓腳尖顫抖不已,鎖住腳踝的鐵環隨之發出細碎的撞擊聲,被口塞堵住的嘴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book18.org

  正中央的位置,兩根玉柱之間懸浮著一具完美的胴體。book18.org

  那是身為女皇的李紫凌。book18.org

  一眼看去,仿佛她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舉在半空中,四肢大張,身體微微後仰,懸浮在法陣的核心位置,但若是仔細看,才會發現那不是什麼無形之力,而是無數根細得近乎透明的絲線。book18.org

  那些絲線從兩根玉柱的細小孔洞中伸出,密密麻麻,捆縛著李紫凌身上每一處被刻意選中的關節,將她牢牢固定在半空中,動彈不得。book18.org

  李紫凌的雙乳頂端,兩顆嫣紅的乳頭上各穿著乳環,每枚乳環上各繫著四根絲線,絲線向上下左右四個方向拉緊,將挺翹的雙乳向四周牽扯,讓那對玉乳被刻意展平。book18.org

  而她雙腿之間,小巧的陰蒂上同樣穿著陰蒂環,環上繫著六根絲線,呈放射狀向四周拉緊,每一根絲線都繃得筆直,將嬌嫩的陰蒂從包皮的庇護中完全牽拉出來,讓它如同一顆離枝的紅豆般無助地暴露在空氣中,連最細微的氣流拂過都會引發一陣顫抖。book18.org

  李紫凌的各處關節也被絲線層層捆縛,每一處關節都有數根絲線緊緊纏繞數圈後打結,再連接到玉柱上,將她擺成一個四肢大張的姿勢,雙臂向兩側拉直到肩關節繃緊,雙腿向兩側張大,整個身體如同一個被擺放的空中的標本,將這具獨屬女皇的完美身軀暴露在法陣的幽光之下。book18.org

  而不為人所見的是那些深入體內的絲線,數根絲線從大開的蜜穴中探入,深入尿道,深入陰道,深入腸道,在李紫凌的體內蜿蜒穿行,鎖住她體內每一處被調教過的敏感點。book18.org

  李紫凌的雙眼同樣被蒙上,一條明黃色的綢帶緊緊纏在她的頭上,而在腦袋下方,一枚小巧的銀環穿透了她的舌面,三根絲線連接著舌環向外拉出,將整條舌頭從小嘴中拉了出來,粉嫩的舌頭被拉得筆直,舌根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讓李紫凌無法吞咽,津液從舌頭兩側不斷滴落,在下方的金色地面上積了一小灘。book18.org

  除了那些束縛的絲線,李紫凌身上還刻滿了暗紅色的魔紋,從她的鎖骨開始,一路向下蔓延,覆蓋了整個軀幹,那些紋路繁複而又邪惡,如同一條條寄生在皮膚下的毒蛇,正在隨著法陣的運轉而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引發她身體一陣輕顫,那些絲線也隨之微微震顫,將魔紋帶來的每一絲刺激都傳遞到全身每一處被束縛的關節與敏感之處。book18.org

  閻西虎就站在法陣之前,他背對著南宮月,高大身軀籠罩在翻湧的魔氣之中,暗紫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袍角繡著的猙獰凶獸在魔氣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看到這般淫邪的場景,南宮月也不禁臉色一白。book18.org

  法陣之中的四女被各種器具不斷折磨,南方兩根空置的玉柱也正等待最後一個獵物。book18.org

  南宮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顫,那空位自不用說,正是給她南宮月留著的,看來還是自己冒進了。她原以為在城外與閻西虎交手不落下風,便有了與之一戰的資本,卻沒想到這座大殿已被魔陣徹底浸染,閻西虎在此處的實力遠非城外可比。book18.org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滅了自己氣焰。book18.org

  她清了清喉嚨,聲調平穩,仿佛只是在墨月苑中與人對詩賞菊,而非孤身面對一個魔威滔天的逆賊:「閻西虎,你還有什麼招式,儘管用出來吧。」book18.org

  閻西虎緩緩轉過身來。book18.org

  他的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他打量著南宮月,目光從她的臉緩緩滑到她的脖頸,再滑到她被墨青色騎服包裹的身軀上,目光如同一條濕滑的蛇,爬過她的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月奴,」他開口道,「若是你肯乖乖自己上去,本將軍還能溫柔一點。」book18.org

  南宮月冷笑一聲,星眸中寒光閃爍:「那怕不是要跟姐姐們一起成為儀式的祭品了?」book18.org

  「祭品?」閻西虎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只是借你們姐妹的力量用用,不會傷你們性命。你看你的姐姐們,不都活得好好的?等魔神大人降臨,你們依然可以做你們自己——只不過,是作為本將軍的私寵罷了。」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談論一樁尋常的交易。book18.org

  南宮月看著他那張虛偽的笑臉,心中湧起一陣噁心。book18.org

  「廢話少說。」book18.org

  話音未落,南宮月已經出手。book18.org

  她手中的生花筆凌空揮就,一個金光流轉的「破」字瞬間化作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直刺閻西虎面門。這一劍灌注了她十成的法力,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音。book18.org

  閻西虎卻不閃不避,只是抬手在身前一拂。book18.org

  大殿地面的魔陣陣紋驟然亮起,無數道漆黑的魔氣從陣紋中噴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魔盾,劍氣斬在魔盾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卻只在盾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旋即被翻湧的魔氣吞沒。book18.org

  南宮月心中一凜。book18.org

  在城外交手時,她的劍氣能夠逼退閻西虎三步,可現在,同樣的攻勢竟連他的防禦都無法突破。她立刻意識到,這座魔陣雖然尚未完全啟動,卻已經將整個金鑾殿變成了閻西虎的主場,在這裡,他的魔氣源源不絕,威力倍增。book18.org

  「看來你在城外隱藏了實力。」南宮月沉聲道,同時暗中運轉空間神通,試圖打開一道傳送門。book18.org

  然而她的法力剛剛觸及周圍的虛空,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大殿的空間被某種力量牢牢封鎖,她的空間神通在這裡竟然無法施展。book18.org

  閻西虎欣賞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愕,笑道:「本將軍在城外不過陪你玩玩罷了,若不讓你以為自己有幾分勝算,你又怎會乖乖踏入這座大殿?」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魔神虛影驟然膨脹,三頭六臂的魔像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六條手臂同時揮動,六般兵器裹挾著滔天魔氣,從六個方向同時向南宮月砸來。book18.org

  南宮月腳尖輕點,身形如煙般向後飄退,手中的生花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一個個古字從筆尖飛出——「盾」、「御」、「卸」,三字疊加,在她身前化作三層金光流轉的防禦屏障。book18.org

  魔兵砸在屏障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第一層屏障應聲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屑;第二層屏障支撐了片刻,也轟然崩解;第三層屏障勉強擋住了剩餘的攻勢,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南宮月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大殿的蟠龍柱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喉頭一甜,她強行咽下那口翻湧的血氣。book18.org

  不對。完全不對。book18.org

  在城外時,她與閻西虎過了數十招,雖未取勝,卻也不落下風,可此刻的閻西虎,每一擊都重若千鈞,魔氣深厚得仿佛無窮無盡。這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他在城外根本未盡全力。book18.org

  閻西虎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雙手結印,腳下的魔氣化作無數條漆黑的觸手,貼地而行,如同蛇群般向南宮月湧來。book18.org

  南宮月強提一口氣,右手握筆在空中寫下一個「封」字,左手同時掐訣,施展空間神通中的虛空屏障。book18.org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在這座大殿中,她的空間神通被壓製得極為厲害,往日隨手便能打開的空間裂縫,此刻需要耗費數倍的法力才能勉強撕開一道小口。而那些由魔氣凝聚的觸手無孔不入,數量之多遠超她能夠封鎖的極限。book18.org

  她剛封住正面湧來的數十條觸手,側翼便有更多觸手繞過封鎖,從她視線的死角襲來。她被迫不斷變換位置,身形在大殿中騰挪閃轉,但每一次落腳,腳下便會冒出新的觸手,仿佛整座大殿都在與她為敵。book18.org

  這便是主場的優勢,魔陣尚未完全啟動便已如此可怕,一旦儀式完成,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南宮月咬緊銀牙,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動防禦。book18.org

  她猛地收住後退的勢頭,雙腳穩穩站定,雙手握住生花筆,筆尖朝天,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生花筆通體瑩白的筆身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青光,光芒如同破曉的晨曦,將大殿中濃稠的魔氣都沖淡了幾分。book18.org

  「規矩三光,四靈在旁。我炁運化,紫霄神降!」book18.org

  隨著她清脆的念誦,生花筆在虛空中寫下一個結構繁複無比的古字——「誅」。book18.org

  這個字出現的瞬間,整個大殿都顫抖了一下,誅字懸浮在空中,金光萬丈,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將它周圍所有的魔氣都焚燒殆盡,那些湧向她的觸手在靠近這個字的瞬間便化作青煙,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book18.org

  閻西虎的臉色第一次發生了變化,他能感覺其中蘊含的力量不是尋常的法力,而是更加純粹的法則之力,那是南宮家血脈中傳承的言出法隨,是天地規則本身在這一刻被引動。book18.org

  「誅」字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以無可阻擋的氣勢向閻西虎轟然射去,金光所過之處,地面的金磚被融化成赤紅的岩漿,空氣被電離成刺目的白芒,就連魔陣的陣紋都在這一擊之下出現了短暫的斷續。book18.org

  閻西虎怒吼一聲,雙手結印,背後魔神的六條手臂同時交叉在身前,在身前層層疊疊地布下六道魔氣屏障,同時他雙腳深深扎入地面,魔氣從陣眼中湧入他的身體,在體表凝聚成一副漆黑的魔甲。book18.org

  金光與魔氣碰撞。book18.org

  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book18.org

  不是安靜,而是聲音本身被兩股力量的碰撞湮滅,空氣中出現了一個漆黑的球體,那是被撕裂的空間本身,球體內一切都被吞噬,只有無邊的黑暗在翻湧。book18.org

  然後,衝擊波向四周橫掃。book18.org

  南宮月被那股力量掀飛,身體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她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體內的法力在剛才那一擊中消耗了近半。book18.org

  而閻西虎,他身前的六道魔氣屏障被擊碎了五道,最後一道也布滿了裂紋,體表的魔甲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隙,幾滴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滲出,但雙腳依舊穩穩站在原地,背後的魔神虛影雖然黯淡了幾分,卻並未消失。book18.org

  他的嘴角勾起陰鷙的笑容:「好,好一個南宮月,你確實比之前長進了不少。若是給你十年時間,你或許真能威脅到本將軍。」book18.org

  他緩緩站直身體,周身的魔氣重新暴漲,大殿中的魔陣陣紋再次亮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刺目,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地獄,那些光芒順著陣紋流動,最終匯聚到閻西虎的腳下,注入他的身體。book18.org

  「但那是十年後的事。」他的聲音在魔氣的加持下變得如同悶雷,每一個字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現在,你還不夠。」book18.org

  他一步踏出。book18.org

  僅僅一步,他的身影便從大殿的另一端出現在南宮月面前,右手五指張開,五根手指化作五根尖銳的魔爪,直取南宮月的咽喉。book18.org

  南宮月本能地向後急退,但她剛被衝擊波震退,身形尚不穩定,這一退慢了半拍。book18.org

  閻西虎的魔爪擦著她的鎖骨划過,雖然沒有正中要害,但爪尖攜帶的魔氣卻在她脖頸側方留下了五道淺淺的血痕,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從傷口鑽入,如同無數根冰針同時扎入經脈。她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體的法力運轉都為之一滯。book18.org

  不能被他碰到,南宮月立刻意識到魔氣有侵蝕經脈的效用,一旦被他近身擊中,自己的法力運轉會越來越遲緩,最終會被徹底壓制。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地再次動用生花筆。這一次,她寫的不是攻擊性的古字,而是一個「隱」字,那個字融入身體,讓她的身形在空氣中驟然變淡,仿佛化作了一縷青煙。book18.org

  這是南宮家秘傳的身法,以言靈之力扭曲自身周圍的光線與氣息,達到近似隱身的效果,可惜在這座遍布魔氣的大殿中,這隱身並不完美,閻西虎只需將魔氣鋪開,便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她所能做的,只是不讓閻西虎用肉眼鎖定自己的身形。book18.org

  果然,閻西虎冷笑一聲,雙手向兩側一展,鋪天蓋地的魔氣從他身上湧出,如同濃稠的黑霧般瀰漫整座大殿,黑霧所到之處,一切都被覆蓋,當魔氣觸及南宮月隱去的身形時,立刻產生了微弱的擾動。book18.org

  「找到你了。」book18.org

  閻西虎的身形如同炮彈般射向魔氣擾動的位置,一拳轟出。book18.org

  南宮月在他出拳的瞬間便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她腳尖輕點,身形橫移三丈,任由那一拳轟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金磚地面被砸出一個丈許寬的大坑,碎石四濺,魔氣翻湧。book18.org

  她剛穩住身形,閻西虎的第二拳已經到了。book18.org

  這一次她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將生花筆橫在身前,在筆身上凝聚出一面小型的法力護盾,拳頭砸在護盾上,護盾應聲碎裂,但趁這一瞬間的阻擋,南宮月再次橫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鋒。book18.org

  然而閻西虎的攻擊連綿不絕,他仿佛完全不需要喘息,每一拳都挾著萬鈞之力,每一拳都追著南宮月的身形,背後的魔神虛影也在不斷揮動六條手臂,刀槍劍戟斧錘輪番砸下,封死了南宮月所有可能的退路。book18.org

  南宮月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騰挪閃轉,她的身法確實精妙,生花筆的防守也滴水不漏,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正在飛速消耗,而閻西虎站在魔陣之上,法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攻勢不但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猛。book18.org

  必須反擊。book18.org

  在一次閃避的間隙,南宮月強提一口氣,身形不退反進,竟然主動沖入閻西虎的攻擊範圍,這一舉動出乎閻西虎的意料,他的拳勢微微一頓。book18.org

  就是這微微一頓的剎那,南宮月已經欺近他身前丈許,她全力運轉起神通,這裡空間被封禁,不能傳送人,但可以傳送攻擊。book18.org

  她在閻西虎的拳鋒前方撕開一道巴掌大的空間裂隙,裂隙的另一端出口開在閻西虎自己的側後方,閻西虎那一拳擊中裂隙,拳力被空間傳送,從側後方轟向他自己。book18.org

  這一招借力打力,精妙絕倫。book18.org

  閻西虎悶哼一聲,被自己的拳力擊中後肩,身形一個趔趄。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生花筆已經寫好了下一個字——「戮」。book18.org

  那個字沒有金光萬丈的威勢,反而凝縮成一道比髮絲還細的暗色光線,無聲無息地射向閻西虎的胸口,這是南宮月將所有法力壓縮到極致的表現,那根細線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一個山頭抹平。book18.org

  閻西虎察覺到了危險。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那道暗色光線穿透了他的左肩,而不是胸口。book18.org

  黑色的血液從他肩頭噴涌而出,這是交戰以來,南宮月第一次真正傷到他。book18.org

  但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看向自己的傷口,而是趁著南宮月全力施法後法力運轉不繼的瞬間,欺身而上。book18.org

  他的速度太快了。book18.org

  南宮月剛收回生花筆,還沒來得及寫下一個字,閻西虎便已經出現在她近前,一把扣住了南宮月握筆的右手手腕。book18.org

  魔氣從接觸點兇橫地湧入她的經脈,在體內橫衝直撞。南宮月只覺得右手一麻,生花筆險些脫手,隨即左手並指如劍,直刺閻西虎的咽喉,想要逼他鬆手。但閻西虎的另一隻手早已等在途中,穩穩地抓住了她的左腕。book18.org

  雙手同時被制,生花筆從她發麻的右手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南宮月咬緊牙關,抬膝撞向閻西虎的小腹,但閻西虎的魔氣已經順著她的雙臂入侵到她的軀幹,她的動作慢了半拍,閻西虎只是微微側身便避開了這一擊。book18.org

  隨即,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嚨。book18.org

  閻西虎單手將她舉了起來,掐著她纖細的脖頸,將整個人提離地面。南宮月雙腳懸空,窒息感直衝大腦,閻西虎手指上纏繞的魔氣正在從脖頸的穴位灌入她的身體,沿著經脈一路向下,封鎖丹田,禁制內力。即使她拚命掙扎,雙腳在空中亂踢,但內力被封讓她連掙扎都變得綿軟無力。book18.org

  閻西虎仰頭看著在自己手中徒勞掙扎的少女,臉上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看來也不過如此,本將軍還真當你長了幾分本事。」book18.org

  他掐著她喉嚨的手指微微收緊,,享受著這一刻徹底掌控的快感:「在外面與本將軍打得有來有回,是不是讓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嗯?是不是讓你忘了之前是什麼樣子?是不是讓你忘了,你是誰?」book18.org

  南宮月脖頸被制,根本無法發聲,她只能怒目看著閻西虎,那雙星眸中瞪得極圓,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但在這火焰深處,卻藏著無法掩飾的絕望。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姐姐們。她又失敗了,跟上次一樣,她還是沒能救出西陵瑤,這一次,她甚至連李紫凌、東方雪、北辰星一個人都沒能帶出去。book18.org

  閻西虎欣賞著她眼中的情緒,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這個表情,又恨我,又恨自己,本將軍最喜歡的,就是看你們這些天之驕女露出這種表情。」book18.org

  他忽然震動魔氣。book18.org

  一股狂暴的魔氣從他掐住南宮月脖頸的手掌中湧出,如同無形的刀刃,瞬間席捲南宮月全身,只聽「刺啦」一聲,她身上那件墨青色的騎服從領口到裙擺,被魔氣震成了無數碎片,化作漫天布屑紛紛揚揚地飄落。book18.org

  一具玉白的少女酮體就這樣被暴露出來。book18.org

  南宮月的肌膚細膩光潔,身為少女的身體線條優美如畫,從肩頸到腰肢再到雙腿,每一處曲線都恰到好處,胸前兩座乳峰雖不甚高聳,卻圓潤如同覆碗,頂端兩點櫻粉點綴在雪白的乳肉上,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再往下,便是那處幽秘的桃源,稀疏的芳草掩映著兩瓣玉蛤,嬌嫩的花唇嬌嫩緊緊合攏成一道細縫,正中隱隱可見一粒紅豆,陰戶精緻如含苞的玉蘭,連一絲縫隙都吝於展露。book18.org

  南宮月的身體因為羞恥而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胸口,但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盯著閻西虎。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在他手中,她的身體被剝光、被穿環、被打上烙印,如今同樣的屈辱再次降臨,她不會讓他再看到自己崩潰的樣子。book18.org

  閻西虎單手提著赤裸的南宮月,大步走向南方的空位,那是五芒法陣唯一空缺的位置,兩根通體瑩白的玉柱之間,一套拘束裝置早已準備妥當,等待著它的最後一個祭品。book18.org

  兩根玉柱的底部各伸出兩個鐵環,一大一小,兩根玉柱的中部各有一個可以活動的金屬扣,位置恰好能扣住成年女子的腰肢,而兩根玉柱之間的地面上,鋪著一塊方形的白玉石板,石板上雕刻著與玉柱同源的魔紋。book18.org

  閻西虎將南宮月摁跪在那塊白玉石板上,當她膝蓋觸地的瞬間,石板上的魔紋便亮了起來,一股陰寒的氣息從膝蓋滲入,沿經脈上行,讓本就因魔氣禁制而乏力的身體更加酸軟。book18.org

  閻西虎先抓住腳踝,將南宮月的兩隻小腳分別鎖在地面上的鐵環中,鐵環鎖得很緊,恰好卡住腳踝最細的位置,讓她無法將腳從環中掙脫。book18.org

  接著,閻西虎拉起她的兩隻胳膊,將雙手向兩側分別拉開,鎖在兩側玉柱的鐵環中,雙臂被拉開的幅度恰好讓南宮月的肩膀微微向後展開,迫使她不得不挺起胸膛,讓一對圓潤的椒乳更加突出,最後又扣緊了玉柱中部的金屬扣,兩個金屬扣一左一右箍住南宮月的腰肢,將她固定在兩根玉柱的正中間。book18.org

  做完這些,閻西虎退後兩步,審視著自己的傑作,南宮月跪在玉柱之間,雙臂大張,挺胸收腹,赤裸的玉體上還殘留著方才與他交手時留下的幾道淺淺紅痕。她的下巴正微微揚起,那雙星眸中的怒火沒有被拘束的姿勢消減半分,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book18.org

  閻西虎嗤笑一聲:「還是這副不服輸的樣子,沒關係,本將軍有的是辦法讓你服。」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凝聚出一團濃稠如墨的魔氣,那團魔氣在他掌中翻湧了片刻,然後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南宮月。book18.org

  魔氣觸碰到南宮月的肌膚之後,在她體表蔓延開來,從腳踝開始貼著肌膚向上攀爬,覆蓋小腿,包裹大腿,掠過腰腹,裹挾雙乳,一直蔓延到脖頸,而魔氣所過之處,形成了一層漆黑如墨的膠衣。book18.org

  那膠衣緊緊貼合著南宮月身體的每一寸曲線,將她完美包裹,雙臂被膠衣裹得嚴嚴實實,雙腿同樣被無縫地包覆,五指在膠衣中被固定,只能微微屈伸卻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動作。book18.org

  但最惡毒的是膠衣內部的構造。book18.org

  南宮月能感覺到,那層緊貼肌膚的膠質正在發生變化。book18.org

  在口腔的位置,膠衣向內延伸,正凝聚成一根粗大的乳膠陽具,毫不留情地撐開她的嘴唇,越過齒關,直抵喉嚨深處,將整個口腔塞得嚴嚴實實,將她的舌頭壓在柱身下,無法動彈分毫,連最基本的吞咽都做不到,津液只能從嘴角僅存的縫隙中緩緩滲出。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下身的膠衣也在同步改造,小穴入口處的膠質向內延伸,凝聚成一根粗大的乳膠棒,一寸寸撐開緊閉的花瓣,擠入緊窄的蜜穴,填滿體內每一寸空隙,其上的凸紋恰好卡在最敏感的位置;尿道口處,一根細長的乳膠棒徑直探入那個比陰道還要窄小的孔洞,一直頂到最深處;後庭之中,另一根同樣粗壯的乳膠棒抵住菊蕾,旋轉著向深處推進,棒身表面布滿細密的軟毛,每一次轉動都讓那些軟毛在腸道內壁上刷過,激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酸癢,三根棒子隔著薄薄的肉壁互相擠壓,雙穴與尿道同時被填滿的飽脹感讓南宮月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book18.org

  四根乳膠棒在她體內同時開始震動。book18.org

  「嗚——」book18.org

  南宮月發出一聲被堵在喉嚨里的悶哼,身體顫抖,被膠衣包裹的脊背猛地挺直,鎖住手腕的鐵環被扯的來回晃動,四根棒子以各不相同的頻率同時震動,快感與酸脹與刺癢從身體的各處敏感部位一齊傳入大腦,幾股截然不同的節律在她體內相互衝撞,攪成一團,分不清哪一波來自哪一處,只匯成全方位的肉體折磨,讓她的意識在快感與痛苦之間被反覆撕扯。book18.org

  而被膠衣包裹的密不透風的狀態讓所有這些刺激都被封閉在這具身體里,沒有任何一處能夠動彈,沒有一絲聲音能夠真正發出。book18.org

  閻西虎看著她徒勞的掙扎,滿意地拍了拍手:「還是給我老實點吧,月奴。」book18.org

    閻西虎走到大陣之前,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北辰星教給他的法訣,隨著法訣的推進,地面上那幅巨大的五芒法陣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陣紋從外圈向內圈逐層亮起。book18.org

  五根玉柱上的魔紋同時活了。book18.org

  法陣運轉的瞬間,五根玉柱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漆黑的魔氣從柱基溢出,沿著地面蔓延,將五女腳下的陣紋逐一點亮,那些魔氣觸及肌膚的剎那,滲入她們體內的媚藥被徹底引爆。book18.org

  五女的身體同時繃緊,她們體內的每一件淫具都在魔氣的灌注下更快地運轉起來,振動棒的頻率高到承受不住,假陽具表面的凸起狂暴地翻攪著嬌嫩的穴肉,貫穿尿道的細棒震得小腹酸脹欲裂,後庭中的侵入物深深頂入腸壁深處,但這些只是開始。book18.org

  魔氣裹挾著媚藥滲入她們的經脈,肌膚的敏感度在瞬間攀升到了難以承受的極致,她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淫具上每一道紋理的走向,就連體內最細微的褶皺被碾過的觸感都被放大了千百倍,無窮的強烈快感從被侵入的每一處穴口同時傳來,沿著脊椎直竄大腦。book18.org

  緊接著,大陣開始抽取她們的靈氣,龐大的靈氣從她們丹田中被硬生生扯出,順著經脈逆流而上,從肌膚表面逸散出來,而靈氣的抽離本身又帶來了另一種快感,每一次靈氣的流失都伴隨著令人顫慄的酥麻快意,與淫具製造的肉體快感疊加在一起,將她們推向了更高的浪尖。book18.org

  她們無法思考,無法掙扎,甚至無法分辨痛苦與快感的界限,五具身體在各自的玉柱上顫抖,腰肢不受控制地迎合著體內肆虐的淫具,蜜液順著大腿內側淋漓而下,高潮一波接一波地襲來,沒有間隙,沒有盡頭,上一波高潮的餘韻尚未褪去,下一波更猛烈的快感已經劈落,將她們再度拋向巔峰。book18.org

  五女的淫叫聲同時響起,在大殿中交織迴蕩。book18.org

  南宮月被堵在喉嚨里的嗚咽,北辰星從大張檀口中溢出的媚叫,東方雪倒懸時從口塞縫隙中擠出的悶吟,西陵瑤被口塞堵住卻依然響亮的咆哮,李紫凌從被拉長的舌頭下發出的淫鳴,五種不同的音色,五種不同的音調,卻同樣淫媚入骨,同樣響徹整個金鑾殿。book18.org

  與此同時,五種顏色的靈氣從五女的身體中被強行抽取出來。book18.org

  青紫白紅金,五道靈氣從五女身體中升騰而起,朝著法陣中央匯聚。五色靈氣在半空中相互纏繞,裹成一股粗壯的光柱,那光柱五色交雜卻又涇渭分明,在空中盤旋了一周,然後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徑直灌入閻西虎的身體。book18.org

  閻西虎只覺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從頭頂百會穴灌入,順著任督二脈奔涌而下,與體內原有的魔神之力碰撞融合,五色靈氣與魔神之力竟然相輔相成,瞬間爆發出更加洶湧的力量浪潮。他體內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被強行拓寬,丹田中的魔氣與靈氣交織旋轉,形成一道越來越大的漩渦,將周圍空氣中的魔氣都瘋狂地吸入體內。book18.org

  他的氣勢也同時開始直線攀升,原本在城外交手時被南宮月消耗的魔氣瞬間恢復,然後繼續向上突破,原本難以突破的瓶頸在這股浩瀚力量的衝擊下轟然碎裂,他的修為硬生生被推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book18.org

  腳下的金磚地面承受不住這股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裂,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到整座大殿,背後的魔神虛影也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急速膨脹,從三丈暴漲到五丈、八丈、十丈,三頭六臂的輪廓愈發清晰,六隻手中的兵器上纏繞的魔氣凝實得幾乎化為實質。book18.org

  閻西虎仰起頭,發出一聲暢快到近乎癲狂的長笑,笑聲中蘊含的魔威讓整座大殿都在顫抖。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湧入自己的身體,那是五大家族傳承千年的本源靈氣,加上已經被解封大半的魔神之力,兩股力量在體內交融,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質變。book18.org

  此刻,閻西虎從未想像到自己竟能如此強大,仿佛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撕裂虛空,仿佛一個念頭便能碾碎山河。book18.org

  而陣中那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子,此刻正在他的腳下發出此起彼伏的淫叫聲。那些聲音在他耳中如同最美妙的樂章。book18.org

  南宮月,那個曾經在墨月苑中吟詩作對、眼高於頂的大夏第一才女,此刻正跪在他面前,被膠衣裹成一條只能發出嗚咽的母狗。北辰星,那個曾受萬民敬仰、高高在上的星神聖女,此刻正蹲在地上大張著雙腿,吐著舌頭髮出淫媚入骨的浪叫。東方雪,那個清冷如雪、一劍光寒十九州的蓬萊劍仙,此刻正被倒吊在空中任由淫具肆虐。西陵瑤,那個縱橫沙場、一往無前的鐵血女將軍,此刻正被狼牙棒肏得渾身痙攣。李紫凌,那個曾經坐在龍椅上俯視眾生、一言可定天下興亡的大夏女皇,此刻正被無數絲線貫穿全身懸浮在半空中,再也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這五位女子,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是足以讓天下人仰望的存在,她們曾經站在這個帝國的最頂端,掌握著無數人的命運,可現在,她們只能跪在他的腳下,在魔陣的折磨下發出最下賤的淫叫,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掌控。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將改變。book18.org

  閻西虎張開雙臂,感受著體內仍在不斷攀升的力量,嘴角勾起一個無比得意的笑容。從今天開始,他將無人能敵,大夏的四方守護家族的本源之力和李氏皇族的龍氣,再加上魔神之力,放眼天下,還有誰能與他為敵?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將匍匐在他腳下,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出身的世家貴族,那些曾經在朝堂上與他作對的文官武將,那些曾經暗中嘲笑他不過是一介武夫的清流名士,都將跪在他的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他的寬恕。他會讓他們知道,出身、血統、家世,這些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這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只能跪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她們此生此世都將是他的私寵,是他任意玩弄的玩物,是他宣洩慾望的容器。她們曾經的驕傲、曾經的尊榮、曾經的自由,都將化為烏有。她們的身體只屬於他,她們的靈魂也只屬於他。他可以在任何時候、用任何方式享用她們,而她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book18.org

  他會成為新世界唯一的神。book18.org

  閻西虎沉浸在這美妙絕倫的想像中,感受著五色靈氣與魔神之力在體內交織融合所帶來的極致快感,耳邊繚繞著五位絕代佳人此起彼伏的淫叫聲。這一切都完美得如同夢境。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即將登上力量巔峰的這一刻,一件他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在北辰星的心海深處,一道封印轟然炸裂,大量被封存的記憶瞬間湧入她的心神。book18.org

  她的意識被拉回了那個黎明。book18.org

  那是在密室的第三天凌晨,當時她已經被歐陽媚折磨了整整兩天兩夜,催乳針讓她的乳房脹痛欲裂,被乳環封鎖的乳汁無處宣洩,將兩團乳肉撐得如同快要炸開的氣球,全身塗滿的媚藥讓她每一寸肌膚都變成了敏感帶,連身下石板上最細微的凹凸都能引發讓她羞恥萬分的戰慄,而那張貼在蜜穴上的「忠貞符」將體內所有積壓的情慾死死壓制在臨界點之下,讓她永遠在即將解脫的邊緣徘徊,卻永遠觸碰不到那扇解脫的門。book18.org

  那是比肉體的痛苦更加難以承受的折磨,痛苦有盡頭,但這種被懸置在慾望半空的狀態沒有盡頭,身體無時無刻地渴求解脫,理智在尖叫著拒絕,而她在兩者的夾縫中,被一寸一寸地碾磨成粉。book18.org

  她曾無數次試圖溝通星神,在被捉的第一天,在被鞭打乳房的間隙,她閉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星神的名諱,祈求星神的指引。在被灌入催乳針的那一刻,在乳頭被乳環穿刺的瞬間,她咬緊牙關,用意念呼喚著星光,在被歐陽媚用乳汁灌腸的那個下午,在肚子被脹得如同孕婦,後庭被肛塞堵死的恥辱中,她依舊沒有放棄,在心底最深處一遍遍地呼喚。book18.org

  但沒有任何回應。漫天的星辰仿佛遺棄了她,遺棄了這位曾經最虔誠的聖女。book18.org

  到了第三天凌晨,她已經在無盡的折磨中徹底絕望,整個人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爛的薄紗道袍早已被汗水和乳汁浸透,貼在身上的布料勾勒出豐腴成熟的身軀,殘存的意識在慾望的狂潮中浮浮沉沉,理智的堤壩已經布滿了裂痕,隨時可能徹底崩塌。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當太陽再次升起時,當歐陽媚推門走進來時,當新一輪的折磨降臨時,她就會徹底崩潰,徹底淪為閻西虎胯下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母狗。book18.org

  就在那最絕望的深淵中,她用盡最後一絲清明的意志,做出了最後一次嘗試。book18.org

  不是為了求救,不是為了脫困,只是因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玷污,不甘心就這樣被利用,不甘心惡人們就這樣登上權力的巔峰,如果這是她作為北辰星的最後一夜,她希望自己至少曾經抗爭過。book18.org

  然後,奇蹟發生了。book18.org

  或許正是這份不甘心引動了什麼,她破碎的心神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光,那光芒很弱,弱到幾乎被密室中的黑暗吞沒,但下一瞬,那點微光驟然膨脹,化作了鋪天蓋地的星光。book18.org

  整個密室被灌滿了星光,星光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同時湧出,仿佛空間本身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道通往星空的裂隙。book18.org

  她在恍惚中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存在,那不是人形,不是光影,不是任何她曾經在星圖上見過的星座或星雲的形狀,那是超越了形態的存在,仿佛是所有星辰的意志在這一刻凝聚成了一個能夠被她感知的輪廓。book18.org

  此刻到來的星神給她揭示了未來的一角。book18.org

  她看到了什麼,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那不是一幅可以描摹的畫面,不是一段可以轉述的話語,而是某種超越言語的感知,未來如同一幅巨大到無邊無際的織錦,在她面前鋪展開來,織錦上的每一根絲線都牽連著無數人的命運。book18.org

  當她從那片星光織就的未來中收回視線時,那雙紫色的美眸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絕望,都在剎那間沉澱成了某種堅不可摧的東西。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她聽到自己喃喃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卻重得像一座山壓在心頭,「既然如此,此事非我來做不可了,原諒我,姐妹們……」book18.org

  星光開始消散,如同來時一樣突然,漫天的星輝在幾個呼吸間便褪回了虛空中,密室重新陷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但就在星光徹底消散的前一瞬,她用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志凝視著自己即將要做出的選擇,沒有猶豫,將那一段揭示真相的記憶與一部分人格一同凝成了一道封印,深深地埋入了心海最深處。book18.org

  她設定好了封印解除的條件,當閻西虎啟動大陣,當體內的星辰之力被大陣抽取引動時,這道封印便會自動解開,到那時,她就會記起一切,記起她接下來應該做什麼。book18.org

  星光徹底消散。book18.org

  密室的黑暗重新將北辰星吞沒,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爛的薄紗道袍貼在汗濕的肌膚上,胸前的雙乳依舊脹痛欲裂,蜜穴上的「忠貞符」依舊將慾望死死壓制在臨界點之下,她的眼眸重新變得迷離,理智再次被慾望的潮水淹沒。book18.org

  但就在她的意識徹底沉入淫慾深淵的前一瞬,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溢出,緩緩滑過布滿紅潮的臉頰,沿著下巴滴落,碎在冰冷的石板上。book18.org

  那滴淚,是北辰星,是大夏國師,是星神聖女,作為「人」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從這一刻起,她將親手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book18.org

  封印炸裂,記憶如潮水般湧入。book18.org

  北辰星的紫色美眸中驟然閃過一道清明如星的光,她全都記起來了,記起了那個黎明的星光,記起了星神給她看的那一角未來,記起了她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將這段記憶封印,記起了她忍辱負重,承受這一切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原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book18.org

  閻西虎因為出於對她的信任,唯獨沒有對她施加禁錮內力的手段,因為大陣需要她來引導,需要她的星辰之力作為陣法運轉的核心之一,所以他不僅沒有封禁她的修為,反而在這幾日裡還刻意讓她保持了充足的法力儲備,以確保大陣啟動時不會出任何差錯。book18.org

  這份信任,來自多次用魔識探查北辰星心神的自信,他確信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這隻母狗,確信她的靈魂已經被慾望徹底改造,確信她絕不會,也絕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的舉動。book18.org

  但他不知道,有些東西,藏在比心神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北辰星的心念驟然一動,全身紫光大放,鎖住她手腕的鐵環在紫光的衝擊下瞬間龜裂,然後炸成無數碎片。她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那雙紫色美眸中滿是星光,目光如電,直射向大陣前方那個正在仰天狂笑的身影,同時,鎖住她腳踝的鐵環也被紫光震碎,僅僅用力一蹬,腿彎處的細鏈應聲崩斷,將她固定在玉柱上的所有束縛在這一刻全部化為齏粉。book18.org

  北辰星重新站起身來,赤裸的玉體表面布滿了被拘束與折磨留下的紅痕與指印,但站在那裡時,那份屬於大夏國師的威嚴與從容,卻如同破繭的蝴蝶般重新回到了她身上。book18.org

  「星隕為引,天罰為令。」她口中輕念,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book18.org

  一道星光從她掌心射出,直衝殿頂,星光穿透了金鑾殿厚重的琉璃瓦,在大殿正上方數百丈的高空中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星光之手,這大手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有數丈粗細,通體由純粹的星光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散發出足以照亮整座長安城的璀璨光芒。book18.org

  然後,那隻星光大手從天而降。book18.org

  它穿透大殿屋頂,那些琉璃瓦和大梁在星光面前如同無物,被直接穿透卻沒有碎裂,仿佛星光本身是一種超越了物質的存在,徑直轟向大殿地面的五芒法陣。book18.org

  閻西虎感應到了這股恐怖的力量,猛地回頭,他想要阻止,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更重要的是,操縱這隻星光大手的正是這個法陣的布陣人。book18.org

  沒有人比北辰星更了解這座陣法的構造,陣眼的位置,陣紋的走向,法力流轉的節點,一切都在她心中清清楚楚,她指揮大手五指精確地擊中了法陣的各個核心陣眼,五芒星的五個頂點,五根玉柱的根基,中央匯聚靈氣的核心漩渦,以及外圍那些輔助陣紋的關鍵節點。book18.org

  每一處陣眼被擊中,法陣的運轉便停滯一分,五處陣眼同時被轟中,那幅鋪滿半個大殿的暗紅色陣紋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從中央向四周蔓延,陣紋發出的暗紅色光芒在裂紋中劇烈閃爍,最後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座法陣轟然化為齏粉。book18.org

  五根玉柱齊齊斷折,斷口處殘留的魔氣在空中逸散成幾縷黑煙便消散無形,連接著五女身上的淫具在法陣崩解的同時也失去了魔氣的支撐,紛紛崩解和脫落。book18.org

  閻西虎正沉浸在五色靈氣灌體的極致快感中,大陣的突然崩解如同一道驚雷在他體內炸響,那正在湧入他身體的五色靈氣驟然中斷,被截斷的靈力反噬如同崩斷的弓弦回彈,狠狠抽擊在他的經脈之上。他胸口氣血劇烈翻湧,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鬆開,喉頭一甜,一口漆黑的血液從口中狂噴而出。book18.org

  他踉蹌後退了兩步,勉強穩住身形,抬起手背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大陣廢墟中央的女人。book18.org

  北辰星。book18.org

  是北辰星。book18.org

  居然是他最信任的北辰星。book18.org

  「這……這不可能!」閻西虎的聲音近乎咆哮,眼中滿是被背叛的憤怒與無法理解的困惑,「我用魔識探查過你心神那麼多次!每一次!每一次都確認你已經被徹底控制!你的心海中只有慾望和服從,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你不可能瞞過我!不可能!」book18.org

  北辰星站在廢墟中央,赤裸的玉體上還殘留著被多日折磨留下的紅痕與指印,被乳汁浸濕的紫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但她的神情卻從容得如同站在摘星樓頂仰望星空時那般平靜,紫色的美眸中倒映著殿頂破洞中漏下的星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我將記憶封印在比心神更深的地方,任憑你探查又如何?」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那種空靈澄澈的質感,如同星屑灑落玉盤,「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東西占據了我的全部心神,正是它們的存在,讓那道封印變得完美無缺,如同將一滴水藏在大海之中,你當然找不到它。」book18.org

  她頓了頓,眸中星光流轉,聲音中帶上了冷冽如冰的殺意。book18.org

  「閻西虎,你作惡多端,辱我姐妹,禍亂天下,此罪當誅。今天便是你的死期。」book18.org

  閻西虎仰天大笑,分毫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充滿了被激怒後的暴戾,他笑得渾身顫抖,笑得斷柱殘垣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笑得身後的魔神虛影也隨之張開了三張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咆哮。book18.org

  「就憑你?」他收住笑聲,目光如刀,從北辰星身上緩緩掃過,又掃向她身後那四位剛被解除束縛,正虛弱地倒在地上的女子,「還有這幾個不中用的女人?北辰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魔神的力量豈是你能知道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滔天的魔焰從他腳底湧起,沿著他的雙腿向上攀升,覆蓋他的軀幹,包裹他的雙臂,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副漆黑如墨的魔甲。book18.org

  巨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如同浪潮向四周橫掃,大陣雖然被毀,但已經被解封的魔神之力依舊強大無比,那是在大陣崩解之前便已經注入他體內的力量,不會因為陣法的毀滅而消失。此刻他毫不保留地釋放著這股屬於舊日魔神的魔威,魔氣如同倒灌的瀑布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將殿頂那個被星光之手穿透的破洞再次撕裂擴大。book18.org

  威壓如同萬丈高山轟然壓下,將四位女子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只有北辰星依舊站得筆直,她赤足踏在破碎的金磚地面上,那雙豐腴的美腿在威壓中紋絲不動,周身縈繞的星光如同一道屏障,將閻西虎恐怖的魔威盡數擋在身外。book18.org

  但她也知道,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不是閻西虎的對手,如今大陣雖毀,可閻西虎體內已有的魔神之力依然遠超她的修為,她可以站在這裡,但也僅僅是站在這裡而已,若真正交手,她撐不過十招。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將目光投向身後那個剛從膠衣中掙脫出來的少女。book18.org

  「用那個銀環的力量。」北辰星說道,「快。」book18.org

  南宮月正半跪在地上,聽到北辰星的話,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銀環?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一直緊攥的右手掌心,在被閻西虎剝光衣服、被膠衣包裹、被鎖在玉柱上的所有時間裡,她始終死死攥著這隻手,攥到整隻手都麻木僵硬。因為她知道,這隻手裡握著的東西,是她與西陵瑤之間最珍貴的信物,是她絕不能被奪走的東西。book18.org

  掌心攤開,一枚小巧的銀環靜靜躺在那裡,它在法陣崩解後的混亂中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銀光,那光芒溫潤而柔和,與閻西虎的魔氣和北辰星的星光都截然不同,仿佛是某種超越了這一切的力量。book18.org

  「怎麼用?」南宮月急切地問道,她握著這枚銀環這麼久,只知道它是西陵瑤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只知道它承載著她們之間那份超越生死的愛,卻不知道它裡面還藏著什麼別的力量。book18.org

  北辰星的聲音平靜地傳來:「這裡面儲存著時空的力量,將你的心神沉進去,激發它。」book18.org

  南宮月沒有再問,她閉上眼睛,將所有雜念都排空,將那枚銀環貼在眉心,心神沉入了銀環之中。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銀環內部並非空無一物,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虛空中沒有星辰,沒有光,沒有聲音,但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力量的存在,時間和空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又或者說,時間和空間在這裡是可以被觸碰,可以被改變的存在。book18.org

  她的心神觸碰到那股力量的瞬間,銀環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白光。book18.org

  白光不是從銀環表面散發出來的,而是從銀環內部噴涌而出,仿佛銀環本身變成了一道通往某個更高維度的門戶,白光以銀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它掃過南宮月的身體,掃過北辰星的身體,掃過東方雪、西陵瑤和李紫凌的身體,然後在五人之間連成一片完整的光幕。book18.org

  時空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激發了,那白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時間的具現化,它在五人身上流淌,將她們被魔陣抽取的功力,將她們被魔氣侵蝕和被淫具摧殘的身體全部逆轉回到了她們此生最巔峰的時刻。book18.org

  時空之力如同一隻溫柔的手撫過她們的身體,五女只覺得體內被魔陣抽空的功力正在瘋狂回涌,丹田中重新充盈起磅礴的法力與真元;被淫具摧殘的酸軟與痛楚如潮水般褪去,被魔氣侵蝕的經脈寸寸暢通,肌膚上密布的紅痕與淤青在白光中消散無蹤,不過幾個呼吸,五人便已重回此生最巔峰的狀態,仿佛一切苦難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子重新出現在被毀掉的大陣中央。book18.org

  她們的功力全部恢復到了此生最強的狀態,她們的傷勢全部癒合如初,而且她們的衣著和武器也都回來了。book18.org

  南宮月又穿上了她最熟悉的天青色的漢服,飄逸的裙擺上繡著精細的墨竹紋樣,寬大的衣袖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纖腰束著一條月白色的絲絛,絲絛末端的玉墜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一頭烏髮用一支白玉簪鬆鬆挽住,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右手握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筆,正是本命法器生花筆,腳下踩著一雙月白色的細高跟鞋,透過薄如蟬翼的白絲可以看見玲瓏的足趾。book18.org

  東方雪則身著最初的純白仙裙,一頭雪白長發用一根銀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和精緻如玉的耳廓,腰間懸著一柄通體純白的長劍,正是神劍白露,劍鞘上隱隱有霜華流轉,赤紅色的眼瞳如同最純凈的紅寶石,清澈而淡漠,仿佛倒映著蓬萊仙山之巔萬年不化的冰雪。book18.org

  西陵瑤身披玄色鎧甲,護心鏡上浮雕著一隻展翅的雄鷹,肩甲處兩道雲紋如刀削斧劈般凌厲,玄色戰袍自甲冑下擺垂落至膝,右手執一桿紅纓槍,一頭黑髮高高紮成馬尾,用一根紅繩束緊,發尾垂至腰際,襯得那張被邊關風沙磨礪出的臉愈發英氣逼人,眉如遠山,目若朗星,嘴唇緊抿成一條堅毅的線。book18.org

  北辰星一身青藍色的聖袍,袍上用秘銀絲線繡滿了繁複的星軌圖文,聖袍貼合著豐腴成熟的身材曲線,腰間束著一條綴滿星鑽的腰帶,將胸前的豐滿與腰肢的纖細對比得更加鮮明,一頭紫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頭頂戴著一頂由星辰水晶打造的寶冠。聖袍的下擺開衩處露出修長的雙腿,腿上包裹著紫色蕾絲長筒襪,足下踏著一雙紫色的細高跟鞋,右手托著一枚通體剔透的水晶球,那是本命法器星引,水晶球內部星雲正在緩緩旋轉,仿佛裝著一整片微縮的星空。book18.org

  而在她們中間,李紫凌重新穿上了明黃色的龍鳳朝服,頭戴鎏金紫鳳冠,腰間懸著一柄劍鞘鎏金的長劍,正是她的佩劍紫電,朝服的下擺處開衩,露出修長的雙腿,腿上包裹著黑色龍紋絲襪,腳上踩著一雙猩紅色的細高跟鞋,她站在那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龍氣,鳳眸開闔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與威嚴。book18.org

  五位絕代佳人站在一起,天青、純白、玄黑、青藍、明黃,五道身影在廢墟中央如同一幅絕世畫卷。book18.org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閻西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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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張珣率領著西陵邊軍的精銳將士們沖入了大殿,他們原本在城外與魔兵廝殺,方才看到大殿這邊星光與魔氣沖天而起,便知道殿內出了變故,立刻收攏兵馬火速趕來。book18.org

  當張珣看清殿內的景象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金鑾殿的屋頂已被掀飛大半,月光從破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滿地碎裂的金磚和崩斷的玉柱,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子正站在廢墟中央,周身縈繞著各自的靈氣光華,而她們的對面,閻西虎身披漆黑魔甲,背後的魔神虛影猙獰可怖,滔天的魔威翻湧不息。book18.org

  張珣單膝跪地,身後的數百名邊軍將士也齊刷刷跪下,他抱拳朗聲道:「陛下!末將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book18.org

  李紫凌回眸望去,那雙鳳眸中龍氣流轉,明黃色的龍鳳朝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威嚴:「張將軍來得正好,快助我等一同斬殺閻西虎,為國除奸!」book18.org

  「是!」張珣與數百將士齊聲應諾,聲震屋,他們迅速散開,從四周圍住了閻西虎,黑壓壓的甲士們手持刀盾弓弩,陣列森嚴,將這座殘破的大殿圍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閻西虎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雖然只是凡人卻毫無懼色的邊軍將士,又看向那五位恢復巔峰狀態的絕代佳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可笑。本將軍已得魔神之力,就算你們五人恢復巔峰又如何?就算再加上這些螻蟻般的凡人又如何?今日便讓你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做螳臂當車。」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雙臂一振,背後的魔神虛影驟然膨脹到十丈之高,三頭六臂同時揮動,刀劍戟斧鞭錘六般兵器裹挾著滔天魔焰向四周橫掃而去,魔焰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碎裂的金磚被融化成了赤紅的岩漿。book18.org

  張珣厲聲喝道:「放箭!」book18.org

  數百張強弓同時拉滿,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閻西虎,然而那些箭矢尚未觸及他的魔甲,便被魔神虛影周身翻湧的魔氣震成了齏粉。book18.org

  那魔氣去勢不減,如同黑色的狂濤向將士們席捲而來,前排的士兵舉起盾牌想要抵擋,但那魔氣根本不是凡鐵所能阻擋的,盾牌在魔氣觸及的瞬間便被腐蝕成黑色的碎屑,士兵們的手臂被魔氣灼傷,皮肉焦黑,痛得悶哼出聲,卻無一人後退。book18.org

  東方雪首先動了,她一步踏出,白露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劍吟響徹大殿。她身形如雪,劍光如虹,蓬萊劍法第七式「雪落無聲」施展開來,萬千道劍光化作漫天飛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向閻西虎籠罩而去。那劍氣至陰至寒,所過之處連翻湧的魔氣都被凍結成了黑色的冰晶。book18.org

  閻西虎冷哼一聲,魔神的六條手臂中握著巨斧的那條猛然揮下,斧刃撕裂空氣,帶出一道漆黑的裂縫,劍氣與魔斧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橫掃,將殿中殘存的幾根蟠龍柱攔腰斬斷。book18.org

  就在閻西虎應付東方雪劍勢的瞬間,西陵瑤已經欺身而上。她身法凌厲如獵豹撲食,玄黑的身影在魔氣的間隙中穿梭,手中的紅纓槍直取閻西虎的腰肋要穴。她的招式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卻帶著沙場上千錘百鍊出的鋒芒,槍尖刺入魔甲,魔甲表面被劃出兩道深深的裂痕,幾縷黑血從裂縫中滲出。book18.org

  閻西虎反手一拳轟向西陵瑤,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霧,西陵瑤早有防備,腳尖輕點,身形向後飄退,堪堪避開了拳鋒的正面衝擊,但那股拳風還是將她震得氣血翻湧,落地時腳步微微踉蹌。book18.org

  李紫凌緊隨其後,紫電劍出鞘,劍身上的金色龍氣化作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張牙舞爪地向閻西虎噬去。這一劍灌注了她作為大夏天子的帝王之氣,劍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金色的劍鋒斬在魔神的虛影上,龍氣與魔氣劇烈碰撞,發出如同烙鐵入水般的嗤嗤聲,魔神的虛影被這一劍斬得劇烈晃蕩,原本清晰的三頭六臂輪廓都變得模糊了幾分。book18.org

  閻西虎悶哼一聲,魔神的另外兩條手臂同時揮動,一刀一劍交叉斬向李紫凌。李紫凌橫劍格擋,刀劍交擊的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將她震得連退七八步,腳下的金磚盡數碎裂,她穩住身形,鳳眸中卻毫無懼色,反而燃燒著更加熾烈的戰意。book18.org

  北辰星也在同時施展起星辰術法,她托起手中的星引,水晶球內的星雲驟然加速旋轉,漫天星光從殿頂破洞中傾瀉而下,匯聚成一道璀璨的星輝光柱,徑直轟向閻西虎,閻西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不得不將魔神虛影的六條手臂同時回縮,在身前交叉成一面厚重的魔盾,星光柱轟在魔盾上,爆發出足以照亮整座長安城的耀眼光芒,強大的衝擊力將閻西虎震退了數丈,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南宮月的攻勢緊隨其後,她懸於半空,天青色的漢服在狂風中獵獵飛舞,手中的生花筆凌空揮就一個金光流轉的「鎮」字,那個字出現的瞬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壓在閻西虎的身上,魔神的虛影在這股鎮壓之力下發出刺耳的哀鳴,三頭六臂齊齊下沉,仿佛承受了萬鈞之重。book18.org

  五位絕代佳人配合無間,攻勢一波接一波,竟將閻西虎暫時壓制住了,然而閻西虎體內的魔神之力終究太過龐大,他在適應了五女的攻勢後,開始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book18.org

  魔神的虛影驟然膨脹,六條手臂同時向外撐開,將壓在身上的鎮壓之力硬生生震碎,南宮月的「鎮」字在空中炸裂成漫天金色光屑,她自己也被這股反噬之力震得喉頭一甜,唇角溢出一縷鮮血。book18.org

  「夠了!」閻西虎怒吼一聲,全身魔氣暴漲到極限,魔神的虛影張開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噴出三道魔焰,呈扇形向四周橫掃,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些包圍在外的邊軍將士。book18.org

  張珣厲聲喝道:「舉盾!」但魔焰未至,那股灼熱的氣浪已讓前排士兵的鬚髮都開始捲曲焦枯,他們知道凡鐵盾牌根本擋不住這一擊。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東方雪身形一閃,擋在了將士們身前,她將白露劍豎於胸前,左手並指划過劍身,劍身上驟然綻放出萬道寒光,化作一面巨大的冰晶屏障,魔焰撞在冰晶屏障上,冰與火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巨響,大量水蒸氣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座大殿。book18.org

  待水霧稍散,將士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東方雪依舊站在原地,但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雖然魔焰被擋下了,但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book18.org

  閻西虎趁勢反擊,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炮彈般射向西陵瑤。魔神的巨手五指張開,化作五道漆黑的鎖鏈,從五個方向同時纏向西陵瑤,西陵瑤身法雖快,但那五道鎖鏈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她躲開了三道,格擋了一道,卻被最後一道鎖鏈纏住了腳踝,整個人被倒吊著拽向閻西虎,閻西虎將另一隻魔手握成拳頭,拳鋒上纏繞著凝練的魔氣,對準被拽來的西陵瑤狠狠轟去。book18.org

  一道青光閃過。南宮月強行撕開空間,在西陵瑤身前張開了一面虛空屏障,魔拳轟在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瞬間布滿裂痕。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南宮月因空間反噬而噴出了一口鮮血,天青色的漢服前襟被染紅了一片,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再次揮筆寫下一個「斷」字,斬斷了纏住西陵瑤腳踝的魔鏈,將她拉了回來。book18.org

  「月兒!」西陵瑤扶住南宮月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滿是心疼。book18.org

  「我沒事。」南宮月擦去嘴角的血跡,對她微微一笑。book18.org

  閻西虎看著這一幕,放聲大笑,笑她們的螳臂當車,笑她們的不自量力,笑這群螻蟻般的凡人竟然妄圖阻止魔神降臨,他準備徹底釋放魔神之力,將這些人一網打盡。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李紫凌忽然抬起頭來,將紫電劍交於左手,右手緩緩舉起,她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鳳朝服無風自動,周身縈繞的金色龍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book18.org

  她朗聲說道:「朕乃大夏天子,朕的龍氣非一人之龍氣,乃萬民之龍氣,朕的江山,是天下蒼生的江山,朕的子民,便是朕的力量。」book18.org

  話音落下,奇蹟發生了。book18.org

  那些被魔氣灼傷卻依舊堅守不退的邊軍將士們,他們身上開始亮起點點微光,每一個士兵的胸口都浮現出一縷微弱卻堅定的光芒,那是他們保家衛國的信念,是他們追隨天子的忠誠,是他們在沙場上浴血奮戰時從不曾熄滅的勇氣。book18.org

  不僅僅是殿內的數百將士,長安城外,那些被南宮月傳送走的魔兵已經恢復了神智,他們記起了自己被控制時的所作所為,記起了自己原本是大夏的子民,記起了自己對天子的忠誠,他們跪在地上,面向紫禁城的方向,默默祈禱,胸口同樣亮起了微光。book18.org

  更遠處,那些在戰亂中逃難的百姓,那些被魔氣侵襲卻依舊堅守家園的平民,他們的胸口也亮起了微光,千千萬萬道微光從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從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匯聚而來,如同漫天的螢火,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匯聚到李紫凌高舉的右手掌心之中。book18.org

  這便是民心之力,不是天子對子民的支配,而是萬民對天子的託付,李氏皇族世代傳承龍氣,絕非個人的修為,而是整個大夏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意志所願。book18.org

  李紫凌將那股磅礴的民心之力盡數灌注進手中的紫電劍中,紫電劍本就紫光流轉的劍身上驟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那股光華與劍本身的天子龍氣並不衝突,反而相輔相成,紫與金,雷霆與信念,冷冽的殺伐與熾熱的守護,在她手中交融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鋒銳。book18.org

  她將紫電劍高高舉起,劍鋒直指蒼穹,金色的龍氣與紫色的劍芒交織纏繞,在劍尖凝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將殿頂的破洞再次撕裂擴大。book18.org

  閻西虎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本質,那不是個人的力量,而是整個大夏國運的凝聚,是千千萬萬人心所向,眾志成城的意志,這股意志,即便是魔神之力也無法輕易抗衡。book18.org

  「諸位姐妹,助我一臂之力!」李紫凌沉聲道。book18.org

  東方雪一步上前,將白露劍豎於胸前,劍身上的寒冰劍氣化作一道白虹注入紫電劍中,西陵瑤將紅纓槍猛然頓地,槍身上的殺伐之氣如玄黑游龍般匯入劍身,北辰星托起星引,星辰之力化作璀璨星輝,融入那道光柱,南宮月咬緊銀牙,強撐著受到反噬的身體,生花筆凌空揮就一個「合」字,金光融入紫電劍中,同時她雙手結印,一道空間裂隙在她身前張開,裂隙另一端的出口開在了閻西虎身前的半步之內,目標只有一個,將那柄劍送入閻西虎的要害。book18.org

  五股力量在紫電劍上匯聚,蓬萊的寒冰劍意、邊軍的殺伐血氣、星辰的浩瀚星輝、墨家的儒道正氣,與李紫凌的天子龍氣和萬民之心交融在一起,五色光華在劍身上流轉碰撞,最終化作一道純凈到近乎透明的劍芒。book18.org

  李紫凌看了南宮月一眼,這一眼跨越了從兒時初見至今的漫長光陰,萬千心緒盡在這一眼之中,不必言說,也無需言說。book18.org

  南宮月也看著她,那雙星眸中倒映著李紫凌堅毅的面容,她微微點頭,伸手與李紫凌一同握住了紫電劍的劍柄,兩隻手此刻緊緊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劍身一寸一寸地沒入空間裂隙的入口,劍鋒從閻西虎身前的裂隙出口刺出,準確地刺入了閻西虎的胸口。book18.org

  閻西虎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下頭,看到了從胸口刺入的劍尖,劍從前胸刺入,從後心穿出,洞穿了他的心臟,也洞穿了那副漆黑如墨的魔甲,傷口周圍,五色光華交織蔓延,如同無數條鎖鏈,將他體內的魔氣一條一條地碾碎。book18.org

  他身後的魔神虛影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哀嚎,虛影的三張面孔同時還是渙散,六條手臂瘋狂地揮舞,但無論它如何掙扎,那巨大的輪廓還是在五色光華之中一寸一寸地崩解,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無可挽回。book18.org

  閻西虎緩緩轉過頭,看向李紫凌,看向北辰星,看向東方雪,看向西陵瑤,看向南宮月,看向那些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脊樑的邊軍將士們,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破碎的魔甲上。book18.org

  「萬般籌謀,棋差一招。」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吐出一個字都有黑色的血液從口中湧出,「這次……是我輸了……」book18.org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沒有悔恨,沒有求饒,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他在笑自己,笑自己算盡了一切,笑自己一步步將這五個女人推入深淵,卻又被她們從深淵中爬出來反噬。他算到了她們的修為,算到了她們的性格,算到了她們的弱點,卻沒有算到北辰星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他,沒有算到李紫凌能夠凝聚萬民之心,沒有算到這些他視作螻蟻的凡人,竟然擁有如此堅不可摧的意志。book18.org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從傷口處開始崩解,漆黑的魔軀在五女合力與萬民意志的雙重侵蝕下化作寸寸飛灰,飛灰在空中飄散,如同無數隻黑色的蝴蝶,在夜風中盤旋了片刻,便徹底消散在星光之下。book18.org

  當最後一縷魔氣被凈化,閻西虎那鐵塔般的身軀已蕩然無存,他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堅固物體,正從半空中墜落。那顆物體通體漆黑,沒有絲毫光澤,看上去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它掉落在碎裂的金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紫電劍從那團消散的魔氣中回到李紫凌手中,劍身上依舊流轉著五色交織的淡淡光華,李紫凌握著劍柄,劍身在她手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仿佛在告訴主人,它終於完成了這場決戰的光榮使命。book18.org

  塵埃落定。book18.org

  金鑾殿已成一片廢墟,斷柱殘垣,碎瓦遍地,殿頂被掀飛了大半,天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在地面上,空氣中還殘留著魔氣被凈化後的淡淡焦味,以及五位女子身上各自的馨香,邊軍將士們雖然傷痕累累,但依舊挺直腰板,手持兵刃,肅然立在廢墟之中。book18.org

  張珣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逆賊閻西虎已然伏誅,請陛下示下。」book18.org

  李紫凌微微頷首,正要開口,卻見北辰星緩步走上前去,她彎下腰,伸出纖纖玉手,將那顆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石頭撿了起來,紫光在掌心流轉,她凝視著這顆魔神之心,那雙紫色美眸中倒映著它黯淡的表面。book18.org

  「閻西虎已然身死,但魔神還需封印。」北辰星說道,「若放任不管,終有一日它會重新凝聚魔氣,為禍人間。」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姐妹們,目光先是落在東方雪身上,東方雪正將白露劍收回劍鞘,雪白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銀輝,那雙赤瞳依舊淡漠如雪。然後她看向南宮月,南宮月正靠在西陵瑤懷中,天青色的漢服前襟還殘留著方才吐血染紅的痕跡,但她的神情依舊堅毅。接著她看向西陵瑤,西陵瑤那雙鷹眸正注視著她,眸中的情緒複雜難言。最後她看向李紫凌,這位大夏女皇正站在廢墟中央,明黃色的朝服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但那份睥睨天下的威嚴絲毫不減。book18.org

  「封印魔神需要代價。」北辰星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掌心中的魔神之心,唇角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愧疚,也有幾分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我自知所作所為對不起姐妹們,就由我以身封印魔神,償還這份罪孽吧。」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南宮月最先反應過來,她上前一步,聲音急切:「星姐姐,你說什麼?以身封印?那怎麼能行!」book18.org

  東方雪微微蹙眉,沒有說話,但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西陵瑤依舊沉默著,只是摟著南宮月的那隻手不自覺地加了些力道。book18.org

  李紫凌沒有猶豫。她大步走到北辰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即使那隻手因為剛才那一劍而微微顫抖,但握住北辰星手臂的力道卻異常堅定,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book18.org

  「阿星。」李紫凌急忙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要給朕解釋清楚,也要給姐妹們解釋清楚。」book18.org

  北辰星低頭看著李紫凌握住自己手臂的那隻手,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傳來的溫度,那是屬於姐妹的溫度。book18.org

  她抬起眼,那雙紫色美眸中終於流露出屬於人的情緒,不是聖女,不是國師,而是一個背負了太多,壓抑了太久的凡人。book18.org

  「那日,星神為我揭開了未來的一角。」北辰星緩緩開口,聲音中有著追憶的恍惚,「我看到,魔神的封印早在數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中便已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那道裂口雖然微弱,卻一直在緩慢地擴散,到了這一代,封印已經岌岌可危,閻西虎以為是自己找到了魔神的遺蹟,殊不知是那道裂口主動尋上了他。」book18.org

  「星神告訴我,封印已經被開啟了一部分,即便是她也無法將已經半開的封印重新合攏,唯一徹底封印魔神的途徑,便是……先將封印全部打開,讓魔神之力完全釋放出來,然後在它唯一能完整現世的瞬間,將其徹底摧毀再重新封印。」book18.org

  她頓了頓,低聲道:「這便是我要讓閻西虎主動打開大陣的原因。」book18.org

  「為了騙過閻西虎,我將這些記憶和一部分人格封印在心海最深處,因為我知道,閻西虎會用魔識反覆探查我的心神,確認我是否真的臣服,所以,我必須連自己都騙過去。我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被慾望和服從控制的女人,只在那道封印中留下一個設定好的觸發條件,當閻西虎啟動大陣時,封印便會自動解開。」book18.org

  北辰星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遠處清理戰場的將士們隱隱約約聽到了些片段,但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敢出聲,他們都默契地退到了更遠的地方,將這片廢墟中央留給這五位剛剛拯救了大夏的女子。book18.org

  「在他身邊時,這條真正的途徑卻一直在影響我,我雖然把記憶封印了,但那封印不是完美的,它會在我的潛意識中產生偏移,讓我不由自主地去幫助他,推動事情向封印全部打開的方向發展。包括……包括幫助他得到姐妹們的處女。」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東方雪、李紫凌,最後停在西陵瑤身上,紫色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愧疚與痛苦。book18.org

  「此事非我所願,但還是傷害了姐妹們,尤其是瑤妹妹,你受的苦,是最多的。我知道說再多也於事無補,但我還是要說這些話,至少讓你們知道,不是你們沒有發現我,而是我把自己藏得太深,是北辰星對不起你們。」book18.org

  西陵瑤依舊沒有說話。她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摟著南宮月的手仍然沒有鬆開,鷹隼般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北辰星,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怨恨,也有一絲極力壓抑的別的什麼。book18.org

  南宮月站在西陵瑤身邊,能感覺到姐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輕輕扯了扯西陵瑤的衣袖,但西陵瑤沒有回應。book18.org

  李紫凌聽完這一切,沉默了很久,她握著北辰星手臂的那隻手卻始終沒有鬆開。book18.org

  「阿星。」她終於開口,聲音里沒有怒意,只有心疼,「你一定……很痛苦吧,獨自背負著這些東西,不能跟任何人說,不能向任何人求助,還要眼睜睜看著姐妹們誤會你,怨恨你,在你面前被折磨,我們都明白你的苦衷。」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另外三人:「朕是她的姐妹,也是大夏的天子,但這件事,朕不能替你們做決定,你們說,捨得讓她以身封印嗎?你們捨得,朕捨不得。」book18.org

  東方雪緩緩步上前來,她在北辰星面前站定,那雙赤紅的眼瞳與紫色的美眸對視了片刻。book18.org

  「北辰星。」東方雪的聲音清冷如舊,沒有太多波瀾,但每個字都經過了斟酌,「蓬萊劍道的信條,是斬斷七情六慾,獨留一劍,但師尊也教過我,劍心澄澈之人,方能明辨是非,我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你為了封印魔神,不得不做那些事,是對是錯,東方雪心中自有分辨。」book18.org

  「既然只有這個辦法能解決魔神,那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便是。」她微微頷首,雪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東方雪原諒你,若日後有事,傳訊即可,不必相欠。」book18.org

  南宮月從西陵瑤懷中掙脫出來,走到北辰星面前,她踮起腳,伸手擦了擦北辰星眼角的淚痕。那隻手很溫暖,帶著少女獨有的溫度。book18.org

  「星姐姐,」南宮月的聲音輕柔,仿佛又變回了墨月苑中那個吟詩作對的江南才女,「在閻府的時候,你就是對我最好的,每次歐陽媚來羞辱我,你都會找理由把她支開;每次我被折磨得快要撐不住了,你都會偷偷用法術減輕我的痛苦,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book18.org

  「罪魁禍首是閻西虎,如今他已伏誅,對我來說,星姐姐永遠是我的好姐姐,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以後我得了新詩,還要第一個拿給星姐姐看呢。」book18.org

  北辰星聽到這些話,饒是她早已習慣了將情緒深藏,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紫色美眸中終於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光潔的臉頰無聲滑落,她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西陵瑤身上。book18.org

  西陵瑤站在廢墟中,墨青色的勁裝上滿是灰塵,胸口和腰側還有幾道被魔氣撕裂的口子,她的馬尾在高強度的戰鬥中散了一半,幾縷髮絲垂在額前,顯得那張英氣的臉有幾分狼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同邊關城頭上俯視敵軍時那般鋒芒畢露。book18.org

  她看著北辰星,沒有說話。book18.org

  北辰星也看著她,沒有迴避,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西陵瑤受到的傷害是最深的。在閻府中,北辰星親手對她進行了調教,那些羞辱、那些痛苦、那些讓她至今回想起來仍然會渾身發抖的折磨,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北辰星親手施加的。儘管那時北辰星的記憶和一部分人格被封印著,儘管那是為了取得閻西虎的信任,但那雙手,確實是北辰星的手;那個聲音,確實是北辰星的聲音。book18.org

  南宮月輕輕扯了扯西陵瑤的衣袖,低聲喚道:「姐姐……」book18.org

  西陵瑤終於開口了,話語中帶著壓抑過後的疲憊:「北辰星,你知道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閉上眼,夢裡都是你的臉,你在夢裡做的事,和現實中一模一樣,我醒來後,會一個人坐很久,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我殺了你,月兒會不會恨我。」book18.org

  北辰星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後來我告訴自己,如果我們能活著逃出去,我一定饒不了你。」西陵瑤的聲音咬牙切齒,但很快又歸於平淡,「可是等我真的站在這裡了,拿著刀站在你面前了,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麼意思了。」book18.org

  她別過臉去,不去看北辰星的眼睛,聲音悶悶的:「看在月兒的面子上,我不會找你的麻煩,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這輩子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到死都忘不掉。」book18.org

  南宮月趕緊打圓場,她先是對西陵瑤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又轉向北辰星,認真地說道:「星姐姐,你聽到了,總之,大家都不捨得你,那個以身封印的法子,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book18.org

  北辰星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痕,她看了看南宮月,又看了看西陵瑤,最後看向東方雪和李紫凌。四位風華絕代的女子都看著她,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擔憂與不舍。book18.org

  沒有人是完美無瑕的,她們每個人都曾在這片泥潭中深陷過,都曾被玷污、被凌辱、被碾碎過尊嚴,但正是因為一起經歷了這些,她們之間的羈絆才變得如此牢固,連魔神的魔氣都無法將之切斷。book18.org

  北辰星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平靜:「既然姐妹們能原諒我的惡行,但我自己沒法原諒自己,那些事,終究是我親手做的。」book18.org

  「如果有任何可以補償你們的,我都可以做,無論是什麼事。」book18.org

  她抬起眼,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至於魔神的封印,以身封印並非唯一的法子,還有一個辦法,封印之後,我與陛下需要一直坐鎮長安,不能離開這座城一步,而你們幾位,每年都要按時來長安,往封印中注入各自的本源靈氣,以維持封印的穩固,如此持續五十年,封印便可徹底固化,魔神永世不得翻身。」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個法子雖然耗時良久,但不需要任何人犧牲,就是……要勞煩你們每年奔波了。」book18.org

  李紫凌聽到這個替代方案,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既然有此法,那便用這個法子,朕是大夏天子,坐鎮長安本就是朕的本分,多你一個伴,朕求之不得。」book18.org

  她鬆開了一直握著北辰星手臂的手,改為拍了拍她的肩:「就這樣定了。」book18.org

  南宮月連連點頭,雙眸亮晶晶的:「五十年就五十年,我來長安的時候還能順便在墨月苑開賞菊會,星姐姐到時候可要來給我捧場!」book18.org

  東方雪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對她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西陵瑤依舊別著臉,但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嗯」,算是最低限度的表態,南宮月聽到了,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book18.org

  北辰星將那顆魔神之心捧在雙掌之中,舉到身前。她閉上眼,口中念誦起古老的星咒,那顆漆黑的魔心在咒語的催動下緩緩浮起,懸浮在她掌心上方尺許處,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暗光。book18.org

  「以我北辰星之名,以星辰之力為引,以四方星辰之陣為基,封印魔神之心於此。」她的聲音空靈而莊重,如同在觀星台上向星神獻上祝禱,魔神之心的暗光開始向內收縮,原本拳頭大小的黑色物體緩緩縮小,縮到只有核桃大小,又縮到只有蓮子大小,最後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黑點,被一顆憑空出現的透明水晶球包裹在其中,水晶球緩緩落入北辰星掌心,球體內部的星雲緩緩旋轉,將那粒黑點牢牢禁錮在正中央的位置。book18.org

  封印完成,懸浮於水晶球中央的那粒黑點不再是魔神之心原本的猙獰模樣,而是一個被星光鎖鏈層層纏繞的小小黑核,安靜、沉寂,如同一座被封死在琥珀中的遠古凶獸。book18.org

  廢墟的清理還在繼續,張珣帶著將士們在殘垣斷壁中尋找著倖存者,將陣亡將士的遺體抬出,用白布覆好,整齊地排列在大殿外的廣場上,陣亡的人不算太多,但每一條都是鮮活的生命,是某個人的兄弟、丈夫、兒子,大夏的天下,是靠這些普通將士的性命一磚一瓦壘起來的。book18.org

  殿外,暮色漸濃,晚風輕拂,長安城迎來了久違的寧靜。book18.org

  北辰星將封印好的水晶球收入聖袍袖中,轉身面對著姐妹們,她的臉上雖然還殘留著疲憊,但眼底的那片陰霾已經散去了大半。book18.org

  「既已塵埃落定,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你們當中有些人已熬了太久太久,身體和心神都需要靜養。」她微微側過頭,看向遠處正在被搬運的斷柱殘梁,「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吧。」book18.org

  東方雪沒有多說,她左手按在劍柄上,鄭重地微微抱拳,那雙赤紅的眼瞳在北辰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book18.org

  「那,東方雪便告辭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淡漠,「有什麼事,給我傳訊即可,蓬萊到此,不過一瞬。」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轉身一步踏出,白色的身影在暮色中一閃,便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天際。那道白虹在橘紅色的天穹中划過一道淡淡的痕跡,如同用最細的筆在白宣紙上勾勒了一筆,然後很快便被晚風吹散。book18.org

  南宮月走到北辰星面前,踮起腳,伸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被戰鬥弄亂的聖袍領口,纖細的手指仔細地將那些被魔氣撕裂的布料撫平,將歪斜的星辰水晶寶冠重新戴正,再將那幾縷散落的紫色鬢髮輕輕別到北辰星耳後。仔仔細細,一絲不苟,仿佛又回到了閻府中,那個總是偷偷照顧她的星姐姐和那個總是默默記下恩情的月妹妹。book18.org

  「星姐姐,你真的沒問題嗎?」南宮月整理完,退後一步,抬起頭看著北辰星,那雙星眸中寫滿了不放心,「我還可以多陪你一會兒的,反正西陵姐姐也不急這一時半刻,讓她等著就是。」book18.org

  不遠處的西陵瑤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北辰星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嬌小的少女,看著她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滿的擔心,忍不住微微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很真實,是從心海最深處浮起來的東西。book18.org

  「真的沒問題。」她說,伸手揉了揉南宮月的頭頂,將那一頭烏髮揉得有些亂了。南宮月被揉得眯起眼,卻捨不得後退,就那樣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揉,「我知道你和瑤妹妹已經定情了,還不快去好好過你們的二人世界?邊關到京城,這一路奔波勞頓,又要攻城又要斬魔,怕是連句貼心話都沒來得及說吧。」book18.org

  南宮月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頸,整張臉像是一下子被扔進了胭脂缸里。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但嘴唇動了半天也沒能吐出哪怕一個字來,那雙平日裡出口成章的嘴,此時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粘住了一樣。book18.org

  「我……我和姐姐……不是……星姐姐你……你怎麼……」book18.org

  北辰星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眼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她低下頭,湊到南宮月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然後抬起頭,對著南宮月眨了眨眼。book18.org

  「快去吧。」book18.org

  南宮月滿臉通紅地退後兩步,然後猛地一揮手,面前的虛空驟然洞開一道青色的傳送門,門的那一邊隱約可以看見一片安靜的山谷,她轉身一把抓住西陵瑤的手腕,幾乎是把她硬生生拖進了那道傳送門裡。book18.org

  西陵瑤被她拖得一個踉蹌,卻在跨進門的前一刻回過頭,看了北辰星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只是沉默又帶著複雜情緒的一瞥。然後,傳送門緩緩合攏,將兩人的身影吞沒,青光一閃,兩個人便從廢墟中消失了。book18.org

  空間裂縫合攏的瞬間,南宮月最後的聲音從虛空中飄出來,帶著不好意思的埋怨:「星姐姐你怎麼能說那種話——!」book18.org

  北辰星目送那道青光消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但那雙紫色美眸中依舊留著幾分溫潤。book18.org

  現在,廢墟中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李紫凌站在滿地的瓦礫中,明黃色的龍鳳朝服上沾滿了塵土和幾處被魔氣撕裂的口子,她用紫電劍撐著身體,鳳冠微微歪斜,幾縷烏黑的髮絲從冠中散落下來,貼在她汗濕的額角。沒有了朝堂上百官朝拜時的雍容華貴,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剛從沙場上回來的將軍,帶著屬於戰場的疲憊,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book18.org

  北辰星轉過身,面對著她。book18.org

  兩位大夏最尊貴的女人就這樣站在廢墟中,隔著幾步的距離,沉默地對視著。book18.org

  夕陽最後的餘暉從殿頂那個巨大的破洞中漏下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淡淡的橘金色,那些光線帶著黃昏獨有的暖意,不夠明亮,卻足夠溫柔。book18.org

  她們曾經一起在占星台上觀星,那時李紫凌還是個剛登基不久,被朝臣暗地裡議論為「太年輕」的女皇,北辰星則是個剛繼承國師之位不久,被世家質疑「資歷太淺」的聖女。book18.org

  兩個初涉權力巔峰的年輕女子,在最孤獨的位置上相遇,在最寒冷的夜晚裡並肩,後來她被困在魔窟中受盡凌辱,她萬念俱灰被囚在囚室里任由尊嚴碎成粉末,一路走來,風風雨雨,生生死死,不用說話,早已能夠明白彼此眸中的情緒。book18.org

  李紫凌看著北辰星那雙紫色美眸中倒映著的暮光,看到了很多,她看到那個在朝堂上侃侃而談的國師,看到那個在密室中獨自承受的少女,看到那個被歐陽媚用鞭子抽打卻咬著牙不肯求饒的女人,看到那個在星光降臨的黃昏里偷偷流下最後一滴淚的聖女,然後她覺得自己不用再看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在這一眼中了。book18.org

  「阿星。」李紫凌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多保重。」book18.org

  北辰星點了點頭,聲音輕柔而堅定:「我會的,長安城中,還有很多事需要陛下親力親為,叛逆平定後的朝綱整頓,被魔兵破壞的城牆修復,陣亡將士的撫恤,還有那些被閻西虎脅迫收編的禁軍的處置……每一樁都是大事。」book18.org

  李紫凌知道她說得對,她是天子,這個國家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她不能在這片廢墟中停留太久,不能讓自己沉浸在過去。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告別的話,因為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再見到她,她們都要坐鎮長安五十年,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刻。book18.org

  李紫凌騰空而起,明黃色的龍鳳朝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猩紅色的高跟鞋踏在虛空中,踩出一步步金色的漣漪,龍氣在她周身縈繞,將她托上半空。book18.org

  她飛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回過頭,從天空中向下望去。book18.org

  北辰星正站在廢墟中央,青藍色的聖袍在暮光下流轉著微微的星輝,她也在抬頭望著另一邊的天空,她沒有看李紫凌離去的方向,但她的神情中帶著難以言說的釋然,仿佛一個獨自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終於可以停下來歇一歇了。book18.org

  夕陽正慢慢落入山中,那輪紅日不知何時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只殘留著一道橘紅色的餘暉,將遠山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夜空中繁星點點,與地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交相輝映。長安城在經歷了這場浩劫後終於重歸寧靜,那些被魔氣侵蝕的士兵們恢復了神智,那些因戰亂而流離的百姓們開始陸續返回家園,炊煙從街巷中升起,孩童的哭聲和大人的呼喚聲此起彼伏,那是人間最尋常的聲音,也是這座古城最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一切因果都已塵埃落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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