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墮魔途 (97-100章)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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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畫與毒book18.org

  聞言,謝璇璣起身走到案几旁,拎起酒壺,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酒。book18.org

  她將酒盞遞到劉筆翁面前,眼波盈盈流轉,透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嬌媚,輕聲細語地說道:「小女子尚未梳櫳,如此是否不太好?」book18.org

  劉筆翁順勢接過酒杯,另外一隻手順勢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柔荑,指腹沿著她細膩的手回撫摸著。book18.org

  「紫凝姑娘不僅身段絕頂,連這雙手都生得如此妙不可言。」book18.org

  他肆無忌憚地把把掌心裡的那隻玉手,語氣愈發露骨,「梳不梳櫳又有何妨?老夫今日只作畫,又不破姑娘的清白身子。待會兒要是能用這雙手親自為老夫研墨,想必這畫卷里的春色,定會更上一籌。」book18.org

  謝璇璣眼底掠過一抹殺意,卻被她完美地掩藏在風月場女子的嬌羞之下。  她借著敬酒的姿勢,手腕輕輕一轉,便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風,不著痕跡地從他掌心中滑脫出來。book18.org

  「大家凈會拿我尋開心,這研墨的細活,哪有品酒來得有趣。」book18.org

  她嬌嗔著執起白玉酒壺,為他添滿酒水,隨後她轉身走回案幾後方,坐回那張鋪著軟錦的榻上。book18.org

  「劉大家既然為宋府品鑑過那麼多絕色,又畫盡了這世間的風月……」  她微微歪著頭,眉眼如絲,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勾引與好奇,「不知在大家眼裡,究竟什麼樣的身段和姿態,才最能將男人的魂兒給勾走?」book18.org

  劉筆翁被這一問勾起了興致,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那雙眼睛亮得瘮人。  「這個嘛……」他咂了咂嘴,搖頭晃腦地品了品,正要開口。book18.org

  謝璇璣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縴手輕輕撥下一側衣領。紅色紗裙的領口順著肩線滑落,大片光潔的玉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暖黃的燈火下,帶著出一種極致的柔媚與誘惑。  剝下這層束縛後,她順勢斜靠在矮榻上,隨意地撥了一下裙擺。裙裾撩起,大半條修長的腿從裙下探出,雪白的肌膚在紅紗的映襯下泛著一層引人遐想的微潤光澤,春光半泄,姿態妖嬈到了極點。book18.org

  謝璇璣半側過臉,眼波流轉,眼尾勾勒出一抹媚意。昏暗的光影交織在她半裸的身段上,將這具身軀的豐盈與媚意完美糅合。book18.org

  「不知這樣,是否勾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緩,輕輕拂過他的耳廓。book18.org

  劉筆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死死釘在謝璇璣露出的那截香肩和美腿上,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好……好一個尤物……」book18.org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來,放下酒杯,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傾,一隻手伸了出去,朝著那條裸露在外的腿摸了過去。book18.org

  手指即將觸到肌膚的時候,謝璇璣開口了。book18.org

  「劉大家可想好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依舊柔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要是宋公子日後看上了小女子,知道劉大家在他之前就這般親近過……」book18.org

  那雙眼眸透過綃紗望著他,眼尾微微彎起:「不知宋公子會不會不高興。」  劉筆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宋寶山是什麼做派他再清楚不過。這位宋公子貪婪淫邪,心胸更是狹隘,若是他主動給你的,自然能隨意享用,但若是不守規矩,背著他偷偷摸摸染指他看中的獵物,一旦事情敗露,必然不會有好結果。book18.org

  雖說他劉筆翁因上次幫他作畫,在宋府頗受禮遇,可說穿了也只是個會拿畫筆的文人,真惹惱了這位爺,他下場絕對悽慘。book18.org

  懸在半空的手停了兩息,隨後訕訕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他乾笑了兩聲,拿起那管細毫在指間轉了轉,掩飾著方才失態的尷尬:「也是,也是,差點壞了規矩。」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坐正身體,將畫紙在案几上鋪展開來,從畫箱裡又取出幾管不同粗細的筆,擺弄了一陣,刻意找回幾分文人的體面。book18.org

  「那便開始吧。」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謝璇璣身上,舔了舔嘴唇,「姑娘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book18.org

  謝璇璣微微頷首,維持著方才斜靠在榻上的姿態。香肩半露,美腿微伸,側臉在燈火中迷離朦朧。book18.org

  劉筆翁深吸了一口氣,蘸墨落筆。book18.org

  筆尖觸及紙面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神態變了。方才那副猥瑣放浪的嘴臉消退了幾分,握筆的手沉穩有力,腕力精準,每一筆都落得果斷而流暢。book18.org

  細毫在紙上遊走,勾勒出一條條優美的線條。謝璇璣的肩線、腰線、腿部的弧度,很快便在畫紙上呈現,寥寥幾筆便已神形兼備。book18.org

  衣櫃的縫隙里,葉澈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從劉筆翁握住謝璇璣的手的那一刻起,他的拳頭就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悶痛一陣一陣地傳來。book18.org

  看到謝璇璣露出香肩和玉腿的時候,他的呼吸沉了幾分。book18.org

  葉澈知道她是在演戲,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但親眼看著謝璇璣被人這樣褻瀆,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還是壓不下去。book18.org

  他別過臉,不忍再看。book18.org

  別過頭的那一瞬,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垂落,掃過衣櫃昏暗的內里,一件淡色的絲質肚兜擱在最上面,邊緣繡著細碎的花紋,在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中隱約顯出柔潤的布料輪廓。book18.org

  葉澈的呼吸滯了一瞬。book18.org

  幽暗的空間裡,那件貼身衣物上殘存的幽香縈繞在呼吸之間。視線中是女子極盡私密的柔潤綢緞,外面又不斷傳來劉筆翁下流的讚嘆。book18.org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燥熱。book18.org

  外間荒荒淫靡的聲響與眼前私密的貼身衣物交織在一處,硬生生在他心底多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旖旎。這種不受理智掌控的衝動極其陌生,甚至透著幾分隱秘的背德感。book18.org

  就在這股雜念即將蔓延的瞬間,蘇暮雪的面容不由地浮了上來,在腦海中一閃而過。book18.org

  葉澈瞬間清醒過來,猛地移開視線,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行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股腦地鎮壓回心底深處。book18.org

  在這難熬的靜默中,外間細毫遊走於紙面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響動。這聲音持續了很久,期間偶爾夾雜著劉筆翁幾聲喘息。book18.org

  葉澈始終維持著那個緊貼櫃壁的僵硬姿勢,在黑暗中默數著時間的流逝。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細微的摩擦聲徹底停了。book18.org

  「妙,妙極了!」book18.org

  劉筆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book18.org

  葉澈從縫隙中看過去。book18.org

  劉筆翁正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收起,邊卷邊嘖嘖讚嘆,臉上滿是貪婪。畫卷合攏的一瞬間,葉澈借著微光瞥見了上面的內容,線條流暢,著色大膽,那個斜靠在榻上的絕美身影被描繪得妖嬈入骨。book18.org

  那淫靡的筆觸與構圖手法,與之前宋寶山曾在金屋賞芳宴上當眾炫耀過的那副美人圖有著七八分神似。book18.org

  「單憑紫凝姑娘這等絕頂的身段氣韻,老夫畫了半輩子的美人,能與你比肩的絕對找不出三個。」劉筆翁將畫卷妥帖地收入畫箱之中,拍了拍箱蓋,「這幅畫一旦呈給宋公子,他必然心動。」book18.org

  他又看了謝璇璣幾眼,目光在她露出的肩頭和玉腿上來回流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再伸手。book18.org

  謝璇璣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態,眼眸微微彎著,看不出什麼情緒:「那便有勞劉大家了。」book18.org

  「有勞談不上。」劉筆翁站起身來,背上畫箱,臉上堆滿了笑容,「老夫事情辦完,也該回去了,就不多打擾姑娘了。」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鄭重說道:「這幾日之內,宋公子必會親自登門,到時候希望姑娘好好收拾一番,可別讓老夫下不來台。」book18.org

  說完,他推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外的兩名護衛立刻跟了上去,三人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最終消失在樓道盡頭。book18.org

  廂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謝璇璣坐在榻上,方才那層柔媚退散得乾乾淨淨。她抬手在陣盤上輕輕一點,覆在面容上的那層偽裝無聲消散,瞳色從深黑恢復了原本的琥珀淺棕,眼型也回到了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眸。book18.org

  她緩緩直勢,將滑落的衣領攏回原位,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  葉澈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視線在謝璇璣臉上停了一息,又移開了,落在窗外的夜色上。book18.org

  謝璇璣看了他一眼,桃花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點破:「不用覺得愧疚的。」book18.org

  葉澈抬起頭。book18.org

  謝璇璣走到案几旁,端起方才劉筆翁喝過的那隻酒杯,在燈下微微轉了轉。杯壁內側殘留著一層極薄的痕跡,幾乎肉眼不可見,若非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我給他的那杯酒可不簡單。」她將酒杯放回案几上,「裡面被我下了一種慢性的劇毒,無色無味,入體之後五到十日內會慢慢侵蝕經脈,然後七竅流血而死。」book18.org

  謝璇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被劉筆翁摸過的右手,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她從袖中抽出一方手帕,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指背,像是在清理什麼髒東西。book18.org

  「我的手可沒那麼好摸。」book18.org

  她擦完之後,將手帕隨手丟在案几上,手帕落在劉筆翁用過的茶杯旁邊。  「外人都知道我修法和陣。」她轉過身,桃花眸中重新浮起那抹慵懶的笑,與葉澈對視,「可沒幾個人知道,我還留了一手毒。」book18.org

  話落,她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凈酒,抿了一口,「畢竟太徽道院的聖女傳人會用毒,說出去不太好聽,所以我一直沒怎麼用過,你記得幫我保密。」  葉澈看著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低聲道:「謝師姐,辛苦了。」book18.org

  謝璇璣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審視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知道辛苦就好,到時候讓你幫忙的時候可記得盡點心。」book18.org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欞。book18.org

  夜風灌了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和遠處街巷上飄來的人聲。綺夢樓外的紅燈籠在風中微微搖晃,將她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book18.org

  「快了。」她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輕了下來,「不出數日,宋寶山就會來,蘇姐姐的下落很快就知道了。」book18.org

  葉澈走到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book18.org

  太清京的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去。遠處皇城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巍峨而沉默。book18.org

  「到時候,我會準備好。」book18.org

  謝璇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眸中帶著笑意,輕聲說道:「那就別讓我白辛苦。」book18.org

  隨後,她將窗欞合上,轉身走回榻邊坐下,拿起藏在懷裡的陣盤,指尖靈力明滅,又漫不經心地撥弄了起來。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你該離開了。」book18.org

  她看著葉澈的眼睛,語氣裡帶出幾分戲謔,「雖說這綺夢樓不是什麼乾淨地方,但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傳出去,我這太徽道院聖女的牌坊可就真立不住了。」book18.org

  幽紫的靈光映在那雙微彎的桃花眸底,平添了幾分危險的誘人。book18.org

  她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陣盤,對著葉澈說道:「後巷直通城西,這個時辰人少,不容易被人盯上。」book18.org

  葉澈聞言,緊繃的臉上多出一抹略顯無奈的苦笑:「謝師姐就別拿我尋開心了。」book18.org

  隨後他拱了拱手,轉身走向門口。即將離開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謝璇璣一眼。book18.org

  搖曳的燭火將女人的側影拉得很長。那一襲艷絕的紅裙鋪展在榻上,在她那慵懶的姿態里,此刻卻多了一絲生人勿近的孤冷與寥落。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看著那個獨自坐在燈下的身影,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走進了幽暗的甬道。book18.org

  身後,房門無聲合攏。book18.org

  夜色中,葉澈沿著綺夢樓後巷的小路走回客棧。初冬的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帶著隱隱的刺痛。book18.org

  綺夢樓三樓的窗口,一盞孤燈還亮著。book18.org

  謝璇璣坐在窗前,手中的陣盤已經放了下來。她望著葉澈離去的方向,桃花眸中的神色說不清是什麼。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案几上那方被丟棄的手帕。book18.org

  「蘇姐姐啊蘇姐姐。」她低聲呢喃,「你這個師弟,可比你說的要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燈火微微一晃,她的影子在牆上輕輕搖曳了一下。book18.org

             第九十八章冰與劍book18.org

  帶著初冬夜風的刺骨寒意,葉澈回到了客棧。book18.org

  這一夜他未能入眠,腦海中反覆交織著綺夢樓內靡亂的聲影與即將到來的殺局。他盤膝坐在榻上,不停地運轉著青碧衡心訣,壓制著心底那絲隱秘的躁動,直到窗外天際泛起微白。book18.org

  他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起身推門走入清晨的寒風之中。book18.org

  抵達天驕戰所在的中央廣場時,太清京的晨鐘正好準時敲響,宏大的鐘聲徹底驅散了長夜的餘波。book18.org

  天驕戰第二輪,正式開始。各方陣的勝者被打亂重排,新的對陣名單在清晨的鐘聲中懸浮於廣場上空,金色的字跡在日光下緩緩旋轉。book18.org

  葉澈立在七方陣的人群中,抬頭看了一眼最上方的玉牌,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化名的那一行。book18.org

  蘇二,對,沈寒洲。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留了一息。第一輪開賽前曾在第七方陣中見過的那個白袍青年,順勢浮現在腦海里。book18.org

  周圍的參賽者也在看對陣名單,也多了幾分議論。book18.org

  「沈寒洲?北方玄冰宗的沈寒洲?」book18.org

  「完了,這蘇二倒了大霉,沈寒洲在我們第七方陣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了,聽說上一輪他的對手武器都沒掏出來,就被他凍住了。」book18.org

  「太徽道院這個蘇二上一場純粹是運氣好。他擊敗的只是個三境中期的散修,這兩邊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book18.org

  「這場基本沒什麼懸念吧。」book18.org

  「也不一定,太徽道院的弟子修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好歹看看能撐幾招。」  葉澈收回目光,沒有理會這些議論。腰間的參賽令牌恰在此時泛起一抹微光,一行熟悉的金色小字浮現在玉牌表面。book18.org

  第七方陣,第二輪第一場。book18.org

  他低頭掃了一眼,將令牌收入懷中。book18.org

  第七方陣的暗紅石台就在正前方,周圍早已圍滿了人。葉澈排開擁擠的人群,順著石階拾級而上。book18.org

  對面的人已經站在了那裡。book18.org

  沈寒洲負手而立,周身寒氣流轉不息,白袍在無風中微微飄動。他的面容清雋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book18.org

  葉澈拱手:「太徽道院,蘇二。」book18.org

  沈寒洲微微頷首,淡聲道:「太徽道院又如何,你若當真只是三境初期,這場便不必打了,直接下去,省得浪費時間。」book18.org

  葉澈面色不改,腳下微微錯開半步,雙手自然垂於身側,目光平靜地直視對方。周身靈力波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book18.org

  裁判令旗高舉,目光在兩人之間一掃,隨即令旗重重落下:「開始!」  沈寒洲眼神漠然,雙手向外一展,周身寒氣驟然暴漲,沉聲道:「浪費時間!既然你不肯下去,那我就送你下去!」book18.org

  伴隨話音,他周身隱而不發的寒氣轟然引爆。肉眼可見的白色霜凍沿著葉澈方向急速蔓延。book18.org

  六道冰藍色的冰棱在半空中憑空凝結,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射葉澈要害。  葉澈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在冰棱間隙中急速穿梭退避,冰棱擦著他的衣角而過,狠狠釘入後方的石板,炸開大片霜白碎屑。book18.org

  沈寒洲冷哼一聲,單手猛然下壓,大喝一聲:「冥頑不靈!」book18.org

  四周散落的寒氣驟然壓縮,化作一股狂暴的實質冰霜氣浪,迎面轟向葉澈的胸膛。book18.org

  葉澈雙臂交疊護在身前,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硬生生震得向後滑退。雙足在堅硬的擂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白痕,一直退到擂台邊緣才堪堪穩住身形。book18.org

  漫天飛舞的冰屑紛紛揚揚落下。book18.org

  葉澈緩緩放下發麻的雙臂,冰屑拂過他輪廓分明的俊朗面容,那雙幽深的眼底不含任何情緒,平靜地直視對手。book18.org

  「接下來,該我了。」book18.org

  話音方落,他右手微抬,指間戒指靈光一閃,一柄三尺長劍憑空落入掌心。劍身如雨後青竹,劍柄處刻著兩個古篆:青筠。book18.org

  看台上瞬間沸騰。book18.org

  「劍!他拿劍了!」book18.org

  「這小子竟然是個劍修!」book18.org

  喧鬧聲中,沈寒洲眼底終於多了一絲波動,看著葉澈手中的長劍:「原來還是個練劍的,可又如何,未入四境,如何撐得上是劍修!」book18.org

  他雙手急速變幻結印,周身靈氣急速涌動。book18.org

  擂台驟然劇烈震動,六根合抱粗的冰柱拔地而起,一道道陣紋浮現,散發著幽藍色光芒,將葉澈死死鎖在方圓兩丈之內。book18.org

  面對這等絕殺之局,葉澈微微抬起眼帘,淡聲道:「誰告訴你,我不到四境。」  伴隨這句話,他體內蟄伏的靈力轟然爆發。book18.org

  三境初期的氣息瞬間攀升,毫無滯澀地衝破原有壁壘。四境初期的強悍靈壓夾雜著極度鋒銳的劍氣,沖天而起,席捲全場。book18.org

  「四境!他一直藏了修為!」看台上的驚呼聲幾乎掀翻觀禮台。book18.org

  沈寒洲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手中寒氣瘋狂翻湧,一道繁複的法印重重壓下。冰陣瞬間向內壓迫,不斷擠壓著葉澈的活動空間。而陣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尖銳冰錐陡然成型,帶著悽厲的破風聲,從四面八方瘋狂攢射而來。book18.org

  葉澈幽深的眸底,一根極細的光線一閃而過。一縷無色透明的劍意自青筠劍上蔓延而出,在空氣中割裂出細微的扭曲光痕。book18.org

  流雲式。book18.org

  他手腕翻轉間,青筠劍挽出一團綿密冷芒,劍影飄忽,瞬間在周身鋪開一層密不透風的劍氣屏障,每一次揮劍都精準點在逼近的冰錐最脆弱的受力點上。  「叮叮叮叮!」book18.org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密集響起,無數碎冰在劍氣下炸裂飛濺。葉澈在方寸之間進退有度,硬生生在絞殺的寒氣中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book18.org

  沈寒洲冷笑出聲:「垂死掙扎,玄冰法陣生生不息,我看你劍氣能耗多久!」  話音方落,被劍鋒撕開的缺口眨眼間閉合,流雲式輕靈的劍氣斬落上去,只留下一道道淺白的劃痕,再也無法徹底切開這種連綿不斷的重壓。book18.org

  四周合抱粗的冰柱不斷向內收攏,狂暴的冰霜轉瞬逼近眼前。book18.org

  葉澈定住身形,放棄了所有閃避與防守。青筠劍刃上那層縹緲的無色劍意驟然收斂,轉為沉凝厚重的鋒芒。book18.org

  漫天飛舞的冰屑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他微微抬起眼帘,深邃的眸底透出一股絕對的從容與鋒銳。book18.org

  「我也沒打算一直耗著。」book18.org

  話音落下,葉澈雙手交握劍柄,將周身靈力悉數灌入。急劇暴漲的劍意凝聚成一道耀眼的淡白光刃。book18.org

  他抬起眼眸,迎著正前方的冰壁,提劍重重劈下。book18.org

  崩山式!book18.org

  伴隨「咔嚓」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響徹第七方陣,堅硬的冰壁被這一劍生生劈開一道巨大裂痕。第二劍緊跟其後,順著原有的軌跡精準斬入那道裂痕之中。book18.org

  整座冰陣承受不住這等破壞力,轟然崩塌,滿場碎冰鋪天蓋地激射而出,沈寒洲瞬間連退數步。book18.org

  他眼底的淡漠蕩然無存,湧上一抹濃烈的不甘。book18.org

  「我絕不會輸在這裡!」book18.org

  伴隨一聲低吼,他雙手急速結印,強行催動宗門秘法。沈寒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抹殷紅的血跡順著嘴角緩緩溢出。book18.org

  四周原本潰散的寒氣以數倍的勢頭瘋狂倒卷,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強行拔高,直接沖入四境中期。book18.org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雪風暴自他周身炸開,鋪天蓋地碾向葉澈。book18.org

  感受著前方致命的威脅,葉澈眸底一道炙熱的赤紅劍光驟然閃過,心中毫無預兆地多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暴躁。book18.org

  他雙手握緊青筠劍,迎著那股凜冽的風暴,順勢將那一閃而逝的怒劍劍意引導而出,盡數傾注於刃鋒之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狂暴的劍壓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將迎面碾來的冰雪風暴絞得粉碎。book18.org

  沈寒洲藉由秘法強行拔高至四境中期的靈壓,在這一劍面前被生生劈散。氣機牽引之下遭到反噬,他身前的冰盾如同薄紙般轟然炸裂。book18.org

  青筠劍長驅直入,穩穩懸停在沈寒洲咽喉前半寸,殘存的劍氣順著他身側掠過,悄然割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髮絲。book18.org

  全場死寂。book18.org

  沈寒洲盯著懸在咽喉前的劍鋒,慘白的面龐上透著難掩的驚愕。周身的寒氣緩緩散去。book18.org

  沈寒洲閉了閉眼,將眼底最後一絲不甘強壓了下去。他鬆開緊握的雙手,澀聲道:「我認輸。」book18.org

  裁判見狀,立馬高舉令旗,大聲宣布:「第七方陣第二輪,蘇二,勝!」  「贏了……太徽道院的蘇二贏了!」book18.org

  「連沈寒洲都敗了?!這太徽道院今年是撞了什麼大運,出了個謝璇璣不說,竟然還藏著個蘇二!」book18.org

  「他還是一名劍修!他的劍意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看台上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涌動。沈寒洲本是這方陣排名前列的高手,眼下卻被一個毫無名氣的弟子強勢擊敗。「蘇二」這個名字,開始在沸騰的人群中迅速傳開。book18.org

  葉澈收劍入鞘,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他的步伐平穩,神色依舊是那副毫不惹眼的平靜,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揮劍的那一瞬,體內究竟生出了怎樣隱秘的變故。book18.org

  這是他突破四境之後,第一次真正動用怒劍劍意。book18.org

  方才面對沈寒洲動用秘法的一擊,蟄伏在劍台上的怒劍劍意未經任何催動,直接循著本能翻湧而出,而僅僅是動用了一絲,他的心底便毫無預兆地生出了一股暴躁。book18.org

  破入四境後,這股力量已然變得更加蠻橫,再修練下去,或許像月無垢之前提及的,這股劍意到後面真的會讓他失控,變成只會被怒火操控的怪物。book18.org

  想起師父,葉澈那雙平靜的眸底掠過一抹極深的黯然,指節在袖中微微收緊。  凜冽的寒風拂過面頰,將他心底紛亂的思緒吹散了幾分。他收斂神色,隻身一人沒入了擁擠的人潮深處。book18.org

  他並未察覺,在觀禮台下方一處不起眼的普通看台上,有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背影上。book18.org

  姬鑄山裹著一身寬大的黑袍,高大方正的身形大半融入了陰影之中。自打隨葉澈一同踏入太清京後,他便刻意隱去了行蹤未曾露面,只是一直蟄伏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這少年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此刻,他緊緊鎖著眉頭。book18.org

  方才葉澈劈碎冰雪風暴的那一瞬間,那雙眸底一閃而過的赤紅血光,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至今仍在腦海中反覆浮現。book18.org

  ……book18.org

  入夜,客棧。book18.org

  葉澈靜心運轉青碧衡心訣,引導體內充盈的靈力在經脈中做著大周天循環。那股清涼的真氣自眉心生髮,綿長而平緩地遊走於四肢百骸,不僅將白日裡殘留的那一絲隱秘躁動徹底洗去,更讓他的心神一點點歸於絕對的沉靜。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he運轉完一個完整的周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叩、叩、叩」,三聲敲門聲突兀響起,節奏沉穩。book18.org

  葉澈起身拉開房門。看清門外的身影時,他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姬前輩?您怎麼過來了?」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正是姬鑄山。他依舊是白天那身毫不起眼的黑袍,大半個身子隱在走廊的暗影里。book18.org

  姬鑄山跨過門檻,黑袍上還挾著初冬夜風的寒氣。葉澈反手合上房門,走到桌前,拎起小爐上溫著的陶壺,斟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book18.org

  姬鑄山伸出那雙粗糙老繭的手將茶接過。他並未飲用,而是順勢擱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book18.org

  隨後他在椅上坐定,沒有立刻開口。book18.org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搖曳的「噼啪」聲,以及杯中茶水裊裊升騰的熱氣。姬鑄山用那雙深陷的眼睛,默默打量著葉澈,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沉的審視。book18.org

  葉澈沒有出聲催促,在對面的椅上坐下,拎起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過了半晌,姬鑄山終於打破了平靜,聲音沙啞:「白天的比試,我在下面看了。」book18.org

  葉澈點點頭,將茶杯放下,等著他的下文。book18.org

  「望月劍閣的那幾式劍招,你已經掌握了,月閣主收徒的眼光當真不錯。」姬鑄山的目光停留在桌面的木紋上,停頓了片刻,隨後緩緩抬起眼帘,直視葉澈,「不過……你最後那一劍,是不是出問題了。」book18.org

  葉澈正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姬鑄山的目光變得十分凝重,直直地盯著葉澈的眼睛:「你體內是不是壓著一股極其狂暴的劍意?」book18.org

  葉澈的動作微微一頓,沉默了一息後,坦然點頭。book18.org

  「放出來,讓我看看。」book18.org

  他略一遲疑,抬起右手,將那股蟄伏在劍台上的力量牽引而出,化作一縷暗紅色的劍意自掌心浮現。book18.org

  這縷劍意沒有任何招式的變化,只有不加掩飾的暴躁與殺機。客房內的氣機隨著它的出現變得沉悶而危險,隱隱帶著灼人的溫度。旁邊的桌案上,那杯溫茶的杯壁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磕碰響動。book18.org

  姬鑄山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葉澈臉上:「這股劍意,月閣主知道嗎?」  葉澈點頭:「知道。」book18.org

  「她沒說什麼?」姬鑄山追問。book18.org

  葉澈迎著他深沉的視線,神色平靜:「姬前輩不必擔心,我有功法傍身,足以將其壓制。」book18.org

  「功法並非萬能。」姬鑄山盯著他,語氣極沉,「今日在擂台上,我看得分明。那股怒意爆發時,你的功法未能搶在第一時間將其鎮壓,要是等你情緒失控之時,再到運行功法,這本末倒置了。」book18.org

  葉澈默然無語。book18.org

  姬鑄山可謂一針見血,在真正的生死相搏中,怒火點燃的速度遠超運轉心法的速度。每一次都在懸崖邊強行勒馬,這種被動防守遲早會釀成大禍。book18.org

  「這股劍意太過霸道。」姬鑄山沉聲道,「一旦真的失控,它會直接反噬你的神魂,讓你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book18.org

  言罷,他從懷中摸出一物,放在桌面。book18.org

  那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約莫兩指寬。觸手溫涼,表面篆刻著極其細密的微小陣紋,每一道靈紋都首尾相連,嚴絲合縫。葉澈只是稍稍靠近,便覺一股寧靜的清流散發開來,柔和地安撫著緊繃的神經。book18.org

  「今日下午趕製出來的,清心守神佩。」姬鑄山道,「貼身戴著。當你情緒即將失控時,它會自動激發陣法,強行替你爭取幾息清明。」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嚴厲了幾分:「但它只是死物。真正要馴服那股殺意,只能靠你自己。這玉佩,至少能保你不在萬眾矚目之下徹底失態。」book18.org

  「多謝姬閣主。」葉澈鄭重道謝。book18.org

  姬鑄山擺了擺手,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冷茶入喉,他握著杯子的指節微微摩挲了一下,隨後將茶杯緩緩放回原處。book18.org

  屋內安靜下來。book18.org

  昏暗的燈火下,姬鑄山低垂著目光,視線落在他那雙滿是傷痕的粗糙大手上。過了許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葉澈抬頭看他。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暮雪失蹤的那天,書院裡有一名在太清京六境的暗衛,也跟著一起消失了。」book18.org

  葉澈微微點頭,想起此前洛天心確實提過此事。book18.org

  姬鑄山坐在陰影里,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唯有聲音聽起來比方才還要沙啞,卻每一個字都極其清晰。book18.org

  「書院裡的那些弟子……平時都喚她一聲李婆婆。」book18.org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殘燭偶爾跳動。姬鑄山沉默了許久,目光始終死死凝視著自己的雙手,緩緩開口:「她是我妻子。」book18.org

  葉澈的心頭猛地一震。終於明白初見姬鑄山時,他眉頭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沉鬱究竟從何而來。book18.org

  這一刻,一切都有了答案。book18.org

  葉澈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強行壓入心底。他看著姬鑄山的眼睛,一字一頓,極度鄭重地開口:「姬閣主,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她們帶回來。」  姬鑄山抬眸看了他一眼,在暗影里沉默片刻,對著葉澈點了點頭。他隨即起身走向門邊,在推門而出的剎那,背身低聲叮囑道:「那個玉佩,記得貼身戴好。」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而出,高大的身影迅速沒入深冬的夜色之中。book18.org

  葉澈站在門邊,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在走廊深處漸行漸遠。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冷風倒灌進來,屋內的燭火劇烈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葉澈收回視線,反手合上房門,屋內重新歸於寂靜。book18.org

  他低頭攤開手掌,那枚玉佩靜靜地躺在掌心,瑩潤的表面映著微弱的光。他將其貼身掛入頸間,玉石觸碰胸膛的瞬間,一絲柔和的涼意滲入肌膚,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神隨之穩固了幾分。book18.org

  葉澈走到案前,指尖輕點,一封極簡的短箋化作流光,沒入濃重的夜色。他沒有落款,只在箋上定了一個時辰與一處地點。book18.org

  隨後他重新坐回榻上,緩緩闔上雙眼。book18.org

  窗外,太清京繁華的燈火正在寒風中一盞盞熄滅。夜色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越來越深,越來越沉……book18.org

             第九十九章再見扶搖book18.org

  醉仙樓,三樓臨窗雅座,冬日的冷風順著半敞的窗欞吹入。book18.org

  葉澈獨坐窗前,衣襟下的清心守神佩貼著胸膛,絲絲縷縷的涼意不斷地穩固著他的心神。book18.org

  他面前擺著一壺尚溫的碧螺春,茶湯碧綠澄澈,裊裊熱氣盤旋片刻便消散在冷風中。他今日特地選了這個位置,視野極佳,既能俯瞰朱雀大街上往來的人流,又能將下層大堂的喧囂盡收耳底。book18.org

  距離昨夜約定的時辰尚早,那個人還沒來,葉澈便端起茶盞淺飲,目光平靜地掃過窗外。book18.org

  自天驕戰皇榜高懸以來,太清京陷入了一種極度的狂熱之中。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處處皆在談論此事。眼下的醉仙樓更是熱鬧非凡,二樓大堂坐滿了來自各方勢力的修士,觥籌交錯間,幾乎每一桌談論的皆是同一個話題。book18.org

  樓下二樓大堂中,一群衣著考究的年輕修士正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聲音大得幾乎整座樓都聽得見。book18.org

  「你們今早看了沒有?初賽第三場,姜雲烈出手了!」book18.org

  一個身著藍袍的年輕修士滿臉興奮,拍著桌子叫道:「雲霄宗那個陳玄機你們都知道吧?好歹也是四境初期的劍修。對上姜雲烈,三招!就三招!陳玄機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轟下去了!」book18.org

  「三招?」旁邊一人倒吸一口涼氣,「陳玄機這個修為,好歹也是本次天驕戰排得上號的天才,就這麼被碾壓了?」book18.org

  「就是啊!」藍袍修士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幾分敬畏,「姜雲烈是四境後期的法修,打出的法術威力完全超出了四境該有的水準。我聽人說,他修是太清皇室的《九陽渡火訣》,尋常的四境修士根本不夠看。」book18.org

  「嘖嘖,不愧是鎮玄王府的嫡系,這等天賦,年輕一輩中怕是沒幾個人能跟他過招了吧?」book18.org

  鄰桌一名蓄著短須的中年修士聞言嗤笑出聲,連連搖頭:「年輕一輩沒幾個人能跟他過招?這話說得未免太滿了些。」book18.org

  藍袍修士滿臉不服:「那你說說,誰能壓得住姜雲烈?」book18.org

  短須修士豎起一根手指,不緊不慢地開口:「要論真正有資格爭奪冠軍名額的人選,還得是之前排好的四大天驕。姜雲烈實力不俗,真要放在那四位面前,必定還差了些火候。」book18.org

  聽到「四大天驕」幾個字,藍袍修士神色一凜,當即閉上了嘴。book18.org

  「說到四大天驕,顧長庚也參加了初賽,昨日那場你們看了沒有?」旁邊一桌的人湊過來插話,「他那一身氣血之力簡直駭人聽聞。對手是楚南派的高鶴鳴,好歹也是個四境中期,結果站在台上被他的氣血威壓一罩,愣是連出手的膽子都沒了,直接認輸!」book18.org

  「四境中期連出手的膽子都沒了?」藍袍修士瞪大了眼,「那這氣場比姜雲烈還猛啊!」book18.org

  短須修士點點頭,語氣篤定:「四大天驕之所以被稱為天驕,正是因為他們早就超越了尋常天才,顧長庚高居第三,完全不是姜雲烈之流能比的。」book18.org

  「那你說,顧長庚和姜雲烈要是碰上,誰贏?」book18.org

  「自然是顧長庚。」短須修士毫不猶豫,「姜雲烈勝在法術威力驚人,但顧長庚的鑄體之法,攻守兼備,長久交手之下,姜雲烈必敗無疑。」book18.org

  「不見得吧!」book18.org

  另一桌,一名頭戴方巾的儒雅青年放下酒杯,神色從容地接話:「你們別忘了太徽道院的謝璇璣。她憑著保送名額直接跳過初賽,等到了複賽真正登場,顧長庚未必能穩贏。」book18.org

  「謝璇璣?」短須修士眉頭一挑,「她確實厲害,陣法造詣更是冠絕同輩,若是在她的陣域之中,便是顧長庚也要吃不少苦頭。」book18.org

  「一點沒錯。」儒雅青年眼中多了一絲愛慕,「聽聞她在靈陣子秘境中得了一份傳承,甚至讓四境後期的修士險些折在裡面。憑著這等天賦,到了複賽誰要是碰上她,必定有好戲看!」book18.org

  正當眾人爭論不休之時,鄰桌一名身形魁梧的壯漢重重放下手中酒碗。粗獷的嗓音瞬間壓過了大堂的喧鬧。book18.org

  「太徽道院有保送名額,太清皇室難道就沒有?」book18.org

  壯漢掃視眾人一圈,沉聲開口:「你們忘了一個人,定衡王嫡子,姜承凜。」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book18.org

  方才還在侃侃而談的藍袍修士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四大天驕之首,他也參加了?」book18.org

  「我得了准信,鎮玄王府的保送名額直接給了他。」壯漢語氣篤定,「此人早就邁入了四境後期,眼下的修為恐怕已經摸到了五境門檻。四大天驕排第一,那便是絕對的第一,從來沒有任何爭議。」book18.org

  短須修士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點頭:「姜承凜確實不是我等能妄議的存在。他若出手,這冠軍之位十拿九穩。」book18.org

  眾人紛紛附和。在姜承凜這個名字面前,其餘的天驕似乎都黯然失色。  就在大堂氣氛逐漸統一之時,角落的暗影處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冷笑,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灰袍老者坐在那裡。他顴骨微凸,眼皮半垂,神色間透著一股極不舒服的陰冷。book18.org

  「四大天驕?姜承凜?全都過時了。」灰袍老者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毫不在意地說道,「真正的黑馬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book18.org

  眾人一怔。book18.org

  灰袍老者眼皮微抬,淡聲道:「我家主子韓無極,自幼修煉頂尖秘法,根骨奇絕。此番天驕戰,主子必將一鳴驚人,將那幾個所謂的天驕統統踩在腳下!」  滿堂死寂了一瞬。book18.org

  「韓無極?」藍袍修士眨了眨眼,滿臉茫然地環顧四周,「誰啊?根本沒聽過。」book18.org

  旁邊有人立馬接茬:「四大天驕哪個不是名震一方?你家這主子連名字都沒人聽過,也敢跑出來放這等狂言?」book18.org

  哄堂大笑驟然爆發,熱鬧的氣氛瞬間回歸。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桌子直搖頭,更有人高聲調侃:「老頭,你是不是幾杯黃湯下肚,醉得連北都找不著了?」book18.org

  面對周圍一浪過一浪的嘲弄,灰袍老者絲毫不惱。他眼皮微抬,嘴角多了一抹陰惻惻的詭笑。他慢條理地仰頭飲下一口烈酒,重新隱沒在角落的暗影里,漠然地看著眼前的眾人。book18.org

  笑聲漸漸平息後,大堂中的氣氛也緩和下來。而此時,一個灰衣散修摩挲著手中的酒杯,帶著幾分唏噓說道:「說了半天四大天驕……不知道那位蘇仙子……如今怎麼樣了。」book18.org

  熱鬧的大堂驟然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藍袍修士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短須修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閃爍了幾下,終究垂下了眼帘。方巾青年更是面色複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蘇暮雪。book18.org

  四大天驕之一,聖心書院望月劍閣大弟子。book18.org

  前不久忽然失蹤,音訊全無。有人說她遭了暗算,有人說她被囚禁在某處。書院與皇室決裂,月閣主強闖太清京未果,種種傳聞甚囂塵上,卻始終無人知曉真相。book18.org

  「唉……可惜了,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灰衣散修嘆息一聲。book18.org

  「別說了。」短須修士壓低聲音,「這件事牽扯太深,咱們議論不起。」  眾人皆默然,大堂中一時間只餘杯盞碰撞的細碎聲響。book18.org

  三樓窗前。book18.org

  葉澈低頭注視著杯中微微蕩漾的茶水,倒影映出他緊繃的面容。book18.org

  聽到師姐的名字,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煩躁。貼身的清心守神佩迅速透出絲絲涼意,將這股躁動穩穩壓了下去。book18.org

  「看來蘇兄對這些瑣事倒是很關注。」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距離葉澈僅有三步。book18.org

  葉澈心頭一緊,當即回身。book18.org

  李扶搖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白玉帶束腰,身姿拔挺,面容異常英俊,挑不出半點瑕疵,雙手負在身後,周身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從容。book18.org

  葉澈強壓下心底的驚愕。方才他聽著樓下的議論,目光始終留意著醉仙樓的入口。李扶搖究竟何時踏入大門,又是如何悄無聲息地站到他身後的,他完全沒有任何察覺。book18.org

  葉澈起身拱手:「昨夜倉促遞送請帖,多謝李公子如約前來。」book18.org

  李扶搖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目光掃過樓下嘈雜的人群,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天驕戰的話題遍布太清京。蘇兄一個雲州來的丹商,聽得倒是入神。」book18.org

  葉澈面色不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在下報名參加了天驕戰,自然會上心一些。」book18.org

  「哦?」李扶搖眉頭微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上下打量了葉澈一番,「蘇兄原來志向不小。」book18.org

  葉澈淡淡一笑,不再接話。book18.org

  李扶搖沒有追問,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三樓的雅座間掃了一圈,微微搖頭。book18.org

  「這裡人多口雜,隨我來。」book18.org

  他轉身走向樓梯,步履平穩。葉澈跟在後方拾級而上。book18.org

  醉仙樓共分九層,越往上走,對身份地位的要求越苛刻。一二樓對外開放,三樓需有一定勢力背景方能踏足,葉澈便是憑著太徽道院的身份玉筒才來到了這一層。再往上的四樓,唯有太清京真正的上層人物才有資格涉足。book18.org

  此時,三樓與四樓之間的樓梯口正站著兩名玄衣值守。二人面色冷峻,氣息內斂凝實,皆是修為不俗的好手。這兩名值守看清走在前面那人的面容後,立刻收斂了冷峻的神色。book18.org

  「李公子。」book18.org

  二人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極度恭謹。book18.org

  李扶搖微微頷首算作回應,步伐依舊平緩。兩名值守順勢向兩側退開半步,讓出寬闊的通道,連帶著看向葉澈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客氣。book18.org

  葉澈走上四樓,心中卻在暗自思索。醉仙樓背後牽涉數方頂級勢力,那兩名值守早就見慣了達官顯貴,尋常權貴根本當不起他們這般恭敬。宗法院院長之子,這個身份在太清京的分量,遠比預想的還要重上幾分,甚至讓人感到一絲違和。  四樓的格局與下層截然不同。走廊兩側緊閉著厚重的烏木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整層樓極度靜謐。book18.org

  李扶搖徑直走到盡頭,推開房門邁步走入。book18.org

  房門開啟的剎那間,一陣輕微的嗡鳴聲響起,四壁亮起淡青色陣紋,流轉數息後隱入牆體。整間包廂被陣法徹底封鎖,聲音與神識再難透出分毫。book18.org

  李扶搖在主位落座,提壺斟滿兩杯熱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對面,茶湯熱氣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縈繞。book18.org

  葉澈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book18.org

  「昨夜突然說要見我,這麼急,是不是準備對宋寶山動手了?」李扶搖端起茶盞,語氣比之前直接了許多。book18.org

  兩人視線對上,葉澈只看到他眼底一片平靜,什麼情緒都瞧不出來。book18.org

  「不錯,這幾日內會動手。」葉澈沒有迴避他的視線,沉聲回應道。book18.org

  李扶搖指尖在瓷杯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book18.org

  「倒是果決。」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瓷底與紫檀桌面輕輕一碰。他沒追問計劃的細節,臉上也沒什麼波動,仿佛這事根本不值得多問。book18.org

  隨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符,放在桌面上。玉符通體漆黑,光溜溜的沒有任何紋路,表面卻隱隱流轉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氣息。book18.org

  「動手之前,捏碎它。」book18.org

  李扶搖指尖在玉符旁叩了兩下,那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符碎之後,方圓三里內的宗法院暗探一炷香內全撤走。之後兩個時辰,那片區域不會出現任何一個宗法院的人。」book18.org

  葉澈伸手拿過玉符,入手極沉,還帶著一股涼意。他將玉符收入懷中,拱手道:「多謝李公子。」book18.org

  「不必謝我。」book18.org

  李扶搖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攏在袖中,目光里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人摸不透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這只是按約定行事,你記清楚,玉符的信號只對宗法院有用,禮法司那邊可不在管轄範圍內。」book18.org

  他微微眯起眼,聲音壓低了些。book18.org

  「動靜鬧得太大驚動禮法司,那是你自己的麻煩。宗法院不會插手,也沒有義務替你收拾爛攤子。」book18.org

  葉澈點頭:「我明白。」book18.org

  「還有。」李扶搖語氣突然嚴肅了下來,「絕不能讓七境以上的人在那片區域出現,到時候驚動那幾位紅袍,整座太清京的陣法都會被激活,到了那一步,誰也救不了你。」book18.org

  葉澈敏銳地捕捉到「誰也」這兩個字。這話不像是隨口說的,倒像是在隱藏些什麼。他下意識想追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將那兩個字在心裡過了幾遍。他壓下心頭的疑慮,神色鄭重:「李公子放心,動手的人不會超過七境。」  李扶搖凝視他片刻,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神情恢復了慣有的平靜,看不出喜怒。book18.org

  「那便好。」book18.org

  葉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再次開口:「李公子,有件事想請教。方才樓下議論天驕戰,提到了姜承凜。」book18.org

  李扶搖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漫不經心地畫著圈:「蘇兄想問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他的實力?」book18.org

  「都想聽聽。」book18.org

  聞言,李扶搖笑了笑,開口說道:「姜承凜修的是《九陽渡火訣》和《定樞律印》,前者主攻,後者主控制。明面上是這兩門,暗地裡可能還藏著一套攻伐秘法,所以他戰力遠超表面境界,而且此人更擅長藏拙。」book18.org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皇城的方向,繼續說道:「外界都說姜承凜風度翩翩溫潤如玉,可定衡王在朝中經營多年,姜承凜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不可能這麼表里如一。」book18.org

  李扶搖收回目光,直視葉澈,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天驕戰上,如果你遇到他,最好認輸,至少在你與他同境之前,不要跟他正面交手。現在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沒必要白白送命。」book18.org

  葉澈默然坐著,視線落在李扶搖那雙輕擱在桌面的手上。那雙手指尖修長白皙,沒有任何常年修煉留下的痕跡,細膩得不似尋常男子。這種過分的精緻讓葉澈生出一絲違和感。book18.org

  「我記住了。」葉澈低聲開口。book18.org

  李扶搖見他坦然接受,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該說的都說了。」  他起身理了理袖口。天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那股尊貴感愈發濃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疏離。book18.org

  他拉開包廂門,忽然停住腳步,側過臉看向葉澈。book18.org

  「蘇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方才樓下提到蘇暮雪的時候,你握著茶盞的手,差點把杯子捏碎了。」book18.org

  李扶搖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聲音出奇地平靜:「在太清京,心思太容易被人看穿,是會死人的……尤其是你這樣的人。」book18.org

  他目光在葉澈臉上停留了瞬息,隨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多出一絲耐人尋味。  「你說是吧,蘇二……」book18.org

  聽到這兩個字,葉澈心頭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李扶搖笑了笑,推開烏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踩在靈獸絨毯上,轉瞬便消融在走廊的寂靜之中。book18.org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那抹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包廂內的光線迅速黯淡下去,而那位少年的身影逐漸模糊在濃重的陰影里,始終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第一百章赤魘祭(上)book18.org

  太清京的夜色越來越濃,將無數的算計與隱秘盡數掩埋在繁華的燈火之下。而在遠離這座帝都喧囂的另一重不知名的空間裡,黑暗卻早已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實質。book18.org

  秘境深處,萬籟俱寂。book18.org

  大殿荒廢了不知多少歲月,穹頂坍塌了大半,露出外面一片死灰色的天穹,既無日月,也無星辰。book18.org

  姜承凜站在大殿最高一級石階上,俯視著腳下。book18.org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修煉法袍,衣襟略顯慵懶地半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臉上依舊掛著平時的溫潤笑意,在幽光的映襯下,反而顯得格外邪異。book18.org

  殿中站著七名灰袍蒙面人,分列兩側,身形如鐵鑄石雕般一動不動。灰色的面巾遮住了口鼻以下的面容,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情感的眼睛。book18.org

  符陣的正中心,死死釘著一個半魔人。book18.org

  四根漆黑的玄鐵大釘貫穿了它的掌心與腳踝,將其以大字形固定在地面上。釘身雖已被千年歲月侵蝕出斑駁的痕跡,但刻印在上面的封禁符文依然流轉著淡金輝光,映照出它乾涸剝落的灰黑皮膚。book18.org

  在這光芒下,能看清它的軀體早已畸變。book18.org

  肩背不自然地隆起,幾截帶有黑色紋路的森白脊骨生生刺穿皮肉,鎖骨處也突兀地生著幾根焦黑骨刺。那條比右臂長出近一尺的左臂無力地垂落在地,粗大的指節末端,覆蓋著一層厚重的角質硬殼。book18.org

  伴隨著他的吐納,它心口處六道魔紋隨之幽幽閃爍,魔光在皮下明滅不定。長達千年的封印讓它陷入了沉睡,但僅僅是胸膛起伏間無意識溢出的一絲氣息,便化作了充斥整個空間的恐怖威壓。book18.org

  在符陣的外圍,三道身影跪伏在石階上。book18.org

  她們皆未著寸縷,隻身披一件幾近透明的輕紗。聞婉在左,慕青嵐在右,蘇暮雪居中,三雙修長的玉腿上,各自緊緊包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絲帛,將腿部的曼妙曲線與肌膚底色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聞婉腿上裹著的是妖異的赤紅色絲帛,與她頸間散發著穩定紅光的奴心鎖交相輝映。她刻意向前挺起沉甸甸的雙乳,將幾近透明的輕紗撐得緊繃,以這種極盡逢迎姿態等待著主人的號令。book18.org

  慕青嵐的雙腿則被深邃的黑色絲帛緊緊包裹,緊繃的布料邊緣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圈豐滿的軟肉。她頸間的奴心鎖同樣亮著紅光,整個人微微低著頭,身體偶爾細微地發顫,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身前那片單薄的輕紗。book18.org

  蘇暮雪跪在正中央,離姜承凜最近。book18.org

  她的雙腿裹在不染纖塵的純白絲帛之中,輕紗後擺微微掀起,暴露出極其不堪的畫面。book18.org

  一根雪白的獸尾從她菊穴中延伸而出。異物強行撐開腸壁的滿脹感讓她渾身緊繃,即便只是最微小的呼吸起伏,也會帶動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發顫。  她的奴心鎖和另外兩人不同,散發出的是一抹幽藍色的光芒。book18.org

  那藍光極不穩定,時而刺目閃爍,時而黯淡欲滅。她的頭低著,長發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那截蒼白脖頸上,藍色的光影隨著呼吸明滅不定。  姜承凜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那個在符陣中沉睡的半魔人身上。  他看著陣中那具畸形的軀體,滿意地說道:「被釘在這裡千年,居然還能散發出這種程度的威壓……真是一具絕佳的藥引。」book18.org

  說罷,姜承凜微微抬手,淡聲道:「開始吧。」book18.org

  守在陣外的七名灰袍人聞言,立刻取出漆黑的骨罈,將裡面黏稠暗紅的血漿盡數傾倒進符陣的陣眼之中。book18.org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滲入地脈,觸動了封印。book18.org

  「吼!!」book18.org

  原本陷入沉睡的半魔人猛然睜開雙眼,發出一聲極其駭人的狂嘯,被玄鐵大釘貫穿的四肢開始瘋狂掙扎,震得釘身與石板之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七名灰袍人迅速變換手中法訣,合力催動大陣。book18.org

  符陣的暗紅線條瞬間光芒暴漲,玄鐵大釘上的淡金色符文爆發出龐大的威壓,硬生生將半魔人的反撲之力死死壓制在陣法中心,任憑它如何嘶吼發狂也無法掙脫分毫。book18.org

  姜承凜冷眼看了它片刻,收回視線。book18.org

  「退到外面去,我這邊一旦有動靜,你們立刻合力催動。」book18.org

  七名灰袍蒙面人同時抱拳,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音,依次退出了大殿。沉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book18.org

  大殿內只剩下姜承凜,三名女子,以及那個被釘在地上狂躁嘶吼的怪物。  姜承凜收回視線,目光掠過跪伏在地的三道嬌軀,在她們雙腿的絲帛上停頓了片刻。book18.org

  「宋寶山那個廢物,修行和辦事一無是處,但在折騰女人的法子上,花樣倒是真多。」他頓了頓,獰笑道:「這裹腿的物件,穿在你們身上確實極具意趣。」  他返回太清京的這段時日,宋寶山為了巴結奉承,隔三差五便登門拜訪,不僅送來了許多折辱女修的器具,還進獻了成箱這般專門用來增加床笫之歡的衣物。  聞婉聞言,立刻將身子壓得更低,語氣極盡逢迎:「宋公子費勁這心思,也是為了讓我們穿上這絲襪,好好服侍主人擺了。」book18.org

  說罷,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蘇暮雪,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蘇師妹,你說是吧?」book18.org

  聽到這聲久違的稱呼,蘇暮雪渾身一怔。book18.org

  她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微微抬起頭,視線在姜承凜和聞婉臉上掠過。book18.org

  嘴唇翕動了幾下,頸間幽藍色的奴心鎖隨之猛烈閃爍,最終她還是咬住牙關,沒有作出任何回應。book18.org

  見她這副模樣,聞婉面露不悅,正欲出聲說上幾句,姜承凜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book18.org

  「無妨。」姜承凜看著蘇暮雪頸間的幽藍光芒,緩聲道,「她現在還能靠著意識與奴心鎖抗衡,等會兒進入第三階段,便由不得她了。」book18.org

  說罷,姜承凜收回視線,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錦盒。盒身通體呈現出一種凝血般的暗紅色。book18.org

  指尖搭上銅扣的瞬間,一股邪惡而古老的腥臊血氣順著盒縫中滲了出來。  這股氣息溢出的剎那,符陣中還在狂躁掙扎的半魔人驟然僵死。暗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姜承凜掌心,瞳孔劇烈地收縮又放大,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某種近乎哀鳴的嗚咽。book18.org

  它在害怕。book18.org

  那股邪惡的氣息同時蔓延到了石階上。book18.org

  聞婉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前緊繃的輕紗隨之劇烈起伏;慕青嵐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僵,雙腿下意識地緊緊併攏。book18.org

  蘇暮雪抬起了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奴心鎖的藍光驟然一閃,緊接著又黯淡下去。book18.org

  姜承凜打開錦盒。book18.org

  三顆丹藥並排躺在血紅色的絨布上。book18.org

  丹藥通體漆黑,黑得毫無光澤,表面之下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極細極密,如同活物皮膚底下的血管在緩慢搏動。book18.org

  姜承凜拈起一顆漆黑的丹藥。丹藥入指的瞬間,他指尖的皮膚發出一聲細微的嗤響,一縷青煙從指腹升起。book18.org

  他看著指尖這顆東西,眼眸深處多了一抹猩紅。book18.org

  「赤魘噬血法。」book18.org

  他低聲說了幾個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腳下的三個人說。book18.org

  「終於要步入小成了,過了今日,我便再也不用去吞食那些螻蟻的精血!」  大殿內無人回應。聞婉和慕青嵐只是恭順地跪伏在原地,蘇暮雪聽不見他在說什麼,或者聽見了,也沒有意識回應了。book18.org

  姜承凜將丹藥送入口中。book18.org

  入口的一剎那,一股陰冷邪惡的力量順著舌根灌入喉間,沿著經脈向丹田席捲而去。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極致邪惡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極度灼熱的魔氣與慾望死死絞纏在一起,化作滔天的暗流,沿著他的奇經八脈瘋狂衝撞。book18.org

  姜承凜雙手結印,《赤魘噬血法》全力催動。book18.org

  他的雙眼在一息之間徹底化作赤紅,眼白與瞳孔盡數隱沒,眼眶中只剩下兩汪翻湧的黏稠血色。book18.org

  濃郁的黑色魔氣從他體表瘋狂滲出,化作實質纏繞周身,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在翻湧的黑霧之中。魔氣貼著地面四下蔓延,所過之處,石磚上的黑色苔蘚瞬間枯萎,化為粉碎。book18.org

  符陣中的半魔人感受到了這股同源卻更加可怖的氣息,渾濁的血瞳暴突,透出極度的本能恐懼。book18.org

  它開始了遠超先前的猛烈掙扎,四根玄鐵大釘被生生拽得發出尖銳的金屬嘶叫。陣法上的封禁符文隨之瘋狂閃爍,原本的低鳴直接化作了刺耳的尖嘯。  「分。」book18.org

  他將丹藥直接吞入腹中。book18.org

  瑩白的藥丸落入丹田,極其霸道的力量在體內轟然炸開,硬生生將那股混沌交纏的邪惡暗流撕成了兩半。book18.org

  融為一體的藥力被強行剝離成截然不同的兩股洪流。一股是褪去所有魔性的遠古血氣,化作渾厚磅礴的生命本源沿著他的經脈狂涌。book18.org

  另一股則是純粹至極的魔性,化作濃稠發紫的黑霧,在他體內深處瘋狂翻騰咆哮。book18.org

  姜承凜的眉宇間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他強忍著體內撕裂般的劇痛,腳下猛地踏落,直接激活了中央符陣最外圍的一層陣紋。book18.org

  暗紅色的線條順著地脈迅速遊走,瞬間將他的身體與鎮壓半魔人的大陣徹底連接。book18.org

  他體內剛被剝離出的純粹魔性,感應到了陣中同源的氣息,本能地向外翻湧。濃紫發黑的霧氣從他周身不斷溢出,順著地面的陣紋,徑直向大殿中央涌去。  姜承凜雙手飛快結印,全力催動功法,順勢將體內翻騰的滔天魔氣盡數向半魔人體內瘋狂灌注。book18.org

  「吼啊啊啊啊!」book18.org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聲音中已經聽不出任何屬於人類的音色。book18.org

  濃稠的魔氣順著它的七竅直貫而入。在龐大力量的強行撐注下,它的軀體急劇膨脹,灰黑色的皮膚被撐得薄透,暴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暗紫血管與漆黑魔紋。  它全身的骨刺開始同時暴長。脊椎處凸起的骨茬直刺而出,左臂的角質硬殼寸寸炸裂,生出了一層覆滿黑鱗的新甲。高聳的肩背骨骼繼續向外死撐,鎖骨處殘存的骨刺徹底融合,化作兩根向前彎曲的粗壯尖角。book18.org

  伴隨著軀體的膨脹,它胸前原有的六道暗紫魔紋依次亮起。在滔天魔氣的灌注下,邊緣處的皮肉被灼出一條漆黑的血線,第七道魔紋的雛形正在緩緩成型。  四根玄鐵大釘上的封禁符文被逼至極限,原本穩定的金光開始劇烈且雜亂地閃爍,刺耳的金屬嗡鳴聲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姜承凜冷聲開口:「動手。」book18.org

  低沉的指令穿透石門,直達殿外。一直維持法訣的七名灰袍人瞬間發力,大殿四壁同時亮起七道刺目的靈光。book18.org

  七股靈力沿著預設的陣紋長驅直入,狠狠灌入地面的符陣之中。book18.org

  「轟!」book18.org

  怪物的嚎叫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它急劇膨脹的身軀在陣法的絞殺下驟然塌縮,灰黑色的皮肉大面積寸寸龜裂。漆黑的膿血剛從裂縫中湧出,便被符陣的力量直接蒸發成縷縷青煙。book18.org

  就在此時,大陣最中心的一道陣紋驟然亮起。殘骸上方尚未散盡的濃郁魔氣被這股力量強行牽引,向著陣眼極速匯聚。book18.org

  短短數息之間,所有狂暴的魔氣便被徹底封禁,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張漆黑的符咒。book18.org

  大殿中央,只剩下一灘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焦黑殘骸、四根死死釘在石板上的玄鐵大釘,以及那張靜靜懸浮在半空的黑符。book18.org

  姜承凜收回手,面色驟變。book18.org

  這股遠古血氣遠比預想中龐大。《赤魘噬血法》雖全力運轉,卻如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盡數吞噬。book18.org

  多餘的血氣在經脈中狂暴穿梭,每一次衝撞都讓肉體多出一道裂縫,皮膚下隨之隆起道道暗紅色的紋路,額角的青筋劇烈突跳,呼吸也陡然變得粗重。  「呵……」book18.org

  他強壓下體內翻騰的劇痛,雙手猛然前推,一道靈訣打入階下三人頸間的奴心鎖中。book18.org

  半空中驟然顯化出三道暗紅色的靈力引線,他體內那股無法容納的狂暴血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順著這層強行建立的通道,朝著下方的三具嬌軀源源不斷地傾瀉灌注。book18.org

  這股血氣蘊含著極為龐大的靈力底蘊,入體便順著經脈迅速化開。然而,其中夾雜著的一絲未曾褪凈的魔氣,也隨之遊走四肢百骸,直接催發了她們體內最原始的慾望。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聞婉倒在地上,發出一聲低吟,伴隨著體內氣息的節節攀升,她原本的修為瓶頸竟在這股血氣的強衝下硬生生破開。book18.org

  然而在魔念的侵蝕下,她根本無暇顧及境界的突破,裹著赤紅絲襪的雙腿本能地絞緊摩擦,發出一聲聲哀求:「主人……好熱……二號不行了……」book18.org

  慕青嵐則直接蜷縮著栽倒在地,停滯許久的境界同樣在這股狂暴力量的灌輸下隱隱鬆動,全身肌膚迅速染上一層異常的潮紅,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嗚咽:「嗚……主人……快來疼愛你的肉奴……」book18.org

  蘇暮雪也沒有倖免。book18.org

  血氣灌入體內的剎那,霸道的魔念與情慾瞬間沖潰了她僅存的清明。她無力地跌伏在地上,菊穴在情潮的沖刷下本能地張合著,連帶著那根尾巴也不受控制地發顫。book18.org

  狂暴的血氣在她經脈中長驅直入,最終撞向了丹田深處那道沉寂已久的封印。那是當初她被姜承凜擒下時種下的禁制,一直封鎖著她的修為。book18.org

  此刻,這道禁制正被血氣不斷衝擊、撕裂。book18.org

  可是,蘇暮雪根本沒有辦法作出任何響應。魔氣催發的烈性情潮將她的意識直接拖入泥沼,四肢酸軟無力,伏在石階上發出無意識的低喘。book18.org

  她頸間的奴心鎖也在這股摻雜著魔氣的氣血中,生出異變。book18.org

  原本幽藍的光暈在血氣的沖刷下,正一點點向著妖異的紫色蛻變,最終無可挽回地徹底沉入那片深紫之中。book18.org

  隨著紫芒的侵蝕,她的意識開始陷入不可遏制的渾噩。腦海中那些原本清晰的過往片段,正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淡去,無論她如何用力回想,都覺得越來越陌生。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蘇暮雪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師父月無垢的臉龐最先變得模糊。那清冷的面容、淡然的眼眸,原本是她識海深處最堅固的錨點,此刻正被生生抽離,連一絲輪廓都無法拼湊。book18.org

  接著是葉澈。book18.org

  那個總跟在身後喊著「師姐」、倔強得像個木頭的少年。他的聲音在腦海中越來越遠,被一層濃重的紫霧徹底掩蓋,他在說什麼,她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不……」book18.org

  蘇暮雪死死咬住嘴唇,拚命撐起上半身,試圖睜大眼睛,想要將那些消散的面容重新刻印在腦海中。book18.org

  「不要拿走……」book18.org

  淚水無聲地砸在石階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哀求誰。book18.org

  書院的朱紅大門、練劍時的山崖、師父身上的雪竹單箱,還有那個劍閣小池邊與那個少年的約定……一切都在不可逆轉地褪去。book18.org

  奴心鎖上的藍光被徹底壓制,紫色蔓延至核心,只剩最後微不可察的一絲光亮還在死死掙扎。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體內的封印在這股氣血沖刷下徹底崩塌。book18.org

  那股被囚禁多月的力量轟然爆發,與遠古血氣交匯,在經脈中激盪出一股駭人的威壓。識海深處最後的防線被這股洪流徹底衝散,將那些殘存的畫面盡數捲入混沌。book18.org

  四境後期。book18.org

  她的修為在血氣與封印碎裂的雙重澆灌下,被強行推上了新的台階。book18.org

  但蘇暮雪已經什麼都感受不到了。book18.org

  她重重癱倒在石階上。幾近透明的輕紗被冷汗濕透,凌亂地貼附在軀體上,長發散亂。她的雙唇還在微微張合,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剩下毫無意義的呢喃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book18.org

  奴心鎖上的藍光徹底消失了。那股妖冶的紫色將她僅存的意識徹底包裹,在識海深處緩緩地侵蝕著。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雙眸里再也找不到掙扎與抗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溫順與空洞。就像一面被打磨光滑的銅鏡,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情緒,只等著映照出主人的倒影。book18.org

  蘇暮雪徹底沉入黑暗。book18.org

  雪奴,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石階之上,姜承凜已經顧不上看她。book18.org

  分出多餘血氣之後,體內的壓力驟減,《赤魘噬血法》終於得以全力運轉。那股至純的血氣在他經脈中奔涌咆哮,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五境的壁障。book18.org

  與此同時,隨著功法被催動到極致,這門魔功本就附帶的副作用也被徹底引爆。一股無法壓制的滔天慾火從中瘋狂滋生,與氣血中殘存的魔氣死死糾纏在一起,猛烈地衝撞著他的神魂。book18.org

  「哈哈哈哈……來吧!」book18.org

  他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毫不猶豫地將那股滔天慾火順勢引入功法的軌道。  「轟!」book18.org

  暗紅色的血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其中。那血氣濃稠如液,在他周身凝結、纏繞、層層疊加,在數息之間便化作了一枚巨大的暗紅色血繭。  血繭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赤色紋路,像是無數條血管在繭壁之下搏動。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震顫,穹頂上殘存的碎石簌簌落下。book18.org

  聞婉和慕青嵐無力地匍匐在地,輕紗下的身軀還在因為血氣催發的情潮而陣陣戰慄,頸間的奴心鎖閃爍著妖異的紅光。book18.org

  蘇暮雪癱軟在冰冷的石階上,一動不動。頸間那枚奴心鎖已被厚重的暗紫色徹底吞沒,散發著死寂的幽光,再也透不出一絲原本的藍芒。book18.org

  大殿陷入了死寂。book18.org

  只有血繭內部傳來沉悶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像是遠古的戰鼓在深淵中擂響。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血繭表面的紋路忽然停止了流轉。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細微的裂紋從繭壁頂端蔓延開來。book18.org

  裂紋迅速擴張,一道,兩道,十道,百道,在數息之間便將整枚血繭切割成了無數碎片。暗紅色的血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照亮了整座大殿,連那片死灰色的天穹都被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book18.org

  血繭碎裂。book18.org

  暗紅色的碎片如花瓣般紛紛飄落,在觸及地面的瞬間化為虛無。book18.org

  一道身影從碎裂的血繭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那身黑色的法袍早已在狂暴的血氣沖刷下化為齏粉,姜承凜未著寸縷,赤裸著精悍的身軀從血光中踏出。book18.org

  他的氣息完全變了。book18.org

  他的周身纏繞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氣焰,那氣焰貼著他的皮膚流轉,像是第二層肌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與壓迫。book18.org

  法修第五境——御象期。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沒有恢復。book18.org

  那雙眼睛仍然是赤紅色的。鮮血般的純粹赤紅,裡面翻湧著瘋狂的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慾望。book18.org

  他胯下那根猙獰的巨物早已完全勃起,紫紅色的青筋盤踞在肉柱身上,高高翹起的頂端因極致的亢奮而翕動著,散發著最粗暴的侵略氣息。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石階下那三道匍匐的嬌軀身上。book18.org

  嘴角緩緩揚起。book18.org

  往日那抹溫潤的偽裝已蕩然無存。book18.org

  只剩下一抹不加任何掩飾的、純粹的、屬於野獸的笑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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